嗯。 大家好，大家好，又上路了。几天前呢，我从家里出发，一路向西，开车穿过了德克萨斯。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德州边境的Big Bend National Park（大湾国家公园）。 开车路上呢？，我第一次听到滨崎步（Ayumi Hamasaki）这个名字，知道了他是一位日本女歌手。在这之前呢，我从没有听过他的歌，对她一无所知。 我听新闻说呢，他本来是11月29号要在上海开演唱会，但是中国政府在开演前两天呢，勒令他取消了演出。观众和票房当然都没了，但他没有放弃，没有抗议，而是带着乐队，面对空无一人的剧场，像正常演出一样，从头到尾唱完了。整场。

那天上路以后呢？，一直下雨，过了德州中部的丘陵地带，雨才停下来，路两边的树木呢也越来越低矮，光秃秃的山丘连绵不断。德州西部呢仍然是个人口稀少的蛮荒之地。在random的加油站呢，因为开施工卡车的墨西哥人，左侧腰带上挎着一把nineteen eleven，他可能是左撇子，人很友好，看我从车上下来点头示意。德克萨斯是个open carry state（允许公开持枪州），可以把枪带在外面，但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我本人呢从来没open carry过，都是别在外套下面或者放在随身的包里。

德州西部硬朗孤绝，他的本色就是这样，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这就像一个人的性格。在车上听到滨崎步的故事，觉得他就像德克萨斯西部人一样，硬朗，孤绝。于是呢我就开始补课，在一个休息站呢，我在YouTube Music上找到他的歌，看了几首歌词的英文翻译，开始一首接一首的听。听着听着呢？，我好像领会到了，为什么他能干出空场演出这种事。这是他的性格，是他的为人处事的方式，是他的做事风格。"She just did what she had to do." 滨崎步显然不是那种糖果型女歌手，他的声音充满了瑕疵，你能听到他声在边缘的撕裂感，但这正是他歌声的迷人之处。他是用生命在撞击难以突破的极限。他的歌词写满了绝望、孤独，还有更重要的是绝望之后的重生。他的歌声，他的空场演出，让我想到一个我崇尚的人生原则：“我们决定不了别人做什么，但我们能决定自己怎么做。” 他决定不了中国政府做什么，但他能决定自己怎么做。对着满场空座，完整的演出，已经排演好的节目，有一股晦暗的力量，不让他的歌声被听到。他无法控制那股力量，但他决定自己，一如既往唱出自己的歌声。

“I do what I have to do.”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绝大多数人做事是为了得到反馈，为了掌声，为了门票收入，为了面子。一旦这些都没了，动力就熄火了。但是呢，滨崎步展示了一种叫做**“举重若轻”**（handling heavy things lightly）的境界。面对一切到位之后，却被取消演出。这样沉重的打击呢，他像弹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表现出来的态度是“随他去吧，我继续唱”。这种轻盈来自于强大的内心世界，他不需要把力量展示给谁看，因为他自己就是力量的源头。

文明的镜子与野蛮的嘲弄

跟滨崎步的**“举重若轻”相比，中国政府的表现，就像一群“举轻若重”（handling light things heavily）的猴子。一场商业演出，一位流行乐歌手在正常国家，这本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在那个虚张声势的国度，这似乎变成了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党国如临大敌，发公文、拉警戒线、派警察维稳，好像如果不取消这场演唱会，政权明天就会崩塌一样。这不禁让人想起来“土皇帝”带给中文世界的那个梗：“200斤”**。本来是个无能、自卑、虚弱的人却吹嘘自己扛200斤麦子不换肩。不知道这是人还是骡子。昨天去登山呢，看到一堆骡子驮着些铁皮盒子下山，看着也没有200斤。那个自称“200斤”的，连100斤也扛不起来，所以他才看什么都觉得重。因为他内心虚弱，看什么都重的要命，看着乒乓球都当成重磅炸弹，如临大敌。看着这帮人费尽心机的去对付一个女歌手，去对付她的歌迷，我只觉得替他们累，替他们难受。那种感觉，就像看一群猴子抬自己抬不起来的杠铃，呲牙咧嘴，丑态百出，还以为是在展示神力。

更荒诞的剧本发生在演出之后。12月2日，上海的滨崎步主题咖啡馆，被迫撤下了所有滨崎步的照片。歌迷只是想聚在一起喝杯咖啡、怀念一下，这场未遂的演出却遭到了警察的骚扰和驱赶。文明人是一面镜子。当滨崎步以自己的方式体面、专业的完成被取消的演出时，这面文明人的镜子就立在那里。镜子里，照出来的就是一群野蛮人。一边是令人崇敬的契约精神（contractual spirit），一边是令人鄙视的背信弃义（betrayal）。一边是职业尊严，一边是滥用权力。一边是安静的坚持，一边是喧嚣的镇压。这群野蛮人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粗鲁、无能、缺乏自信。他们没有感到羞耻，野蛮人没有羞耻感。他们的反应是恼羞成怒，像猴子一样要砸碎镜子，好像只要镜子碎了，猴子就变成了人。这就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沐猴而冠”**（monkey wearing a human hat）。这是史记里的一个梗，说是有一只猴子偷了一顶人的帽子，戴到头上，学着人的样子，发号施令。但是只要一遇到现实问题呢，他的尾巴就露出来了。他不会文明人的语言，只会像猴子一样尖叫。

荒野的真实与“文明的荒漠”

这几天呢，我在大湾国家公园的营地宿营，这里没有猴子，但是夜晚能听到土狼的尖叫。这里住着土狼、黑熊、美洲狮、野猪，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动物。他们的世界，没有警察，没有审查，只有原始的自然法则。前天晚上呢，我从邻近的营地回来，两只土狼在路边找吃的。夜半时分，他们成群结队开始嚎叫，那种声音呢不像狼那么低沉，而是像婴儿啼哭，那么尖锐，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荡。我躺在帐篷里呢，听着土狼的叫声，觉得无比安心。土狼有土狼的世界，他们遵循自然的逻辑：饿了就猎食，饱了就睡觉。为了领地会高声嚎叫。他们是野蛮的，但是他们是真实的，他们不装模作样，他们不戴帽子，他们不假装自己是人类，不**“沐猴而冠”**。

滨崎步事件呢，可以说就是一次“跨物种文明对话”的失败。滨崎步，用人类的高贵行为给这群猴子上了一课，教他们什么是尊严，什么是承诺，什么是做人。但是这群猴子能学会吗？我看悬。在星空下，我静静地听着滨崎步的歌。在土狼嚎叫的荒野，我觉得离文明很近。远看那个灯红酒绿、高楼林立的国度，那个到处是监控和警察的地方，我却觉得那是文明的荒漠。既然教不会猴子做人，那就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猴子有猴子的世界，那是充满了恐惧、删帖、沙尘、威胁囚禁的一个大笼子。而文明人有文明人的世界，那个世界，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在滨崎步的歌声中，也在此时此刻，德克萨斯荒野的星空下。我们无法改变猴子，我们甚至不该试图去教猴子做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滨崎步一样，守住自己的舞台。不管台下坐着的是人是鬼，还是根本就空无一物，都要把这首关于自由和尊严的歌完整的唱完。

聆听者洞见与“认知残障”

我在路上来不及录节目，就贴了一个社区帖子，说了一下自己对滨崎步事件的观感。不少听众热情回复，表示同感。也有听众跟我一样，是最近才开始听滨崎步的歌。有位听众还讲了滨崎步精受的历练，和他一贯坚持的风格。这位听众说呢，滨崎步08年左耳就完全是聋的。有次演唱会彩排摔倒骨折，坐轮椅唱完才去医院。42岁，怀孕7个月也坚持上演唱会。那是因为疫情也是空场献上live。这次空场看完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从这位听众的介绍呢，我们知道了，滨崎步面对空场演出，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他的性格，他的人格（character, personality）。从这位听众的评论，我们也能学习怎么样看人：看人不能只看他做的单独的一件事，而是要看他的性格，看他的人格。性格和人格，决定了他的做事方式，也决定了他的做人方式。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读听众的留言呢，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滨崎步事件以后呢，也冒出来不少“傻X”，还有跑到这个频道来传播“真理”的，说“当事人已经承认是彩排的影像了，还搁着感动呢，正常思维都没有。”在这里呢，要送给这位“德克萨斯老乡”的一句土话：“Bless your heart.” 这话猛一听是祝福，但是在德克萨斯呢，这不是什么好话，相当于中国人说的“傻X”或者“二傻子”。德克萨斯人讲话并不都是红脖子。对他们看不上的人呢，他们仍然尽量保持文文尔雅。碰到个二傻子呢，说句“Bless your heart”，不失体面的骂上一句，这是他们的风格。用符合二傻子能理解的语言来说呢，就是“我没有说你蠢的意思，只是说，在思考方面，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不会思考，是运气太差。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最好也别怪你爹妈，上帝就是这么安排的。这有啥办法呢？还是接受命运吧。”我们用更直白的劳动人民的语言来勉励一下这种二傻子呢，就是“You wasted your brain.” 不过呢，仔细推敲一下，“You wasted your brain”这种说法，不适合没有大脑的人。有些人呢，Bily ve got brain，to logically dead。生物学上他们是有大脑的，但是呢，凡事就怕“但是”这两个字，但是在认知上，他们已经脑死亡。党国的主要功绩，就是阉割掉国民的认知功能，把他们变成认知残障的二傻子。阉割了几代人，偌大的一个国家就成了个二傻子乐园。有正常认知功能的中国人就成了这个二傻子乐园中的少数派。在二傻子乐园呢，残障就是正常，愚蠢就是聪明。每遇到一件事呢，呜呜泱泱的二傻子队伍就会蜂拥而上，为正常人指明方向。这就是“200斤中国”的现状。

VSauce（奶泡）有句很形象的话，说印度人放弃思考，丧失了认知功能。他说呢，这些印度人是把鸡巴割下来，献给了甘地，献给了尼赫鲁。我们借用一些VSauce的比喻，当今呢，很多中国人是把鸡巴割下来献给了“200斤”，献给了“土皇帝”。德克萨斯老乡还有句话，同样是说有认知残障的二傻子呢，但不像“Bless your heart”那么温文尔雅，而是红脖子语言。红脖子遇到二傻子呢，会说他们“dumb as a stump”（蠢得跟木头桩子一样蠢）。一般来说呢，蠢的跟木头桩子似的，那种人呢，不会来这个频道，来了也听不懂。如果偶尔有撞错门的，这里有一句话，就是跟滨崎步好好做人，恢复大脑的正常认知功能，这是当务之急。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