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十一月三日，美国中期选举，美国东部时间晚上还没过十一点钟，共和党已经丢掉了三个参议院的席位，北卡、南卡还有德克萨斯。刚过半夜呢，形势已经相当明朗，民主党成了参众两院的多数，不但赢了选前民调中能赢的那些席位，而且呢，民调显示很难赢的几个席位也赢了。这次中期选举呢，选前民调大大低估了民主党的得票数。从半夜开始，民主党、共和党的各种人物呢，就纷纷出来发声，说这次是一场蓝色海啸，是一场政治大地震。
这场政治地震的震中呢，就在德克萨斯。德州新当选的联邦参议员名叫James Tulareco，他是一九八九年出生的，差一点呢就是个九零后。民主党上一次在德州赢下联邦参议员的选举呢，是在一九八八年，也就是说呢，民主党上次在这儿赢的时候呢，这位新当选的参议员还没出生。这还不算完，同一个晚上，德州共和党的州长Greg Abbott竞选连任失败，共和党的副州长Dan Patrick竞选连任也失败了，共和党的总检察长、总审计长、土地专员、农业专员、铁路委员会的委员一个不剩，通通被选民选下台，全换成了民主党。不但如此呢，民主党还控制了州议会的众议院。
共和党在德州统治了三十多年，一夜之间遭遇灭顶之灾。这次中期选举对共和党的打击有多大呢？我们可以听听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州长Ron DeSantis他的说法，他把这场选举呢，比喻成像陨石撞了地球，共和党在很多州，包括在德克萨斯州呢，面临着灭绝危机。共和党丢了德州，等于丢了在美国政治中的压舱石。美国人口最多的前十大州，如今呢，只剩下佛罗里达一个，还是共和党执政。
德州不是共和党的铁盘吗？怎么会输这么惨呢？就在两年前的大选，川普还在这里大胜，怎么说翻转就翻转了呢？今天这期节目呢，我就从德州这场政治地震说起，说说这次中期选举对美国意味着什么。
德州全线翻蓝的竞选结果
先看德州的国会参议员竞选，民主党候选人Tulareco得到了百分之五十五的票，川普亲手指定的共和党候选人Ken Paxton得到了百分之四十三的票，Tulareco领先十二个点。两年前的大选呢，川普在德州赢了将近十四个点，两年之间同一个州几乎是同样的选民摆动了二十六个百分点，这不是民主党险胜，不是共和党险输，这是选民集体倒戈。
再看看州长竞选，民主党的候选人Jenna Hidalgo击败了连任了三届的共和党州长Greg Abbott，他是一九九零年以来德州第一位当选的民主党的州长，也是第一位当选了州长的拉丁裔女性。上一位的德州的民主党的州长呢，是在一九九五年离任的，那时候呢，我还没来美国，我来美国的时候呢，德州的州长已经是小布什了。
这次德州的副州长竞选，民主党的候选人Vicky Goodwin击败了连任了三届的Dan Patrick。在德州呢，副州长的权力很大，副州长主持参议院，实权呢往往比州长还大。Patrick担任了三届副州长，这些年呢，他在德州推广私校教育券、砍物业税、限制堕胎、禁大麻产品，是德州响当当的实权人物，这次呢，被选民选下了台。
德州政府的其他行政职位，包括前面说的总检察长、总审计长、土地专员、农业专员、铁路委员会的委员，全部易手，从共和党换成了民主党，这都是些实权职位。特别值得一提的呢，是总检察长Ken Paxton。Paxton在德州的声誉相当差，曾经因为证券欺诈被州检察官起诉，因为涉嫌受贿呢，被联邦调查局调查，还被共和党控制的州众议院弹劾。但是呢，他追随川普，受到川普的加持。这次中期选举呢，本来德州现任共和党参议员John Cornyn竞选连任呢，没有多大的悬念，但是呢，川普嫌Cornyn对他不够忠诚，在共和党初选的决选阶段呢，就支持Paxton干掉了Cornyn。这次国会参议员选举呢，Paxton惨败，共和党连州政府的总检察长职位也输给了民主党。
再说一下德州的法官竞选。跟联邦法院的法官不一样，德州的法官呢，从县级法院、州上诉法院一直到州最高法院，全部法官呢，都是由民选产生的。这次中期选举呢，除了各县选县法院的法官以外呢，全州范围内总共是改选十个法官的席位，包括州最高法院有四席，刑事上诉法院有三席，第十五上诉法院呢有三席。这次中期选举呢，这十个改选的法官席位全部被民主党人拿走了，就连州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共和党籍的Jame Blacklock大法官呢，都被选下去了。这里需要交代一句，德州最高法院呢，是总共有九个大法官的席位，这次呢，只改选四个，剩下没改选的那五个呢，仍然是共和党籍的大法官，所以呢，共和党仍然是以五比四保住了在州最高法院的多数。
最后呢，是州议会的竞选。共和党保住了州参议院，但是丢掉了州众议院，这是二十多年以来呢，民主党第一次获得州众议院的多数。
这就是德州的政治新格局：民主党一举拿下了州长、副州长、总检察长、众议院；共和党呢，保住了参议院和州最高法院。选举前是共和党一党独大，完全掌握着行政、立法、司法；选举以后呢，成了民主党掌握行政，共和党掌握最高法院，州议会呢，则是两个党平分秋色。这在半年以前呢，即便是最富有想象力的政客和评论家呢，也不敢想象今天德州的政治现实。
德州选民的性格与集体倒戈
我在德州生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对德州人失望。两年前大选，民主党耍弄他们，他们用选票发声，让民主党一败涂地。川普赢了大选，以为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硬塞给德州选民一个人渣做参议员候选人，一副不接受也得接受的那种姿态。德州选民呢，再一次用选票发声，去他妈的川普。
这就是德州人的性格：你骗我一次算我傻，你骗我两次还要霸王硬上弓，老子就给你掀桌子，不但让你输参议员，干脆让你输掉裤子。这就有了德州选民的集体倒戈。
选举结束以后呢，NBC做了一个出口民调，显示德州的独立选民呢，是有百分之六十四把票投给了民主党候选人Tulareco；即便是共和党的选民，也有百分之十一把票投给了民主党的候选人Tulareco。
不但德州的选民有爱憎有性格，很多德州的政客也有爱憎也有性格。中期选举以前呢，小布什当总统的时候，白宫的高级顾问Carl Rove公开表示，要打破自己三十年以来只投共和党的惯例，在铁路委员会的委员选举中，他要把票投给民主党的候选人。原因是什么呢？原因他说的也很清楚，就是共和党的候选人Bob French在网上发布种族主义言论，拿德州的少数族裔大学生开涮。Carl Rove说呢，共和党里混进了一些种族偏执分子。
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把这次选举呢，当成了对川普的全民公决。德州选民态度很明确，就是去他妈的川普。德州选民不是没给川普机会，但是川普糟蹋了德州选民给他的机会。二零二五年的时候呢，川普在德州推动重划选区，想通过这种方式呢，在德州多拿五个联邦众议员的席位。但是这次中期选举呢，德州选民用选票把川普这套算盘给砸了，他想多拿的五个席位，只拿到一个，而共和党原有的席位，反而掉了两个。算下来呢，共和党在德州的联邦众议员比选前还少了一些。
权力的制衡与制度的反击
从为所欲为到一败涂地，川普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美国民主最精彩的地方呢，就在于它定期提醒人们，历史不会终结在任何一个政客的高光时刻。滥用权力呢，就像吸毒一样，high过去以后呢，就是crash，就是rebound，就是come down，没有例外。在看美国政治的时候呢，如果我们头脑中缺少这根弦儿，看见有政客正high着，就以为他会永远high，这种认知呢，只配站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吸政治现实的尾气。
可能有观众还记得呢，今年一月份，川普曾经威胁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事儿。当时呢，我在X上说过一段话，是这么说的：川普插手美联储，逼迫降息，将会一败涂地，美联储、法院、国会、舆论都会反击，这种反击在二零二六年将更加频繁，影响更大，第二任的第一年是川普执政的高光时刻，后面呢，就是下坡路。这是十个月以前我写下的话，这次中期选举呢，美国选民正式把川普放到了滑梯上。
今年五月的时候呢，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任期届满，接班的呢，是川普亲自挑选的Kevin Walsh。按说呢，川普自己挑选的人上了台，总该按他的旨意，说服美联储的票决委员快点降息啊。结果呢，美联储不但没有降息，反而决定加息。现在呢，市场押注美联储十二月还要再加一次息。美联储守住了自己的职业操守，没有屈服于川普的压力。
再说说法院。中期选举以前呢，川普再度制造了选举舞弊的谣言，试图插手投票程序。选举前的一天呢，他的司法部要求把两万张邮寄选票单独剔出来，说是那些投票的不是公民。最高法院说不行，不能这么干，这个票该怎么点就得怎么点。
选举结果一出来以后呢，川普挑选的候选人几乎全线溃败。一夜之间呢，共和党丢掉了两院，丢掉了德州，俄亥俄州、堪萨斯州、南卡州、北卡州、爱荷华州，纷纷呢都是由红变蓝，连密西西比和阿拉斯加州呢，都可能翻蓝，那两个州的票还没点完，还在焦灼状态。
选举的第二天呢，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州长Ron DeSantis召开记者会，他是这么说的，这个结果对共和党来说呢，是个接近灭绝级的事件，尤其是没有了德州这个压舱石，共和党在全国就很难站得住脚。川普的副总统万斯呢，也公开把败选归咎于伊朗战争，也开始跟川普拉开距离。
选举结束当晚呢，共和党大势已去，川普一反常态，表示接受选举结果，会跟民主党的国会合作。一些川普的拥趸呢，仍然在网上传播选举舞弊的谣言，但是这次川普没接茬，这跟他二零二零年大选以后的言行判若两人。川普亲手挑选的候选人败选以后呢，也没见有高调指责选举舞弊的，他们知道没什么折腾头了。
谁是美国民主的主体
两年前大选，川普赢了，回到白宫做第二任总统。当时呢，我听到一种声音，尤其是在中文世界，有人说美国民主完了，川普要当国王；还有一些从中国来的民主小清新，说美国要搞文革了，还不如中国呢。
那时候我就说呢，我不担心美国的民主，不是因为我对哪个政客、对哪个政党有信心，而是对美国的选民有信心。我对美国的选民有信心，也对美国的选举制度有信心。我说的选举制度呢，不是指哪部法律、哪个部门，而是让选民顺利投票，让每一张选票真正作数的那一整套系统：选票、法院、分散到县级政府的选举管理，还有那些在关键时候守住规矩的普通人，这整个系统加在一起呢，才是美国的民主。关于美国的选举制度呢，我在第二百四十期节目中有过详细的介绍，有兴趣的听众可以去听一下，在这里呢，不再重复。
这里只想强调一点，美国民主的主体是美国的选民，不是政客，也不是党派，这是理解美国民主的一把钥匙。中文世界一些朋友看美国的民主呢，眼睛往往只盯着哪个政客，哪个政党。这几年呢，不是盯川普，就是盯拜登，就是盯希拉里，就是盯克林顿，不是盯共和党，就是盯民主党。但是呢，民主的主体不是他们，是美国的选民，是选民用选票选择政客，选择党派，不是反过来。政客和他们的党派只是选民选出来为自己服务的公仆，或者说呢，为自己服务的代理人、经理人。
这次选举以后呢，共和党和民主党都有政客出来提醒选民，谁是美国的主人，谁是美国的仆人。德州新当选的民主党参议员Tulareco他说呢，民主的力量来自选民，来自选民的选票；佛罗里达的共和党籍州长DeSantis说呢，选民选的是公仆，不是选的救星。
西方政治学的鼻祖是亚里士多德，他有句名言，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政治是一种实践智慧。民主政治当然也是实践智慧，需要实践，需要观察，不是只靠念书就能学会的。如果只是读几本书，不可能学会民主，也不可能看得懂美国的民主。我们中国人没有民主，没见过选票，来到美国呢，至少先学上几年，观察上几次选举，再给美国指明方向也不迟。好学的人呢，来美国几年之后就会发现呢，刚来的时候，还有来之前的时候呢，很多的想法呢，很多的看法呢，是很无知的。但是很多丧失了学习能力的人呢，英语还没学会，就开始为美国指明方向，来的时候什么样，几年、十年、二十年以后还那样，那是井底之蛙。
我在X上呢，评论了几句中期选举，有人在后面留言是这么说的，他说川普上台是民主党折腾的太凶，民主党大胜是川普太烂，就这样来回折腾，受苦的是大众。我的回复很简单：美国民主两百五十年就是这么折腾过来的，那种不折腾的民主，只存在于没有民主的中国人的想象当中。
有位读者呢，也对那个留言提出疑问，他说呢，关键是最后一句不明白，共和党、民主党两党折腾，怎么受苦的就是大众了呢？其实呢，说大众受苦，那是一些中国人的说话方式，就是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自己可怜自己，然后呢，还要用可怜大众的话术来包装一下，显得道德高尚，“你看我是忧国忧民，我不是自己可怜自己”。我们在中国呢，从小接受那种教育，被教育成那么说话，出国以后呢，很多人会有反思，一点一点改正那种借所谓的大众、所谓的老百姓之类话术自怨自艾的那种心态。但是呢，那种从小养成的心理习惯呢，往往是根深蒂固的，一不小心就露出来。生活在美国民主中的美国人，跟生活在中国独裁下的中国人相比，谁在受苦呢？这不是个理论问题，你睁开眼睛看看就看到了，只是那种党国教育出来的心理习惯一作怪呢，再看现实，看到的就是扭曲的现实。
这十来年呢，川普现象没有改变我对美国的看法，但改变了我对一些中文知识分子的看法。他们喜欢为美国指明方向，但是呢，他们真看得懂美国的民主吗？看他们写的东西，自己喜欢的人赢了选举就是民主，不喜欢的人赢了就是民主要玩完了，要完蛋了。这跟当年投奔延安的那些进步青年相比，认知又有多少长进呢？民主不是保证你喜欢的人赢，是保证你不喜欢的人赢了，也得按规矩来，任期一到就得走人。
五年前呢，二零二一年的九月，我在X上写过这么一段话：跟很多朋友不一样，我不担心美国，不用说跟内战的时代比，就是跟上世纪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比，美国现在也稳定文明得多，从美国两百四十多年的大风大浪来看，川普现象只能算是茶杯里的风波。那是五年前这么写的，五年过去了，我这个判断没有改变。我对美国民主的信心，跟我对中国民主化缺少信心，原因是一样的，都是在这两个国家的国民，他们的不同精神世界，还有他们不同的行为方式上。
制度与宪德的耦合
中国有位做宪法学的前辈，名叫雷斌南，他出生在晚清，年轻的时候呢，在英国和美国留学，他翻译过《英宪精义》，还翻译过法学史，他把宪法惯例译成“宪德”，宪法的宪、德性的德。这种译法呢，在中国的语境中有很强的针对性。中国不缺少宪法，但缺少忠诚于宪法的人，或者用他的语言讲，就是缺少有宪德的人。
中国的土皇帝修宪搞终身制以后呢，一位在国内做出版的朋友说呢，想起雷斌南先生把宪法惯例翻译成宪德，最初很难理解，后来才想通了，雷斌南先生太知道中国人缺啥了。遗憾的是呢，就是到今天，德性也是中国学界太多人无从理解的两个字。那位朋友的思考相当有价值，跟一些从概念到概念分不清理论和现实的学者不一样，他更重视现实和人性。
中国知识分子很推崇捷克作家哈维尔，哈维尔曾经批评二十世纪有一种倾向，就是过度强调制度的作用。这些年呢，中文世界也流行制度决定论，但是看一下第三世界的民主和宪政转型，除了个别特殊条件下的例外呢，几乎在每个国家都不算成功。制度当然重要了，但是任何制度的良性运转都离不开承载了特定文化和习俗的人。雷明南先生对这一点看得很透，他的“宪德”可以说是画龙点睛的一个译法。
从历史上来看呢，宪政成功的国家大致都经历了制度和德性的耦合：制度创新、公民德性，还有政治从业人员的德性，还有历史机缘缺一不可。耦合不成的地方呢，宪政就失败了，而且呢，往往不只是失败一次，而是反复失败。雷明南先生的眼界和智慧放到今天的美国也具有现实意义。
美国民主的韧性离不开制度，也离不开选民。制度顶多提供一个骨架，国民才是社会的血肉。如果国民的精神世界低劣，即使是阴差阳错有了民主制度，也维持不了多久，也运转不了多久。在有独裁土壤的地方呢，可以说条条大路通独裁。所谓的土壤呢，就是那里承载了独裁文化和习俗的人群，他们按历史的惯性活着，选择做自己传统的奴隶。几代人之前呢，很多中国人更上一层楼，他们不但做自己传统的奴隶，而且呢，进口了更独裁的苏联制度来强化自己的独裁传统，用各种各样的土洋结合的办法呢，来消灭在中国争取自由的人。同样的道理，在有民主土壤的地方呢，条条大路通民主。这个土壤就是人民，就是国民。
走向2028大选的政治走向
这十来年呢，美国的政治充满了戏剧性。川普曾经两度借着选民对现状的不满去竞选总统，大胆政治冲浪。他被选民冲到了浪尖上，就忘乎所以，误以为浪是他自己冲起来的。这次中期选举呢，选民让他露出了原形。现在呢，轮到民主党被选民冲到了浪尖上，他们最好也别忘了，把他们冲起来的波浪是选民，政客只是选民挑选的仆人而已。民主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川普还有两年任期，作为总统，他手里有否决权，有发布行政命令的权利，也有赦免权。在国内政策方面呢，国会有不少制衡的杠杆，但是在外交政策方面呢，国会手里的杠杆并不多。这次中期选举呢，选民只是通过选票把川普拉回到了地面，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有所收敛。下面两年呢，总统跟国会之间肯定充满了摩擦，充满了争斗。美国政客仍然会不断折腾，美国政治呢，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这种折腾，这种不确定性，正是美国民主的生命力所在。
两年以后呢，就是二零二八年，就是美国的大选年。德克萨斯呢，是美国第二大州，有三千一百多万人口，在大选中呢，有四十张选举人票，仅次于加州的五十四张，远远高于纽约州的二十八张。如果共和党不跟川普切割，两年以后大选丢了德州的话呢，其他州就不要看了。可以预见的是呢，今明两年将会是共和党政客的跳船年，从川普这艘下沉的船上跳下去。看点在什么地方呢？看点呢，就在每个政客跳船的姿态上。
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