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无人知晓 date: '2023-04-11'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434f4e59361a4e7c33accad?utm_source=rss speaker: 无人知晓 tags: - impermanence - causality - ego - mindfulness - buddhism title: 孟岩与孙芳对话：佛法中的无常、因果与自我 summary: 孟岩与孙芳探讨佛法中的无常、因果与自我。孙芳以煮鸡蛋比喻因缘和合，强调理性看待因果；孟岩分享“一把宽的尺子”心态，接受不确定性。二人讨论ego与放下，认为修行在于放松与真实，而非执着于形式或结果。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hilosophy-wisdom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孟岩 - 孙芳 companies_orgs: - 有知有行 - XMind products_models: - XMind media_books: - 正见 - The Mindful Athlete - 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 - 重来3 status: evergreen --- [Speaker 0]: the 因为欢， [Speaker 1]: 迎大家来到新一期的《无人知晓》，我是孟岩。 今天我请来了一位新朋友，他之前也做客过《知行小酒馆》，然后是 XMind 的创始人，也是一个佛学的爱好者和传播者，对吧？他叫孙芳。 大家好，我是孙芳。 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啊，我先跟大家讲个小故事，就是为什么会有这期播客，对吧？然后其实我跟孙芳说，孙芳的公司，就 XMind 应该已经十七年了，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聊到，对。 然后我曾经是 XMind 的用户，为什么曾经是呢？就是因为大家知道我在节目里面其实也说过，我不是一个笔记类或者脑图类典型用户，所以我可能在非常早的时候，零几年用过 XMind，但是后来就弃用了，对吧。但不是产品不好，而是我可能没有这个需求，后来就不用了。之后呢就偶尔听到或者看到过他的一些东西，非常有意思。因为我可能经常写一些跟佛教啊冥想啊相关的东西，所以经常会有我的朋友把他的写的文章发给我，我就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觉得某一天应该会相聚。 然后这周呢，就是我的公众号吗？应该是你的公众号吧，就是园长的那个园长，对对对对。然后那个孙芳老师来北京出差吧，就跟我说呃一起吃个饭。哎就刚好昨天晚上其实我在和我昨天那个播客的嘉宾，就是老六老师一起吃饭，嗯嗯。哎你看这个就是一个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点，就是我当时脑子里面闪现出一个直觉，我就说虽然我跟你也是第一次见面，嗯，虽然说我跟老六老师第一次吃饭，嗯嗯，虽然说你们俩没见过面，但我就觉得也许我把这个因缘把三个人放在一起会有一些不错的化学反应，对不对？对对。 没想到我觉得我们三个吃饭聊到，你成功了，我觉得聊得特别开心哈，就是没有录下来。但是吃饭的过程我就觉得我要跟孙芳老师一起来录个播客，我们一起去聊聊这些事儿啊对吧。所以这个就是大概的为什么会有今天的播客的这个一些背后的因缘哈，嗯嗯嗯。 我从一个梗开始吧，就是有知有 fellowship 的用户和我们的伙伴他们有一个梗，其实是之前张潇雨老师，就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好朋友，他来公司他就问大家一个问题，说有知有行将来做不下去的最大的三个风险是什么，嗯，结果排名第一的就是梦岩出家了，啊。然后后来这个就变成了用户的一个梗，就大家经常会说孟岩是不是要出家，因为我一旦发一些跟佛教、冥想有关的东西，大家就说离出家又更近了一步，嗯嗯。 所以我就想从这个点我们切进我们今天的聊天啊，就是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嗯，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东西，或者说它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嗯。 [Speaker 2]: 啊，我以为你要问我在我眼里你会不会出家。 [Speaker 1]: 会吗？ [Speaker 2]: 不会。 [Speaker 1]: 为什么？ ### 出家与戒律 [Speaker 2]: 为什么？呃，我可以简单地说，目前出家的环境不够好。对对对，我们先说这个。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出家这回事儿，嗯，这里面有一个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根本差别，嗯对吧？大家也都听过这个词儿，或者从电视剧里面看到过这个词儿对吧。但实际上这里面有一个理论上的，就是我们叫见地，就是见解对吧，有一个见地上的根本差别，嗯。 小乘佛教认为呢，你人的痛苦从哪里来呢？就是外面有诱惑，嗯，里面有烦恼，就是比如说里面有贪、嗔、痴对吧，它叫三毒。外面的诱惑里面的三毒碰上一起你就痛苦了。所以小乘的修行方法呢就是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外面隔绝诱惑，嗯对吧，我们叫它割裂的修法，就是那个东西我就看不见；然后里面呢，清洗我的三毒，也就是不想不问对吧。啊那就外面做到了这个隔绝，里面做到不断地清洗，那么按道理来说我这两个因都降低了，我就应该这个果就没有了，嗯，所以我们就不会再有痛苦，不会再有烦恼。 嗯，这个逻辑很简单，很容易被人接受对吧。所以几千年来其实小乘佛教似乎好像接受起来更容易一点，尤其是现在西方科学来了以后呢，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朴素的心理学，嗯对吧？它其实切断了外界的各种各样的刺激，对不对？ [Speaker 1]: 对对对。你不投资就经历不了市场的一些刺激，对吧？对对，你不谈恋爱就没有亲密关系带来的烦恼，或者说得更那啥一点，就是你没有钱，你就没有钱的痛苦。 [Speaker 2]: 对，所以它外部的这个呢，我们叫它戒律，嗯。啊你想想佛教制定的所有的戒律，实际上这些戒律呢，现代人你也可以新增新的戒律啊。对，古代它是出家人，男子有两百五十条戒律，女子有三百、三百六还是三百八十条戒律，非常多非常多的戒律对吧。 这些戒律很有意思啊，这些戒律我讲的现在讲的是出家，嗯。啊这些戒律里面包括有一些生存的工具包，比如说呃出家人在野外喝水，嗯，随身带一块小布，你的水要被那个布滤过以后才能喝，这是一条戒律，嗯。但这条戒律是为了保障你能活下来的对吧，因为水里有寄生虫，是对吧。那至于什么现代人说释迦牟尼佛知不知道水里有寄生虫，这这并不重要，并不重要，总之就是这部分戒律是为了保障你生存的，嗯。 还有女性的一条戒律，啊这个日落以后不能独自一人出门。你看这个很重要，就是印度直到现在也是一个夜晚不安全的一个国家，懂了是吧？对对对，等等等等。 对，然后还有一些呢是为了保障你的威仪的，啊比如出家人穿的衣服，它有个裙摆，这个裙摆有多长呢？如果过长了，那拖到地的就显得很脏，嗯；如果过短了，那就不好看，就是露出大腿了，觉得你有点下水摸鱼这个感觉，不威仪。所以呢，它定义得非常细，它会定义到你这个裙摆必须是没过脚踝但不能拖到地上，嗯对。 这些戒律你看放到今天，这些戒律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有一些戒律，比如说呃不能饮酒，那么这个可能是为了保障你头脑清醒，嗯对吧，这些稍微有一点意义。 那今天呃我的老师就是经常跟我们开玩笑啊，嗯，他说你可以新增一条戒律叫做周三晚上不摸手机，更适合现代社会。 [Speaker 1]: 哎对对对。 [Speaker 2]: 你别小看这条，嗯，看起来好像是我们胡编乱造的，但是这个对你的修行有巨大的作用。 [Speaker 1]: 是，巨大的作用。 [Speaker 2]: 对，还有就是比如说离开房间就一定要关灯，洗澡打肥皂的时候一定要关水，这些都可以成为戒律。但是这些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叫做戒律，对吧，嗯。然后对内的叫禅定，嗯。戒律加禅定就是小乘的修行，嗯。 所以每一次当我们提及一个人要不要出家的时候，实际我们在谈的是戒律。嗯，是的，出家就是代表着你没有老婆没有孩子，嗯，然后呢你比如说你必须穿那个衣服，然后你必须不养头发，等等等等，这些就是戒律。 对，所以谈论到我们两个人身上，嗯啊，这些戒律是否真的有助于我们的修行，嗯，其实不知道，嗯，其实不知道。所以小乘佛教的就是说你必须出家才能成就，因此你会看到那些泰国或者缅甸，他们有那种习俗，就是人老了一定要去出家，嗯啊，或者还有一种就是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出家一次，嗯对吧？就有点像是有些国家的男孩子非常自豪他们服过兵役一样对吧。如果你在泰国，你是个十几岁男孩子去出个家再回来，你就很自豪，我我曾经出过家。还有一种就是你到了老年，你觉得假定啊就是老伴过世了对吧，然后另一个就可以去出家了，嗯。这是他的一种自豪荣耀，同时是他的见地理解，他认为只有出家才能成就，嗯。在家人也可以修行，但是在家人更多的修行是为自己出家做准备，嗯对吧。比如说我现在我这个投资我的账户不错了，然后呢对我的子女有一个交代了，嗯，好了，我这一生人生任务完成了，嗯，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我可以就可以就是这样。 [Speaker 1]: 其实你刚才讲那个的过程中就让我想到了呃我之前其实写过一篇文章，它的标题是我当时非常喜欢的，我在很多地方看到过这句话啊，包括那一本著名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嗯，包括乔丹的冥想导师叫 George Mumford，他写了一本书叫《The Mindful Athlete》，嗯，它里面都引用了一句话，但是那个具体的原作者我不知道了。它的意思是说：在刺激和回应之间有一段距离，嗯，成长和幸福的关键就在那里。 嗯你看，它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就是刺激和回应之间有一段距离，嗯。那刺激是外界的，回应是我们内心指导我们的行为嘛，嗯。我觉得就是刚才我们说的那些戒律啊，所谓的那些出家啊，确实其实是减少了外界的那些刺激。 [Speaker 2]: 对对对对对。 [Speaker 1]: 包括对对对，现在有很多朋友去问我，嗯，要不要去参加一些，现在有很多那种禅修营嘛对吧，或者说去哪儿去森林里面，或者说去哪儿去关个十天，不让你摸手机，大家止语不能说话啊等等等等。但你想这些行为其实都是帮助你隔绝了外界的那些刺激，对吧？ ### 十日禅修体验 [Speaker 2]: 对对对对对，就是对我说的这个我参加过，嗯啊。我参加过一个十日闭关的禅修，嗯，要求非常严格：不能带手机，不能带书，不能带纸，不能带笔，嗯啊；然后不能带任何宗教用品，比如说念珠、佛像；你也不能干宗教性的事儿，比如说你在那个十天里面，你别磕头别念咒啥的；嗯然后人人和人之间不能交流，就不仅不能讲话，不能眼神交流。 然后眼神交流，对对，就有点像你中午去打饭对吧，然后你饭打多了吃不掉，你看一下隔壁这， [Speaker 1]: 哎我这能不能匀给你呀，眼神交流一下？ [Speaker 2]: 也不行，不允许。对，然后人和人之间都完全不认识的。其实我们有可能就是他在国外应该是一人一个房间，在国内没这条件呢，就我们三个男的一个房间，但是三个男的都不认识，互相不认识。在这种情况下待十天，嗯。 [Speaker 1]: 很有，怎么样？很有意思，讲讲。 [Speaker 2]: 如果你没参加过，嗯，我建议你一定要参加一次，但是只沉迷于这个事儿的人我也建议他们不要沉迷，要拔出来，嗯。 然后呢有很多人问我说你这个体验怎么样，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内心过程分成三个阶段。十天对吧，好，头三天特别开心，心特别安定。啊来的这地儿呢，这个他是远离城市的，啊他其实是闭关中心是选在一个寺庙里面，但是其实这也并不一定每一个闭关中心都这样，总之就是远离城市的地方就可以。然后呢你饮食全部是他准备的，他其实是吃素的，吃全素，但是吃得非常好，啊甚至有一顿是榴莲披萨，对，榴莲披萨无限量供应，你想象一下，饮食非常好。 对，头三天非常安静，嗯。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你从来没有过不跟别人交流，嗯，你没有信息的输入，对，因此你没有乱想，对。然后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静心，你也知道自己，所以你很努力地去打坐。他一天就是早上四点钟醒，当当当当敲锣让你醒，然后就把你赶到禅房去打坐对吧。然后就一坐接着一坐，一坐接着一坐，直到晚上坐完了以后回去睡觉，你一天不干别的，嗯。 然后呢大家都很自在，啊我能看到其他的一些这个男生呢，就是找到了童年的乐趣。比如说中午吃完饭因为我们不能交流呀，怎么办呢？蹲在那看小蚂蚁，对对。甚至有一个男生呢，他就用这个中午吃的这个呃橘子的皮、橙子皮给蚂蚁做了一个什么游乐场，嗯，然后就观察这个蚂蚁在这个橙子皮上面是如何行走的，嗯等等等等，好玩到这种程度，对吧。 中间四天起各种烦恼，嗯。所以这里就一定要告诉大家，烦恼是内生的。你看你外界因缘完全隔除了，嗯，但是你的烦恼自然就来了。这个我相信心理学讲的比…… [Speaker 1]: 是的，佛教更…… [Speaker 2]: 因为你们大脑的新皮质里面有很多过去的记忆。 [Speaker 1]: 对对对对对对对。 [Speaker 2]: 这呃不是过去记忆，它是它是一种很自然的这种就它就产生了，嗯。比如说我举个例子啊，在我这个寝室里面呃三个男的都互相不认识，我就觉得另外两个人越看越不顺眼，嗯哼。对他们俩呢都比我年龄大很多，都是子女给他们报了名让他们来禅修的，嗯对。 一个呢是三天不洗澡，另外一个是一天洗三个澡。三天不洗澡的这个人呢，早上刷牙他要刷半小时，嗯啊；一天洗三个澡的这个人反而是刷牙很快。所以后来我们俩发现，因为他四点钟敲钟，嗯，四点半你就要进禅堂，嗯，所以我们总共就半小时时间洗漱，我们有三个人。嗯但是那家伙进去了他刷牙刷半小时，嗯哼，所以我们两个就被迫要在四点钟敲锣的时候立即起床先抢洗手间，嗯对吧。我们先刷完了回来以后我们再睡一回笼觉，就这样子的。 然后呢有一个人呢，对，因为我可能有一点爱干净啊，我就自带了洗发水和香皂，然后有一个人把我洗发水和香皂给扔了。嗯然后我很生气，但是我们不能讲话呀对不对。到了第十天解禁了以后我就问他，我说哎你为什么那天把我洗发水和香皂给扔了？嗯他说哎呀我以为…… [Speaker 2]: 是，前一个人留下的。嗯，我心想你扯什么蛋，我那是整瓶新的洗发水，一整块新的香皂，刚拆封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别人用过的。 我要说明什么？我说明是那几天我们大家都有情绪。嗯，他也各种不爽，他也看我不爽，嗯。但是呢，他也不知道这个不爽从哪来的。嗯，他不认识我，他没有一个确定的理由是我冒犯了他，对不对？但是呢，他就是在这情绪下，他就把我的东西全扔了。 嗯，这中间四天，最后三天，嗯，满脑子想的都是出去的事儿，即将放出去啊。因为你这十天没有输入，你实际上脑子里面是最后一条新闻。嗯，我告诉你我最后一条新闻是什么啊，就是我去闭关的那个时候是坐高铁去的，所以我老婆开车送我去高铁站。事先我已经想到了，上车了我就跟我老婆说，我说：“别跟我聊工作的事哈。”啊，我说：“你跟我聊工作事儿，到时候我进去就老想。”他说：“好好。”然后他开车，我坐副驾驶，我们俩一句话不讲，一句话不讲，就是一直往高铁站开。他在思索着给你留下最后一个记忆室，就给我挖一个什么样的坑，是吧？然后开着开着，突然之间他冒出来一句，说某某某离职了。嗯，好家伙！这个，这个某某某其实不是…… [Speaker 1]: 一个特别重要的角色。 [Speaker 2]: 嗯，其实我也早有预感他要离职，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成为我获得的最后一条新闻。所以最后三天我就想起这个人来了。 [Speaker 1]: 这…… [Speaker 2]: 嗯，我心想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走了，说不定已经离开深圳了，我是不是要给他发条微信呢，对吧？于是乎，三天时间我在头脑中给这条微信打了一百次草稿，因为没别的事儿可想，因为没别的事儿可想。对，就这么有意思，非常真实。对对对对对对对对，所以我说没体验过的，还是建议去体验一下。但是你要明白心的运作的原理，对吧？ [Speaker 1]: 你期待什么，它就会来什么。 [Speaker 2]: 嗯，头三天里面你好不容易…… [Speaker 1]: 从都市的繁重的生活中抽拔出来。 [Speaker 2]: 对，你就指望着这几天能够安静一点，嗯对，你得到的就是安静的喜悦。但是后三天当你要出去的时候，你想的就是我要融入这个大染缸了，嗯，那么我的烦恼又会来了。就是这种，非常有意思。 其实你刚才讲蚂蚁的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有感触。嗯呃，我前两天检查我的眼睛哈，就我眼睛一些问题，然后那个有一个检查需要我早上五点到医院，嗯，所以我就…… [Speaker 1]: 四点起的床，然后就出来打车，包括到医院天还没亮，天还没亮。然后当我去到那个医院的路上的时候，你会发现啊，就是那个医院其实北医三院，我在北航上的大学，所以那条路我非常熟悉啊，就这么多年，哦包括后来去过很多次。但是当你四点多五点的时候，走在那条街上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都是新的，嗯，一切都是非常鲜活，你好像没有见过的东西。 嗯，然后我就记得我最早做冥想的时候，昨天我还跟你分享过那个 TM，就是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当我去关注我的呼吸的时候，哎，我的吸进来的气是凉的，嗯，因为它是外界的空气嘛，嗯，然后我呼出来的气是热的，因为它是从我体内呼出来的，嗯。然后某一个时间我就意识到了，就是这个世界其实有非常多的事儿在发生。嗯，人的眼睛器官它其实在捕捉非常多的信息，但是大部分的信息其实都被我们过滤掉了，对对对。对吧，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个呼吸有凉热，嗯，我们俩现在聊天的时候其实感受不到，嗯，但是当我闭住眼、关掉声音、关掉视觉去感受这个的时候，他就变得强烈了，他就让我去感受。 我一下想到了你说的那些玩蚂蚁的那些男生，为什么回到童年？就是因为其实其他脑袋里面的那些，嗯，我这个月工作的怎么样啊，要不要加薪，要不要辞职啊，然后我的亲密关系我要不要离开他呀，这些都没有了。嗯，他反而就进入到了一个能获取更多信息的这样的一个地方，对吧？所以就蛮有意思的。嗯，但好像关闭这些信息并不是我们修行的目的，对不对？ [Speaker 2]: 对对，嗯，对对对。 [Speaker 1]: 所以就讲到很有意大层那个，对对。 [Speaker 2]: 嗯，你聊的这个点儿很有意思啊，就是当这个东方的宗教和佛法传到西方的时候，我们平时所说的禅修和打坐这件事儿，在英文当中要怎么翻译？嗯，其实那个时代有很多大师，他们其实是绞尽了脑汁的，他们不知道怎么翻译。最初呢，大家想说翻译成 meditation。嗯，meditation 是什么意思？你看那个笛卡尔有一本书叫 *Meditations* 对吧，然后有个罗马皇帝有一本书叫 *Meditations*，是的。然后那些 meditation 其实是非常专注的思考，对对吧？ 所以呢今天呢，我的老师就是宗萨钦哲仁波切，就是那个《正见》这本书的作者嘛对吧，他也经常说他是非常讨厌 meditation 这个词，嗯，他这个词让西方人产生了极大的误会。误会，对，误会。 然后呢，那我们到底要说什么呢？所以又有一些人说叫 concentration，对，还是专注，或者叫 focus，对吧？这里我就要讲一个原理了。嗯，我们普通老百姓理解的 focus，嗯，其实是一个相反的概念。我打个比方，比如说你今天要去高考，那你是不是专注在考试上？肯定是对吧？你在考试的过程中专注在考试上，但是呢你会发现，你越专注你成绩越差。就这个道理，就是你做一道数学题啊，本来是很简单的，但是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你做错了就…… [Speaker 1]: 就杀了你。 [Speaker 2]: 就是太用力了，对对，太用力了。就越 focus 越 concentrate，嗯，你其实越用力，嗯，你越失焦。 [Speaker 1]: 嗯，是的。 [Speaker 2]: 你这个让我想起了刚才我说那个 Jiddu Krishnamurti，所以他讲的是说 relax but alert，嗯嗯，对吧？或者说叫做呃放松的专注。 [Speaker 1]: 对对对。 [Speaker 2]: 对吧，而不是说用力的。 [Speaker 1]: 对对对对。 [Speaker 2]: 有一个词叫放松的警觉。 [Speaker 1]: 对对对对。 [Speaker 2]: 我是从哪儿看的呢？就是有一天看这个《动物世界》，嗯啊，然后他说这个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狮子要去咬死羚羊，嗯，首先第一点狮子是跑不过羚羊的，如果狮子跑得过羚羊，早就没有羚羊了，对不对？对吧？所以狮子跑不过羚羊，并且羚羊是成群结队的，它们有人放哨。 [Speaker 1]: 嗯对，这点很厉害。 [Speaker 2]: 对吧，嗯，所以当狮子接近的时候，放哨的羚羊就会召唤所有的羚羊赶紧跑。嗯，所以狮子是一个也抓不住。 那它怎么办呢？它就是躲在草丛里面，离羚羊有一段距离，躲整整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早上，当第一只去撒尿的羚羊，撒尿撒到一半的时候，嗯，狮子去咬它。嗯，这个羚羊很爱干净啊，它撒尿的时候它出来撒，它不是在那个群里啊。对，然后呢第一是得等第一只羚羊，第二是它得撒尿，嗯，第三是它得撒尿撒到一半，嗯。所以当它开始撒尿的时候，狮子就开始慢慢地前进，嗯，然后到了它认为是有把握的距离的时候，它就开始冲刺，嗯，然后咬死这只羚羊。咬死一只它可以够它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不对？其他你就跑了就算了，它只要那一只。 所以问题在哪呢？问题在这一晚上狮子是什么状态？它的状态就是放松性警觉。嗯，如果它太放松了，它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醒，羚羊早走了，嗯对吧？这个被捕食者起得比捕食者要早，嗯对。第二个就是如果它太专注了，嗯，它其实在消耗，对对吧？它一直紧张，一直盯着这群羚羊，然后这一个晚上过去，它能量消耗完了，第二天早上你得跑步，嗯，你跑不过那个羚羊还是不行。 所以那天这个纪录片它其实是近距离拍摄嘛，对吧？它拍到那个狮子的状态啊，狮子就是这样的，就很可爱，头放在两个手上，就那样趴在那个地上，对，一个很可爱，像一只呃对一只刚睡醒的猫的那个状态，对，放松性警觉。哎呀，这个镜头在我脑海中就非常深。 嗯对吧，大部分孩子在高考的时候发挥得比平时差，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嗯对，人们没理解这个原理，所以现在我们说禅修，禅修的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放松，嗯，而不是专注。嗯对，但是我们老是用专注这个词不断地讲，比如说你专注在呼吸上，你专注在你身体的感受上，你专注在你的念头上，全部都是用这个词。但实际上它的目的是放松，就放松但不睡着，就是一次合格的打坐，甭管你是坐着还是站着。 嗯对，但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越修越难受，他说：“我肩膀痛，我腰痛，我腿痛”，对吧？说：“哎呀，这个我今天没时间修，或者我今天修的时候脑子里面老是想这些东西啊。”你想那些东西没关系的，你肯定要想那些东西。嗯对，但是你就要保证你自己是这个尽可能的放松的状态。 对，像你刚才说大清早的，你为什么能闻到花香？对对吧？你是放松的状态。 [Speaker 1]: 是，我记得那天早上其实啊，包括鸟叫非常清晰、非常清脆的，就是而且你能分辨出来有不同的鸟，就那些信息你平时是意识不到的。 [Speaker 2]: 因为你当时足够放松嘛，对吧？ [Speaker 1]: 对对对对。 [Speaker 2]: 脑子里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这也说明你对你的诊断的结果有一定信心。 [Speaker 1]: 也可能你说的有道理啊，脑子里面没那么害怕嘛，对，没那么害怕，没有占据那么多的东西。 [Speaker 2]: 对对对对。 [Speaker 1]: 你刚才讲那个就是狮子的时候，就让我想到了两件事吧。第一件事是我想到了猫，嗯啊，我曾经我很喜欢猫这种动物啊。 [Speaker 2]: 然后包括我前两天，我们不出了一个《投资第一课》的那个书嘛，然后大家想让我去在上面签一些名。嗯，但是我觉得我不想签自己的名字，我觉得它没有太大的意思，然后我就会签一些话。但我那天就突然灵机一动，我就在其中的一些本上画了一只猫，然后我留了一句话，就是“我希望我们像猫一样自在”。 嗯，我为什么喜欢这个猫这个动物？我就觉得它始终很放松、很自在。对吧？你看对我们人有的时候呢，那些烦恼就像刚才说的特别用力，嗯，我觉得它没有。而且人有的还有的一些东西，比如说我们特别渴望安全感，我们需要去确认对吧？我们需要去确认你还喜不喜欢我，嗯，或者说我的工作怎么样，我今天这期播客录得怎么样，对吧？就很多的这种烦恼。但是猫没有，嗯，它不需要去确认这些东西，它就是自己开心的时候它过来可能逗逗你，对吧？嗯，它不像狗一样，狗还是很很以人的那个…… 我有一个体会哈，嗯，就是我们人天生喜欢非二元的东西。嗯，就是两个特别相反的特质，如果集中在一个东西身上，嗯，就会特别爱，爱得死去活来。比如说比如说猫呢它沉静，嗯，就是它安静的时候呢你能体会到那种安静，甚至有人用猫的那个声音来疗愈，对对不对？它那个噜噜声，噜噜声，对对对。 但是猫它同时它是动作特别快，嗯对吧？它是肉食动物啊，它有那种爆炸力。嗯对，那种东西人没有，喜欢就是两个东西合在一个身上，你就觉得它特别特别好，特别可爱，特别好。 嗯，狗其实也是一样的人们，为什么爱狗狗？对主人是很温暖的，嗯对吧？无论…… [Speaker 1]: 是情感还是身体，它都是温暖的。 [Speaker 2]: 是，但是呢它对敌人又是特别狠、特别凶恶。嗯，哎，这个合在一起就好。你看导演塑造的人物形象，比如说丽塔塔，丽塔塔他恋爱的时候就是一个温柔的小女生对吧？甚至有一些羞涩的小女生的样子，但他是个战斗天使，要打的时候非常能打。但是如果从头到尾他都是能打，这片子你也不爱看对吧？从头到尾都是小女生，这片子你也不爱看。嗯，他就是一个出身就是为了战斗的，就造他就是为了战斗的一个身体，完了他又是羞涩的小女生，你就会喜欢，对。 然后我刚才的另外一个例子呢，就是我们说到那个放松的专注，就是我打网球。大家可能都知道我非常喜欢打网球，然后我觉得打网球和投资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我们昨天聊到了一个借假修真的一个那个假的东西。嗯嗯呃，其实日常的工作里面，包括投资里面，我觉得它能引发我新的一些…… [Speaker 1]: 这里面“心”是指内心的心，哎嗯嗯嗯。 [Speaker 2]: 能够引发我新的波动的东西其实已经很少了。即使是在工作里面对吧，即使有很多的问题，其实我觉得我大部分的时候没有一些波澜，但是到球场上就不一样。嗯，尤其是打比赛的时候，尤其是跟一些朋友打比赛的时候，就是你真的得找到那个点，你非常放松，但是又能…… [Speaker 1]: 够发挥出你的水平。否则如果你一旦——你非常想用力，“我这一拍一定要把他打死”或者“我今天一定要赢”，你越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其实你的那个本身越发挥不出来。嗯，直到现在我其实还在找那个过程，啊我就是因为它是……它是个很很漫长的修炼过程。对，所以其实我想问你的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都知道放松很重要，对吧？然后甚至昨天我问你说你心目中一个开悟的状态是什么，嗯嗯，你说是全然的放松。对，那我们怎么去实现这个全然的放松？首先你必须拔出来，然后你必须塞回去。嗯嗯，说说看。就是呃比如说我们现在，我们的人生有有我们的目标，嗯对吧？你刚才说的那个球场上的一瞬间，嗯在那一瞬间里面你的目标感太强了，你的内心有一种 agenda，对吧？你的期待和你的恐惧在那一刻控制了你，是，所以呢你才会焦虑，你才会紧张。然后呢你在工作当中，或者…… [Speaker 2]: 你在个人投资的时候，由于你常年的经验，嗯，你的期待和恐惧已经慢慢地淡化了，对吧？这也可以说修得好，嗯，也可以说修得好。就是小乘的观点，啊因为小乘的观点就是呃外边隔绝，里面在清洗在清洗，这就说明你里面清洗得好，对吧？所以在这个小领域里面你没那么多期待，没那么多的恐惧，你很自在，你很放松，然后最后的结果是你的投资回报很高。嗯，所以这个过程就是一个你看到了修行的真实的这个修行，然后你得到了一个真实修行的甜头嗯的这个过程，非常的好，对吧？ 但是在球场上你可能就是这就是另外一种因缘，嗯。所以大乘认为你没能向成佛的方向走，就你没有向开悟的方向走，你只是因缘改变了，嗯就是你在工作当中的因缘逐步地变好，你在球场上的因缘没有太大改变。嗯啊甚至有人呢可以通过你什么星座呀，你现在抽个塔罗牌呀，别人就能告诉你你的因缘是怎样的，对吧？所以大乘认为说小乘花了这么多功夫，折腾了这么多，你这是没必要的。你做的这些事情呢都是专注在你自己的身上，嗯专注在你的心身上，应该这么说。嗯你期待你的心变平静，对吧？在某些地方它变平静了，在某些地方没有变平静，在某些地方变得更糟糕了，嗯这些都是你在自己跟自己玩一场游戏。 对对，所以大乘认为这些就是在梦里一样，而大乘要的是觉醒。这种觉醒就是你对所有这一切的认识，嗯就是你认识到自己的心在变，你认识到这些是因缘，你认识到无常、无我、苦和空四个重要的观点，对对吧？嗯然后在过程当中，你不断地在球场、在工作、在任何一个角落里面，人生的角落里面，你认识到你自己的情绪，你认识到这些心理状态，对吧？心理变化这些过程。 好了，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一切就像你在电影院里看一场电影。嗯在这是宗萨经常的比喻，哎经常的比喻。对，就是你可能有那么一刹那，你会随着这个电影的主角而感到悲伤、快乐，对吧？当他死的时候你会掉眼泪，嗯你会很投入，对。但是呢这个时候呢你又会某种程度上，就是比如说宗萨仁波切经常说，那个隔壁座位的人看着你哭得稀里哗啦的，于是拍拍你的肩膀说：“Hey dude, it's just a movie.” 我记得是不是他在那本书里面…… [Speaker 1]: 他说其实我们都是观众，我们并不是演员。 [Speaker 2]: 呃是他说的吧？我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这个这个比喻有很多种用法，嗯有时候你可以拿演员来用，有时候你可以拿观众来用，没关系。但是总之就是说哎，这个人的简简单单这一句话，递上一张纸巾，告诉你“这只是一部电影”。嗯然后突然之间你就从那个…… [Speaker 1]: 觉醒。对。 [Speaker 2]: 你你因为你刚才…… [Speaker 1]: 是跟随了这个角色的情绪，嗯现在你突然从这个情绪当中觉醒出来。 [Speaker 2]: 你会…… [Speaker 1]: 觉得说：“哦，我好像没必要哭，我好像太沉浸在那个里面了。” [Speaker 2]: 嗯，这种感觉。但是接下来你还是可以认真地欣赏这部电影，你还是很开心，并且你有一种自在。这种自在就是如果你想上厕所，你可以随便去上厕所，因为你知道这是电影。嗯对，这是仁波切常用的比喻。对对，我们的大乘佛法简单地说就是这句话。嗯就是你在人生当中，你越来越有一种出离之感。嗯这种出离之感不是抛家弃子，抛弃现在的生活方式而转变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所以呢刚才你说出家，出家只是换了一种 lifestyle，对你该怎么样烦…… [Speaker 1]: 换了一种因缘。 [Speaker 2]: 哎，换了一种因缘，对对对。你该怎么样烦恼还是怎么样烦恼，是的。但是大乘的这种见地，嗯他就是让你从整个人生当中觉醒。所以这个时候你就会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懂吗？就是你该工作还是工作，该打球打…… [Speaker 1]: 该打球打，投资投资。 [Speaker 2]: 对对对对对对。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被那个东西所带走。嗯对吧，你跟它的关系就是观众和电影的关系。嗯挺好，我觉得…… ### 重读宗萨与佛法见地 [Speaker 1]: 刚好你这一块就完成了我们第一部分整个的一个…… [Speaker 2]: 对，我们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拉回来了。 [Speaker 1]: 对对对。 [Speaker 2]: 来到就是会不会出家等等等等，所以大家也就不担心了，对吧？就是不同的修心方式。其实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开玩笑。然后呃对，接下来我想聊聊……我想从哪儿聊起呢？我想从宗萨聊起。嗯嗯呃因为就昨天分享过，其实他的那几本书我都看过，包括…… [Speaker 1]: 《人间是剧场》，包括《佛教的见地与修道》，嗯然后包括《正见》，然后包括《八万四千问》啊等等等等。后来还有书，但后来那本书没有看过。嗯嗯嗯有两本书我印象特别深，第一本书是《佛教的见地与修道》，嗯啊我觉得那本书里面有一些话我今天还在跟你分享。那本书我应该是零几年读的，在 Kindle 上读的，然后 Kindle 可以画线嘛。嗯我记得我当时我那个 Kindle 其实不用之前，我把所有的画线导出来了。嗯嗯嗯昨天因为我觉得我们要聊天嘛，我就去看了看零几年的画线，好有意思。就是我在当时那个认知和情绪下面我画出来的一些线，现在再去看的话，因为我觉得我和当时那个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对对对对吧？然后看起来非常非常有意思。 然后另外一本书呢是《正见》，这本书对我的帮助我怎么夸大都不为过，就是我很难描述。但是我当时应该是在一几年看到那本书，我就看了很多遍，这些年我停停……有时间我还会去重看一下。嗯我觉得他给了我很多的东西，嗯然后我觉得你重看一遍还会有很多收获。 [Speaker 2]: 是的是的。 [Speaker 1]: 因为他写的东西其实是他的思维的一些投射嘛。嗯我们在不同的经历、不同的认知下，其实能看懂的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嘛。嗯对，所以为什么书要重看。 那说回来就是也许接下来我们可以聊一聊这几个话题：第一个就是聊聊宗萨，嗯对吧？然后第二个就是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也许你刚才启发了我，咱们就可以聊聊这几个佛教里面或者说宗萨经常给我们讲的这几个…… [Speaker 2]: 比如说无常，嗯比如说空，对吧？ [Speaker 1]: 比如说这个无我，嗯比如说苦。嗯大家不要担心啊，我觉得这是一些佛教的词汇，嗯但是我们可以用更容易理解的我们自己的一些感受去聊聊这几个词，嗯我觉得会非常有意思。等到你看到这期播客的数据的时候，你就发现大家都是在这个点上就跳出来了，就跳出了是吧？没没关系，这这就无常嘛，开玩笑开玩笑。我昨天还在跟你讲，我说“无人知晓”这四个字其实某种程度就是无常，嗯对吧？就是我们先从宗萨聊起吧。嗯你是怎么接触到他，然后开始你追随他的这个过程？ [Speaker 2]: 程程的。哦，我先说下这个人哈，嗯呃因为我们这个呃佛法呢它毕竟是一个两千六百年前的东西，嗯所以两千六百年来每一位大师他是有个传承的，对吧？然后每一位大师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解读佛法。对，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东西。我们有动的，我们有不动的。不动的东…… [Speaker 1]: 西就是佛经，它基本上从公元纪年左右成书以后到现在没改过。 [Speaker 2]: 嗯，动的东西就是每位大师的诠释和我们这个时代的背景。当你这个时代不同了，你对佛法的解读就必须不同。对，而且呢佛法从印度传到中国，实际它不是直接传到中国的，它是中间经过了很多很多小的国家，对吧？在现在我们叫中东或者那个时候叫西域，对吧？那里有很多很多很多小的国家，其中我说一个最著名的佛教国家叫阿富汗。嗯不然你哪来的巴米扬大佛给人轰呢？这佛教经过这么多不同的民族，语言又不一样，民族又不一样，有些是牧民，有些是农民，对吧？生存方式又不一样，经济不一样，活法不一样，所以佛法它其实到了每一个民族它都是大变样的。嗯它都是适应这个民族的特色，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朝代，它都是适应那个时代的特色。 但是我们最近的这几百年，佛法逐渐地衰落了，变成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学古代人。嗯对吧，就是我在即刻上面发一条说“传统文化其实是没必要的，我们只要讲佛法就可以了”，我这个下面差评可多了。嗯今天的这个播客下面差评也会很多，引争议。嗯对对对，就是说这是两件事儿：一件事呢是如果你去学传统文化，你觉得传统文化很好，你觉得有很多东西呢是对我们现在有启发的，这个没问题；嗯但是另一方面说传承真正的佛法就是要用现代人的语言，而不是古代人的语言，嗯现代人的教材，而不是古代人的教材。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呢，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所有的佛教大师把它分成是更愿意用现代人的方式来解读佛法的，嗯还是更愿意传承他的老师经过几百年一代一代教他的东西。嗯但是实际上不幸地告诉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佛法老师，嗯都更愿意以传承他的那个东西，就是用他的那种模式。他已经屡试不爽了啊，他一百年前就成功了，嗯然后他沿用一百年。对，所以放到今天很多人接触佛法，实际接触的是传统文化，嗯不是真佛法。 嗯而宗萨钦哲仁波切呢就是全球少数的几个人当中，当然他从小培养的时候还是按照传统的方式培养的，他读的那些书也还是一代一代传承的那些书。是，但是当他明白了以后，他就觉得我们现代人就是用现代人的方式，嗯对，所以他更愿意用现代的方式。我就举一个例子来说明什么是古代和现代，啊嗯就是在古代的这个佛经上面，每一条佛经都写了说“抄写这个佛经有功德”，嗯对。为什么抄写这个佛经有功德呢？其实是因为在唐代以前书全是靠抄的，对而佛经是唐代翻译来的，对吧？所以大家觉得你抄一遍佛经就意味着有另外一个人会得到这个佛经，因此你有功德。所以他这个抄写的功德实际是流通的功德。嗯但是他可能没分那么清，也有可能有的分清了有的没分那么清，对吧？ 那么到了今天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抄写有很大的功德，嗯对，所以很多人在抄写。我们看的清宫剧里面，对吧，老太后生病了，妃子们都是争先恐后地抄写《金刚经》给老太后祈福，嗯对不对？就是这个原因。但是放到今天仁波切就补一句，啊抄写仍然有功德，没错，但我补一句是吧，从网上下载 PDF 也有功德。他经常有这些类似的言…… [Speaker 1]: 对对对对对。 [Speaker 2]: 就是因为他说的这一句，嗯然后我自己写了一个汉文大藏经的 app。嗯对，就是把佛经——当然这些佛经本来就是互联网上的资源，你其实是可以 access 的，但是呢你下载呀、阅读呀什么东西都不太方便，所以我实际写了一个 app。这个 app 的功能就是一个小型阅读器的功能，我事先帮你几个 GB 的佛经装进去，然后你点开来你可以搜索，你可以标记已读、想读呃这个什么正在读这种。 [Speaker 1]: 你看你这个抄写功德都规模化了。 [Speaker 2]: 对对对对，所以呢这些就是我说的这个老师与其他老师的不同。 [Speaker 1]: 嗯对，我记得我看他的东西的时候，包括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还分享，当时最让我震惊的那个故事就是他说他在巴黎，嗯巴黎的出租车很脏很乱差，然后那个他有一天从机场下来坐到那个出租车上，那个司机对他态度很差，咆哮啊，然后包括开起来非常的颠簸啊，非常疯。对，对他做了一件什么事大家可能想象不到，就是他说他在后座上解下裤子，我小便了。对吧？这是一个佛教大师给你讲的东西，尿在他的车上，他的车上。所以包括刚才你说的那个，就是你下载 PDF 也是一种功德，他总让我想到两个字就是朋克，嗯对吧？就是朋克其实就是用一种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让你多听明白一个东西。 仁波切有一个这样的比喻，嗯他说智慧、慈悲嗯和道德三个人开车出去玩，智慧必须是驾驶员，呃慈悲呢最多允许他坐副驾驶，偶尔看一下地图，但是道德呢他说锁在后备箱里，别让他出来。嗯这话出来真的很多人 Facebook 上直接骂他的。嗯对，就是说你就是一…… [Speaker 2]: 个就是你自己， [Speaker 1]: 道德败坏。像你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对吧，你不说我也不想提，但是你既然说了，好吧，道德败坏对吧？但是他实际上在说什么？当然他举这个例子他并不是经常做这个事啊，他只是说他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人对吧？ [Speaker 2]: 我们很喜欢一个真实的上师，而不是一个装扮成圣人的上师，是的对吧。不是一个伪善的人，嗯对，这种，但是好事。对，但是他打这个比喻，嗯，他想告诉你的就是，佛法真正想让你知道的是智慧，嗯对，然后在智慧前进的道路上，偶尔需要慈悲的帮助，但是道德与佛法真正要传达的东西是无关的，嗯？但我们今天的人都是着眼在道德上，尤其是古代的道德，放在今天由于时空的变换，它真就不太合适，嗯，对对，真就在现在有很多的冲突。 明白，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其实让我脑子里面想了很多事儿啊，但是有有一些就不展开了，嗯，但有一条我想展开，就是我从宗萨身上学到的最多的一个字吧，嗯，真啊，真，嗯。我从他的书里面读到了很多东西，给我很多的力量。但是最有力量的一句话，就是他说真自有万钧之力，哦对吧。他说所有的其实佛教的修行，嗯嗯，最终的目的是达到两个字，就是真实。 对对对对。 但是放松其实就是一种真实了，因为我不在乎很多东西了对吧，我没有那些面具了，我没有那些恐惧， [Speaker 1]: 没有那些伪装。对，我这个人才能达到一种，很俗一点的话就是做你自己。 [Speaker 2]: 啊对。 [Speaker 1]: 这为什么成了很俗了是吧？太俗了，对对对。当然有很多话，就大家认为很鸡汤，呃，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缺少那些经历去理解他所表达的东西。 [Speaker 2]: 没错没错没错。 [Speaker 1]: 其实这个呃我不会避讳这些很俗的东西，我反而会更愿意用这种大家能听懂的语言来讲佛法，或者是用电影讲佛法。啊，其实我的佛法课经常是用电影讲佛法的，比如说你刚才说到做真实的自己，你知道我脑海中闪过的是什么吗？《冰雪奇缘》，对，这就是我上课讲佛法的一个很好的—— [Speaker 2]: 歌儿都唱起来了是吧？对对对对对。 [Speaker 1]: 然后经常就是来了一批这个正统的佛教徒，然后我跟他们说《公主日记》看过吗？安妮·海瑟薇的成名作。大家都一脸懵逼，没看过。我说没看过你来听什么佛法，回去先看电影去。 [Speaker 2]: 嗯，是对对。 ### 因果与煮鸡蛋的比喻 [Speaker 2]: 我们接下来就聊聊那几个字吧，就是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啊，就先聊无常。嗯对吧，这个应该是佛教里面一上来其实就会给你讲的嘛对吧。嗯，如梦幻泡影也好，或者说因缘际会也好，等等等等等等那些。我给大家讲个小故事啊，嗯对，也分享一下，你你肯定听过，我记得应该是在《正见》的那本书里面，嗯，宗萨是怎么讲无常呢？他就说就像一个煮鸡蛋的过程。嗯，这个鸡蛋从一个生的鸡蛋，到我今天早上想吃一颗煮鸡蛋，啊，到它能够煮熟，嗯，其实都是一个因缘和合的一个过程。 对对。 它并不一定能够发生的。 [Speaker 1]: 对对对对对，越靠前它的可能性可能越低。有可能比如说我早上起来发现家里没鸡蛋了， [Speaker 2]: 对对对对。 [Speaker 1]: 有可能这个我一不小心把这个鸡蛋拿出来的时候掉地下打碎了，嗯，有可能我这个在煮鸡蛋的过程中不小心就是，或者说没有煤气了，然后煮到一半没有煮熟。嗯，只是说越靠后的时候，我得到一颗完整的煮鸡蛋的可能性越高。嗯嗯嗯，我为什么很喜欢这个故事？他把一个你非常认为日常的、习以为常的一个东西，他给它拆开了。嗯嗯，那我们从这一点扎进去，我就可以认为说鸡蛋最终变成一个熟蛋，它是各种因缘最终的一个结果。 特别对。 但是它不是必然发生的，我们的期待如果必然就是这个鸡蛋一定能煮熟，这个期待就会造成我们刚才说的很多痛苦啊等等那些东西，对吧？ 嗯嗯，对对。 所以你举这个例子，嗯，不是无常的话题，是哪个话举的这个比喻，是因的话，因果的话题。 因果的话题，对，就有点像是，嗯比如佛经上面有一句说这个下雨降雨啊，他说下雨呢，不从龙头出，不从龙身出，不从龙足出，啊，因缘和合乃能有雨。大概是这样，可能原话不是这样啊，大概的意思。那很多人看了这一句就会说，哎呀，佛教承认有龙啊，雨是龙下的对吧，就就变成这样，就是一种迷信。嗯，但是呢，其实佛你仔细听这句话，佛要表达的意思是雨是因缘和合的。嗯，什么因缘？三个因缘：水蒸气、凝结核、冷空气对吧。 [Speaker 2]: 空气温度降低，三个因缘都满足了就会下雨，嗯啊。有一个没满足就不会下雨。所以人类要求雨，人类有什么办法呢？就是发现凝结核，那咱北京凝结核是不缺的哈，然后呢，这个又黑了，对。然后总之呢，就是啊我们发现冷空气这个条件是不满足的，于是呢我们打一个二氧化碳那个炸弹上去，然后他就满足了这个条件，他就降雨了，嗯。所以佛要说的是一种非常理性的、不迷信的东西，但是被后人解读成了，哦，佛承认有龙。但是那还不是因为当时的人们向龙王祈雨，所以佛就说，你看啊，假设你祈雨你成功了，龙王降雨了，请问你，龙王怎么解决的这三个问题？嗯对不对？就是龙王也得通过水蒸气、凝结核和气温降低才能降雨。嗯，顶多就是说你这没水蒸气，龙王说没水蒸气没关系啊，咱大东海有的是啊，嗯，咱从东海给你挪点水蒸气来不就行了吗，顶多就是这样对吧。但是你要完成这个必须通过这个因缘，嗯。所以第一呢是佛教的因果，嗯要教的是这个，啊这个是很理性的一件事儿，但很多人没听懂。对，第二件事情就是你刚才那个比喻，嗯这个也是非常精彩的，我没听仁波切讲这个之前我也没有这么想。仁波切说，我们现在这些佛教徒，我们天天跑寺院， [Speaker 0]: 给佛磕头，祈求什么？求的是什么？嗯啊，你去问卷调查一下，这个市调一下，你会发现大部分人祈求的是长寿。嗯，这中国几千年一个话题对吧？祈求长寿。好，仁波切说，那长寿有长寿的因缘，你在寺庙里面祈求长寿，回头你出来就开始胡吃海塞。嗯哼，就咱今天跑一趟寺庙，咱这是很累呀，嗯啊，好不容易约上这几个师兄，常年没见了，走吧对吧，喝点小酒，胡吃海塞去了。所以仁波切说，你在佛菩萨面前的那一刻，你的见地是你认为一切因缘都具备的时候，佛菩萨还能给你长寿，你的见地是这个。嗯，那你就是迷信，你就是狂热的宗教徒。嗯对不对？佛教不希望你是这样的，嗯。佛教希望的是，当然佛教有很多塑像，有很多寺庙对不对？有很多长寿的法会，有很多长寿的灌顶让你去玩这些东西。但是当你去玩这些东西的时候，佛教是在慢慢地引导你认识到因果，当你认识到因果的时候，你就发现说，哦，其实都是自作自受对不对？我的寿命是我自己的生活习惯决定的，嗯是这些因缘决定的，那么我改变这些因缘我就会改变这个果，嗯，他有这个意思。 所以他为什么会那么说？他说当你有锅、有水、下面有火、有鸡蛋、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对，当这些条件都满足的时候，你这个时候祈求鸡蛋不要煮熟，谁也帮不了你。嗯，孙悟空帮不了你，玉皇大帝帮不了你，上帝帮不了你，真主帮不了你，嗯，就这个意思。这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观点。 嗯对，我觉得他—— [Speaker 1]: 总是用这些故事，其实就是刚才就是我们习以为常，对对，但是这些故事其实就帮我们去看到了背后的那些东西，对对对对，就非常非常有意思。对，继续我们再聊聊无常，呃再聊聊无常。 ### 无常与“一把宽的尺子” [Speaker 0]: 嗯。呃无人知晓，我—— [Speaker 1]: 们不断地在强化品牌价值。对。 [Speaker 0]: 呃无常呢是一个每一个人都知道的点儿，嗯对吧？这个大街上不可能有人不知道无常。嗯对，但是呢呃仁波切会说，你的痛苦有一大部分是来自于你对那件事情没有运用无常这个观念。嗯，就是比如说当我们有一个状态非常好，我们都期待我们找回那个非常好的状态，嗯。投资，找回昨天晚上我们聊天的状态。 [Speaker 1]: 呃不是，投资和打球。 [Speaker 0]: 嗯对吧？啊自从你在投资当中获得了一点收益，啊嗯，你就开始去想说我这个收益呢接下来会怎样，就是呃下一个月我也得这样，能不能赚更多？ [Speaker 1]: 哎对对对对对。 [Speaker 0]: 下一年我也得这样。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对吧，当公司在开庆功宴，啊庆祝咱去年的收入增长了百分之三十的时候，那么老板在庆功宴的结尾他一定要说，我们来年的目标是百分之三十五，嗯，一定要搞砸这个气氛。嗯，所以你每次这么说啊，我—— [Speaker 1]: 我从来不开这种庆功宴。 [Speaker 0]: 啊嗯对对，但是这个就是，就在那一刻，人们没有运用无常这个观念，嗯，所以这个时候就会紧张，就会焦虑，嗯。对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那本书叫做《重来3》嘛对吧？那本书上有就 37signals 的那对， [Speaker 1]: Jason 和那个 DHH 写的，对对对对，大家可以去看，我觉得非常—— [Speaker 0]: 好，Jason Fried， [Speaker 1]: 对对对，那个 Basecamp，对，Basecamp，嗯。 [Speaker 0]: 对，然后呃那里面有一句话， [Speaker 1]: 就是说，你—— [Speaker 0]: 一个软件公司满足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奋斗了。嗯第一呢，是用户买你的产品是真心喜欢，嗯对吧？括号，不是你强迫的，不是你用的一些什么欺骗的手段的，嗯对对对，是真心喜欢；第二呢，就是你的收入没有逐年递减。嗯，满足这两个条件别去卷别人了，嗯对。所以呢就有点像这个啊，就是我刚才那个比喻啊，嗯对。所以无常是一个我们每个人都懂的观念，嗯但是你用它的时候你就会得到轻松，嗯对，你忘却它的时候你就会建立烦恼，就是这样。嗯，我给你举个例子哈，我的视角就是，当然这—— [Speaker 1]: 个呃我觉得无常是建立在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因缘和合的那个基础之上的。因为因缘和合，各种因缘的凑成，所以造成了很多不持久对吧，很多的变化这些。 嗯，我最近其实一直想写一个东西，然后哎呀不好意思，昨天就跟你讲了一个写的东西对吧，今天又讲了一个，但是因为最近不更新了，所以这些都变成选题了。我想写一个东西，我自己连标题都起好了，叫做《一把宽的尺子》。嗯，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它像我个人的一个咒语一样，嗯我有时候经常会用这句“一把宽的尺子”来中断自己的一些脑子里面的一些东西。 关于，举个例子啊，比如说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嗯那个车我让他停到一个位置，嗯但是他走错了，嗯我不得不去掉了一个头然后又回来。他在那一个瞬间你可以生气对不对？嗯就可以很生气，说我都已经明明跟你说了，你为什么还错过了 miss 掉这个路口还要回来，嗯。但是一把宽的尺子呢，就是接受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接受我给你说了但是你还去走错的可能性，对对对对吧。这是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我那天开会叫了一个外卖，嗯我是基本上是卡点叫的，所以那个外卖的小哥呢他给我打电话说没有问题，但是后来其实他撒谎了，然后他没有按照那个去送，最后还提前点了。我给他点了之后他没有送到，然后就导致开会也延迟了，嗯嗯。那个瞬间一样，就是一把宽的尺子让我也接受这个东西，对吧。 那这个跟第一个例子有点相同，我再举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比如说我们看资产。嗯我现在我不写了一个投资实证嘛，就跟大家去证明这样的一种投资方式在 A 股、在中国是可行的。原来的本金大概是四百多万、五百万吧，现在大概是七百多万哈。嗯嗯，我告诉大家，我眼中的值不是七百多万，嗯就现在的这个七百，比如说七百四十万吧，举例子啊，它只是在现在的一些因缘下面它呈现出来的一个数字。嗯这个数字跟市场的报价呀、跟等等等等东西有关，但是在眼中它可能是一个六百万到九百万的一个光谱，嗯嗯嗯嗯对吧，嗯嗯它是这样的。明年呢它可能是六百五十万到九百五十万，后年呢它可能是七百万到一千万，对对对，就它的中枢其实上升，这个是由于我们经济的增长啊，对对对。但是我不会让我一定执着到七百四十万那个数字上，这样的话比如说下周到了七百二十万我就很难过，下下周到了八百万我就很激 [Speaker 1]: 动不会的，因为他始终在我那个六百万到九百万那个光谱里面，啊，没有 miss 到这个东西。我为什么给你举这个呢？就是我在想这样的一种东西，他给了我一个视角。我去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很多东西都是无常的，但是我有一个更宽的尺子的时候，他就让我包纳了这些无常，对吧，让它不至于产生情绪的一些很大的一些变化。 [Speaker 0]: 你这个例子还挺有意思，因为你对无常的应用呢就是很节制，很节制。你设计了一个光谱，但是你又从中能感觉到一个阶梯的上升。比如说你从原来的四五百万到现在空间是六至九，你其实是有一个台阶的上升的，对吧？就是说我证明了我这种投资理念是可行的，只不过是说不要固定在七，固定在六至九就可以。 [Speaker 1]: 是的是的。 [Speaker 0]: 这个其实，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这个话题说清楚啊，但是其实我很欣赏这种做法。很欣赏这种做法什么呢？就是在你的生活当中能运用无常这个观念，但是你不是说我一用无常，我就瞬间就失焦，就所有的东西都无常。四百也是无常，对吧，你咋不说你这个光谱是零至一亿？我不管怎么投资，我都出不了这零至一亿这个范畴去，对吧，那就无意义了，那不好玩了。人生就是为了玩，对吧？无常是为了让我们更放松，因此—— [Speaker 1]: 能玩得更好。对对对，没有意义，是的。 [Speaker 0]: 是吧？但是你把这个东西用成了零至一亿之后呢，你就会发现你没有玩的乐趣了。 [Speaker 1]: 没错。 ### 陪奶奶打麻将：策略算计与全然接受 [Speaker 0]: 我经常给别人打个比方，我说比如你过年回家跟奶奶打麻将。首先呢，这里有两层。第一层呢，是跟奶奶打麻将呢，输赢都无所谓，就算你赢了，你还得把那个钱还给奶奶，对不对？所以呢，你上来就知道，一开始摸第一张牌的时候你就知道输赢无所谓，对吧？甚至于你可能觉得说，今天晚上最好还是输点吧，让奶奶开开心心，好不容易过年才能见一次。 但是另一方面，你出牌的时候不是 random 出牌，对吧，不是随机出牌。你不是说因为我的目标是没有输赢，所以我这牌就不好好打了。如果你随机出牌的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你也不开心，奶奶也不开心，玩得不尽兴，对不对？所以你打牌的时候还是非常的狠，必杀技一套一套的，这些都是来自于你以前的经验。我们说这个叫 strategy，对吧？你有一个出牌的策略。当然你出牌的策略我不见得赞同，我出牌的策略你不见得赞同，但每一个人的出牌策略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对吧，都是为了赢的面更宽。有的人把大牌留在后面，就是为了赢的面更宽，就这种。 所以呢你看啊，这是两个层面的事啊。一个人在打牌的时候，他能够意识到我打这个牌的策略，每一牌、每一招都是充满了算计，对吧，这个词叫算计。但是另一面，他又对结果全然地接受和放松。这是什么结果？这就是正悟。在牌桌这件事情上，这个就是正悟。 [Speaker 1]: 讲你这个例子讲得挺好，对。 [Speaker 0]: 所以很多人就是有两个极端吧，对吧？ [Speaker 1]: 就是时间——人可以对——不是。 [Speaker 0]: 人了，而是对事儿。对事儿分成两类：一类事儿就是我特别计较他的结果，因此在整个过程中我都不开心，对吧？我见过在农村里面打牌的人啊，他们就是为了赢钱而来的啊，一晚上他也是熬夜打牌，但他打牌的时候呢，他神情紧张，而且如果连输几盘呢，他就面色难看，就这种。你会觉得他不享受。 咱们呢是好不容易回——不说他们了，就是我们公司的伙伴们打网球啊，输赢了之后你会发现输了那个下午工作的时候脸上就不开心。 [Speaker 1]: 哦，这样啊。对，会的会的，嗯嗯，对对对对对对对。这个就是太注重结果了。而另外一种呢，就是因为我不注重结果，所以我就不玩了，这就叫—— [Speaker 0]: 躺平主义，我就随便了。对对对，因为买得起的东西都买得起，买不起的东西都买不起，所以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还真的有好多这样的人。 [Speaker 1]: 嗯，对。 [Speaker 0]: 但是你看佛法通过给陪奶奶打牌这个事，他把这个东西说清楚，这故事非常好。你看那个，我刚才讲过那个 George Mumford，他那本书挺好的，但只有英文版。他在那本书里面其实讲了一个，他说我认为什么样是一个成功的状态—— [Speaker 1]: 这打引号的成功啊，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成功。 [Speaker 0]: 就是什么是成功的状态？他说我在任何一个时刻都全然专注，用尽全力；但是我在任何一个时刻，如果把我抽身出来的话，我都感到非常开心，对。 [Speaker 1]: 对吧，我在想他其实教乔丹和教科比的那个时候，就是你在场上任何一个时刻，你都用尽你过去的经验和训练去投出最好的球，心无杂念，对对。但是任何一个时刻这个游戏结束了，你都接受他的结果，我已经用尽我的全力了，我已经享受这个比赛了，对对对吧？ 其实跟你刚才说的陪奶奶打麻将也是一样，我充满了算计地再去用我的知识去出最好的牌，但是最后赢了我也开心，输了我更开心，对吧？我觉得是那样的一个过程。但是大部分的时候，我们在投资、生活、工作其实很难做到这种状态，很难很难的。你看比如讲孩子教育问题，这是我们线下佛法课最常讲的一个话题，就是孩子教育。大部分家长都不可能对结果放松—— ### 教育中的焦虑与无条件的爱 [Speaker 0]: 因此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家都很焦虑。家长对孩子很焦虑，孩子感受到这种焦虑以后呢，可能有一些不同的反应。有些孩子呢就是自己变得麻木，而有些孩子呢变得厌世等等等等，对吧？至少是在他这种焦虑的情况下，他耗费了太多的能量。 所以年轻的时候能量耗费完了。我前段时间去上海，我跟朋友说，上海大街上的这些老爷爷们，他们都感觉很有活力，穿着鲜艳的运动服啊，骑着单车随时准备去打球，或者他可能组个队儿骑车，对吧？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些老年人他们现在活得这么精彩？是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没有耗掉能量，能量没有耗掉，对。而我们的孩子——不说我们孩——我们这代人啊，我们这代人我们做不到，因为我们年轻的时候耗得太多，我们现在只想躺平，对吧？你别说等年老了，你就说现在过个周末过个假期，你愿意去运动吗？你愿意躺在家里。 [Speaker 1]: 嗯，确实是。 [Speaker 0]: 然后刚才我们聊的过程中，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字啊，就是其实无常会引发苦嘛，对吧？就是佛教里面说的苦就是不满足，或者说按宗教的说—— [Speaker 1]: 法就是，一切情绪都是苦。我刚好今天我的桌面上有个书摘啊，就是它随机地 random 地给我去显示一些我在过去画的一些线或者怎么样。然后那个就显示了一条，就是《当下的力量》，然后它里面那条书摘是这样的：就是说快乐和内在的平和不一样。快乐是指你预期内的事情有正面的结果，你就快乐了，对吧？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的账户今天到八百万，我到了，回去看一看今天到了没有啊，就乐了。他说内在的平和不是，是你全然地接受一切的事情。 所以其实怎么说呢，就是我们的很多情绪其实都会引发的那些苦，对吧，让我们去不满足等等这些。 当佛法老师最难的一点，就是这些词语从你这里说出来，到别人那里听进去，他可能意思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说“快乐”这个词，说出口即错嘛。 [Speaker 0]: 对对对对对对对。仁波切有一个比喻，说我们教佛法的老师呢，有点像在悬崖边上用嘴咬住一个树枝，就是什么呢？叫张嘴即死，就张嘴你就掉下去了。 [Speaker 1]: 但是呢，路边经过一个人， [Speaker 0]: 你又要张嘴求救，这个时候怎么办？怎么办？无解呀这个，就是。 但刚才你说快乐，其实在佛教的语言里面快乐真的是存在多种意思，所以它就来回弄来回弄。一会儿呢又发明一个词叫大乐—— [Speaker 1]: Bliss 的是吗？ [Speaker 0]: 对，一会儿又发明一个词叫极乐，反正就是弄不清楚的。大概就是你刚才说的这样，因为每次说到乐的时候，人们就会想到那种因缘和合的乐，就是短暂的乐，有条件的乐；而佛教更希望的一种没条件的乐。 我打个比方，比如说还是说孩子要去高考了，父母跟孩子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好”，那这句话是不是给他信心呢？从家长的角度来说，我就是给他信心呀，对不对？“我相信你呀，你一定能考好呀”，这怎么不是信心呢？他这个信心是有条件的信心。但如果家长告诉孩子说：“高考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节点，你的学历只对你的第一份工作有用。” [Speaker 1]: 烤鸡汤啊，嗯。 [Speaker 0]: 对对，但是这个时候，它也是一种信心。但这种信心是考得好、考得不好你都是我儿子，对不对？考得好考得不好我都爱你，妈妈都接受。这种信心是不一样的，这种信心是很温暖的。它是一个基础，一个基石，让孩子能够在心理上面承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所以这个很重要。 ### 面对公司的无常与修行的退转 [Speaker 0]: 所以你的公司现在发生的一切，你会全然接受是吗？ [Speaker 1]: 我会全然接受。 [Speaker 0]: 这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 [Speaker 1]: 你问的这个问题还真有意思。因为我学佛到现在有十一二年了，然后也分成两个阶段。头五年的时候呢，接触的都是一些搞传统文化的人，还有一些大家的关注点都是在一些什么吃素放生呀。 [Speaker 0]: 对，就把它作为一种宗教生活嘛。一个人不能没有宗教嘛，就是这种；一个人不能没有信仰嘛，就这种感觉。所以就是——但是那个时候其实我的烦恼并没有减少，并没有减少。 [Speaker 1]: 对。 [Speaker 0]: 然后后面的五六年追随宗萨钦哲仁波切，还有就是你说的正见啊，《佛教的见地与修道》呀，就是读了这些东西以后，才让我明白、打通了原来那些不重要。 刚才你的问题是啥来着？ [Speaker 1]: 我说你现在你公司的结果你能全然接受吗？ [Speaker 0]: 对对对对。没事，刚才让我感受到了无常。 其实头几年当中呢，我曾经有过一刹那的想法，说把公司卖掉，然后全身心地修行。至于出家不出家那是戒律，受不受那个戒无所谓，但是我不出家我也可以做一个全职的修行人。 [Speaker 1]: 嗯，对。 [Speaker 0]: 其实我们身边还是有很多这样的人的，对吧？他曾经是开过公司的，曾经是开过厂的，然后呢因为对佛法非常的着迷，所以把厂都卖了，把公司都交给职业经理人了，然后呢自己去修行去。 我也曾经想过，大概想过三十秒，但是很快又把我拉回来了，自己把自己拉回来了。我又觉得说，哦，那可能不行。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就是假定一个人他去了加德满都，他奔着修行去的，无论出家不出家，反正他要当全职修行人了，对吧？他有三种结局： 第一种是，你是北京、上海去的哈，待不到一个月你就回来了。你发现你的心静不下来，静不下来。因为你在这个环境里面你的心是动荡的，然后到了一个安静的环境，你突然想心静下来，就像我刚才说的十日闭关一样，你发现你受不了那个安静，于是你就回来了。其实南怀瑾讲过很多这种人，对吧？就是他的心受不了。这第一种是最好的结果，其实就是你受不了回来了。 第二种是你受得了，经过三个月、半年，但是呢，你在加德满都突然发现了一门新的生意。比如说加德满都没有哈根达斯——我随便乱讲的啊，不一定啊——于是乎你就开了加德满都第一家哈根达斯。你说修行人怎么着也得吃点好的呀，对不对？好了，这是一种可能。 比这个更有可能的是，你发现加德满都的佛像非常精美，非常精美，纯手工打造，而且还非常便宜，而国内 [Speaker 0]: 的这些富豪们就是要求这些佛像是一像难求呀。嗯对吧，所以呢这个时候就构成了你的一个倒买倒卖的佛像的点子就来了。嗯这是第二类人，仍然是他的心不能停下来，嗯对吧，还是属于这种。第三类人是你的心停下来了，嗯你真的是在加德满都可以住一辈子了，嗯啊但是这种事情反而是任伯贤说的最坏的结果。嗯啊因为大家可能听到这儿有点奇怪，就是突然你会感觉节奏不一样了。事实上，我可以跟大家说这是佛法对我们的考验，对不对？我和孙访聊得很嗨，非常非常嗨，而且我觉得我们俩很进状态。然后《无人知晓》之前出过一次事故，就没录上， [Speaker 2]: 所以我其实养成了一个习惯， [Speaker 1]: 就时不时地去看一下。但是因为刚才聊得太嗨呢就没看，突然等我下一次再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中断了。我们就把那个我们中断的地方倒回去稍微听了一下，发现孙访正在非常放松地在那说：“我们要作事情就是要全然地专注，全然地放松，呃全然地放松，对结果全然地接受，对吧，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接受。”所以现在就是考验的时候来了，我们发现我们后面录的可能有大概二三十分钟吧，就其实非常、我觉得非常好的内容，我们已经找不到了，对吧，已经不记得当时说什么。 [Speaker 0]: 对，这就是考验，对吧？所以这个是出家没有办法接受的考验。你你啥感想现在？ [Speaker 1]: 对，这个是的是的，这个就是我们就是因为我们聊了对结果接受这件事情，我们才有这个考验，现在看你能不能接受、接受这个考验，对吧？ [Speaker 0]: 你你有波澜吗？ [Speaker 1]: 呃我有波澜吗？我有一点点波澜。嗯对我个人的修行呢，其实不太在乎我内心出现的小波澜。 [Speaker 0]: 嗯这也不可能没有，对对对，不可能没有，也没必要去清算这件事，当然对吧。就是说我此刻的波澜和我十年后再遇到同样事情的波澜， [Speaker 1]: 和我十年前遇到同样事情波澜，它是不是有一个， [Speaker 0]: 有一个曲线图呀，嗯不会去清算这种东西。 [Speaker 1]: 嗯对对对，但是呢因为我们刚刚正好是去聊那个无我的话题。 [Speaker 0]: 嗯，因为你刚才说有一个故事，就是你啊电瓶车倒了以后——那我先讲一下电瓶车的故事，你先讲这个的故事。我们这个我们这个稍微还是有点执着对不对？ [Speaker 1]: 太乱了。 [Speaker 0]: 啊就是这个执着来自于我们对刚才讲的某些东西其实还是想再讲一遍。但是 anyway 我还挺喜欢你这一点，我也挺喜欢我这一点，就是我们不去避讳这些东西。 [Speaker 1]: 对对，执着心还在，对吧？但是此刻我们很真实。 [Speaker 0]: 对对对。 [Speaker 1]: 那我们刚才其实聊到哪呢？就是我其实问到孙访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自己没有答案，啊我觉得我一直在求索这个答案。就是我们平时不停地在说“做最好的自己”，包括我们节目里也说，嗯包括我们俩昨天聊的时候，我非常喜欢你的对修行这件事情的一个概括吧，我觉得它可能都不是做最好的自己，而是说认识自己。嗯我们说网球也好、投资也好，说等等等等，就是你做 XMind，我做有知有行，我录播客，包括你去讲佛法，嗯我们都在借这些事情去认清自己，对吧？嗯嗯但是呢另外一方面呢，其实我觉得无论是佛陀还是说宗萨都在告诉我们说要破除自我的这个幻想，嗯嗯嗯。所以我自己一直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不停地强调做最好的自己，嗯甚至认清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在强化这个概念？ [Speaker 0]: 是的。 [Speaker 1]: 对，所以我就刚才给孙访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其实我没有讲，你看执着心在的，啊所以还是要讲一下。对，这个故事就是我骑电瓶车，我很喜欢这个过程，很放松。啊我一般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有一天晚上就很晚的时候，我骑到那个街上，没人，应该是去年疫情的时候，啊封闭，所以街上车也很少。嗯我也没有太注意那个车，也没有注意，当我从那个车的左侧过的时候，它突然就启动了，嗯然后就拐弯儿，直接就把我撞倒了。嗯哦那是我第一次被一个机动车撞倒，嗯我记得他的车的左前是撞到了我的腿，还挺疼的，然后撞倒了以后呢那个车就飞飞去去了，我就倒在了地上。嗯嗯嗯啊我当时应该是背着包，然后那个所以垫了一下，所以头还撞了一下地，有一点疼。嗯但是我的下一个动作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迅速地站起来，嗯拍了拍身上，然后马上地四顾地去看了一下。嗯我刚才跟孙访分享，我说这么多年我明显我觉得给我带来了一个变化，就是我非常快地能够觉知到自己的一些嗯念头或者身体上的行为，我一下就想，我说我为什么不去看看包括去质问对方司机？对吧，因为那个明显是他的错，你为什么马上要左拐呀？对对，包括去看看自己的伤。我为什么一向来——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是骂人是吧？ [Speaker 0]: 啊对，也可能是骂人。 [Speaker 1]: 对对，但是我上来就会去看看四周。我后后来意识到是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了，有没有人看到你，甚至有没有人拍照啊对吧，会造成我的尴尬等等。所以它就让我意识到了一个点，就是对自我的执着还是很重的，对吧？ [Speaker 0]: 在乎你很在乎我自己的形象。 [Speaker 1]: 对，你自己的形象，对对，在别人心目中的那个样子。对，我们刚刚就是在谈说我也有这种，对，但是这个我就想说一个故事，嗯关于我们公众号的故事。其实其实我当佛法老师这么多年，嗯肯定有无数人都说过，嗯说你为什么不做播客呀？你为什么不做公众号呀？你为什么不写书呀？等等等等对吧。其实我也是互联网圈的人，按道理来说我也是肯定是懂这个互联网营销，对吧，怎么引爆这个点儿或者怎么样这个裂变，嗯嗯互联网黑话对吧等等等等，对。但是但是呢我总有一种就是每次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跟他说，我说哎呀我的东西还没有那么的好，我还要再沉淀沉淀，对。但是实际上潜意识里面有一种也是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嗯啊因为我所选择这个领域呢，或者我选的这种我的说话方式和想要传播给别人的这种见地，确实是有一点争议的。嗯对吧，从我这个创业的时候呢不选择大厂的路，选小厂的路，对吧小公司的路，到这种呃佛法课上面选不选择传统文化的那种佛法方式，而要用现代人能听懂的话重讲一遍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容易引争议。嗯啊你知道吗，我对即刻的小伙伴就是我跟他聊的时候，我对他们的最强烈的要求就是能什么禁止评论。 [Speaker 0]: 嗯嗯，对。现在应该有这个功能。 [Speaker 1]: 没这功能。 [Speaker 0]: 嗯？啊就是没这功能？现在会员有。 [Speaker 0]: 不是，他有一个办法是只能会员评论。 [Speaker 1]: 哦。 [Speaker 0]: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办法是只能关注者、你关注的人评论。 [Speaker 0]: 嗯对，但是你看看我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连我关注的人嗯都会跟我在这些问题上发生很大的争议，所以我希望禁止评论，就是我明白 [Speaker 1]: 你看到我的话，你知道地球上有这个人， [Speaker 0]: 在传播这种观点就可以了，你别来骂我，你来骂我，我这这儿堆不下。嗯对，就这种就是很在乎这种，所以我有有真正的公开的公众号，对吧，这其实算是我呃首次公开吐露心声，可以吗？ [Speaker 1]: 很荣幸，对对。 [Speaker 0]: 但是后来呢，因为团队当中有两个人，他们非常坚持热心，对非常愿意帮助我做这个事儿，所以呢我就慢慢地在他们的这个感化下有点放松。嗯有点放松以后呢，我就说那么咱们就先试行一下，先做一做，对吧。甚至于早期的时候我其实非常纠结我们发什么不发什么，嗯对，他们的素材就是我平时讲话，我平时的录音呀上课的，他们直接拿录音笔录的呀，嗯对吧，然后呢他们再把它整理出来，然后呢摆在一个文件夹里面。其实我看到那个文件夹，哎呦我都不敢看，我说这些东西能发吗？这些东西不能发。所以呢有时候呢我们会从十个文件中只挑一个文件出来发，这种就是早期。啊但是经过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嗯慢慢慢慢我变得更放松，啊就是这种因缘或者这种修行吧，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放松慢慢放松，现在呢我就是十个文件当中有五个我敢发。嗯对，就慢慢地这个就是突然讲接受自我，对吧，接受自己，不在乎别人对你怎么看，嗯对吧，不在乎你这个东西发出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嗯不在乎这些争议。嗯对，而且我公众号确实发了一些风格很不相同的东西，嗯比如说有专门来讲互联网圈的，也有专门很硬核的就讲《金刚经》的嗯的内容。 [Speaker 1]: 嗯对，我喜欢你刚才的这个故事，就是它让我看到了我们在这个节目里面，就今天的聊天里面不停讲到的真。 [Speaker 0]: 对对对对。 [Speaker 1]: 对，我觉得只有真才放松，嗯你没有端着对吧？你学了十二年佛法，发现说我要是如果在节目里面说我自己纠结这些事情的话，是不是显得我 [Speaker 0]: 没错。 [Speaker 1]: 不够高级对吧？如果有那些东西，我觉得这个人就没有那种状态。对对对对对。 ### 自我与执着 [Speaker 1]: 你让我想到了我前两天做线下活动，然后有一个用户问我一个问题，他就说有知有行是不是和孟岩绑定的太紧了？嗯我当时回答是这样的，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嗯啊我说有一个阶段这个对我来说是一个挺大的困扰，嗯嗯我甚至在有知有行我们去做了一些事情，我说叫“去孟岩化”，就不希望他和和我绑定的过紧。嗯嗯嗯后来某一天可能是在2021年吧还是2022年，我突然意识到“去孟岩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可能是说孟岩的 ego 变小了是不是？嗯嗯其实不是，其实不是，其实反而是你的 ego 大的表现。 [Speaker 0]: 对对对对吧对对。 [Speaker 1]: 我我就说因为有知有行其实是在我在金融投资或者基金这个领域的第三个创业公司，那前两个无论是财帮子还是且慢，它都做得不错，就从用户量啊从它的找到 MVP 啊。嗯然后我就意识到了其实是我自己的经历、我的爱好、我的擅长，嗯某种程度上和基金和投资， [Speaker 0]: 它有某种程度上契合， [Speaker 1]: 就是我们说的因缘的这些东西，嗯因缘和合它导致的结果就是说我似乎在这个上面它比较有优势，比较容易去找到那个感觉，比较容易去找到用户需求，比较容易去建立品牌。嗯嗯嗯但是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看得那么重？就是你觉得自己特牛，或者说要去孟岩化等等等等，背后其实还是说你把这个东西看得太重了，嗯对吧？如果像刚才我们聊到的，就是这些都是化学物质，就是我是由比如说我的基因，然后我读过的书、走过的路，我做过工程师，我喜欢投资，嗯这些东西共同组成的。嗯这些组成的东西又和这个市场和基金的领域相结合，它就产生了这么个结果。嗯 [Speaker 0]: 但是做过工程师呀？ [Speaker 1]: 当然当然，我是写代码的。对，然后这些共同造成的这个结果。但是你一定要去去的话，其实某种程度背后还是代表对自己的一个执着。 [Speaker 0]: 对对对对吧。 [Speaker 1]: 所以后来我发现我就放，我觉得无所谓，它就是一个自然的结果。 [Speaker 0]: 对对。 [Speaker 1]: 甚至我对未来有知有行做得怎么样我也没有那么去执着，它一定要做多大或者说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找到了你刚才嗯说你发文章的那个感觉，嗯就是我们做的很多的活动，包括录录播客，我选择什么样的嘉宾，嗯包括我们做什么样的功能，包括我们怎么样，我觉得它很自然，它没有那么多的紧张，它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是说啊用户会不会看着很奇怪，或者说这个行业怎么去看我们， [Speaker 0]: 没错没错。 [Speaker 1]: 或者说我们是不是冒犯了谁，好像就缺少了那些东西。我觉得它本身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无论是我本人还是这个团队还是这个产品，它就更真了。嗯当然这个过程肯定我觉得还没有结束对吧？这就是它肯定是个不断地去敲碎自我的这样一个过程。 [Speaker 0]: 没错没错没错，ego 其实是很复杂很复杂的。 [Speaker 1]: 非常复杂对，甚至于一个人他去研究 ego 的行为本身就非常的 ego。 [Speaker 0]: 确实是这样对吧，确实对。 [Speaker 1]: 他一个人在大谈无我，在大谈除去自我、对自我的执着嗯的时候，他很有可能是在满足、在喂养嗯他自我的这种需求。 [Speaker 0]: 是的对，所以这个咱不小心把这个话题聊得太深了哈，但但我觉得还对，就是比如说呃你刚才说的这种嘛，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你可以把它看成就是说，我举个例子，比如说 XMind 是因为我才火的，这是一种 ego，嗯对吧？另一种 ego 是没有了 XMind 的我也很行，嗯对吧？这是另一种 ego。嗯然后当这两种夹杂在，还有一种 ego 是 XMind 没有我也行，呃 XMind 没有我也行对，这个就这更深对吧？这又是一个一个深，好像是代表了你打造了一个我创造 [Speaker 1]: 对，我创造了一个 [Speaker 0]: 可以没有我在正常运转的公司，对不对？ [Speaker 1]: 对对对对对对对。 [Speaker 0]: 它多层的混合到一起。嗯对，所以呢佛法的真正的精华，就是我学习这么多年，嗯如果要我掏心窝子来说一个非常精华的东西嘛，它叫两头放下。嗯就是对你刚才说的这每一个 ego 都放下，嗯对。而我们常常做的是像跷跷板一样，按下了一边， [Speaker 1]: 翘起了另一边。 [Speaker 0]: 嗯嗯，就是如果你太重视说呃 XMind 没有我嗯也不行，那么你就变成了重视对吧？就是按下来 XMind 没有我也不行，就翘起来 XMind 没有我也行。 [Speaker 1]: 也行。 [Speaker 0]: 对对，所以佛法要两头放下。嗯你不在乎你的这 [Speaker 0]: 个，播客录得怎么样，嗯对吧？同时又要不在乎自己对于播客录得怎么样的这个在乎，对，又要不在乎，是对。所以其实很难很难。你看我们俩在这儿一本正经地白活了半天，对吧？当那个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回来还是想找回一些过去说过的我们自认为不错的话，对对。那这背后其实还是希望别人认同我们嘛，对，希望别人觉得他俩聊得不错，这个故事对我很有启发，对对。但他其实还是我们对强化这个自我形塑。 但我……但我的一点特点呢，就是说呃我不会太去推敲我自己内心的…… [Speaker 1]: 这些东西。 [Speaker 1]: 嗯对，就像你刚才说，它实际上是一个呃很多年很多年积累下来的一团，对，对吧？它这个一团呢就是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你……是的，你没有必要去搞清楚。反而是如果你花时间去搞清楚，并且你还写了一大堆的文章，做了一堆的课，然后来告诉大家说：“你看你看，我自己是怎么分析我自己的。”反而这个事儿真的是非常地 ego。 [Speaker 0]: 嗯，我们绕在里面已经出不来了。 [Speaker 0]: 对对对对，绕在里面出不来了。对别人没必要去看你那一团乱麻，嗯对。除非你是特别大师，或者你是特别公众人物，嗯？你的一两个跟 ego 搏斗的故事能够启发别人，嗯你可以把这一两个故事包装一下拿出来讲，这个可以。但是呢正常情况下你不要这吐槽一大堆的你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听。我其实不这样，我自己也不会分析我自己，对吧？我就是有一点啊，就是在别人面前我不会表现得我很有修行，嗯我就是个普通人，对吧？ 所以为什么我说我是仁波切的搬运工。嗯但是我发现了佛法的这套东西，嗯能够帮人真正的解脱，嗯所以我就开始跟别人讲这些东西。但是你千万不要以为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东西是我自己这已经百分之百、已经一百分的东西，不是这样。 是的，赞同。我昨天晚上去看宗萨的那个书，嗯我刚好翻到了一句我以前的书摘。嗯啊他是这样说的。刚我为什么去想起这个故事呢？是呃我的一个朋友他就说：“为什么在你的眼中我是这样的，在另外的人眼中我是那样的？”嗯嗯，我一下刚好去映射到了宗萨的，就是我当时那个书摘，他说的是：“我们永远看到的都不是世界的实相，嗯我们永远看到的都是自己的成见。”对对对对对我非常喜欢这句话。 [Speaker 1]: 对吧，虽然是这是很多年前画下的，然后对对对，结合到我们刚才所说的那些，就是我们对世界的观察其实非常非常的有限，投资也好，对吧？然后对自我量也好，嗯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保持真实，然后认识到我们是非常局部的在观察这个世界，嗯并且去全然地去告诉对方，其实很多时候就可以了。嗯对吧？ 我们收个尾啊，这收个尾我觉得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要……要不要谈那个公司的那个……你看你的 ego 来了。 那我们就谈一下，谈一下。 不是不是，这个我……我无所谓，就是我……我觉得我真无所谓，我觉得挺好的，聊一聊。就是那个呃前面没录到的，对吧？前面的问题是对我们公司运行的结果能不能全面的……我会不会对……我能不能全然地接受，嗯对吧？这一点。然后呢我们就讲一个故事，就是说在我学佛头一段时间、头几年里面，我真的有一次想过说把这个公司关了，或者交给职业经理人，嗯然后去做全职的修行人。 [Speaker 0]: 所以刚才我们才说全职的修行人并不好做。 [Speaker 1]: 嗯对吧？那件事情。 [Speaker 0]: 对，但是呢我想这件事情呢，就一共只…… [Speaker 1]: 想了三十秒。嗯。 [Speaker 0]: 三十秒之后立即把自己拉回来，嗯我就明白说：“哦，这个全职的修行人并不好做。” [Speaker 1]: 嗯，这件事情。 [Speaker 0]: 但这三十秒产生了一个神奇的效果。这可以算作是我人生当中的呃非常成功的一个短暂的禅修啊，一个三十秒的禅修。它产生了一个效果，就是它给我做了一个平台，嗯就是让我感觉我永远永远不会掉落这个平台，就是我掉下去最差就摔到这儿。 嗯所以接下来这个神奇的事情就是在接下来这么多年当中，公司取得的每一点的成绩，嗯对吧？哪怕卖一个周边卖了几万块钱，我都会觉得这是我白得的。嗯因为我曾经想过解散公司，嗯所以每一点成绩都是白得的。所以这种感觉就是非常的放松。嗯对，所以在公司里面我们不会计较那一点点，就呃就跟你刚才说的那个 7 至 9 的那个光谱嗯一样，公司的成绩对我来说它有一个呃浮动的空间。 对对吧？但是这个浮动空间我不会太在乎，因为它再怎么样它不会跌过我曾经想过的那个嗯平台，每一个取得了新的成就对我来说都是白得的。嗯对，带着这种心态去上班，减少很多的焦虑。 嗯我就想起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些企业家到我们大学去讲课，嗯对吧？其中一个企业家那个我们都是大学生，我们都不太懂，但是我就隔着一张桌子，他就在谈什么呢？谈他自己曾经是这个文革期间挑过大粪，嗯他说一句话，他说：“我就觉得我挑大粪挑得比别人好。”嗯对，然后呢在我这么多年来当企业家，对吧？创业、管理公司啊上市这个过程当中，我每一次遇到困难，嗯我就觉得说我挑大粪比别人挑得好，我就觉得有信心。 嗯对，大学生无法理解这件事儿，对吧？首先大学生没有经历过文革我们那个时候啊，其次呢听到挑大粪马上就有了图像和这个气味，对，并没有真正理解他说的这句话。但是很多年以后我学佛了，我自己开公司了，我真正明白这个企业家在说什么。嗯对，就是他有一个底线，他再怎么跌，他再怎么摔，再怎么垮，他垮不过他这个底线去。嗯他只要觉得他挑大粪比别人挑得好，嗯这是他最后一道屏障啊，这是他无条件的信心。嗯今后再大的大风大浪，就像你说人的心的力量是很大的？ 非常大。 对对，他有一个心的保底的那个东西在那里。 嗯很不一样。 没错没错没。 对对对，我们问最后一个问题啊。 好的。 就也是我其实这些都平时很少和别人聊了，我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但是我们既然聊到真嘛，对吧？那我们就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嗯我很喜欢“空”这个字啊，嗯就是当然佛教里面也有很多，我相信就是听众里面大家也明白，就是呃有各种解释了。比如说空是指这个世界没有本质，对吧？嗯或者说空是指这个世界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它是因为和合，它是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的，所以不要执着啊等等。 然后我就想到了我自己身上的一个非常意思的矛盾的地方。比如说申方，就是我们在这儿聊天的时候，这个杯子，嗯这是个有知有行的杯子，对不对？嗯嗯？然后这个杯子呢，它其实如果你不是一个有知有行的用户来讲呢，它就是个普通的杯子，嗯它可能长得比较好看，对吧？然后我用它去喝咖啡。但是如果你是一个有知有行的用户，你会非常喜欢这个杯子。嗯因为上面无论是这个 logo 还是有知有行那四个字，会让你想到非常多的意义感，嗯嗯会让你想到非常多的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你会想到有知有行三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可能你会想到孟岩可能讲过他们三年没有赚钱亏了几千万，对吧？但是做课程依然免费。嗯你可能想到比如说他的播客里想太多多，对，我……我只是前……就是这些意义感其实被注入到了这个杯子上面，对吧？嗯嗯。 所以有的时候我就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就是对一个比如说不断地在觉知自我，或者说在去看佛法的书、去看宗萨、去看等等这些，我会不断剥落事情上的意义，嗯对吧？我会剥落一个人身上的标签，嗯比如说申方是一个笑声哈哈哈的，嗯或者说申方是一个做公司从来不去公司，这都是你的标签，我会剥落这些东西。因为标签让我们看到这个东西的一面嘛。包括剥落事情上的意义，比如说星巴克，嗯它的咖啡可能它的没有那么贵，对吧？它的贵是它的意义啊等等。 对对对对对对对。 但另外一方面呢，我又是一个商人，对吧？某种程度的商人。嗯嗯我其实从这个商人这一面受那个舒尔茨的影响还比较深，就是星巴克的创……星巴克。嗯嗯嗯？他说过一句话我非常喜欢，他说商人的本质呢就是拿出寻常之物，嗯然后不断地在上面注入意义。嗯那这些东西其实会让我们用户，嗯在用这些产品、喝咖啡的时候，用有知有行的时候，包括投资的时候，感到安定感，然后感到非常舒服，感到很开心，对吧？嗯所以我不知道我表达清楚没有，就是我的矛盾点或者说在于说，一方面从我自己的修行来讲，我在不断地给这个世界剥去意义；嗯但另外一方面从商人的角度来讲，或者说从这个公司创办人、经营的人，我又不断地给有知有行也好、无人知晓也好，再给它注入意义，再让别人呢用这个意义某种程度上去模糊了双眼。嗯虽然说我知道我的意图是好的，对吧？让大家投资、包括投资里面很安定，但是…… [Speaker 0]: 嗯嗯我懂你的意思，完全听懂了你的问题。这个就是你一边在创造意义的同时，另外一边你又想修空，对对吧？ 其实我想给你一个关于空性的另外一个认识，嗯对，另一个角度。嗯对，就是空性的有点像我们中国古代文人经常喜欢挂在后面墙上的四个字，叫“难得糊涂”。嗯这个是我经常跟别人讲的话。 当然了我先说《四十二章经》里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出家人修行太精进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只是修行。然后呢呃释迦牟尼佛去看望这个出家人，就问他说：“你在出家之前在俗世你的工作是什么？”他说：“我是弹琴的一个琴师、音乐家。”然后呢嗯释迦牟尼佛就问说：“那琴弦太紧了怎么办？”他说：“太紧了就会断。”他说：“琴弦太松了怎么样？”他说：“太松了就弹不出声音来。”“那琴弦不紧不松怎么样？”他说：“不紧不松，诸音合矣，就是音乐很好听。”嗯然后释迦牟尼佛就说：“对，你看修行就是这样，不紧不松。” 就这个就讲了这么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的故事，《四十二章经》，对吧？嗯但这个故事给大家一听啊，他的意思是你如果太紧了请你松一点，如果你太松了请你紧一点，对吧？他是这个意思。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每次说这个故事，我的感受都是如果对面这个人他很紧张，他听完这个故事他的感觉就是说：“我不能再放松我自己了，我要更努力。”而对面这个人如果很懒散很邋遢，听完这故事后说：“哎呀我好累呀，我应该不要工作那么累，不要修行那么累。”可以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对对对，每一个人都是选取那个嗯他不该选取的那一半。嗯对对对非常有意思，对，非常有意思。就是就是每个人都是只能接受自己什么，嗯对吧？让自己接受的东西，就是这种。对对，所以呢就是说我有的时候会见到有一些人，他们就是很……就是他很迷信，应该这么说。嗯对，像这些呢我就会经常用理性的锤子去敲他。嗯但是如果我遇到一个人他太理性了，尤其是什么呢？正念禅修的修行者。 对。 尤其是有有几千天这个……这个 app 一打开，有几千天他在内……他在内涵我几千天…… [Speaker 1]: 正念禅修经验的人，对吧？他对什么事情…… [Speaker 0]: 都会，他会选择那一……嗯他会选择看自己的情绪，看自己的念头，对吧？这种分辨自己，或者是呃对自己的下一刻有一定的要求的这样的人，我会跟他说“难得糊涂”，嗯难得糊涂。对，其实有很多事情呢，都是从道理上来讲呢，我们能讲清楚这个道理，嗯但是从事实上来讲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嗯让它就是那样，嗯挺好。 我觉得非常好的一个故事哈，一个结尾。我们最后那个过程它很短，就让我想起了有一年跟朋友旅游游学的时候，嗯啊应该是一个非常非常美的地方，嗯然后看到了日落。我最喜欢日落了，在海边的一个日落，非常漂亮。然后那会儿还要坐一个小火车进入那个景区。呃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呢？就是我最后因为拍照导致我们 miss 掉了最后一班的小火车，嗯然后就不得不从景区里面走着回到那个站台里面去。当我们走的时候，那个地方下了一场当地可能几十年未遇的暴雨，哦特别惨。你想没有火车，没有遮拦， [Speaker 1]: 而且那会儿的景区不像现在这样有很多休息的地方，所以我们被淋得特别惨。在其中的一段时间我甚至回忆的话，我们当时应该是有生命危险的。嗯就是当时包括打景区的电话呀，然后去怎么去求救。嗯然后后来当时的那个环境里面，我的很多朋友没有说出来，但其实你能从他的面相看出来其实在怪我，因为是我拍照，大家其实都在那个站台上等着呢，啊耽误了那个东西啊啊。但是这么多年我去看回看那件事的时…… [Speaker 1]: 候包括我们现在大家有时候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去聊天。聊起来那件事的时候，大家记不住海边的风景，大家能记住的就是我们被淋落汤鸡，对。所以我想用这个故事——回来了还活下来了，对对——所以我想用这个故事给我们的今天结个尾。我觉得这场播客的录制过程是没有人知道的，我们也没有预料到其中的那些事故，对吧。我觉得我现在站在这个节点，我和孙芳坐到这儿的时候，这期播客如果作为一个风景的话，我们多年以后可能已经记不住了，觉得我们能回忆起来的可能就是我们发现没录上，以及我们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以及后面我们聊的那些，对吧，对对。好的，那就谢谢孙芳，谢谢。 [Speaker 1]: 谢谢梦言，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