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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北美王路飞
date: '202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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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oR01iWVNWg
speaker: 北美王路飞
tags:
  - financial-fraud
  - corporate-governance
  - whistleblower
  - stock-price
title: 安然巨震一百天：斯基林辞职、肯·雷回流与法斯托出局
summary: 2001年安然高层经历剧烈动荡：斯基林就任CEO仅半年以个人原因弃巨额薪酬辞职；肯·雷重掌大权借公司信用额度减持股票补窟窿；内部吹哨人沃特金斯揭发猛禽表外交易，法斯托被撤职，安然股价自高位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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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business-entrepreneu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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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基林
  - 肯·雷
  - 法斯托
  - 沃特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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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然
  - 安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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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us: ever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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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基林的辞职信与未寄出的真相

**[Speaker 0]**: 我在此辞去安然公司首席执行官一职。这呢是信的第一行，写完了之后啊，写信这个人又把它划掉了，底下重新开始。经过慎重的——慎重这两个字也划掉——

**[Speaker 1]**: 改成评估和考虑，

**[Speaker 0]**: 我已经决定——

**[Speaker 1]**: 然后划掉改成：

**[Speaker 0]**: 我已经得出结论，我无法有效履行安然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的职责。我接受我的辞职即刻生效。

**[Speaker 1]**: 这字写得很小，

**[Speaker 0]**: 歪歪扭扭的，几乎认不出来。写信的人呢就是斯基林，日期呢是2001年4月30号。你算一下，他2月12号才当上 CEO，到这一天呢，满打满算啊干了77天。这人花了十年时间，把安然从一家管道公司变成华尔街的宠儿。之前我们也看到啊，

**[Speaker 1]**: 他的台上呢能够算出每股值126块，看

**[Speaker 0]**: 到他对做空那个人呢骂出那个词 asshole。那一天是4月17号，13天以后呢，他坐在办公室里头写了这封信。这封信他最后没有寄，他把它收了起来。可从他接下这个位置的头一天起呢，心里头最大那件事啊，就是

**[Speaker 1]**: 怎么离开这个职位。信虽然没寄出去呢，但人还是走了。2001

**[Speaker 1]**: 年8月14号股市收盘以后呢，安然发

**[Speaker 0]**: 了一份新闻稿：首席执行官辞职，理由呢，一共四个字啊——“个人原因”。到那时候，斯基林上任才六个月时间。他扔下的东西我给大家算一下：一笔两百万美元的贷款，只要

**[Speaker 1]**: 干到年底

**[Speaker 0]**: 呢就一笔勾销，再加上两千万元的离职金，合起来两千两百万美元了，相当于王健林的一个小目标了。这么多钱他直接不要了，只是为了提前四个月走。华尔街一片哗然啊，一个 CEO 放这么多钱不要，悄没声息的就走了，而且呢只说了个人原因。这说明啊，这公司要完了，里面肯定出了大事儿。人人说没事没事，公司的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了。

70天之后呢，10月24号早上八点，50楼的会议室，新上任的总裁

**[Speaker 1]**: 直视 CFO 法斯托说：你已经不是 CFO 了。法斯托刚想插句话，

**[Speaker 0]**: 总裁打断他：没听见吗？你下课了！那天收盘啊，

**[Speaker 1]**: 安然的股价

**[Speaker 0]**: 是16块4毛1，距离上一集结尾那个44块呢又跌掉了60%。从斯基林写这个

**[Speaker 1]**: 个人原因啊，到这个法斯托被下课，中间隔了一百天。我们今天这一期

**[Speaker 0]**: 节目呢就讲这一百天：三个当家人是怎么一个走了一个回来了一个被开掉了。每个人啊都有一个个人原因，而三个原因呢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到底是哪样东西呢？我们先把时间倒回

**[Speaker 1]**: 到斯基林写那封信前。斯基林在安然这

**[Speaker 0]**: 这几年呢，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不眨眼的样子。可是当 CEO 之后呢，这层壳裂开了。他老伙计一个一个都

**[Speaker 1]**: 走了，派走了，巴克斯特也走了，赖斯要走。那年春天呢，马丁来看他。

### 危机四伏与无法解决的烂摊子

**[Speaker 0]**: 之前我们讲过那个女董事总经理啊，跟他交情很深。马丁看他

**[Speaker 1]**: 快散架了，就直说了：你有个麻烦，你最亲近那几个人呢，你让他们赚够了，底下那一层帮主那些人呢，只要能早一步吃到肉，会割你的喉咙。换在以前啊，斯基林能把他给轰出办公

**[Speaker 0]**: 室。这回呢，他盯着窗外半天没有说话，

**[Speaker 1]**: 然后呢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你多半是对的。还有同事劝他：

**[Speaker 0]**: 赖斯和派不是你的朋友。他说啊：他们是我仅有的了。你想想啊，这个派啊绝对是完美的脱身了，既没有被起诉又赚了一大笔钱走人。

公司里的事儿呢一件比一件难。股价从去年八月跌了快一半，斯基林还是那老一套啊，跟分析师说呢安然是现在全世界最酷的公司。可人家不买账了。以前他说股价

**[Speaker 1]**: 会涨股价就涨，现

**[Speaker 0]**: 在他说值126块，别人听出来啊，斯基林着急了。斯基林开始害怕跟员工一起坐电梯，因为怕有人问起他关于股价的事儿。

**[Speaker 1]**: 肯·雷呢等于没有。肯·雷正在给自己

**[Speaker 0]**: 安排退休呢。有一回啊，

**[Speaker 1]**: 肯·雷走进他的办公室。那

**[Speaker 0]**: 阵子呢股价正在跌，宽带也在崩啊，整个加州都在骂安然。肯·雷手里呢捏着几块布样啊，这是给

**[Speaker 1]**: 新订的那一架4500万美元的公务机选内饰用的。雷问他：杰夫，你喜欢哪一种？

同事说啊，这个杰夫呢不干难活。以前啊

**[Speaker 0]**: 他总能掏出下一个大点子，现在没有点子了。要救安然呢，就得把所

**[Speaker 1]**: 有人的预期往下压，得一件一件地修窟窿。这两样他都不干啊。其实呢这些活啊都是脏活累活，而杰夫呢

**[Speaker 0]**: 喜欢这些创新的 idea 啊，就是给这个

**[Speaker 1]**: 安然找出新的增长点。斯基林开始不刮胡子就来上班，有的时候呢

**[Speaker 0]**: 看起来一夜都没睡啊。他开始泡这些休斯顿小酒吧，一个人抽烟喝白葡萄酒。老板不认识他，可是他来得太勤了，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安静的杰夫”。

公关老大有一天跟他说呢：有些早上啊，我真想蜷成

**[Speaker 1]**: 一团。他说老兄我太懂了。

**[Speaker 0]**: 接着他说了一句话，后面几个月啊反

**[Speaker 1]**: 反复复地说：我没意思了，我不

**[Speaker 0]**: 喜欢我干的事

**[Speaker 1]**: 儿，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我都不想来上班。

他那时候心里肯定很清楚啊，安然的这个事情呢要爆雷了。6月底他带儿子去西班牙和摩洛哥走了12天，回来跟朋友说啊：我不想回来了，我就是不想回来。可

**[Speaker 1]**: 是呢他还是得回来。7月12号，二季报要出数字。

### 漂亮的虚假财报与资本大逃亡

**[Speaker 0]**: 出来了，非常漂亮。每股比华尔街预期多赚三美分，净利润呢比去年同期涨40%。怎么做出来的呢？老办法啊，5月份呢卖了三座电厂，10亿美元出头，一次

**[Speaker 1]**: 性收益记进了经常性收入。再加上

**[Speaker 0]**: 交易员贝尔登呢在西海岸、阿诺德在休斯顿提前闻到市场要转，做了一笔大空头赚到了一大笔钱。可是你看当时安然内部报告呢，写的

**[Speaker 1]**: 跟外头说的是完全两回事。

**[Speaker 0]**: 天然气那张桌子到了5月18号这个季度亏了1亿6200万美金，电力桌靠贝尔登呢赚了近三个亿，可是 EES 又埋进巨额的亏损，整个批发业务啊离预算差了将近10亿美金。然后呢，季度最后两个星期啊，交易员忽然一连串大赚啊，有人

**[Speaker 1]**: 怀疑呢是他把去年藏的这些准备金放出来了。真相呢，

**[Speaker 0]**: 也许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利润是能凑，可是现金也凑不出来啊。还记得之前激进现金流那20亿美元的客户保证金吧，能源价格一跌，这笔钱得原路还回去啊。格雷桑在笔记本上写

**[Speaker 1]**: 了一句：保证金和存货把可转债的钱全都吃光了，这年初刚刚融的13亿啊。

电话会上呢，还是那个斯基林。有人数了，他说“杰出”的次数呢多到能把听的人

**[Speaker 1]**: 给灌醉。宽带他终于认了，外头是一场崩盘。可是股价不动啊，死活不够50块。暗地里啊，大

**[Speaker 0]**: 机构已经在悄然

**[Speaker 1]**: 跑路了。3月到6月底，自家大户卖掉了2130万美元。摩根大通那

**[Speaker 0]**: 边更有意思，7月12号当天啊，他的分析师重申买入，同一天呢他的银行家在内部邮件里头写啊：安然这个名字，我们净空两亿九

**[Speaker 1]**: 千五百万美元，是北美公司账目里头前五大空头。一边

**[Speaker 0]**: 放贷，一边做空自己的客户。所以你看这些调研机构啊，他们经常喊

**[Speaker 1]**: 这些散户去买入的时候呢，其实自己的客户都在默默地出

**[Speaker 0]**: 货或者在做空。

同一天呢，Marlin 也续上了，之前的10亿债务到期，安然不肯增发股票，瑞信呢又带头借

**[Speaker 1]**: 了10亿新钱，要花两年来还。触发条件照旧，评级低到垃圾

**[Speaker 0]**: 级，或者呢是股价跌破34块1毛3。发信文件呢都是银行家自己估的，背后那点资产最多值7亿，最少呢值5000万。评级机构不吭声啊，会计师呢照样让他待在表外。

### 斯基林辞职与罗生门

**[Speaker 0]**: 7月13号礼拜五下午，二季报的第二天呢，斯

**[Speaker 1]**: 基林走进肯·雷的办公室。肯·雷

**[Speaker 0]**: 当时是刚从印度回来，他问：你怎么样？斯基林回答：不太好，我想辞职。雷愣住了：为什么呢？斯基林先说是家里孩子快上

**[Speaker 1]**: 大学了，现在不陪的话，以后没机会了。

**[Speaker 0]**: 雷后来接着追问，斯基林才说呢压力太大了，股价

**[Speaker 1]**: 跌啊，他当成是自己的事儿，晚上睡不着。

接下来发生什么呢，只有两个人知道。雷的版本是这样的：他不能让这事发生，倒不是他满意斯基林啊，股价跌他怪斯基林呢不比斯基林怪自己少。可是新 CEO 干了

**[Speaker 0]**: 六个月就走，市

**[Speaker 0]**: 场会怎么想呢？而

**[Speaker 1]**: 且斯基林一直没有定下运营总裁，唯一的接班人就是雷自己啊。

**[Speaker 0]**: 肯·雷已经好几年没管过公司了，正在琢磨退休去选休斯顿的市长呢。雷说啊，他让

**[Speaker 1]**: 斯基林周末再想想。礼拜一斯基

**[Speaker 0]**: 林还是要走呢，他就打电话给董事，董事说啊：别让这事发生。他说呢他使了大劲，还有董事啊亲自去劝过斯基林。

斯基林的版本呢完全是另一回事：肯·雷根本就没有挽留

**[Speaker 1]**: 他，本来愿意留六个月交接，没有一个董事给他打过电话。

你看啊，这斯基林和肯·雷的版本也是罗生门了。有一位前董事回应呢，他确实跟雷说过让斯基林留半年到一年，还有重建管理层，雷回话

**[Speaker 1]**: 说呢：斯基林不愿意多留一天。后来有位董事跟调查员说了一句话：

**[Speaker 0]**: 谁说当 CEO 是为了有意思的？他在公司干了十年，知道这活什么样啊。

这件事情呢捂得严严实

**[Speaker 1]**: 实的。见过雷之后呢，斯基林去

**[Speaker 0]**: 跟巴克斯特吃了午饭。巴克斯特气色好极了，整天泡在船上，日子过得正舒坦呢。几天后啊，斯基林带着女儿又出去度假，7月22号才回

**[Speaker 0]**: 来。

### 肯·雷的“提款机”与债务危机

**[Speaker 0]**: 雷呢？雷心里的事儿比斯基林辞

**[Speaker 1]**: 职大多。你要是只看外头的，他是一个功成名就的董事长，年薪97

**[Speaker 0]**: 万5，手里啊拥有500万的安然股票，

**[Speaker 1]**: 年初可值3亿5啊。

**[Speaker 0]**: 可实际上呢，这位董事长正在躲债。这话说来可就长了，肯·雷这几年从安然拿了

**[Speaker 1]**: 多少钱呢？工资、奖金、期权变现加起来超过两亿美元。2001

**[Speaker 0]**: 年初手里还有500万股的安然，值3亿5。怎么

**[Speaker 1]**: 看这都是

**[Speaker 0]**: 一个不缺钱的人。

**[Speaker 1]**: 可他的钱啊，全建立在一个信念上：安然的股票永远不会跌。

90年代，

**[Speaker 0]**: 他的身家几乎全是安然股票。1999年啊，顾问催他分散，他怎么分散呢？把股票啊几乎全押给银行借钱。到了2001年1月，他欠各路债主9500

**[Speaker 1]**: 万美元。借来钱去哪了呢？

**[Speaker 0]**: 一部分交给基金经理，一部分呢

**[Speaker 1]**: 投进他儿子参与的小科技公司，光一家做在线图书馆

**[Speaker 0]**: 的就投了将近两千万，再加上阿斯彭三栋

**[Speaker 1]**: 豪宅啊，全都是变不了现的东西。

所以你看出来了吗？这跟猛禽是一个路数，拿安然股票呢撑起一堆烂资产。雷押在安

**[Speaker 0]**: 然股票上的赌注呢，比法斯托还大。他借款合同里头有触发线：跌破80要追加保证金，跌破60就算违约。2001年两根线全破了，他前后收到15封啊书面催缴函。

肯·雷慌了，他找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口子：高管

**[Speaker 0]**: 跟公司借的钱呢，可以拿股票卖回给公司来还。这种办法不用马上披露，年底之后呢报一次就行了。到2000年11月呢，他反反复复啊用安然那条400万的信用额度跟公司借钱还银行，然后呢再把股票啊卖回给公司。催缴函越来越急

**[Speaker 0]**: 啊，他用得越勤。六个月一个月呢借了2400万，往后12个月加起来啊，这么卖掉的股票呢7800万美元。一个董事后来给这个办法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肯·雷的提款机”。

你想一想啊，这个肯·雷高管啊，他这么有钱，结果呢就因为他投了这么多不靠谱的项目，反而变成了一个欠钱的主。雷的解释是

**[Speaker 1]**: 啊，他不是不相信公司啊，是没办法。

可是那个时候啊，你很难相信他没有另一个动机。这么干没人知道吗？他没有告诉法务总管，也没有告诉董事。说白了，公司在拿股票撑壳子，而董事长呢在拿股票撑自己。两个壳其实是一根柱

**[Speaker 1]**: 子，都是安然的这个股价。

### 董事会摊牌与闪电离场

**[Speaker 0]**: 8月13号董事会例会，那天上午讨论的东西呢，现在回头看啊真的像预言。八一的风控组按照斯基林的要求做了几个灾难推演，其中一个是这样的：利润不达标，股票遭到抛售；股价一跌呢，拿安然股票撑着的那几个表外的壳子就得全都解开；壳子一解开，评级下调；评级下调呢，交易对手就开始要现金来抵押；安然没有那么多现金，流

**[Speaker 1]**: 动性归零。斯基林和格雷桑说这不可能，

**[Speaker 0]**: 安然有的是应急

**[Speaker 1]**: 资金。

到了晚上7点半，四季酒店董事会工作晚餐。40分钟后啊，肯·雷说高管退场，只留董事。斯基林哭了，他当众哭着说啊他多爱安然，可是他亏欠

**[Speaker 1]**: 孩子。他两个要求：新闻稿不许提家庭，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觉得啊这是自己的责任；也不允许说是健康问题。在场的人都替他担心啊，可

**[Speaker 0]**: 他不让说。8点40分，他走出房间，前后半个钟头。

第二天上午11点35分，他跟助理说了三个字啊：“我辞了。”新闻稿收盘之后发出

**[Speaker 1]**: 去。公关老大呢跟雷说啊：个人原因这个理由啊，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啊，杰夫是病了吗？雷回答：看你怎么定义病。

晚上电话会，有人问肯·雷啊：能确认没有会计问题吗？肯·雷说啊：没有会计问题，没有交易问题，也没有准备金问题，没有任何以前不知道的问题，公司大概处在有史以来最好的状态。

盘后呢，股价涨到了40块。肯·雷还跟

**[Speaker 1]**: 记者说啊：这事只谈了几天，完全没想到。他那时候其实已经知道

**[Speaker 0]**: 一个月了。第二天早上呢，《华尔街日报》登了斯基林的访谈，他没有按照稿子说啊。他说呢：

**[Speaker 1]**: 股价是一张终极积分卡，要是股价没跌啊，我不觉得我会有离开的压力。

雷气坏了，往后谁还信个人原因呢？查诺斯那天也在看啊，他看的不是采访，是同一天出的季报：上半年的经营现金流负13亿美元。利润这么漂亮，现金流却是负的。他加了一笔他自己说的很激进的空仓，当天股价跌了6%，40块2毛5。

公司里呢，公关老大以前有句口头禅啊：“我不一定看多安然，但我看多斯基林。”现

**[Speaker 1]**: 在呢说不出口了。一个前高

**[Speaker 0]**: 管说啊，街口开小卖部的都不能这么走。交易大厅编了个泰坦尼克的段子：“妇女儿童先走，紧跟在杰夫后头。”

两天后呢，凯悦国际帝国厅全员大会，肯·雷一进场啊，几百个员工站起来鼓掌，掌声停不下来啊。他穿衬衫一脸憨笑，好不容易把场子给按下去，说呢：

**[Speaker 1]**: 很高兴回来。

“回来”？他压根就没走呀！安然1985年成立到现在啊，肯·雷是唯一没有动过的那个人，拿的钱也最多。可这屋子里的人呢认定啊，出事呢肯定怪斯基林。股价38块，他们需要一个救星。

雷在台上说了什么呢？加州那是加州的问题，印度每五年闹一次，EES 增长迅猛，连宽带他都看好。他照搬自己的原话：“我们不是交易公司，我们是物流和服务公司。”要说安然有什么要改的，就一样——价值观最近呢滑动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呢掏出一样东西啊：全员一次性期权，立刻生效，按照基本工资5%发。“股价肯定在周期底部了，我们要你们享受反弹。”全场啊又鼓掌。

他自己呢，董事会给了他一大笔新股票和期权。他说服董事会啊，拿1000万现金买走他手里的两份年金。董事会请的顾问算过，这两份年金的现金价值只有470万。

一个钟头后啊，他飞到纽约呢请二十几位分析师吃饭。法斯托也去了，当天啊当众买了一万股安然表明立场，他想当运营总裁。饭桌上呢，肯·雷不记名地跟分析师解释啊：斯基林呢在压力下垮了，有点疯了。分析师信了，买入评级一个没改，瑞信那位呢还是84块的目标价。

斯基林听说了传言，自己找了个记者：“我没有崩溃，我听着像崩溃的人吗？”

8月28号，运营总裁定了，帮主，39岁，交易大厅的工头，现在呢是安然的二号人物，法斯托出局。帮主上任第二天凌晨1点01分，给投资者关系头头发了一封邮件：“我猜肯·雷今天跟人说了我们能达标，在搞清楚数字到底是多少之前呢，咱们得小心。”

### 吹哨人沃特金斯与虚假审计

**[Speaker 0]**: 能搞清楚安然这本乱账的人啊，其实公司里头是有的，并不是在这些高层中啊，其实是中层的一个员工。她那一年呢41岁，安达信出身，1993年法斯托

**[Speaker 1]**: 把她招进了安然。这个人呢聪明、爱钱、有野心，南安普顿50万美元的

**[Speaker 0]**: 房子呢距离法斯托和科伯家几条街，一辆绿色的雷克萨斯。公司里给她起了一个外号“电锯哈”，因为她嘴太快了，脏话呢比交易员还溜啊。她的名字呢叫做沃特金斯。

2001年6月，她调回到法斯托手下，替他盘点啊哪些可以卖的资产。没盘几

**[Speaker 1]**: 天啊，她盯上了猛禽。年报注解里头云里雾里，她看懂了：2000年光靠这几个壳，安然躲掉了5亿的亏损；壳里的资产在跌，填壳子的安然股票也在跌。她跟

**[Speaker 0]**: 朋友说啊：安然要完了，安迪和考西要进监狱了。

斯基林辞职第二天，她关上了门，用两个钟头敲了一封匿名信给雷。有几句话我念给大家听一听啊：“大

**[Speaker 1]**: 家是不是已经成为一个危险的地方了？我们这些没有发财的人还待得起吗？我非常紧张，我们会在一连串会计丑闻里头爆掉，就像头一年抢了银行，后两年呢想把这钱还回去。”

其实你看啊，这并不是一封黑白分明的举报信，

**[Speaker 1]**: 有三样东西搅在一起了：这种没有捞到钱的不平，看到做假账的惊恐，还有呢怕败露的害怕。可是你看啊，这封信提到的每一件事情都说中了。

信呢投进全员大会的提问箱，雷没有提。她干脆报了名要当面谈。8月22号下午1点，50楼呢，她把信扩到了七页，还教雷怎么处理：悄悄平掉，别让律师事务所和安达信来查，他们都有利益冲突。肯·雷听得很认真啊，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嘛，法斯托的豁免是他批的呀，猛禽是他和董事会过的目。可他皱着眉头说了两句话，一句啊：“安迪是个好 CFO 吧，是不是干得不错？”另一句是：“你没有跟外头说过吧？”

我看到这我都觉得啊，这个下一秒肯·雷是不是要把这个女的给灭口了啊。紧接着呢，他把这个调查交给了给猛禽出过法律意见的一家律所——哎呀，一年付它3500万美元的律师费呢。调查范围定得很窄啊，不请外部的会计师，不质疑安达信，不找外人。董事会后来请

**[Speaker 1]**: 的专门小组一句话评价：结果呢，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

两天后，同一家律所交了份备忘录，回答公司的另一个问题：能不能开了她？答复是呢，德州法律不保护吹哨人，但别开，一打官司啊，公司的账本就成了公开的证据。法斯托当然知道是谁写的信啊，他要求立刻开了她，没收电脑。沃特金斯度假回来，新上司跟她说啊：安迪的表现呢不太合适。

到了9月啊，安然有两张纸放在两个房间里。一张呢在雷的办公室，他新任命了25人的管理委员会，要开两天的务虚会。议程他是这么排的：头一项文化，接着呢是愿景和价值观啊，都是这些虚的啊。题目就是啊：我们怎么定义安然？不是交易公司，不只是交易公司，是交易公司。再往后呢薪酬、新业务、三季度风控、资产出售。帮主看完之后回了一封邮件：“我觉得这议程有点软，至少呢我想

**[Speaker 0]**: 把顺序倒过来，先谈硬的三季度风控、资产出售，还有现金流和资产负债表。这些搞不定啊，别的

**[Speaker 0]**: 都没有意义。”

务虚会上啊，肯·雷问在座的所有高管：“你们有多少人用过法斯托那些壳？”几乎是所有人啊。

另一张纸呢，在安达信审计师正在翻猛禽的档案。春天那一次互相抵押的补丁撑不住了。9月11号之后呢，市场大乱，

**[Speaker 1]**: 安然一度跌到了25块。四只猛禽加在一起啊，又欠了安然好几亿。翻档案的时候呢，审计师还发现呢，猛禽的注资和重组的几笔账都记

**[Speaker 0]**: 错了，记成了股东权益，公司净资产平白无故多出来12亿美元。错了好几个月都没人发现啊，现在呢得冲回去，正赶上了最糟的时候。

卡明斯基也发现啊，上次猛禽重组找他算过数，没有告诉他真相。他跟八一说啊：“我的组不再碰猛禽，开了我也不干。”八一说啊：“不用担心，斯基林走了，安然现在口号是呢我们会说实话。”

法斯托和考西的主意呢，是再塞几百万安然股票进去，把问题推到下一个季度；帮主的主意是呢，把管子一次性清掉，税前7亿亏损，外加付给 LJM 2期——现在呢是科伯会在管啊——3500万的分手费，顺带把宽带和这个烂账啊一块甩出来。肯·雷同意了。这其实是一场豪赌啊，赌公关能像以前一样把这件事情给压住。

9月25号猛禽正式清算。同一天，《华尔街日报》两位记者的信到了，21个问题，头一个：法斯托先生从 LJM 2期赚了多少钱？两个记者手里啊，有安然从来没有人要求看过的东西——合伙协议。

9月21号下午4点，那家律所的两位合伙人呢走进了雷的办公室，口头汇报沃特金斯那封信的调查结论。两天前呢，其中一位啊刚在家设宴，客人里头就有法斯托夫妇。结论是呢，法斯托的利益冲突表面上存在，上了报纸或者打官司呢观感不太好，但是呢没有任何值得深入调查的东西。肯·雷很高兴，在他看来呢安迪是一个好 CFO，不能让他跟着那波人也走了。他立刻把法斯托的旧合同给撕了，签了一份新的，干到2005年底，薪资呢从40万涨到60万，加上奖金和期权啊一年580万美元。法斯托还要了一条啊，之前我们讲过的金色降落伞条款的变种，董事会砍了一半才签。你注意啊，签这份合同的时候调查还没有结案呢。

10月8号董事会，董事们头一回听说啊有一封员工来信，没有说是谁写的。那个合伙人说呢这不是问题，初步调查做完了，不用再查了。没有董事要求看这封信一眼。散会之后呢，法务总管问啊：我能不能正式通知安迪他没事了？可以。

第二天呢，董事会听说啊下周要出那一笔大亏损，财务委员会主席过来汇报说呢，评级机构预计啊会给公司时间，没有一个董事真担心，他们大家都觉得这只不过是呢路上的一个坎。

肯·雷呢从接手那天起啊就一直在推股票。9月26号呢，员工网上问答，他说：“三季度看着很棒，安然股票是不可思议的便宜。”鼓励大家呢把股票买上去，管用了，财报前一周呢，安然股价爬回了35块。他没说的是呢，之前两个月啊，提款机呢又取了2000万。

10月10号，三季报前六天，肯·雷飞到华盛顿听基辛格演讲，基辛格那时候也是安然的顾问嘛。同一天呢休斯顿，考西呢正在跟安达信的人关在屋里吵一个词，吵的这个词呢叫做“非经常性”。安然最怕的不是亏损，而是重述，正式承认以前的报表错了。一重述啊股价就跌，证监会会查，股东也会告，三样一起来。所以呢，那12亿记错了，安然的说法是不重要嘛，只占净资产的8.5%，安达信也不想认错，同意了悄悄地从权益里头减掉。

利润这头难办点啊：猛禽清算税后5.44亿，资产减值2.87亿，宽带重组1.8亿，加起来10.1亿季度净亏啊。安然想把这三笔全都写成非经常性、一次性的，跟主业没关系。分析师看到财报习惯会跳过这一档。可是猛禽这两年给安然做出了10亿的利润，当年记的是经常性的利润，进的时候算本事啊，出的时候就算意外了啊。连安达信都觉得过分了。邓肯——之前我们讲过啊什么都签的那个合伙人——罕见地强硬了一回啊，跟考西说呢证监会可能会认为这是重大误导。礼拜一晚上，他拉芝加哥总部的合伙人跟考西吵到深夜，可是到头来呢还是客户说了算。

新闻稿凌晨5点半才送到公关部，开盘前发。10月16号礼拜二，标题是呢“安然三季度经常性每股盈利0.43美元，非经常性费用呢10.1亿美元”。雷在稿子里头说啊经常性盈利增长26%，10亿亏损呢写在第三段，说那是资产减值、重组成本，还有呢提前终止与某已披露实体的某些结构性融资安排。那12亿的权益削减呢一个字没提。电话会上肯·雷头一回提到，他说啊跟这个提前终止有关，其实呢两件事毫不相干。

当天啊，安然股价收在了34块。

### 媒体爆料、质询与法斯托下课

**[Speaker 0]**: 法斯托知道躲不过，他给家人写邮件：明天 LJM 那篇呢大概就会出来了。第二天，《华尔街日报》的头版两位记者把10亿亏损当钩子，把法斯托的合伙企业全都摊开了，引用的就是合伙协议的话：法斯托的身份能帮 LJM 2期从安然的交易里头赚钱。接下来两天呢，日报又登了两篇，股价一周之内跌了20%，跌到26块。穆迪呢把安然的长期债务列入了评级观察。

证监会看到报纸之后发了一封信啊，要安然交代法斯托在每一笔关联交易的利益和盈亏。10月22号礼拜一，安然公告证监会非正式问询，股价再跌两成，跌到了20块6毛5。

肯·雷这时候的反应呢像一个选举失利的政客在做民调。他请了一位共和党的民调专家在安然呢做焦点小组，报告交上来啊，我看都觉得之前花得值啊。报告说呢安然的特征是不稳定和混乱，18个月重组六次成了笑话。雷从这份报告记着什么呢？末尾一页啊：只有雷有可信度，员工想看到他的脸。

于是呢，10月22号股价20块那天呢，他把公司80个董事总经理啊全叫到凯悦。法斯托不在，他让他别来。雷说呢董事会支持安迪，你们也要支持，安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你今天知道这些呢我们绝对不会再做一次。卡明斯基从台下站起来：“我很不幸必须得跟您唱反调。”雷说：“那你说吧。”他走到麦克风前：“安然当初就不应该跟法斯托的私人合伙企业做交易。猛禽不止不道德，是蠢到家了。安然的唯一活路呢是把一切都说清楚。”雷愣在了台上，帮主上去一句“够了文斯”，把他从台下领了下去。

10月23号早上8点半分析师电话会，雷先表态啊：“我跟董事会对安迪继续保持最高的信任，他是一位杰出的 CFO。”然后呢，问题就压过来了。那个做空的——之前我们提到那一集啊，斯基林骂了他一句 asshole 的那个人——他问：Marlin 啊背后的资产呢值不了这么多债，安然是不是得兜底？雷插进来说啊：“我知道你就想把股价给砸下去，你干得不错，可到此为止了。”做空的回了一句啊：“那我就不问了。”大家都明白为什么。高盛那位呢一向捧场的分析师开口了：“恕我直言，安然的信誉呢真的遭到严重的质疑，看起来你们在藏什么。”雷说啊：“我没有藏任何东西。”有人请法斯托说说他在 LJM 的角色，雷拦下来了，然后他补了一句，原话是呢：“LJM 和安然之间有一道中国墙。”他意思是防火墙。可那天听的人呢，谁都知道啊，这个墙呢是纸糊的。

挂了电话，一帮人赶去凯悦啊全员大会。股价呢正朝19块走。雷说啊：“就像美国遭受了恐怖袭击，我们安然呢也在遭受攻击。我知道呢很多人啊半年前还觉得自己很有钱，现在已经开始担心孩子的学费了、房贷。对此呢我表示非常抱歉，因为我们要很久才会再信你。”

那天下午4点，两位董事一个在科罗拉多，一个在休斯顿，电话接通了法斯托。法务总管给他们传真了一份稿子，连开场白都写好了。薪酬委员会主席照着念：“安迪，考虑到当前围绕 LJM 的争议，董事会有必要大致了解一下你在 LJM 的投资和回报。”然后呢念头一个问题：“你从 LJM 1期和2期一共拿了多少钱？算上工资、管理费、合伙分配，还要卖掉份额的收益。”一年多了，法斯托躲老板、躲律师、躲证券规则，就是为了不回答这个问题。可现在呢他退到墙角了。他说啊：LJM 1期2300万，LJM 2期2200万，一共加起来4500万美元啊。他当年跟财务委员会说呢，他每周在 LJM 上就花三个钟头，他赚这笔钱的对手方就是安然。主席在稿纸边上写了一个字：“难以置信”。真数啊比这还大，调查员后来查出来的是6060万。主席接着问啊：“除了科伯，还有其他安然员工在 LJM 里头拿到好处吗？”“没有。”他没有提格雷桑，也没有提南安普顿那几个人。主席接着问啊：“还有什么别的我们该知道的麻烦吗？”“没有。”

第二天早上8点，50楼会议室，肯·雷在，格雷桑也在，麦克马洪也在，法斯托也在。帮主走了进来，他指着法斯托说啊：“你不是 CFO 了。”指着麦克马洪说呢：“你是。”会议接着开，谈到一个财务问题，法斯托想插嘴，帮主打断他：“没听见吗？你已经下课了！”

法斯托本来中午要跟太太吃饭，他发邮件取消：“亲爱的，午饭吃不了了，我得待在这里等最终结果，是调岗还是休假还是走人，我还得帮忙写新闻稿。”安德莉亚回了一封啊：“重要新闻稿要写，你是因为人格谋杀导致 CFO 效率下降自愿辞职。”公司的说法是休假。麦克马洪接任的公告呢当天就发了。24个钟头之前啊，雷还在台上说啊安迪最合乎道德。

收盘呢，安然的股价16块4毛1。

### 尾声：同一根柱子上的坍塌

**[Speaker 0]**: 很久很久以后，法斯托接到一个电话，老上司打来了。斯基林走了两个月，一直盯着公司，看到报纸啊气得不行：“这不是我认识的那家公司啊！”他问安迪啊：“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法斯托说呢：“杰夫啊我不知道，他们不告诉我，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这集开头我讲过啊，三个人啊各有一个个人原因。现在大家看明白了吧？

先说走那个斯基林。他辞职以后呢跟朋友说了实话：他觉得累了，这十年太残酷了，没人知道建一家公司有多难，“家散了，我也没管孩子；董事会是肯的，不管我干什么呢，都轮不到我真正管这家公司；还有啊巴克斯特走了，这很伤人。”他也没少拿，从2000年5月到辞职卖了3300万股票，9月中又

**[Speaker 1]**: 卖了50万股，

**[Speaker 0]**: 总共7000万美元出头啊。这个斯基林也是赚了不少钱。8月22号他回公司带弟弟参观，静得出奇啊，他当时还以为会有人跟他击掌呢。

再说回来那一位肯·雷，说他在台上心碎，说他亏了一大笔。可是

**[Speaker 1]**: 那年秋天啊，雷家的邮件头女儿问啊：新年从阿斯彭回来要不要订机票？雷的秘书回呢：你爸说啊，1月1号他会安排一架飞机接你们全家，聚餐呢订在河橡树乡村俱乐部，着装随意，一如既往。安然的圣诞晚会照常筹备，预算一百万。

再说开掉那一位法斯托啊，他2000

**[Speaker 0]**: 年的报税收入是4858万美元。河橡树一万多平方英尺的新家正在盖，意大利蓝石地

**[Speaker 1]**: 板、博物馆级

**[Speaker 0]**: 的灯光。6月呢，他家族基金会在佛罗里达开了头一次年会，四天按摩、网球、飞钓，正事就开了30分钟，末了一项啊聘他父亲当基金会的行政。日报头一篇出来那天呢，他弟弟发邮件说：“我们全家支持你，你要真从 LJM 挣了几百万，怎么会让你弟弟还开一辆七年的凯美瑞呢？”法斯托回啊：“我又赚钱了，这在今天俄罗斯和中国都是合法的。”

三个人的个人原因呢，说到底

**[Speaker 1]**: 是同样东西：安然的股价。

**[Speaker 0]**: 斯基林把它当成成绩单，肯·雷把它当成提款机，而法斯托呢

**[Speaker 1]**: 把它当成了对手盘。股价

**[Speaker 0]**: 涨的时候啊，这三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个人原因啊，但是股价一跌呢，三个人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