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一席YiXi date: '2024-09-01'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5CqkIMtCeo speaker: 一席YiXi tags: - historical-preservation - shipwreck-discovery - idealism - personal-mission - documentary-filmmaking title: 方励：十年追寻，拯救历史的执念与代价 summary: 70岁的方励分享其过去十年的人生，平衡科技与电影事业，并聚焦于历时八年搜寻“里斯本丸”号沉船的感人历程。她讲述了从发现船只到寻找幸存者亲属、克服技术与资金困难，最终抢救历史真相的执着追求，强调生命的意义在于为热爱付出，而非世俗功名。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hilosophy-wisdom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方励 - 韩寒 companies_orgs: [] products_models: - 里斯本丸沉没 media_books: - 后会无期 status: evergreen --- 大家好，我叫**方励**，70岁。十年前我也站在这儿，我今天是刻意的，穿了同样一件T恤衫，一模一样的。这意思是什么呢？？，我们的生命有多短？？十年。一转眼，这个衣服旧了一点，我头发掉了不少，皱纹多了好多，但心没有变。尤其我听说我们在座的小朋友，还有10年前我们同堂过，所以特别开心。我们彼此见证了我们过去的时间。所以我来跟大家分享一下，过去十年哪些事让我触动，哪一些事儿变得有意义。 ### 生命的意义在于“折腾” 所以这十年没有任何变化，白天干科技，晚上干电影。因为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啊，我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年龄。一般人会讲，当你倒计时的时候，你应该放缓脚步。我错了，就是因为这个景区要关门了，抓紧时间玩个够。所以，十年前，我和大家讲，我生命的最大的意义在于“折腾”。既然我的生命已经很短了，已经在倒计时了，所以赶紧抓紧时间折腾个够。因为我非常担心我后面的时间还够不够把我想做的电影做完，想把我做的一些科研做完。我是怕来不及。那我就和大家分享一下，过去这十年，老方就在有限的生命的倒计时里面的时间干了一些什么事。 ### 双线驱动：科技与电影 白天干的就是科技成果：75公斤起飞重量的无人直升机，全球排第一；国家海洋863的第一个深海无人电动作业的机器人；第九张照片还在干的是航空和海洋的重力测量系统。好，那是白天干的。晚上干的电影呢，过去这十年，我看了8部电影。这八部电影里面，最后一部是已经杀青，已经完成剪辑，正在做音乐，在后期叫《下一个台风》。 ### “里斯本丸”的执念与搜寻 但是过去这10年里面，有一件事是我觉得我这一生中做过最重要的事，就是**“里斯本丸”**（Lisbon Maru）沉没这个事情。这个事情的来由其实就是10年前，我跟**韩寒**导演，他的处女座。我们在东极岛上，听说了82年前，在东极海域沉没了一艘日本的大船，是被美军鱼雷击中的。所以呢，韩寒导演写了一首歌，我相信所有看过《后会无期》的朋友们都记得这一首歌。我们俩同时听完这个说法以后，获得这个传说以后，韩寒写了一首非常忧伤的歌词：“当一艘船沉入海底”。但我是个理科生，理工科的就是，一头扎进去就是8年。当年说70多年，没有人找到这个沉船，我就有点不服气，哗，又来了一个机会，又可以“嗨”了，就大家没有爬过这个山头，我就想爬这个山头。 所以在2016年，我带着我们的团队，居然在10天之内什么都找不到。最后我们扩大整个测量海域，把东极的海域扫了一个遍，发现一个沉船，一个大型沉船。但是我怎么才能证明他是“里斯本丸”呢？？所以就有了2017年，我又带着团队去验证它。所以当时我们带着空中的机器人超低空去飞磁探，下面有几千吨钢铁，我们证明他是钢铁船，有几千吨。然后呢，我们用非常精细的声呐，用无人系统跑的非常精准的得到了三维影像，跟“里斯本丸”的图纸是一模一样。所以我认为在2017年，我们确定我们找到了“里斯本丸”沉船。 ### 人证的紧迫性与英国广告战 2017年的9月9号，我从海上回来，就听说我们还健在的唯一一个中国的目击证人，**林阿根**老先生94了。当我们听说只有一个老年的渔民94了，还活在人间，也只有一个老兵**DN Im Morning**在英国还活在人间。因为你做电影嘛，你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些人证，马上就没有了。所以当时你就准确的知道，如果我老方又能找到残骸，你还做电影，我靠，我说我要不干这件事儿。这个人证立刻就没了。所以当时你又觉得非我莫属，这是老天爷让我干的。 结果呢，就决定开始要因为物证找到了，人证呢，只剩两位。所以我就开始从18年开始寻访。在一开始的时候，巡访第一个礼拜的英国就不断的被打动，让人心碎的故事。我拜访了有5个英军战俘的后人，去他们的家族的墓地。上面那个照片，这个墓碑上只有爷爷的名字，没有骸骨，没有骨灰。下面这两张照片，爷爷奶奶的墓碑下面有一行字，讲的是这个列兵可能被淹死了，就一句话，一个生命，只有一句话，所有这些都会触动你。最后一张照片，我是采访了一家人，我采访的是两兄弟。他的大伯死在我们东极，这封短信是让我泪流满面。这是一个22岁的大哥，把自己的母亲和家人托付给了自己的小弟，不到5岁。就这个短信，日本人只允许他们写不到100字。这个信上全是大写的，因为他自己的弟弟不认识。我在采访这两兄弟的时候，老大他今天的first name，他的名字就是用了他大伯的名字。当他们把这封短信拿出来跟我讲，这封信在他爸爸兜里，钱包里放了40多年。你真的在现场，你是泪流满面，你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个大哥把全家托付给一个不到5岁的小弟。 那我们知道这个“里斯本丸”上有1816名盟军战俘（Allied Prisoner of War）。可是当时我们能找到的战俘的亲人，只有十几个。这又是理科生的一个倔强，我就决定打广告。当时我的小伙伴都觉得这个年代谁看报纸啊？我说不对，老年人看报纸，因为我是老年人。所以就决定在英国铺天盖地打广告。这是我们广告的设计。当时我们选了《星期日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和《卫报》。我去《每日电讯报》的时候，她的这个广告部的经理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她听完我讲了两三个故事，和打这个广告的时候，她就跟我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感动她的广告，所以她承诺给我一个打折扣。我记得《每日电讯报》给我的折扣是18000英镑。所以我们，当我们打了一个月广告，干掉了200多万（注：原文未明确货币单位，推测为英镑或人民币）。但是非常有收获。很多人读到了这个报纸。 ### BBC的助推与跨国寻亲 当然更让我们惊喜的是，BBC它里面一个华人朋友联络了，我们就想知道，你这是个政府行为，还是个个人行为？当他们听说我是个个人行为，BBC做了一件很帮大忙的事，就邀请我去做了一个全球直播。还有呢，去BBC一个非常经典的大电台，做了一个直播的采访。主持人就问我一句话：什么原因让你们一群中国人跑到英国来铺天盖地打广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就跟他们讲很简单：我说你们知不知道77年前在我们家门口发生了一个大的事件，你们的子弟兵跟我儿子同年的1800多人在这儿遇难，遭遇了日军的疯狂扫射和屠杀。是我们中国人的先辈善良的渔民，集体出动，冒着枪林弹雨去拯救日军才停火。那我们东极岛的渔民救起了384名盟军战俘。所以这个理由非常简单。为什么是一小波中国人跑来干？因为他发生在中国，而也是我们中国人是救人者，是目击证人。 当然我们是找到了380多个盟军的后人。最让我们惊喜的时候，我们居然还找到了一个生活在加拿大山区里面，而且也是被我们渔民救起来的老老兵还活在人间。中间还发生一个小插曲。当我去英国英吉利海峡旁边这个小城去到他们海军陆战队的俱乐部采访其中一个战俘的朋友们的时候，当我们采访出来要上车的时候，就这个老人在后面追着嚷嚷出来：“我我说我没跑单，你为什么要追？”手里绘了一个纸片。他这个老人，他当时在打台球，他没有听见我跟其他退役军人在交流。当他听说我们这帮中国人是来拍纪录片，采访这些盟军战俘的故事的时候，他特别感动，追过来捐了十英镑。就现在这个照片，那是我们2018年收到的第一笔捐款，就这个老人。 ### 纪录片的愿景与人类情感的共鸣 当我们大规模展开访谈和采访寻访的时候，同时我们就想到了我们的纪录片往哪个方向走。在座的观众，你们都很熟悉《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之所以全球尽人皆知，是因为有一个大银幕的电影，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里斯本丸”呢，没有人知道。但你们大家知道吗？在《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客是2200多人，1500多人遇难。这时候，船的沉没是有人为错误和自然灾害（冰山）造成的。“里斯本丸”上的乘客是超过《泰坦尼克号》，2600多人，有780个日本兵，1800多个盟军战俘，遇难者是多少的？？828个，今天还在我们家门口的海底。这828个人超过《泰坦尼克号》遇难者的一半。而且我们中国渔民当年不介入，可能遇难的人数会超过《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惊人皆知，因为这个大电影。 所以呢，我们就觉得如果说我们要把这个中国故事讲给全世界听，让大家知道当年在我们家里，在我们土地上发生的这个重大的惨案，一定是大银幕影响力最大。尤其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踩到了大量的动人的故事，中间的爱情、亲情、家庭和战争和和平之间的这个让人唏嘘的感受。 这张照片是2019年8月7号。我在我们制作组的民宿酒店，我邀请了三个老人，因为他们的父亲都在我们“里斯本湾”的船舱里，没人出来，今天还在海底，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70多年来在哪里，杳无音信，不知下落。那天，我跟这三位老人，他们都是白发苍苍了。在跟他们交流的时候，突然被触动。因为没有多久，可能大家都不在人世了，可他们一生都在等待自己的爸爸回家。当场我就讲，我当时就是一个执念：我说我想带你们去中国，在离你们爸爸30米的地方，因为我们的水深是30米，向你们的爸爸说再见。当场这几位老人泪流满面。尤其是**朱里巴露**，哭的稀里哗啦，说这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爸爸在哪里。那是2019年的8月7号。这些老人都80多岁，他必须做公务舱，不能再做经济舱的，而且不能没有人陪伴。当时我们剧组的小伙伴说，那老方也花多少钱？我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说我们就发所有的通告群发，在这380多个家庭里面，所有的直系儿女，我说，我们全部邀请。结果，到了10月初，14个老人飞到了浦东，我们的大巴接到了普陀，我们乘船到了“里斯本湾”沉船上方。我们拖了一个声呐，在这个沉船上方跑了一个来回。当我们的声呐引向沉船出来的时候，我告诉大家：你们的爸爸在这儿，就在你们脚下30米的地方。所以这些老人，真的是太感触，太感动，太激动，泪流满面。结果大家在船尾跟自己的爸爸说再见的时候，我们就是感到一个释然，他们终于能和自己的爸爸说一个再见，表达他们作为孩子的爱，这都是老人等了一辈子的。所以我们就相信他们的爸爸的灵魂，未来可以安息了。 ### 疫情下的挑战与坚守 当我们完成这个活动的时候，开始做电影制作的时候，好吧，疫情爆发了。所以我就说我是三生有幸，历史的最后一个尾巴，让我抢到了。所以这三位老人，**林阿根**老人，就在我们电影里面主要的叙述者**林阿根**老人是在2020年7月，97岁去世的。我亲自飞到东西岛送他的骨灰，回到他的故居。在青帮岛上。第二位是**Benfield**，他100岁生日是在10月份。我给他剪了一个视频问候，他还把我当年采访他剪成花絮，跟老人在视频里还有一个互动，老人特别开心。但12月1号两个月以后走了。**DN is**（注：原文如此）是在2001年1月3号（注：日期可能为笔误，与前后文时间线不符，但按原文记录），他女儿生日那天去世的。 那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说，这10年里面，因为我们的话题叫“当你认准的一件事，你就一直执着追求下去，值得吗？”那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一辈子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因为我把历史抢到了，在历史的最后两年，我把这个任务完成的抢救到了所有的人证和物证。所以我说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重要的一件事。这值不值得呢？？那当然是我的生命，从来没有遇到过为2000多个家庭，为一段历史留下了所有的物证和人证，所以我就觉得这十年没白过，特别值得。 好，当然，既然你在行走，你在攀登，总会遇到坎坎坷坷。所以我一直说我不断给自己挖坑嘛。尤其是疫情期间，多少困难，大家能想象。我遇到最大的一个坑是什么？我从来没做过导演，我也没做过动画，我也没做过纪录片，不知道怎么做。因为你为什么你要做动画呢？如果我们在大银幕只是访谈访谈，那我们的眼球，我们的感受差得很远的。所以我们既然想用大银幕来跟观众分享，你一定要把历史的场景还原。那怎么还原呢？？这是我在做这个电影工作过程中遇到了最大的一个困难。我们一般想我们还原历史，我们怎么还原呢？好，那我们当时我们选的是动画，我们选了9个人的照片。我们用泥塑，我们请的央美的雕塑家，把平面的照片还原成三维。然后我们用光学三维扫描建模。建完模以后，我们发现不管是真人还是动画，都是怪怪的。大家你们看怪不怪嘛？完全跑题了。我们还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动态扫描，然后用数字模型贴片，用我们的这个造型，大家你们能看到完全出戏。所以仅仅是试验这个方案，干了我一年半的时间。最后决定我们回到动画，我们用三维建模，因为要是用手绘一帧一帧会有多少年才能画完。即便我们用传统动画方式仍然跳戏，因为他人物一动，我们的眼球跟着人走了，他又跳戏的。而且更要命的是什么？我们传统的动画是每秒12帧，我们的电影是每秒24帧。就我们又想还原历史的那个场景，紧张战争，屠杀，开枪扫射，突围的紧张状态。我们得快速运动，可是这些人慢吞吞像卡通一样的，完全跳戏。 所以最后我们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让人通通都不动。我们镜头动，我们的军舰，我们的船，我们的海水可以动，我们人不要动。好，这就是我们在电影，现在我们成片能看到的这样一个效果。我们所有的观众感觉哎，觉得对了。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还原当时的氛围和气氛，不是要去让人表演。其实我们花的功夫，我们花的投入，不管是人力、智力还是资金，就跟你们看《流浪地球》、《变形金刚》一模一样的，但是我们把它做成风格花了。所以这个坑我整整爬了4年才爬出来。 ### 资金链断裂与生命投资 疫情期间，我当然还遇到一个坑，资金链断了。所有的公司都赔钱，都赔钱，我自己把自己的钱烧光了。所以没办法，我在2021年、2022年把我所有的房产卖光了。今天我是租房子租的。但是呢，你的钱拿来干嘛？钱是个资源，资源只有消耗在有意义的事，它才有价值。那我获得的是什么呢？我完成了对2000多个家庭的承诺，我也完成了历史的使命。这是老天爷赋予我的一个机会。上一场，我说“我感谢你给我机会上场”。这句话实际是在2002年，我在“东方航空”空难的时候，搜寻到了这两个黑匣子。国务院空难办就咨询，我问我有什么诉求？我说我感谢你，给我一个机会上场。我不是国家队的，我踢足球的，我坐冷板凳的，发点儿光，你让我上场，我两发两中。你说我感谢你，还得感谢我，我感谢你，给我一个机会。所以今天我在这边，我是特别感谢这个历史，这个上天。 所以我跟韩寒导演，我前一阵老跟他讲，我说没有你带我去东极岛，我不会听说这个事。你写了一首歌，我找到了船，找到了船，我又陷进去了，最后把这个历史完成了。我这一次感谢历史，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完成了抢救这段历史，填补了这本空白的。一个机遇。我在电影的最后一个画面，我就说“历史会永远记住这个坐标”。我和大家分享一下，为什么当年2005年香港水下考古队也来寻找，找不到。我们在头十天也没找到，是因为日本军方的记录，这个坐标是错的。我们找到的这个沉船的位置坐标和日本军方记录下的坐标相差了36公里。在40年代之前，我们用的原理是对着星坐对着星象，那六分仪在对着拿罗盘，在找北，它的误差是非常大的。所以这个不是说我有多聪明，只是我想到了我当年带的装备是对的。我们做了400平方公里的搜海，发现一个。然后我就是学地球物理的人，懂得怎么样去证明它。所以说我就说这十年我干的这一件事，就对我自己是一个幸运，我抢到了历史。所以你说有啥不值得？太值得了。生命没浪费嘛。 ### 生命的价值与内心的回报 所以我一直经常和大家分享的，就是说我们的生命的长度和宽度，厚度是我们的生活质量。那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投入是什么？我们都是投资者，把我们的生命投入到我们每天的行为，不管是工作还是我们的业余生活，这是我们的投资啊。我们获得什么样的回报呢？快乐感、幸福感、荣誉感、成就感、刺激感，这些无形的回报，是拿钱买不来的。你遇到对的人，做喜欢的事儿，你还活在人间。这就是我说这是最大的成功。至于成和败，别人说的世俗的功名利禄，和我们的生命的财富相比较重要吗？没那么重要。我们内心自己的感受才是真正的价值和回报。这就是我最喜欢和大家分享的。所以在老方这十年是赚大了。 ### 追求梦想无需资本 我们的节本方案也跟我分享了一些，我们网上的朋友们给我的回馈。前面三个留言，我非常开心，“一个老家伙在前面奔跑”。我跟在座的所有的小朋友和天下的小朋友，在内心，还有一份完整的共鸣。同时，我们的金融方也给了我个留言，说：“你要想任性，你必须有资本和财力的支撑。”我说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玩无线电，然后到四年级，我也做了我第一个无人船，拿木板削的，拿牛皮胶粘上，用电灯泡磨掉做锅炉，结果动都不动，因为蒸汽压力太小了。我在六年级做了一个土火箭，用竹筒拿鞭炮的黑色火药装满了，没有发射架，用了三根铁丝，点燃了以后，“砰”冲了一下，就卡在那一直烧完。我们要资本和财力才能任性吗？我不这样认为。我小时候，我每个礼拜我父母给我两毛钱的零用钱，我拿来干嘛了呢？我全去城隍庙买了这些起报线啊、表头啊、各种破铜烂铁。那那是我的玩具，是我的爱好。 也就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说，不是要我们有钱才能够任性，才能追求我们的心愿和梦想。比如说我喜欢摄影，我跟爸爸妈妈借一点钱买个相机，那我的投资是什么呢？我可能漫山遍野，到处去摄影。等到有一天我的技术，我的作品很好了，有人雇佣我了，我就创业成功了。所以我们是有各种各样的路径，很多方法去让我们自己追求自己的心愿。因为我们来到人间，只有一次。我们不去追求心愿，那我们这生命多可惜啊。 ### 对未来的期许 当然，我最后想和大家分享了，我们在座的所有的小朋友，你们都比我年轻。我希望10年以后，如果我有机会再站上台，我说，我叫方励，80岁。我特别期待的就是我们大家彼此见证我们未来的十年。我希望我们在座的小朋友们，你们都有一个精彩的回报，不是功名利禄，是我们内心的快乐，我们的心愿。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不再有遗憾，说：“我要再活一次，我会干嘛？我要再有一次生命的轮回，我会怎么选择？”而是我们今天想到什么，就敢于去实践。你去实践就是成功啊，哪有失败可言了？就像我们去爬山一样，对吧？爬了多高算成就呢？只要我们说哪怕是北京的香山，我爬上去了，我也是个成就，对吧？就世俗的标准，这个尺度是没有标准的。所以我就非常希望我们在座的小朋友们，如果还有今天，十年后，我还能和大家在一起分享。所以我们彼此来见证我们的未来十年，这是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过去十年的感受。谢谢你们，大家。 ### 电影宣传 张老师，什么时候电影上映呀？哦，OK，好好。我们的电影是9月6号全国公映。我呼吁大家，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小朋友去看这个电影，然后去分享给你周围的朋友。我们一起来讲，给全世界，这个被淹没了80年的历史和一个震撼感人的中国故事。再次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