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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安争鸣（Stella An）
date: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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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WRo_S_j098
speaker: 安争鸣（Stella 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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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ropaganda-techniques
  - psychological-manipulation
  - information-warfare
title: 大外宣是怎样练成的：揭秘政府宣传策略，用清醒对抗洗脑！《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技巧》[美]拉斯韦尔（Propaganda Technique In World War I, by Lasswell）
summary: 本视频介绍了一本反洗脑手册，传播学的开山之作《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技巧》，来自美国政治学家哈罗德·D`拉斯韦尔的博士论文，聚焦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美、法、德等国家的政治宣传。通过分析这本书的内容，揭示了宣传的五大核心主题及其技巧，帮助观众识别和抵御不怀好意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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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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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我是安争鸣，欢迎回到读书时间。政治宣传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我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生活在现在这个网络信息时代，我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再被超高饱和度的宣传信息轰炸。于是一些缺乏独立思考、独立判断力的人，就会逐渐被这些宣传信息洗脑，被宣传家们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操控情绪、操控认知。而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情绪、有什么样的价值观、有什么样的认知，就会在现实世界中对应具体的行为。就比如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男的，在商场里面欧打coser，很显然就是被政治宣传操纵认知之后产生的一种行为，而这也正是政治宣传最终的目的，就是让民众按照统治者的意志去行动，以达到某种社会目标。

哎，那听我这么一说，有些观众应该已经发现了，政治宣传本身其实无所谓好坏，关键就是要看政府想要通过政治宣传去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目标。如果是好的社会目标，比如为了实现经济发展、为了实现男女平等，去宣传市场经济的好处呀，宣传女孩子受教育的好处呀，这显然是好的政治宣传是吧。但是如果是为了邪恶的社会目标，比如一个专制政党为了延长政治寿命而进行的各种为一党专政辩护的宣传，独裁领袖为了无限期连任而进行的个人崇拜式的宣传，为了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而进行的仇恨宣传\民族主义宣传，这些就妥妥的都是坏透了的政治宣传了。

所以在当下这个信息密度超高的时代，识别出这些不怀好意的宣传，拒绝被洗脑，拒绝充当邪恶政治目标的棋子，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了解宣传的方法和逻辑。只要你了解了宣传家们是怎么工作的，不就很容易识别出他们宣传的意图了吗对吧？那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的这本书，就是一本反洗脑手册，传播学的开山之作《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技巧》，来自美国政治学家哈罗德·D`拉斯韦尔。这本书其实是他在1927年发表的博士论文，聚焦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美、法、德等国家的政治宣传。不过虽然他的研究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了，研究对象也都是一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但是放到今天来看是一点也不过时，因为时代虽然变了，但宣传的逻辑是一点也没变。毫不夸张的说，看完他写的这本书之后，我一下子就把国际上很多正在发生的事情给搞清楚了，甚至都能看懂新闻联播了，播音员说的每句话，我都能品出滋味来了。

那接下来呢，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本书的内容。我们都知道，在古代社会，想要发动一场战争是非常容易的，因为老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要君主一下令，职业军人上去干就行了。但是时代变了，对于现代国家来说，没有政治宣传，战争根本就无法进行，因为首先你必须得有合法性，才能发动一场战争。而要有合法性，就得通过宣传得到民意的支持，只有这样，才能让公众心甘情愿的长期忍受死亡、饥荒、征兵和赋税。其次想要赢得一场战争，也不是光靠暴力就行了，还必须通过宣传鼓舞军队的士气，稳定国内情绪，维持盟友的信心，拉拢中立者以及动摇敌国的士气。那从这里我们也能看出，宣传主要针对的是四个群体：一是我们，即国内的受众；二是我们的盟友；三是我们的敌人；四是中立者。

那么问题就来了，宣传家是通过哪些策略来达成目的的呢？这就是这本书的主要内容了。拉斯韦尔通过查阅大量的，一战宣传材料后总结出，几乎所有的战争宣传，都会反复使用以下这五大主题：第一，强调战争的正义性——我们并不想打仗，而是为了自卫迫不得已；第二，妖魔化敌人——敌人像魔鬼一样邪恶，不消灭他们就永远没有和平；第三，塑造胜利的幻想——即使暂时受挫，最终的胜利也一定属于我们；第四，维系与盟国的友谊——凡是我的盟友，那就是正义的伙伴，凡是犹豫不决的，那就是在纵容邪恶；第五，瓦解敌方斗志——你们的事业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你们的鲜血就是在白白流淌，所以赶紧给我认输。那么宣传家是如何对这五大主题进行宣传的呢？接下来我们就一条一条的看。

第一个主题，强调战争的正义性。我们都知道这个，历史学家、政治学家、社会学家，在分析一场战争的起因的时候，往往都会分析经济因素呀、国际环境因素呀，以及统治者的贪婪等等等等不同的因素哈。但是宣传家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宣传家必须让公众憎恶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必须把罪恶与无辜进行地理上的划分，并且必须把所有罪恶都归结为另一边，说白了就是进行非黑即白的二极管论述。就像书中说的那样，如果宣传家打算鼓动人民的仇恨，那么他就必须确保所有的宣传内容都是在确立让敌人为战争负完全的责任，这一主题必须始终是宣传的核心思想。而要把一个国家塑造为敌人，只要通过以下这三条推论就行了：第一，在危机时期，该国总是首先进行动员并且实施战争；第二，该国总是在之前的谈判中扮演受害者并抹黑我方；第三，该国历史上有过违反国际法、实施侵略或心存恶意的不良记录，这些都是证实该国打算伤害和摧毁我们的确凿证据。当然了，光把挑起战争的罪恶归咎在敌方头上是远远不够的，宣传家还要同时号召国内的团结。而要想号召国内的团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追溯历史，就比如啊我们曾经有过秦皇汉武，曾经有过大唐盛世，曾经万国来朝，我们曾经用血肉长城抵御了列强的入侵，实现了民族伟大复兴，还有什么四大发明啊四大名著啊，都可以拿来说事，因为对共同往事的记忆是最具有情感价值的。同时呢如果一个国家有宗教背景，还可以在追溯历史的时候时不时的加入一点宗教成分，虽然现代国家大都世俗化了，但是宗教炽热的语言仍然是打动人心的有效工具，所以称职的宣传家是绝对不会忽视通过各种教派的发言人对战争进行精神上和教义上的诠释的，必须让每一个信奉宗教的人在敌人的失败中看到他所信仰的上帝和教义。

那综合以上几点呢，德皇威廉二世的一篇发言几乎可以被奉为范本，他是这样说的：“一个决定德国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到处都是满心嫉妒的人们，是他们强迫我们进行正义的防卫，剑是被硬塞到我们手里的，我希望，如果我让敌人与我们达成共识的努力到最后一刻也不能取得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在上帝的帮助下挥动手中的剑并把剑光荣的送回剑鞘”。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宣传的第二个核心主题，妖魔化敌人。拉斯韦尔指出啊，宣传家在塑造敌人形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以下这么几点：第一，敌人不仅傲慢还十分卑鄙，就比如，美国队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肯定就是冲着他们的石油去的，太卑鄙了；第二点，敌人天生就是背信弃义的，就比如，日尔曼人都是天生的说谎者，日本人天生就是变态；第三点，敌人进行的宣传全都是说谎的宣传，就比如啊，美国的电视台整天都在那宣扬中国威胁论；第四点，敌人是好斗的、粗鲁的且具有破坏性的，就比如，美国每天都在发生枪击案，美国人动不动就零元购就抢劫；第五点，敌人在战争中的行为是极其残忍和堕落的啊，就比如让一些战争的幸存者到电视上一边哭一边讲述自己的经历。那总的来说，如何在宣传中塑造敌人的形象呢？就像书中说的那样，要想扇动起人民对敌人的仇恨，就要把对立国家描述为危险而凶残的侵略者，将敌人描述为实现整个国家及人民珍贵理想与梦想的绊脚石，必须将对立国家描述为恶魔，它违背了整个群体的所有道德标准，侮辱了集体的自尊，仇恨的维持需要持续不断的直接描述敌人的危险、破坏性和穷凶极恶直至最终胜利。在妖魔化敌人的时候，除了把握好以上几点之外，宣传家们还可以采用一些特定的宣传技巧，就比如宣传家可以选定一个具体的人来作为公众仇恨的落脚点，让魔鬼的形象具体化。另外宣传家一定要注意，在描绘敌人在战争中的暴行的时候，千万不要描绘的太具体太真实，因为如果你描绘的太具体太真实的话，容易让老百姓产生退却的心理，反而会阻碍战争的进行，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人们抽象的为战争感到痛心，但千万不要过于生动的让人们去了解战争的可怕之处。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宣传的第三个核心主题，塑造胜利的幻想。一旦战争开始，塑造胜利的幻想绝对是重中之重，因为一个国家的战斗精神基本上全都是靠必胜的信念来维持的，所以宣传家一定要不断的输出这样的信息，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因为我们在人员、物资以及外国支持方面的储备要远强于敌人。在这些方面呢，外国人的陈述尤其其让人心宽，所以宣传家可以找一些外国人，尤其是外国的专家来做内宣，来唱赢自己、唱衰敌人。除了一般性的宣传和技术性的看法之外，宣传家有的时候还可以整一点玄学，来一点预言之类的，就比如1914年8月19日，《费加罗报》就堪登了一个据说是1600年的预言，说是有一个叫约翰的修士曾经预言，一个名为威廉二世的反基督徒将在他铸造武器的地方投降。总之就是哈，别管真假，只要能让你的大众相信我们必胜就行了。而一旦必胜的信念动摇，公众的仇恨就会转移，而且往往是转移到自己国家的统治阶级，还有自己的盟友身上，不再去仇恨那个技术层面的敌人。那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军事上的彻底失败，所以隐瞒己方的损失是必不可少的，即使战况不利，也要不断强调敌人已经缤临崩溃，眼前的困难只是我们通向胜利的最后的考验。当然了有时候，也要适当的把己方的损失公之于众，以防引起公众的怀疑和不信任，但是在公布己方损失的同时，一定要同时公布敌方更大的损失来进行对冲。另外对于那些将战争视为巨人之间的战斗的基本盘而言，强化对领袖的宣传，增加人们对领袖的信心，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篇文字优美的传记，讲述领袖在青春岁月中经历过的历练，一篇记述领袖出色完成工作的报道，都能强化公众对于赢得最终胜利的信任。总之宣传必须持续制造这样一种心理状态，胜利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有这样才能进行长期的动员，防止厌战情绪的蔓延。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宣传的第四个核心主题，维系与盟国的友谊，同时尽可能的拉拢中立者。拉斯韦尔指出，现代战争不仅需要动员国内，需要国内的合法性，还需要国际的合法性，需要外交支持、物资、金融和舆论通道，所以战争的宣传不仅仅是要面向国内，也要面向国际，要把战争的叙事从国家之间的冲突升级为道德阵营的对抗，而这就意味着一定要维系住与盟国的友谊，同时尽可能的拉拢中立者。而拉拢中立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宣传对中立者进行系统性的施压，把中立从权利改写成逃避责任，构造“迟早都要选边站”的叙事，把中立描绘成对敌人的客观帮助，让他们觉得只要不加入我们，你就是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当然了盟友之间也未必就没有分歧，很多盟国之间那个分歧也是大得很，但是宣传家肯定不能去强调盟友之间的分歧，而是要不停的强调盟友之间共同的立场，就比如中国和伊朗，中国马教意识形态是极端无神论，伊朗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棍政权，但你作为盟友，肯定不能这么去描述两个国家对吧，哪怕仅仅客观陈述，伊朗是个伊斯兰国家，都会引起老中人对他们的反感，所以这种事根本提都不要提。那要怎么描述呢？要说“我们共享同样的价值”，“我们都在捍卫同一种文明”，“我们都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你看这多好听啊。另外在叙述盟友和敌人的时候，一定要双标，敌人的暴行是他们邪恶本性的体现，但盟友的暴行只是他们迫不得已的牺牲，所以爱泼斯坦的萝莉岛，那是一定要大肆报道的，但是塔利班剥夺女性人权，则要完全消音，问就是别国内政，美国警察开枪打死人了，那必须得大肆宣传，24小时循环播放的那种，但伊朗警察屠杀抗议者，那就得轻描淡写，用“战略必要”“环境特殊”来解释问题，同时强调盟友已经在人道方面尽了最大的努力，总之宣传家必须时刻秉持一个理念，就是盟友是绝对高尚的，中立者必须选边站。

最后我们再来看看政治宣传的第五个核心主题，瓦解敌方斗志。对外的宣传除了迫使中立者站队之外，就是为了瓦解敌方斗志了，而这也是外宣最首要最核心的任务。我们前面在讲塑造胜利幻想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一旦必胜的信念动摇，公众的仇恨就会转移，而且很容易转移到自己国家的统治者和盟友的身上，所以瓦解敌方斗志最常见的宣传方式就是转移敌国公众的仇恨。而要想转移敌国公众的仇恨，就要通过散布沮丧情绪、扇动失败主义，就比如给敌方公众制造一种背叛感，“你们在挨饿，他们在宴会”，“你们在战壕里死去，他们却在首都安全无虞”，不断暗示敌方士兵，这场战争根本就不是国家对抗国家，而是普通人被自己的统治者给利用了。另一种很常见的瓦解敌人斗志的宣传方式就是重新定义战争，把战争重新描绘为毫无意义的牺牲，宣传家往往不会直接对敌国公众说“你们一定会输的”，而是会不断的暗示他们“即使赢了也不值得”，典型叙事包括“你们到底为谁而战呢”，“战争真的能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什么吗”，“这场战争只是为了少数统治者的野心而已”。同时呢尽可能地放大牺牲与回报之间的失衡，比如反复强调死亡数字，伤残士兵、被遗弃的寡妇与孤儿等等，同时不断的暗示战争成果寥寥无几，和平承诺遥遥无期。这么一说相信大家就品出来了，这种宣传并不是在否定牺牲本身，而是在否定牺牲的意义。而一旦人们觉得自己在做无谓的牺牲，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的时候，斗志自然而然就被瓦解了。拉斯韦尔认为，只要人还能想象胜利，那么战争就可以继续，所以外宣最核心的策略就是让胜利变得不可想象，比如不断地强调，你们的对手资源无穷无尽，即使你们能赢得了这一场战斗，也赢不了整场战争，让敌人陷入一种慢性绝望。俄罗斯和他的盟友们，就是不断的用这种宣传，试图瓦解乌克兰一方的斗志是吧，可见这个经典的宣传套路，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

在《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技巧》一书中，拉斯韦尔对于宣传始终保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正确的态度，因为正像我在影片开头所说的那样，宣传并不是某些邪恶政权的专利，也不只存在于战争时期，善意的政治目标也同样依赖宣传，而且在现在这个信息时代，宣传已经是现代政治的一种常态了，甚至可以说在当下这个时代，没有宣传，政治根本就无法运作。所以即使我们处在一种近乎饱和的宣传环境里面，也并不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并不是说我们一旦被宣传影响了，我们就变成傀儡了，我们就完了。拉斯韦尔也并不相信完全免疫宣传这种幻想，但是另一方面呢，我们也都看到了，邪恶的宣传给这个社会造成了怎样的恶果，就比如某些国家的基本盘，那被洗脑洗的几乎都已经无法做出最基本的道德判断了，穷凶极恶的歹徒袭击手无寸铁的日本小学生之后，网上居然一片叫好，扯谎造谣的骗子一大群人追捧，但是有良知的人说一句真话却人人喊打，所以我们到底应该如何面对当下这种铺天盖地的宣传呢？我觉得一方面是没必要感到排斥和恐惧，不要妄想完全不被宣传所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在被影响的同时仍然保留反思的能力。当然了还是那句老话，以上所有这些都只是作者的个人观点以及我的个人解读，欢迎大家跟我们有不同的观点不同的解读，也欢迎你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在评论区。那以上呢就是本期视频的所有内容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收看，阅读丰富人生，我是安争鸣，我们下期再见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