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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大问题Dialectic
date: '2025-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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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hY4EZsPJIo
speaker: 大问题Dialec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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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ate-of-nature
  - social-contract
  - sovereignty
  - monopoly-of-violence
  - political-philosophy
title: 霍布斯《利维坦》：国家起源的社会契约论与秩序的构建
summary: 本讲深入探讨托马斯·霍布斯的政治哲学巨著《利维坦》，揭示其关于国家起源的社会契约论。文章阐述了没有国家时的“自然状态”如何被描绘为“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这源于霍布斯对人性自私自利与自我保全需求的洞察。为摆脱这种人人自危的混乱局面，人们通过签订契约，放弃私用暴力的权利，并将此权力让渡给一个强大的主权者——国家。国家通过垄断暴力来保障社会秩序与和平，其本质是维持稳定。讲座还结合超级英雄的例子，探讨了个人超能力与国家主权之间的潜在冲突，并引申出面具超级英雄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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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politics-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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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托马斯·霍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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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维坦》
  - 《蝇王》
  - 《蜘蛛侠》
  - 《蝙蝠侠》
status: ever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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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100个哲学大概念开悟人生》。今天要讲的哲学大概念是《利维坦》。

《利维坦》是英国哲学家 **托马斯·霍布斯** 的一本著作的书名，这是一部政治哲学经典，它介绍了国家的本质，即国家的起源。国家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呢？霍布斯认为，国家并非从一开始就存在。在国家诞生之前，人类生活在一种 **自然状态** 之中。

那么，这种没有国家的 **自然状态** 是什么样的呢？霍布斯认为，在 **自然状态** 中，“人对人就像狼对狼一样”。他将 **自然状态** 描写为一种“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为什么会是战争状态？这是基于霍布斯 **人性本恶** 的人性观而做出的推断：每个人都是 **自私自利** 的。在这种没有国家、没有任何规矩的 **自然状态** 中，每个人出于 **自私自利** 的本性，都想将自己搞得有钱有势，想把别人搞得臣服于自己。如果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么这种 **自然状态** 就成了一种丛林社会，人与人之间的状态自然就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

大家都看过小说 **《蝇王》**，书中描绘了一群人流落荒岛，如果没有规矩，那就是一种 **自然状态**。人与人之间只剩下野蛮和暴力，社会上唯一通行的法则是好勇斗狠，拳头硬的才能生存。

从这个意义上讲，霍布斯认为，这种以暴力为通行法则的 **自然状态** 是不能持久的，因为没有人愿意生活在这样的丛林社会之中。也许有人会不同意，说：“我挺想生活在这种 **自然状态** 中的，因为我身强力壮，一个人能打十个。这种丛林社会对我而言就很好，我肯定是这里的王者，能凭借武力获得财富、奴仆和权力。”

但是，你需要知道，人类这种物种与大猩猩不同。大猩猩确实是单打独斗，最能打的雄性垄断资源。然而，人类如果要反抗领头人的话，不会跟你玩单挑，而是会联合起来。即使你再能打，能打十个，你能打二十个、三十个吗？而且，更关键的是，人类物种的不同之处在于会搞 **偷袭**。哪怕你是泰森，近身肉搏你可能被打败，但如果我站在十米外，冷不防给你一板砖，从背后偷袭把你打成植物人，你怕不怕？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板砖”。

即使你的武力值很高，防御值也拉满了，但你总有睡着的时候。你怎么能确定你睡着时没人会 **偷袭** 呢？别人仍然会威胁你，让你晚上别睡得太死。你还能睡个安稳觉吗？有了板砖之后，即使你再能打，社会上的其他人也都抄着板砖，这种社会是极度不安全的。搞不好你的财产就会被别人组队抢走，你自己也会被别人“挂树上”。所以说，哪怕是像泰森这样的强者，他也不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规矩的丛林社会中。

在这种 **自然状态** 下，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 **人人自危**。霍布斯对人性的看法是，人都是 **自私自利** 的。除此以外，霍布斯认为人性中还有一个根本需求，那就是 **自我保全**。因此，在这种 **人人自危** 的 **自然状态** 中，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出于 **自我保全** 的根本需求，他们会坐下来一起商量。

他们会说：“我们结束这种 **自然状态** 吧，以后别再打打杀杀了。今天我们就一起签订一个 **契约**，约定一些规矩。以后你就别抢我东西了，我家里的西瓜，你也别来抢了；我家的黄花梨桌子，你也别惦记了。”当然，这个规矩对所有签约者都有效，我也不会抢你家的东西，江湖要以和为贵，不要搞内斗！今后如果谁干了坏事，比如还是有人抢了别人家的西瓜，我们也不要去亲自报复，去扔板砖了。我们都约好， **放弃私用暴力**，就是放弃自己使用暴力的权利，我们把使用暴力的权力统一上交给一个机构。以后谁犯了事，我们就把他扭送给这个机构，让这个机构去惩罚他。

这个 **契约** 中规定的唯一能够使用暴力的机构，就是 **国家**。这就是霍布斯提出的 **社会契约论**。霍布斯提出的 **社会契约论** 的意思就是说，国家是怎么来的？国家是大家商量出来的，是不同的利益方坐下来，签了一份 **契约**，约好都把 **私用暴力的权利** 统一让渡给一个机构，这就是国家的由来。

霍布斯的 **社会契约论** 对后世的政治哲学发展影响巨大。像后世的 **卢梭**、**洛克**、**罗尔斯** 等人，都是以霍布斯的政治哲学为起点，发展出了自己的 **社会契约论**。

在霍布斯的描述中，**国家** 是唯一能够使用暴力的机构，它是一个强大的 **主权者**。因为只有 **国家** 拥有强大的暴力能力，才能约束社会上的所有人，这样才能保障社会的安全与和平。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霍布斯才用《圣经》中的怪兽“利维坦”来比喻 **国家**。利维坦庞大、威严、不可抗拒，象征着 **国家** 必须拥有绝对的、不可分割的 **主权**。霍布斯也将 **国家** 称为是“人间的上帝”。

当然，霍布斯描述的 **国家** 产生过程，并不是在描述人类 **国家** 真实的演化历史，它更多是一个思想实验。我们设想，如果没有 **国家**，将会天下大乱， **人人自危**。所以， **国家** 的本质，或者说 **国家** 的作用，就是保障 **社会秩序**。

当然，利维坦有它威严和凶狠的一面，因为利维坦的本质就是 **垄断暴力**。但是，我们之前讲到柏拉图时提到，再坏的统治都比没有统治要好。 **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用中国话说就是“天下大乱”。我们读中国历史就知道，老百姓过得最惨的时候，不是坏君主当政欺压百姓，而是没有有效统治、 **天下大乱** 的时候。

这一点霍布斯自己深以为然。霍布斯之所以提出利维坦学说，是因为他生活的时代正值欧洲 **三十年战争** 时期，以及英国的议会派与王党长期内战，西班牙无敌舰队还持续威胁英格兰。霍布斯亲眼目睹了政治秩序崩解带来的混乱与暴力，因此才促使他去思考如何建立一种稳定而有效的政治秩序，以避免社会陷入混乱。

好，在本讲的最后，我们来开个脑洞，思考一个问题。大家都看过一些超级英雄电影或漫画，包括像 **《蜘蛛侠》** 和 **《蝙蝠侠》** 这样的电影。这些超级英雄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没有签订“不私用暴力” **契约** 的人，他们都是大侠，可以凭借自己的超能力直接使用暴力惩罚坏人。所以在漫画里，他们也被称为“义警”（Vigilante）。

也正因为此，超级英雄故事里总会有这么一种冲突：就是利维坦（国家）和超级英雄（义警）之间的冲突，或者说，是签订了“不私用暴力” **契约** 的民众，与这些没签约的超级英雄之间的冲突。“你们又不签约，还有超能力，没人能治得了你们，这还得了！”这个冲突是许多超级英雄故事中的一个主要冲突。

那这里，我还想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那些戴面具的超级英雄，比如像 **蜘蛛侠**、**蝙蝠侠** 这样的，民众希望他们揭开面具，但他们又不想揭开面具，这也是这类面具超级英雄故事中常见的冲突。所以，请结合我们今天讲的霍布斯的政治哲学，谈一谈你认为，为什么这些面具超级英雄要戴面具呢？

大家可以把你的看法发在评论里。这一讲讲到这，我们下一讲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