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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date: '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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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Yh0u7QMzjM
speaker: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tags:
  - film-industry
  - film-director
  - cultural-history
  - interview
title: 罗永浩对话王晶谈个人经历与香港电影江湖
summary: 节目访谈中王晶回顾了童年阅读与家庭成长，讲述了父亲王天林与早期片场见闻，并探讨了香港电影市场演变、黑道涉足影视的往事、对AI生成影视的看法及个人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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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culture-history
area: society-thin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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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晶
  - 罗永浩
  - 王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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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VB
  - 邵氏
  - 嘉禾
  - 永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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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生由我掌控》
status: ever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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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黑社会都来了，刘德华就五百万起，有周润发就八百万起。你要谁？我就叫他来。他不来，我拿五丝刀就把他嫁来。

[Speaker 2]: 带两百人过来问我们要钱，就把拷贝给他，不然就打死你。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你绝对体验不到那种疯了的感觉。

[Speaker 0]: 我觉得把人家片叫烂片的人是很没有修养。我不止电影信仰，我任何事情都没有遗憾。

[Speaker 4]: 电影工业虽然肯定是一个高度商业化的世界，但在这里，人们热衷于讨论什么样的作品才是真正的经典，什么样的表演才是真正的高级，什么样的导演才是真正的艺术家等等。

[Speaker 0]: 那你想讨论什么呢？

[Speaker 4]: 很少有人讨论，谁能持续几十年让观众心甘情愿买票进电影院，谁能亲自导演一百多部电影，结果大部分都赚钱。谁能在电影最惨淡的时期，让一大票电影人还能继续开工吃饭。

[Speaker 0]: 还有这样的导演，邪门的事。

[Speaker 4]: 虽然王晶几十年如一日，宣称他拍片完全是为了赚钱，是纯商业活动，跟艺术无关。但人们总是从电影艺术的角度说，他是烂片王。更邪门的是，这个被称为烂片王的导演，竟然在豆瓣上有十九部七到八分的电影，八部超过八分的电影。

显然，尽管电影工业的专业评审体系没有认可他导演的任何一部作品，但人民从钞票和投票两个角度都选择了他的电影。

[Speaker 0]: 嗯，这个很好。

[Speaker 4]: 接下来的这一期《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我们就和王晶导演聊聊他传奇的人生和他那个更传奇的电影江湖。

在录制这个播客时，王晶导演几乎毫无保留地回答了我们的所有问题。可以说只有我们不敢播的，没有他不敢回答的。感谢王晶导演，顺便推荐大家看看他的这本书，《人生由我掌控》。

[Speaker 0]: 对对对。

[Speaker 3]: 没有，有没有异议。

[Speaker 4]: 这期节目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和王晶导演录制了两次，前后隔了几个月。所以如果你看视频的时候，发现在某些段落两个人的状态或着装突然发生了变化，放心，你的眼睛没出问题。

另外，在第二次录制前，王晶导演因为在外景地受风沙影响，干眼症复发，所以录制的时候他一直在眨眼。这个也请大家放心，他并没有被绑架。快说你没有被绑架。

[Speaker 0]: 我没有被绑架。

[Speaker 4]: 好，我先开一下这个。好，我们开始吧。

### 童年与阅读

[Speaker 4]: 王导，你好像公开的那些那个访谈或表达里，比较少聊到那个童年啊、青少年这个时代。这次我们因为我们这个节目传统是，就是从小，一般都是会从小聊起的啊。然后能给我们简单说一下，你那个童年的生活怎么样嘛？不管是家庭的还是学校的。

[Speaker 1]: 然后在童年生活呢，跟所有的小孩都完全不一样。我接基本上从来没当过街同。我放学，顶待在，顶多在学校玩一会儿就回家了。因为我根本就住在学校对面，然后就是五分钟就回到家。然后就是我多半还是赖在家里，然后因为家里管得还是稍微严一点的啊。

可是我爸爸永远都见不到他的，他出去拍戏了，太忙了。要就跟朋友聊事啊，也偶尔打麻将啊，就这样，然后我很少见到他。可是呢，他满房间都是书，也有很多剧本。那我好奇，我就一本本拿来看。虽然当时我只有好像八九岁，可是我一开始就看了《水浒传》，有些不懂的就问人。然后看了《西游记》《三国演义》，然后《红楼梦》我看不下去，所以跟着就是差不多。

同时我就一天看三份报纸，因为我中午回家吃饭，然后就看看上份报纸，然后再回去上课。然后我九岁就看了金庸这两本书，然后就基本上在报纸上面，当时在民报连载的，还有怡康的卫士里，我都是在十岁前就开始追。到十二岁，我就开始看琼瑶，把琼瑶的所有书都看完了。所以到中学我都改为看，就是英文翻译本，很少看这些香港的或者是台湾的书了。

[Speaker 4]: 到中学的时候开始就看翻译小说。对啊，那其实小的时候，其实书是不缺看的，是吧？家里有，因为你有父亲的藏书供你看。然后他也会，你很小的时候，就家里会给你买书吗？你额外要什么书的话。

[Speaker 1]: 我每周可能买一本武侠小说的杂志，有每周买一本。我的零用钱，全是拿去看电影跟买书，或者租一整套武侠小说回来看，都花光了。

[Speaker 4]: 所以父母陪伴的时间是少少的。

[Speaker 1]: 少之又少。我妈妈是一个很爱赌的女人，天天出去打麻将，基本上就晚上累了，回来就躺在床上，叫几个儿子女儿帮她按摩，基本上没有什么管教我们的空间啊。

[Speaker 4]: 所以谁，父亲母亲都见不着，父亲我见得少一点。

[Speaker 1]: 可是我对他感情比较深厚。

[Speaker 4]: 但是小时候看这个，阅读这些东西是完全不缺的，太多了。

[Speaker 1]: 我看，我有时候回去跟同学讲，没有人看过的。

[Speaker 4]: 那些书都他们不看是什么原因呢？是不容易获得，还是买？那因为我在大陆长大嘛，像我小的时候看这些东西主要是匮乏，买不到。

[Speaker 1]: 或者是他们不是现了太多，是太多可玩的东西了啊。好玩，打保龄球，玩这个玩那个什么。他们很多都是有点钱的家庭，因为我的学校还是挺多有钱人的，然后他们太多事情去玩了。然后一到中学就大家开 party 啊，就跳舞啊什么的，就根本就哪有空去看书。

[Speaker 4]: 觉得你很笨的，书呆子才去看书的。那你们家里是不许你出去玩吗？还是怎样？

[Speaker 1]: 原则上不是，我也街上没有朋友。偶尔在学校跟一些最好的几个朋友玩玩，顶多是这样的，没什么会疯到去外面啊。什么到中学才偶尔会去一天露营啊，那些我去一天我就热到疯了，就回来了，不愿意再待在那了。

[Speaker 4]: 所以你不愿意出去玩儿，也是自，就个人性格也是一部分原因。

[Speaker 1]: 可是中学我开始运动，然后很奇怪，我就各种运动，我从田径从一百跑到三千都不好。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不好了？那个没有理由。后来我找到一个运动，我肯定做得不错，打篮球。

我当时很瘦啊，这一百二十到三十磅。那就篮球慢慢打得挺好的，还骑队也能打，到大学也有打，差点就打校队了。后来因为我同时进了 TVB，工作时间太长了，根本没有时间练球，自动放弃，然后就胖了。

[Speaker 4]: 所以其实上学的时候还是运动啊，也是打球打得挺好的。

[Speaker 1]: 差点今天也对。嗯。

### 家庭与父亲

[Speaker 4]: 看到那个以前的材料是说，你父亲当时是一个人要养活家，人家，家里有长辈。

[Speaker 1]: 对吧？还有两三家人啊。

[Speaker 4]: 还有佣人，什么十几个人都是他一个人的。

[Speaker 1]: 叔叔叫王鹏毅，也是上海的，当时的一个制片。到香港就帮他的几个老朋友，就帮帮忙。可是他实在并不太懂啊，然后他跟他夫妻俩，然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是住在我们家，然后我爸爸在养着。因为他叔叔是带他去世，是入行的，他就念旧，就差不多把他当爸爸。

我爸，我爷爷很早就死了，后来我奶奶也下来，从上海下来香港了。然后我五个兄弟姊妹，我妈妈的妹妹也住在我家。那你看不是十几口人嘛，还有两个佣人。

[Speaker 4]: 所以都靠他一个人啊。然后我看您以前跟媒体讲过，因为你母亲这个打牌赌博，然后被人家骗了，做局嘛，然后给骗还不止一次。所以如果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让家里额外负债的话，其实本来家境还是很不错的，对吧？那个时候是名导演收活。

[Speaker 1]: 还是很好，小康吧，小康家庭。因为我爸爸当时还是能赚几千块一个月了，算不少了。

[Speaker 4]: 当时在那个年代。嗯，所以其实后来家境出现问题。

[Speaker 1]: 都是因为赌博这件事，都不知道欠人多少钱，完全算不过来。结果后来有一段日子就躲起来，躲到上海去几年啊，然后回来就没事。

[Speaker 4]: 但我也看到后边有报道说，你后边因为拍片子，然后成了名导演之后，好像什么有一次什么一次性的，把她以前的债务、赌债什么，没有，我那个是谣传。

[Speaker 1]: 绝不承认。

[Speaker 4]: 绝不承认什么意思？没有这个事情？

[Speaker 1]: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她欠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欠，我干嘛要还？

[Speaker 4]: 这个是要准的是吧？抓他们有可能。明白，明白。那个你在多大的时候知道自己父亲是一个知名导演的？很小就知道。

[Speaker 1]: 嗯，可是当时最红的是张策、楚元啊。我爸爸是在五十年代末期拍了几部艺术片，比方说《野玫瑰之恋》，那几部是艺术成就好得不得了。可是《野玫瑰之恋》好像在亚洲影展，还是被人家花钱抢走了那个奖。他带了礼服了，然后就被抢走了。

然后过了两年，他拍了一部，随随便便拍了一部戏叫《加油喜事》，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拿了最佳导演啊。

[Speaker 4]: 该拿的没拿。

[Speaker 1]: 就是可能是人家补偿给他吧。

[Speaker 4]: 明白。然后这个对你小时候的那个生活，或跟那个小朋友们一起交往的时候，有什么影响吗？比如说那个年代孩子们会羡慕说，一个知名导演，不会，孩子吗？不会。

[Speaker 1]: 因为我爸爸当时看那家公司是二流公司，虽然也是很大，可是没有邵氏那么强啊。所以大家都在看邵氏的片，他们的片不是很卖座，明白。所以在一般人心目中，他并不是一个名导演啊。

[Speaker 4]: 他是从大众意义上不是名导演。

[Speaker 1]: 他进了 TVB 拍剧，才拍红了。

[Speaker 4]: 大家才觉得他是大导演，明白。所以拍文艺片的时候，可能只有那个一部分人，或者说文艺青年呢，或者那个业内的关注。

[Speaker 1]: 他《野玫瑰之恋》到今天还是中国电影一百部里面的必看这一部啊。

[Speaker 4]: 嗯，明白，但是不是大众层面上的那种名导演。对，明白。

### 片场与看电影

[Speaker 4]: 然后我看到以前的材料说，那个你很小就去附近的片场，然后被那些光彩照人的。

[Speaker 1]: 我还记得抱着我的是丁浩啊，旁边还有一个叫，很漂亮的叫白鹿明啊。

[Speaker 4]: 都是那个时代的大明星吗？

[Speaker 1]: 中等吧，就是国泰大明星没有几个。后来有一个叫陈曼琳的。

[Speaker 4]: 还挺红的。那时候抱在怀里，什么给你喂糖吃什么？那时候几岁？

[Speaker 1]: 如果没，我顶多四五岁。我如果不是有那张照片，我都忘了啊。

[Speaker 4]: 因为人一般记忆是六七岁以后才有，前面都是支离破碎。

[Speaker 1]: 我记得的是有一次拍，他拍一部叫《小儿女》，有个坟墙的景，我去玩。然后呢，有两个童星叫邓小雨、邓小奏，后来成为香港文化界的名人。我就跟他们两个在那边玩了一个晚上啊，我记忆最深也就这样。然后也去过看粤语片的那个，就是打斗片，那些什么曹达华、陈宝珠啊那些船在，所以很早就知道打是假的。

[Speaker 4]: 并不是真的啊，在片场看过那是怎么造假的啊。然后那个孩子其实很早就有性别这方面的意识。就是我自己没生孩子，但我发现，就是我有好朋友的孩子，他们可能是两三岁、三四岁，就有性别方面的意识。

就比如说我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小男孩被一个漂亮的阿姨抱，你就会发现这孩子还会有一些害羞、扭捏那些东西。但如果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阿姨去抱这个孩子，他就没什么感觉。我无数次地观察到这个现，我忘了这些。

[Speaker 1]: 可是我自己大约九岁我就通人事了，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Speaker 4]: 嗯，明白。然后在片场那个时候已经就是看过一些武打片了吧？

[Speaker 1]: 看过很多。对。

[Speaker 4]: 所以就是有记忆的那部分，见到那些武打明星会激动吗？那个时候还是太小了。

[Speaker 1]: 粤语片那些就会比较集中一些。国语片那些，因为实在真的不是很多人看，所以也没什么。当时我爸爸拍的那些什么秦祥林啊之类的，还很年轻。

[Speaker 4]: 那你父亲带你去片场玩这个。

[Speaker 1]: 一直到几岁，也就带过几次，不并。

[Speaker 4]: 不算，也没有那么多啊，没那么着确，明白了。然后我之前看那个报道里说这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奇怪地有画面感，我也没有去过，我尤其我小时候更是没有去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老觉得看到那段的时候就有那种画面感。

然后小的时候，像那个李小龙红的时候，王导是多大岁数？那个时候啊。

[Speaker 1]: 李小龙是一九七零年回来拍《唐山大凶》的，我印象中是初中二。

[Speaker 4]: 那个时候香港的孩子全都看，对吧？

[Speaker 1]: 每个人都看了啊，不可能不看。我不止大戏看，我小戏也看过什么。但是很多洋片、欧洲片我都去看的，我把我的零用钱全花在看电影上面了，都买最便宜的门票，就看过好多。在电影院会放孩子进去吗？不管的啊。

[Speaker 4]: 后边还是管的吧？那个是那个年代吧，后边还是管的吧。我小时候看香港报纸，看到一些广告还挺有意思的。我们在山沟里长大的孩子看了很羡慕。

[Speaker 1]: 就我跑出去这个医院不，基本上没有人管，我家里也不知道我去看什么电影。不。

[Speaker 4]: 我的意思是电影院不管，孩子也不管，就是后边管得严吗？

[Speaker 1]: 分了级之后，三级，层还没有分级制呢。没有，完全没有，到我二十几三十岁才分级的。明白，那个之后如果是十几岁孩子进去，开始不让进了。

[Speaker 4]: 对吧？

[Speaker 1]: 是，因为呢，如果会罚那个戏院啊，因为他没有守住门，然后呢，戏院就会放一个警告出来：如果你不够十八岁，你就别进来，不然我们受到任何形式的罚，你负责啊。

[Speaker 4]: 我们当时在大陆看到一些有人就是零星带回来的那些香港的报纸。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它有个广告在那边，还写着好像是一个比较文艺，比较爱情戏的那种。然后它那个广告词还写着什么什么“送给你十八岁的礼物”什么的，然后我们羡慕得不得了。那个时候连录像带都没有，就看到那么一个报纸啊。

[Speaker 1]: 所以啊，那是分级制，要分级之后呢，连海报都不能够太性感，不然不让，遮住的话，因为你广告是所有人都看到，什么海报啊那些，嗯，明白。

[Speaker 4]: 然后李小龙在香港风靡一时的时候，有没有，就武打片风靡一时的时候，香港的小孩也有那种什么离家出走去练武术这类的现象？

[Speaker 1]: 倒没有，去武馆练知识，有。因为后来呢，那些人都傻了，因为海外卖得很好，所以呢，所有武馆的教头都当主角了。我丑都可以，只要你会打啊，他也能赚点钱。直到李小龙一死，大家想他那么难打都死了，那些教头算是吧，一点马上全部不看，就全部崩了。

[Speaker 4]: 所以武打片是李小龙去世以后，有一阵大家不看武打片了，是吧？对。

[Speaker 1]: 直到，七三年死的，然后到七八、七九年成龙才出来。

[Speaker 4]: 所以武打片又复兴了啊。

[Speaker 1]: 中间就是徐冠文、许冠坚，许氏兄弟的喜剧雄霸香港。

[Speaker 4]: 那个时期挺长的吧，去观玩那个喜剧啊。

[Speaker 1]: 对。

[Speaker 4]: 红了很多年。

[Speaker 1]: 他们主要还是差不多七三、七四才拍两兄弟的。第一部叫《鬼马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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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之前李许慧文就在邵氏拍过李汉强的几部戏。

[Speaker 4]: 然后他自己以红成为那个喜剧明星，是自己出去做的吗？还是在邵氏做的？

[Speaker 1]: 他那些片子，他欠了邵氏四部戏，拍完了，他就出去。然后他本来是把剧本给邵月富，可是他要分红。邵岳富不愿意，他就跑去找周文华。周文华愿意给他分红，那就拍了《鬼马双星》，大卖，破纪录。

[Speaker 4]: 这个是在嘉禾啊。那这我看你的很多公开资料里提到，小时候不喜欢交际，都是在闷在家里看书，像是呆着什么的。那这个性格后来在影视行业又是以情商高、人脉广，然后待人接物八面玲珑这个著称，成为一个很成功的商业导演。所以这个是有一个调整转变的过程，还是工作上有这个需要的时候，你性格就能做到的啊？

### 性格转变与行业环境

[Speaker 1]: 实在在中学，差不多到毕业的那两年，我已经懂得人脉很重要，我已经转变了，我就跟谁都好。那就最后两年就有很多朋友。

[Speaker 4]: 所以那个是故意调整的吗？

[Speaker 1]: 还是可以说是啊。那你小的时候不愿意交际，

[Speaker 4]: 是有受恐啊，还是没有，只是兴趣的问题？

[Speaker 1]: 我就是一个挺闷的人，不特别愿意太多交往。因为有时候学校有很多歧视啊、霸凌啊那些事情，那我就躲这种事情啊。因为那时候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的，尤其是你体育运动不强，就一般都不会很重视你啊。明白，然后呢，直到我篮球打得好了，就大家开始跟我做朋友了啊，就是这样。

[Speaker 4]: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因为我们绝大多数就是说男孩小的时候，都是在小学初中阶段被霸凌。然后等到上了大学，成年走进社会以后就没事了。你这个听起来小时候是因为躲在家里，还就还好。然后成年走进社会以后，你们从事影视行业的时候，刚好也是香港的黑社会对这个影视行业操控得比较多。在影视反倒成年以后，还经常要有受霸凌的危险。

[Speaker 1]: 哪一个行业都有霸凌。

[Speaker 4]: 根本就，但至少不会那么吓人吧。我们看香港黄金年代，

[Speaker 1]: 就是你去当小贩卖东西，人家不来收你保护费嘛。

[Speaker 4]: 你说像什么啊？你说像那个，对对对，摆摊什么的，对。

[Speaker 1]: 不摆摊，你开个店，人家过年都拿一盆花过来，“恭喜恭喜”。凤哥，红包吧。你给他一百块，他就是骂你，骂你娘亲，然后三千。你不给你就砸，你就是这样。

[Speaker 4]: 所以你的意思社会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Speaker 1]: 根本就是这样。每个人因为在整个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差不多都是那种贪污啊，警黑一家的情况是一直都是非常普遍。直到那个廉政公署就是发挥威力，把所有的贪污警察跟黑道卖毒品的都抓了，然后整个社会的气氛就改了。然后本来警察只有六百块一个月，后来基本是薪水到了三千多啊，他就勾心相连，可以不贪污了。

[Speaker 4]: 明白。这是哪个年代的事？我看过一个香港七十年代末期，讲廉政公署的一个片子，我看过，但忘记名字了。

[Speaker 1]: 还有好多，怎么都有，就叫廉政公署的廉政实验风啊，什么的都有啊。

[Speaker 4]: 有个什么《廉政风暴》，还是什么。

[Speaker 1]: 也有大陆引进的《廉政风暴》，很早了，是吴锡远拍的，黑白的。

[Speaker 4]: 所以到七十年代以后明显改善，社会这个风气稍微改善，稍微改善。

[Speaker 1]: 可是到八十年代末期，就是黑社会开始拍电影。因为电影太好赚，然后整个八十年代末期跟到九十年代末期，一半的公司是黑道。

[Speaker 4]: 我还发现一个好玩的现象，就是因为香港拍了太多的黑帮片，从商业娱乐片上拍了太多的黑帮片，然后还有黑社会对影视行业侵蚀得也比较厉害，然后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那种吓人的新闻。但从另一个角度，即使是黑社会在影视行业最猖獗的年代，好像动不动街头动不动就会打起来，但实际上香港一直都是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城市，实在这个排前，实在基本上是这样。

[Speaker 1]: 如果大家说啊，“我打电话，我叫人啊”，又一边来了两三百人，一边也来了两三百人，就一定打不成。因为会变成大事，是警察会把你谁搞事的，他的生意全部都每天晚上查牌，那你就做不了生意，你就损失很大。五六个，对，五六个就打得成，或者来打你，或者砍你，两到四个，这样才跑得掉。因为如果四个人里面有一个跑不掉，被人抓住，他也是人嘛，那人家多几个人就抓住你了，那就很麻烦，所有都供出来了。当时警察在他们的有个叫砸拆房里面，真的不客气的，对你。

[Speaker 4]: 所以其实怎么讲，就是影视行业可能被黑社会侵蚀得比较多，但是普通市民是没有什么治安方面的顾虑的，对吗？

[Speaker 1]: 我看到数据是这样，十年再开始就是这样比较好。比方说你在中环办公室里面打工，那就没有什么，对对，面对黑社会的需要。比方你在菜市场卖鱼，卖鱼肉，摆什么都会面对。

[Speaker 4]: 都会面对，是说过来在收保护费这些，对。

[Speaker 1]: 没似。

[Speaker 4]: 但是理论上他也不会很过分吧。

[Speaker 1]: 大家还是你给钱就不过分了，你老不给，就是“我就是不给”，那人家一定整你嘛。就是不一定打你，就泼一点脏东西啊，放条蛇啊，这些都有。

[Speaker 4]: 但是我当时看到一个媒体人，去开放旅游以后去香港，然后他到处去看，到处去拍，然后发一些网上的文章。其中一段提到，就是我们可能六七十年代在中国大陆长大的，看了那么多港片，那么多警匪片、黑帮片。然后他说到了那个著名的油麻地警署，就是因为在港片里看得太多，结果去了一个破破烂烂的一个小地方。

[Speaker 1]: 那个历史性的建筑不能改，对。

[Speaker 4]: 然后他说想想挺感慨的，说就是我们在片子里看了那么多的那个著名的油麻地警署，是一个破破烂烂的一个小地方。然后说香港在全世界作为全世界最安全、治安最安全的城市之一，拍了那么多的犯罪片，然后就觉得这个东西还挺对。就你知道我们如果看了太多的黑帮片、警匪片，就会在大陆，那时候还没两不是。

[Speaker 1]: 后来很多警署都很新的，尤其是警察总部。那麻麻天我因为是它历史性的建筑，估值不能改，一点都不能改，里面可以改，外面不能改。

[Speaker 4]: 对，但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小的时候看了那么多香港黑帮片，误以为香港治安很差，实际上一直都很好。就八十年代以后，OK 的，没有，问题是它有一个排名，是全世界治安最好，城市永远排在前几位。

[Speaker 1]: 实在七十年代追了那么多警黑勾结啊什么的，可是它有个地下法律。如果就是你按照他们的规定，给一定程度的合理的保护费或者怎么样，没有人惹你的。

[Speaker 4]: 所以小商小贩在运营这摊位的时候，

[Speaker 1]: 把那个钱都算进成本就好啊。

[Speaker 4]: 就后就像是后来开那种开架的那个超市，超市要把来的顾客里边有一定比例会偷一点东西，算到成本里。

[Speaker 1]: 对呀，就那个上下费呀什么的啊，明白。

[Speaker 4]: 所以其实那些小商小贩也没有被黑社会欺负到民不聊生那个程度，对吧？

[Speaker 1]: 不至于，因为他们明白，他把你弄死了，

[Speaker 4]: 谁给他地方收割了。

[Speaker 1]: 对啊，对啊，你给了我钱，你还能有的赚，你还能活下去很好。

[Speaker 4]: 细水长流。

[Speaker 1]: 那你就愿意了嘛。有时候还能讲讲价，对不对？你说一天给三十块钱，二十五吧，所以兄弟我很产生意啊。好，这个月要二十五吧，就这样。

[Speaker 4]: 所以你们后来做影视的时候，被黑社会骚扰也是这个心态就可以了。

[Speaker 1]: 我的背景还很硬，我的公司，我知道，所以一般没什么。可是有时候交际费还是会花一点，就大家你好我好啊，不要让人家下不了台，明白。

[Speaker 4]: 面子上维持得住就可以。对，所以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被威胁，或就是那种很最离谱的。

[Speaker 1]: 就是有一次在西环，有一个人带两百人过来问我们要钱。

[Speaker 4]: 这是正在拍片的时候吗？

[Speaker 1]: 正在拍片。那最后就给了他八万块，好像我不管的，制片去管。

[Speaker 4]: 是正在拍片的时候，也会有人过来收保护费。

[Speaker 1]: 有有有，他通常都是两个到四个而已。还有一夜两次，那些王被收得有点烦了，把那几个人绑住，他就认为他五十，都四五十个了，我怕你四个哦？我不能放你回去，不然你叫人来杀我们。我现在就绑住你，我们收工才放。你真的这个是在我们丢堡的抽井不管用吗？那个时候警察回来就一个小时后，你怎么什么时候发生了。

[Speaker 4]: 不是，我的意思，你绑住他报警，确实还好。但如果你绑住他一直到收工的，不绑了，一天不报，也不报警，不报，就收工时候把他放掉就行。

[Speaker 1]: 他们天天几十个五十，他怕什么跟你打啊？而且他们每个人都会打，每个人都有背景，怕你什么。

[Speaker 4]: 还是听着挺邪门的一个事情。这种事也没有那么频繁吧？拍片的时候经常发生吗？

[Speaker 1]: 如果在新界的比较乡村的地方，经常会有。有时候就不是一定是黑道，有不是那种有村的，有村的村长啊。“哎，你清洁费，你们把我地方弄脏了，明白，你就得给我们一点清洁费。”

[Speaker 4]: 这个我也经历过啊。

[Speaker 1]: 合理的就 OK 了，对。

[Speaker 4]: 有时候开车去一些小地方，他那个主路在修路，你就要从村里走，他们就在那摆一个桌子。

[Speaker 1]: 收过路费，是啊，一定有的了。

[Speaker 4]: 对对对，类似的情况。

[Speaker 1]: 有时候香港有个地方叫石四香，在功夫片最盛钱的时候，最多试过有十五组戏，在同一块草地上拍戏。你不能摇的镜头，因为一摇就看到别人了，很好笑。然后呢，突然会有一个阿婆拉着个牛挡在你摄影机前面，给钱，不给不许拍。他都死死了，你不敢推，都不敢推他，你只要给他点钱。

[Speaker 4]: 这个是一直都有这样的情况。

[Speaker 1]: 一直都有，亲切，就乡村地方就都有，香港。

[Speaker 4]: 我看也有不少什么人少，然后有山头，有田地那种地方，就拍戏就都得凑到那一个地方吗？还是有许可证的问题，还是什么？

[Speaker 1]: 实在适合拍戏的地方根本很少啊，慢慢一点一点点都盖房了，都发展了。我们以前在那个西贡跟沙田的中间会交汇点，就是那叫乌漆沙一个地方，以前是天堂。我们怎么拍怎么好，又有海滩，又有树林，什么都有。后来现在全盖了房子了，你哪有，在香港基本上不能拍古装片。

[Speaker 4]: 因为想出外景都没地方，对。

[Speaker 1]: 所以现在大家都回内地拍了。

### 中文系与进入 TVB

[Speaker 4]: 然后王导大学学的是中文系，当时选择这个中文系是有什么考虑？是觉得后，那个时候已经想到要做影视工作了吗？

[Speaker 1]: 因为我记忆力非常强，我中学会考跟大学入学，是我中文都是考的一个 A，我就不想了。我先进去，我一定要先进去，所以我就报了中文系，那是肯定去录的嘛。然后它第二年能转系，我再考虑嘛。可是第二年我就进了 TVB 了，就不考虑了。就拿了一个大学毕业啊，本科毕业就文学是再硕。

[Speaker 4]: 所以大学二年级就在 TVB 实习。

[Speaker 1]: 对，然后做了三年之后，根本没有，大学毕业之后，这个没有任何人问我要过大学毕业证书看。

[Speaker 4]: 因为这个行业也不太看这些。对，那在影视行业这个，大学二年级就开始了。那这个之前也有过什么写过小说、诗歌、散文这些东西吗？有过那些写，有过那些所谓文学理想那些东西吗？实在没什么，没有哈。

我一直想问一个，就是比如说你从从事这个行业开始，一直讲赚钱这件事，我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啊，就是反倒是那些老问你为什么只想着赚钱的人，我觉得挺奇怪的，因为人各有志嘛。

[Speaker 1]: 干啥啊？

[Speaker 4]: 但是你这个是跟那个小时候家里，比如说你母亲那个赌博导致家里边经济是不是出现问题，跟这个有关系吗？

[Speaker 1]: 有点关系。我希望尽早就赚钱，帮帮我爸爸，那没有那么大的负担啊。然后呢，可是而且我尽了上市当导演之后呢，因为每个人都会有他的形象，有的就很严肃的，有的就很高大的，“我追求艺术的意境”什么的。我说哎呀，都是骗人的，我就故意说我就爱钱，我就观众喜欢什么，我就拍什么。就又没有人这样说，我一说就把我特别独立出来，大家就对我有印象了啊。

[Speaker 4]: 根本就是因为没有策略性的考虑。有这一点，有别的行业可能不明显，但影视行业、文艺行业确实有这个问题。因为即使有一些导演就是想赚钱，他也会讲讲艺术。对对对，是。所以那个时候其实像你这样一直直言不讳的，就是说就是要拍片赚钱的，其实也不多，对吗？

[Speaker 1]: 不多。所以我选择这样说，然后大家都记得我了。

[Speaker 4]: 明白。那小的时候很早就有发现自己有讲故事啊，或者是讲笑话这样的喜剧啊这样的天分吗？比如说在长辈啊、同学啊、朋友面前，实在是有的啊，很早就有这个，对吧？

[Speaker 1]: 可是早期晚五啊，话剧还是演一些文艺的。可是后来因为我进 TVB，他们把我放到一个综艺节目，我负责就写喜剧，写了两年多才去做床剧。就是那两年多，我真的把所有喜剧的东西都学会了啊。而且我师傅刘天赐就是徐冠文的徒弟，他就把他所有的懂的都教我了。而我把他教我的全部都消化了，然后生出我自己的一套。所以后来我可以说是比较杰出的。那个当时那个节目好像叫欢乐，

[Speaker 4]: 今宵，还是欢乐，

[Speaker 1]: 今宵是个长寿节目，就做了二三十年啊。

[Speaker 4]: 那个其实如果不是被派去做《欢乐今宵》的话，也可能没有那么专门的兴趣爱好去专门研究喜剧。

[Speaker 1]: 是的。我当然希望一来就做电视剧了。可是我爸爸就是电视剧的头，然后他不想我跟着他，让人家说你靠爸爸，起了避嫌打死，就一开始就把我扔得远远的，跟他毫无瓜葛。所以他的跟他学几个大徒弟都变成大导演，那个林岭东、杜琪峰那些，我知道全都是大导演，然后我实在一天都没跟过他。

[Speaker 4]: 其实你本来是想跟他学习的，是吗？

[Speaker 1]: 我无所谓，只要有我也能发挥就好。我觉得他有点土。当时啊，我是想作品和观念那些理念那些嘛，他因为我爸爸从上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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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香港念了半年书，就太平洋战争，他又跟着他的婶婶跟两个小孩回去了广西。然后回来都已经，but，十六七岁了，就没有再读书了，就去黑房做小工，然后做剪接。后来副导演，副导演就做得很出色，所有人就同时可以做五六部戏的副导演。

然后最实在那几部戏都是他拍的，那些导演挂个名，挂个名就去泡妞了，然后他就全部拍了。拍了，好不好啊？哎，差不多了，算了。然后可设定是老，那不是傻瓜，他很快就知道都是王天林拍的，那我找王天林拍就行了。

[Speaker 4]: 还不要那么多导演那么多钱。

[Speaker 1]: 对了。那个然后他就红了。我爸是很厉害的，我知道他拍了几十部厦门歌仔戏，可是他一句厦门话都不走，可以这样全都是唱的。你们唱吧，我就拍啊，他能降明白。

[Speaker 4]: 实际上当时怎么说呢？香港我们长大的时候，一直对香港有个印象，就是长达几十年里，好像各行各业的人都特别地拼，然后特别地辛苦，然后还就是好像，但是不管怎么样，好像那个拼还是能出一些成果。

[Speaker 1]: 因为七十年代香港所有经济都齐飞，工业很发达，工厂里面任何人都赚到钱。如果你一个穷家，父母之外，有四个子女，六个人都去工厂打工，加起来不少钱的。是他们努力个五年左右，就有钱给首付去买一个楼，上楼了。

然后那些女儿嫁了，就是属于这个爸爸妈跟哥的，就是反正他们不介意，他们觉得应该的。所以所有人都努力，就是知道努力就能成功。

[Speaker 4]: 就能改变。

[Speaker 1]: 最少啊，最少改善生活是。

[Speaker 4]: 所以这种全社会特别奋斗、特别拼，通常是跟经济这个高速发展，对，是同步的。所以大家觉得努力是不会白费的，是吧？

[Speaker 1]: 对，你今天晚上少睡一回，你就多赚了很多钱。

[Speaker 4]: 是是，那跟大陆后来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也是类似的道理。

[Speaker 1]: 是的，一定有。当时电子业最厉害。

### 当时的影视行业与市场

[Speaker 4]: 王导最初是以编剧身份进入这个行业的，那个时候的香港是有所谓导演中心制吗？

[Speaker 0]: 是，已经是导演中心制，什么都是。可是在我出道之前两三年开始有新浪潮，就还是有一点，有一些信息是监制中心制。比方说泰迪罗宾就是其中一个。

[Speaker 4]: 我们在大陆的时候，那时候感受就是香港影视行业很多人都是特别会的，特别多全才。就一个人身兼数职，又是编剧，又是导演，又是监制，又是什么，就同时搞这个。在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背景？是因为机会多，然后从业人员不够，然后大家都很拼，还是就是什么样？机会多，机会多。

[Speaker 0]: 主要是机会多，然后还是成本不是很高。比方说我、张建庭啊，那些都是很好的编剧，然后就拍了几部好的片，然后再去找演员，演员都很麻烦，我们自己演，就是这样。

我有一部，我第一部演主演、主角的，就是我找了志伟跟陈百香两个演，好，开戏。前三天，志伟在台湾：“我回不来了。”我说那我怎么办呢？

[Speaker 4]: 他为什么回不来？

[Speaker 0]: 他在另外几部戏在台湾卡住了啊。“你自己演了，你看出那个几次都挺演的，挺好的。”那我这个公众户事备，我演吧。“行啊，没问题啊，你价钱便宜啊，照拍啊。”居然卖座，那以后就演了，没有。

[Speaker 4]: 所以就第一次是因为没演员，突然没了，然后临时上了。

[Speaker 0]: 对，很多都是这样。张建庭也拍的什么三十处处然啊，什么《城市之光》啊，什么那些，都是因为没有好的演员能用，就算了。

[Speaker 4]: 自己上。那个时候为什么突然对影视有这么大的需求呢？就机会这么多是什么原因？

[Speaker 0]: 主要是台湾，台湾的电影呢就越来越蓬勃。那时候可是呢，有很多县市，他们只许放香港片跟台湾片。香港片呢，他就在香港有个叫自由工会，每年交几块钱，你就是自由工会的会员，你的片才能就是上台湾。可是你没有台湾市场，你基本上没有人找你拍戏的。

然后呢，就是他本来两条院线，然后大家越做越好，越做越好呢，就变成三条、四条，最后五条。五条院线一年要两百部戏哦。

[Speaker 4]: 突然有这么大的需求啊。

[Speaker 0]: 台湾顶多就是它好的也没几个，顶多就是三十部，那一百七十部都要往香港拿。因为洋片他们只许进八个拷贝，就是同时在八个资源上。我们两百个拷贝，我们可以从此上啊。

[Speaker 4]: 所以香港影视当时有那么一个很好的发展，是跟台湾的巨大需求，对，巨大需求。

[Speaker 0]: 然后他们又抢人，有刘德华就五百万起，有周润发就八百万起，就是这样。所以说黑社会都来了。“我不管，我就要拿周润发，我就要拿刘德华、周星驰。”没办法的，当时就是这样。然后有台湾那个支持，然后香港开始有电影频道，有 DVD，有这些，你收入越来越多。基本上台湾加上一点香港的电频道什么，已经赚钱了。其他的星马什么韩国，我那时候海外全是利润。

[Speaker 4]: 谁不拍啊？我年轻的时候在韩国打过工，做过蓝领，那是九十年代，然后九十年代中期吧，中前期。然后我记得那时候韩国电影放的一半是好莱坞，一半是香港，是。然后零星地有几个韩国本土的，那时候韩国电影很差。

[Speaker 0]: 对，韩国当时是怎么样的？他要拍一部韩国片，你就有权去买一部洋片进来放啊。

[Speaker 4]: 是这个配比。

[Speaker 0]: 这个配比啊，明白，港片就没有限制啊。

### TVB 的工作与培训

[Speaker 4]: 那个时候就是王导去那个 TVB 的时候，那个时候对年香港的年轻人来讲，能去 TVB 工作，是一个让人向往的工作，哇。

[Speaker 1]: 牛到不得了。你告诉人家我在 TVB 干什么，多好，你不是告诉他你在扫地就行了啊。然后就大家羡慕得不了啊，你能在 TVB 做，有没有见过谁呀，谁呀，就这样。

[Speaker 4]: 所以那个是很普遍的，对吧？

[Speaker 1]: 特别羡慕。

[Speaker 4]: 我看过那个 TVB，以前有很多那个叫什么艺人培训班，很多明星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对。但他们当时对编剧也有系统性的训练和培训吗？

[Speaker 0]: 实在有尝试过。可是最初呢，就是在《欢乐今宵》那个节目，就是少林寺，刘天赐进去了。因为之前他们，徐冠文成功地做了一个叫《双星报喜》嘛，然后他就大红大紫，就出去拍电影了。他的两个徒弟，一个叫刘天赐，一个叫邓伟雄，后来就是 TVB 两个编剧的编剧组、创作组的主力。

对，然后我的师傅就是刘天赐。这个我知道，他没有很系统地教你，就两个小孩跟着他后面，他说那这个这个这个，就随随便讲：“徐国文这样教我，我有哪几种，你应该怎么……”然后大家就去喝茶了，讲几句而已啊。

可是我就比较勤快，我晚上就去看他写的。当时有个剧叫《七十三》，他也在里面演。他告诉我这个理论是这样用的，然后我学得很快，我半年我就算学会了，差不多。

然后他们四国开一个编剧训练班，我已经是导师了，已经马上就去。那就训练出来的还有四五个不错的，包括那陈乔英啊、邵丽琼啊，这些都是当时训练出来的。可是好像是举办了两届左右啊，就没有了啊。

[Speaker 4]: 是因为没有人报吗？还是怎样？

[Speaker 0]: 没有人教，我有时候去教。因为几个电视台打得乱七八糟，所有人力都用尽了，还有时间教吗？

[Speaker 4]: 都在忙啊。

[Speaker 0]: 要编剧去挖，给更多的钱去挖，比挖一些啊。

[Speaker 4]: 所以艺人培训班是一直有，但这个编剧只搞过两期班，后边就没整。对。

[Speaker 0]: 艺人培训班很多年很多年，可是艺人培训班呢，就是一个你理论上是学不到任何东西的。因为他只有九个月，每天晚上六点钟到九点钟，三个小时，周末周日没有。然后你就去学了，然后歌唱、跳舞、演戏、武术、写剧本，什么都教。

[Speaker 4]: 艺人培训班里教编剧。

[Speaker 0]: 有一两个话剧界的老前辈，明白，有用的的教理论都是错的啊。

[Speaker 4]: 是那些过时的理论吗？

[Speaker 0]: 还是这最主是，这是以前那种话剧的那种做法，明白吗？白，然后都是俄国的那些理论啊。然后呢，就是最好的一件事，就是他们做到一半就去实习，做那些临时演员。

当时 TVB 的老一辈的演员还是非常好，多半是从越剧或者粤语片转过来的，每一个的戏都非常好。你只要愿意学，每一个人都愿意指简历，所以他们进步得非常快。周润发已经算进步得慢的一个了。他一出道没多久，我们就让他演主角啊，他都要几部之后才大红大紫的。好。

[Speaker 4]: 所以机会很多。

[Speaker 0]: 多到你如果这样都把握不住，你根本就是没有天赋。

[Speaker 4]: 但是我很奇怪一个事情，就是那个时候香港，就我在大陆长大，我觉得那个时候香港的影视业已经非常商业化了。实际上因为过于商业化，还经常被文化人批评成是文化沙漠嘛，这个说法一直很多。对，但是那个时期出了那么多优秀的演员，除了那个帅哥美女之外，出了那么多优秀的演员，后边为什么就是现在演员普遍不行？王导觉得是什么原因？不管是香港还是大陆的。

[Speaker 0]: 因为 TVB 一直提供输送人才出来，直到上市拿捏了 TVB 的主控权之后，就开始改变了。他们很保守，就是什么型，就一直拍那些。我不要捧人，我不要训练，用到他不行不行为止，我只要看每年的上市的业绩。

[Speaker 4]: 所以没有长期的打算。

[Speaker 0]: 就完全没有，因为在乎老了。然后他们根本在九七年后，他们就应该大举进攻内地市场。他们没有，他们怕输，也没有把握，就失去了最佳的这个时刻，后来已经追不上了。

[Speaker 4]: 那别的公司不也有，都有吗？像那个嘉禾什么的，后边崛起，他们也都没搞艺人培训。

[Speaker 0]: 这些没有，都是很短次的，赚眼前的钱。

[Speaker 4]: 所以长期地有这个培训计划的，只有 TVB 当年。对。

[Speaker 0]: 然后到他们就也不重视这个啊。有一些我就，你捧这个，用这种方法去捧是错的。可是我当然不会讲了，我在外面我拍得风风火火的，我熟悉他们，可是我明知要讲，他们都不会听我的，那我干嘛要讲啊？

### 写喜剧桥段与编剧工作

[Speaker 4]: 然后写那个搞笑的桥段的时候，在那个《欢乐今宵》，我看到以前媒体报道说，第一个月还在学习适应，赚了几十块钱。他是按一个一个，在后来大陆喜剧界叫那个梗嘛，传统相声声，对。

[Speaker 1]: 我们叫 get，get TAT，get，英语。是因为我们是学那个美国制的，对对。然后呢，可是第一个月因为我去的时候已经月底，所以赚不……第二个月就了四百多块，第三个月就已经千千，以后一直都过了。

[Speaker 4]: 他是按被采纳的，你写一个梗，写一个桥段，他采用一个给一个钱。

[Speaker 1]: 他因为他是现场节目，他要演出了才给你钱。如果他太长了，over run，不演了，你那个也没有钱，有时候就留着下次放啊。

[Speaker 4]: 反正他采纳一个就给一个的钱，差不多。但除去这个之外，还有保底的工资吗？

[Speaker 1]: 我公司没有，因为我是兼差嘛，我要上课的嘛。兼职，可是我做到很，我勤快，我的钱差不多跟船尺差不多。

[Speaker 4]: 是因为写得又多又好，然后都被节目采纳了。对。

[Speaker 1]: 然后我很快就变成了就是最拔尖的那个啊。

[Speaker 4]: 所以如果没有在《欢乐今宵》那两年的工作，有可能后边你还做影视，但不一定搞那么多喜剧，对吗？对。

[Speaker 1]: 这有可能性。我操，把喜剧全学会了。然后当时 TVB 被人家挖角，挖走了很多人啊，然后他们尽量就是留着我，然后把我升上去。我就大学没有毕业，我就做长区了啊，然后就做一些一百集的长区什么的。后面有一部叫《网中人》，我就把周润发、江玉林都捧红了。

[Speaker 0]: 那个是一百多集的。

[Speaker 1]: 那部八十集。

[Speaker 0]: 八十集。那个是你是主编剧吗？

[Speaker 1]: 我是剧本审阅，我带着一群比我大二三十年的人。

[Speaker 0]: 编剧，你是总编剧，相当于是啊，编剧头啊，编剧的头。

[Speaker 1]: 我要审核他们的剧本。真好笑，每个人都比我大二十年。

[Speaker 0]: 那他们有没有那种，就是像我们亚洲文化，还是挺讲究这个什么论资排辈啊，年纪。

[Speaker 1]: 没有。因为谁都知道我就是最拔尖的，就是比未来我前途无限，肯定会升上去，做行政级的。

[Speaker 0]: 所以大家都知道。

[Speaker 1]: 大家都知道，也服。

[Speaker 0]: 然后这个八十多集里边，你自己会写多少集？

[Speaker 1]: 我大约写二十集吧，写二集。

[Speaker 0]: 嗯，是，所以有一个写作的班。

[Speaker 1]: 总认为，让他改，他们有些写得不好的。

### 喜剧节目与脱口秀

[Speaker 0]: 就是你后来来大陆也参与过录那个《吐槽大会》什么的，这些喜剧节目。

[Speaker 1]: 我实际上我在大陆做剧都做了一百多期。

[Speaker 0]: 不是，我是单指那个像脱口秀类的这种喜剧节目啊。

[Speaker 1]: 就是《吐槽大会》喽，还有一些的啊。

[Speaker 0]: 你喜欢看大陆的这些脱口秀节目吗？有关注吗？除了去录，有？

[Speaker 1]: 有些我还是挺喜欢的，可是不是传播都喜欢，明白，因为他们很累。他们一个礼拜就得有做一个新的戏，你最少用三四天去编，然后排两天就要上了，很累很累的。

[Speaker 0]: 你是说哪个，《欢乐今宵》吗？

[Speaker 1]: 还是不是，就是现在国内的那些，说现在大陆这些，对，他们比赛嘛，一组一组的吧。

[Speaker 0]: 是。然后你有特别喜欢的大陆的脱口秀演员吗？

[Speaker 1]: 脱口秀演员啊，还是那几个了，比较优秀的蒋龙喽、李雪琴喽，锤娜丽莎啦，那些了。

[Speaker 0]: 那些综艺里边演喜剧的啊。是，因为像那个李雪琴是做过脱口秀，很出色。然后锤娜丽莎是录很多综艺，她并没有讲脱口秀。你是把这些喜剧类的综艺都算到一起。

[Speaker 1]: 对对，说在明白啊。

[Speaker 0]: 你在香港的时候，有什么像黄子华的那些，你们在香港是不是都看啊，他的那些东土笑那些？

[Speaker 1]: 他不红的时候，我们已经合作了很多部。

[Speaker 0]: 但你去现场看过他的那些大型的脱口秀表演吗？

[Speaker 1]: 两三场。实在懂的都知道，他来来去去，也就是讲讲有些成人笑话，骂骂政府啊，大家就很高兴啊。可是很累的，一个人在台上讲两三个小时。

[Speaker 0]: 两三个小时吗？是的。

[Speaker 1]: 一个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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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一般脱口秀演出不是一个人讲一个多小时。

[Speaker 1]: 不，他是他在红馆一万多观众啊，他一个人讲差不多接近三小时哦。

[Speaker 0]: 这么夸张。嗯，当时出道的时候，为什么用了王晶这个笔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Speaker 1]: 因为我爸爸也写剧本，他最初的，最初的他的剧著是他自编自导的。因为他想赚多点钱，他就用了王身这边上个墓。然后他用王申，我觉得我上个字，我就王晶吧，就是这样。

[Speaker 0]: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Speaker 1]: 没有，完全没有。

[Speaker 0]: 但因为男性很少用精字做名字嘛，也不是啊。

[Speaker 1]: 那当年有个大导演拍李小龙的叫罗维，最初出道的时候也叫罗金。

[Speaker 0]: 所以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用这个名字是吧？

[Speaker 1]: 完全没有，就是要一个笔名而已。

[Speaker 0]: 好像还用过一个奇怪的笔名，叫什么不是女人什么的，是因为我还用这个名字，老被当成是女的，是。

[Speaker 1]: 所以不是写了很多了。有时候不想每部都是王晶，有时候写一些偏爱情的，就改一个那种名字了，可是很快就被人知道了。嗯嗯。

[Speaker 0]: 然后到了 TVB 好像半年的时候，就有机会演一个主角，是吗？出镜演一个主角。

[Speaker 1]: 实在是他本来就找十三个素人来演的，就讲十三种职业的年轻人，就是进入社会。可是我那期呢，那个演得太差了，那个导演生气了，就赶走他，然后去找一个公司的人，就找到我一下啊。反正我都演过话剧，我就去演喽。

嗯，然后发现跟我一起演的是周润发跟吴孟达。可是后来我问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

[Speaker 0]: 记得。是说周润发和吴孟达都不记得这个事了，不记得了。

[Speaker 1]: 他卖那么多去垃几的一个半小时的节目。

[Speaker 0]: 那个我在网上找了半天，哪儿都找不到。

[Speaker 1]: 绝对找不到。因为他是跟那些职业局合作的，类似这种，这很早了，就七几年的一个德育的节目啊。

[Speaker 0]: 然后你有跟媒体说过，跟周润发一起拍完了戏，就再也不想当这个演员了。是，对呀。

[Speaker 1]: 我一直都想当演员啦，当时我还挺瘦，其实还挺好看的。

[Speaker 0]: 挺清秀的。我看过早……

[Speaker 1]: 你看他哦，我要这样看他，然后他那么帅，我怎么拼尽全力，我觉得我都赢不了他。那隔壁还要，而且我觉得他潜力无限，那我就不要了，何必呢？

[Speaker 0]: 但问题是，那个时候影视行业也那么多帅哥，为什么单独周润发给你造成这么大冲击？

[Speaker 1]: 其他帅哥很多都不会演戏。

[Speaker 0]: 当时有一次又帅又会演啊，当时又帅又会演。

[Speaker 1]: 又帅又会演，然后有个五卫国就只是帅，戏不好。郑少秋就古装好啊，这整个郑少秋比我们大很多啊，也没有把他算进去。周润发跟我是同年同月的，没有。

[Speaker 0]: 所以本来还觉得有一点机会，结果跟周润发看了一下。

[Speaker 1]: 我也不够高啊。你当时很难当男女男艺的。

[Speaker 0]: 后来就是因为不打球发胖的吗？还是有别的其他原因？是啊。

[Speaker 1]: 越来越胖，几十年越来越胖。

[Speaker 0]: 反正觉得反正也不用演戏了，就无所谓。对呀。

[Speaker 1]: 后来都演喜剧了，演小傻瓜，最初是每一部都演小傻瓜，都是陈百强搭档。然后后来再红一点就自己戏，有时候自也当然也有都卖到钱啊，我明白。

[Speaker 0]: 但是现在毕竟还是，虽然是做幕后的，但毕竟也是身在娱乐圈，为什么那么年轻就放弃这个打理形象了呢？我是因为我是青春期之前就胖，所以像我们小时候就胖的一般，就下意识地就放弃形象。

[Speaker 1]: 胖还那么多绯闻，我不胖，这些还得了。

[Speaker 0]: 好吧。

### 与几位男星的合作

[Speaker 0]: 然后在就是跟大明星的合作里，男星，前边最合作最多的是周润发吗？

[Speaker 1]: 最多是刘德华，第一是刘德华，第二是周星驰，第三才是周润发。

[Speaker 0]: 你是说合作的次数。对。

[Speaker 1]: 明白，因为刘德华差不多十五六部了，没有，周星驰应该是九部。

[Speaker 0]: 好像是九部。跟刘德华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他已经是大明星了吗？

[Speaker 1]: 我一去世。永盛第一部就是刘德华，他刚被 TVB 雪藏完，因为他不续约啊，那就，可是一出来那部戏就不错。

[Speaker 0]: 那个周润发合作的时候已经是完全大明星了，对吧？不是，也不是。

[Speaker 1]: 而怕我是在 TVB 认识的。

[Speaker 0]: 嗯，他出来我记得好几年都被当成票房毒药。

[Speaker 1]: 对，我是在 TVB，他连在 TVB 演了好几部剧啊，给他演主角，可是还不是大红大紫，直到演了我的《网中人》才在整个东南亚大红大紫。之后的半年，他就拍了《上海滩》，那更是更红了，遍全是，那就更红了。

可是之后他出来拍电影就一般都不是很好，直到八六年的《英雄本色》。嗯嗯。

[Speaker 0]: 《赌神》是哪年？

[Speaker 1]: 八九，八九年，八九年的圣诞节啊。

[Speaker 0]: 那时候是绝对是大明星了。

[Speaker 1]: 嗯嗯。

[Speaker 0]: 周星驰合作的时候还不是大明星吧？

[Speaker 1]: 已经《赌圣》之后了啊，《赌圣》，已经《赌圣》之后。我是在新加坡在拍另外一部叫《惊天十二小时》，谭咏伦跟刘德华演的，然后拍得差不多杀青了。然后夏华生突然打个电话来：“喂，快回来，看看一部小片叫《赌圣》，暑期档这尾巴上的，快要破我们《赌神》纪录了。”

哦，好，那我就放假两天飞回来，看。看完他问我怎么样，我知道了啊，然后就回来，我就开吧啊，就是回去拍完，一回来就开赌片了。

[Speaker 0]: 所以那个时候他的档期还是可以。

[Speaker 1]: 还好永胜还是有点实力的，人脉跟实力的啊，他要就有了。嗯嗯。

[Speaker 0]: 然后他是拍了您的片子以后，又上了一个台阶。

[Speaker 1]: 是，主要是因为《赌圣》在台湾都不卖钱的。为什么呢？对。

[Speaker 0]: 文化差异。

[Speaker 1]: 因为导演刘政伟在台湾没有名气，他也没有名气。

[Speaker 0]: 所以就票房一般，票房一般。

[Speaker 1]: 《赌侠》，我加个刘德华进去，加上我，我已经红了，在台湾，刘德华也是红，说加上他，那就把他带上去了。之后几部就一直，对，《整蛊专家》就爆了。

[Speaker 0]: 那个时候感觉就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片子的时候，感觉就是一个喜剧天才吗？

[Speaker 1]: 还不是。他最初有些什么《望夫成龙》啊，《最佳女士》啊，就觉得他演得还不错，就是这样。因为到《赌侠》合作，才发现他创作力非常强，他想出来的点子都是可以用的。那我是很公平的，你想出来点子好，我一定用，我不会打压你的啊，那他就很出彩。

[Speaker 0]: 所以拿着一样的本子给到他，他会有很多想法啊。

[Speaker 1]: 他会加很多，就是表演风格啊。对。

[Speaker 0]: 处理的方式，嗯。

[Speaker 1]: 就是你给他那个可能是八十分的，他可以加到你九十分啊，那我当然要啊。

[Speaker 0]: 他那个无厘头的那个表演风格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当时有意识的？

[Speaker 1]: 我说过好多次了，他跟我当时呢，都很喜欢四点钟，下午在看 TVB 的日本动漫。然后呢，就是那些什么《天才小厨师》啊，什么《小和尚》啊，机灵，小和尚啊，《IQ 博士》啊，那些里面很多好笑的桥段，就是怎么样呢？就是因为卡通嘛，他能演很多人做不到的动作嘛。嗯，好，我们就觉得很好笑。

[Speaker 0]: 神古零精。

[Speaker 1]: 然后我当时每天很早就做完工作的了，我比人家做得快。然后我四点钟我已经等放工了，我就看电视，我也看很多。他做儿童节目也在看，然后大家看的都差不多，都是那些。然后我们就想到一个方法，用人来演那个卡通里面的动作，就很好笑。

[Speaker 0]: 还可以配一些特效什么的。

[Speaker 1]: 对，就是比方说一个人头下脚下那个，“啊，气死我啦”，就那种。可是很多人在戏院里面笑，笑完了，“哎，这是什么呀？什么鬼，会不会这样好笑？”可是没听过，也不知道是属于什么。这叫讲个脏话，叫无厘头。什么啊？

[Speaker 0]: 无厘头是脏话吗？

[Speaker 1]: 加第四个字是脏话啊。明白啊，然后无厘头 X 就是这样了啊。然后后来大家是比较斯文的人，就不会讲第四个字，就叫无厘头就完了。明白，就变成实在就是真人演日本动漫里面的那些不可能的动作。

[Speaker 0]: 夸张的那些啊，很夸张的。所以最初是这么来的啊。就是我们年轻的时候受这块影响的时候，大家都说是香港，就是有一个叫无厘头的喜剧风格，但是并不知道那个是从日式动漫里，是是。但是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都能对上。因为我日本动漫也看了不少啊，就是是这么来的啊，然后后来就把它发扬光大了。在真人拍的片子里，其实日不知道倒没有有用真人去拍这个，没有。

[Speaker 1]: 他们不懂现在这个手法。

[Speaker 0]: 其实全世界都在用了。

[Speaker 1]: 也未必。成龙的《城市猎人》我也用了很多无厘头的下去啊。

[Speaker 0]: 对，比如说拿一个一千吨的大锤子，就那都是动漫的，是吧？

[Speaker 1]: 啊。

[Speaker 0]: 所以刚好是您当时在看那些，他做儿童节目也看那些，所以两个人一聊。

[Speaker 1]: 他就是和我说：“喂，你这演演。”哦，好好好好，他就演出来了。哎，吴孟达也这样演，谁也这样演，就是这样。你和刘晓华在旁边看傻了：“我怎么能够这样演了？”他不演。

[Speaker 0]: 还有像包袱吗？还是怎样？有，嗯，当时还是有的，张红的话都有这个问题。

[Speaker 1]: 一定有。因为他是歌手嘛，对不对？对，他是歌手，他不能怪来，他不能这样嘛。

[Speaker 0]: 还要维护那些东西啊，有意思。

### 拍电影与赚钱

[Speaker 0]: 您不止一次说过这个拍电影，对您而言就是一门生意，然后卖座呢，是一个专业电影人的一个本分、天职。所以我们感觉您做这个电影操盘这么多年，表现出来的像是怎么说呢，像我们在大陆老提那些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的思维，就感觉是一个人要从头到尾整个负责这个观念。在香港是您从事的时候，已经是普遍的这种做法了？

[Speaker 1]: 还是你，实在没几个做得比我好。除了一个陈可，陈可辛我觉得不错。

[Speaker 0]: 但陈可辛也拍过不少赔钱的电影吧？

[Speaker 1]: 有，有吧？啊，他的计算经常出错。

[Speaker 0]: 我们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有一个比较强的感受是在大陆呢，如果你拍电影、写小说，大家首先认为你是一个知识分子，文艺感的文艺工作者，做的这样事情。然后但是香港的那些流行文化在改革开放以后进到大陆的时候，我们感受就是很多专业人士反反复复强调，就是打一份工，赚一份钱。老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就像倪康以前也说他写文章都是为了赚钱。对。

[Speaker 1]: 然后他三天就写完一个剧本了。是啊。

[Speaker 0]: 然后还有很多我们认为是香港明星的，但是他们自己就说我也不是什么明星，我也自己就上街，也不用戴墨镜。但是他确实不是偶像了，但我们也拿他当明星，然后他们就觉得自己就是打一份工。这个状态是一开始在香港的影视圈就是一个普遍的这种认知吗？

[Speaker 1]: 也在续航是绝对是，自从那个音乐火了之后，就那些才有偶像，才有那些什么天王，什么各种偶像包袱啊，才有。这是音乐方面做出来的，并不是电影做出来的。

[Speaker 0]: 所以不考虑音乐，流行乐的话，这个影视方面一开始就是大家即使红磊，就觉得是打一工，这个是早期的这种观念，是吗？对。

[Speaker 1]: 因为大家都很穷嘛，大家的目标都是买一个房，然后换一个更大的，再换一个再大的。嗯，就开个好个车啊，有个漂亮的女朋友。

[Speaker 0]: 就是这样想嘛，嗯，想得比较朴素。对呀。蔡兰问那个邵逸夫先生说，能不能拍三十九个赚钱的，拍一个不赚钱的？然后邵逸夫说：“为什么不能第四十个也拍赚钱的？”然后说这个对你影响很大，是有这么这个说法吗？

[Speaker 1]: 没有什么影响，我早就知道试驾。

[Speaker 0]: 但是这么多年，你虽然一直强调，就说是拍片要赚钱，然后就是说拍烂片就拍烂片，无所谓，只要赚钱都是好的。

[Speaker 1]: 没有烂片。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叫烂片。我觉得把人家片叫烂片的人是很没有修养的。

[Speaker 0]: 大家评判尺度和角度不一样吗？

[Speaker 1]: 对呀，那无所谓的，你可以骂我，那我也可以骂你蠢的啊，是，都一样的。是是是。

[Speaker 0]: 我知道。但我想说的是，虽然你一直表示了这种观点，但实际上也不管是自己拍还是支持别人拍，也拍了很多看起来可能赔钱或注定赔钱的。

[Speaker 1]: 嗯，对。

[Speaker 0]: 所以我就想说，嗯，邵逸夫先生他说第四十部也要赚钱。我的感受是，你好像并不是说第四十部一定要赚钱。

[Speaker 1]: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啊。他是他那句话，他也不是这样想的，他也可以的，可是他不能够鼓励蔡兰这样去想啊。

[Speaker 0]: 所以实际上邵氏也扶持过很多新人导演。

[Speaker 1]: 或者，嗯，他能拍那个《倾城之恋》，在后山盖一座一比一的浅水湾酒店，给徐安华拍，这个肯定不赚钱啊，是也一样做啊，就是看你说服他的能力有多大了，明白啊。

[Speaker 0]: 另外他们也不愿意标榜自己。

[Speaker 1]: 对，他不愿意让蔡兰有太多幻想。

[Speaker 0]: 这个会形成不好的风气啊。

[Speaker 1]: 这个反正可以拿。

[Speaker 0]: 对，会拿公司的钱随便去拍。明白。严格意义上您拍的算是文艺片的，只有一个《笨小孩》吗？

[Speaker 1]: 也不是，实在我觉得我拍的《赌神大亨》，文艺味还是挺重的。《赌神大亨》，《赌神大亨》讲何鸿燊的故事啊。这个我没下集，《赌神大亨》跟那个《至尊无敌》，两集，上下集，就讲何鸿燊的，明白。

[Speaker 0]: 这两个我都没看过啊，回头我补一下。《笨小孩》是票房是亏的吗？

[Speaker 1]: 怎么都亏的，我没有收导演费，我就试试看，玩玩啊。

[Speaker 0]: 最后片子是赔钱了吗？

[Speaker 1]: 我觉得不会怎么赔，因为很便宜。因为当时又有电影频道，又有 DVD，又有各种市场，应该我不收钱，应该平手差不多吧。嗯。

[Speaker 0]: 《刻图秋恨》，其实我也年轻时候也看过。嗯，哦不对，《刻图秋恨》不是您参与的，是他后边的那个天水围。那个，对对，《天水围的日夜》，那个是为什么被他说动了呢？

[Speaker 1]: 没有啊，我那个事业很便宜啊，为什么不行？可当时我公司有点钱，就，哎，那么便宜。好，题材，嗯。

[Speaker 0]: 就他的故事也好，后边又投资了他的那个叫什么天山水温。

[Speaker 1]: 有一《夜雨雾》，还有那个最后是叶德娴炒饭。

[Speaker 0]: 那几个文艺片也都是明知道不会赚钱。

[Speaker 1]: 也都是拍了，叶德娴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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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我希望赚钱，可是最后还是没赚啊。

[Speaker 0]: 许安华导演有赚钱的电影吗？

[Speaker 1]: 有，他最早期的《丰杰》跟那个《胡月的故事》，那些都是赚钱这些。好的，对的，《投奔怒海》。

[Speaker 0]: 很卖钱啊，《投奔怒海》。我看过，那个是许安华的。对对对。

[Speaker 1]: 林志祥那个啊，对吧？所以我说许安华是出道时巅峰啊。后来他的《女人四十》，那个肖何芳演的，也卖钱，也卖钱啊。

[Speaker 0]: 那您支持拍的那几个，都是因为成本可控，然后觉得故事又不错，然后就试一下啊。所以怎么说呢，就这样的例子多吗？不多，我知道您不愿意标榜这些。

[Speaker 1]: 但是不，很不多，不多啊。有一个我写的本子，我监制，可是我没有，早就交给麦子，麦子上渠导的，叫《一个烂赌的传说》。那个在香港的评论界很不错，获得反响。因为整个戏从第一场开始就不断反转，就是实在反转的事情。我就写的很多，那时候是两千年初，整部戏每一场都是反转。

[Speaker 0]: 反转到最后一场，就是从编剧上像一个智力游戏一样。

[Speaker 1]: 是一个我觉得很不错的一个游戏。

### 赌片与观众

[Speaker 0]: 然后第一次做导演是那个《千王之王》嘛，这个后来大王千王千霸霸啊。对对，《千王斗千霸》。然后这个片子当时火遍了香港，还有东南亚，然后后来那个盗版的录像在内地也风靡时。

这个我一直想知道，就是好像全世界，除了最主要就是香港，然后好莱坞有一点点，就是这个所谓赌片，这个作为一个类型片，在别的国家都是没有的。

[Speaker 1]: 有，因为根本片，所有的千片都是师承一个大导演叫 norman jewel son 拍的一部 synntic kid，叫《赌王卫冕战》。就是当年的大明星 steve back queen 跟一个老的性格大演员，美是 roberinson 合演的那部戏，就是讲打扑克的。

是哪年的电影，那应该是六几年，六十年的电影啊，sysynntic kid。然后那部是所有赌片的师傅，没有人不看过的。

[Speaker 0]: 我的意思不是说单独一个赌片，是说比如我们说恐怖片、黑帮片，然后警匪片，它都是一个大的门类，是一个大的类型，对吧？然后香港是赌片成了一个很大的一个类目，长达五年十年的时间里面的好莱坞。

[Speaker 1]: 美国对孩子保护得很厉害，这种片孩子基本上不看，他们一辈子都还没有接触过赌。很多地方的孩子都是小地方的，都看不看到那成么，反而是什么西部片啊，什么打斗片啊，那些他们更喜欢，卡通片啊，就这样。

[Speaker 0]: 因为香港赌片就是拍得实在太多。我当年也看过一些，就是学术研究、社会学的那些分析说，香港赌片最盛行的时期，赌博的人非但没有增加，还有所减少，没有因为赌片的流行，大家都去赌博。

[Speaker 1]: 他们越看越害怕。是，就是因为你们可以这样出千，他干嘛要跟你赌啊？

[Speaker 0]: 对对对，所以其实没有带坏社会风气。

[Speaker 1]: 我的，他们这娱乐，纯娱乐地看，因为后来的所有赌片都包含很多喜剧在里面。他们一样，当看喜剧的娱乐性去看。

[Speaker 0]: 是，反倒是像武打片什么的，还搞得很多青少年去打斗。但是赌片反正以为会带坏社会风气。

[Speaker 1]: 但并没有，香港基本上不会对市民影响很大。

[Speaker 0]: 然后那个拍《千王斗千霸》之前，香港已经有过，叫什么，以前有过流行的赌片吗？

[Speaker 1]: 在香，陈晓东导演的爸爸叫陈刚导演，拍过一部叫《赌王之王》，就是实在也是抄那部 suternative kid，可是拍得比较老派。我《千王斗千霸》就比较新派很多。他同时也在台湾拍了一部，就是《赌王斗千王》，也是把赌变成好像放法术一样了。

[Speaker 0]: 已经像魔法一样啊。

[Speaker 1]: 这是台湾还是卖钱，在别的地方不卖钱。

[Speaker 0]: 明白。所以你当时做这个选题的时候，还是商业上对这个选题是比较有信心的，对吧？

[Speaker 1]: 因为我刚有部《千王之王》，全东南亚风靡了啊。

[Speaker 0]: 电视剧先火了。

[Speaker 1]: 对，我就拍，还是用同一个演员，加上邵氏的几个大牌。

[Speaker 0]: 那谁不看，就是谢贤，对吗？谢贤。

[Speaker 1]: 加上邵氏的陈观泰跟汪禹。

[Speaker 0]: 所以这是从商业上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一个决策。

[Speaker 1]: 算得很准。

[Speaker 0]: 明白。那以前有，就是我想问的是，香港和台湾以前有过卖得不错的赌片，还是流行过一大堆很多很多的赌片？

[Speaker 1]: 实在赌片呢，重新再拍呢，第一部是我的《至尊无上》。那部戏很费力地去宣传，结果香港、台湾都不错。然后呢，之后就拍《赌神》。《赌神》就哪里都大卖，韩国也是大卖，可是《至尊无上》在韩国也是大卖。

然后开始没有周润发演了，我们就用刘德华跟周星驰，《赌侠》，就大家在怀疑。后来还收得不错，才有后面的全盛时期。

[Speaker 0]: 好像一年拍了几十个赌片吧，香港。

[Speaker 1]: 我顶多一年拍一部。

[Speaker 0]: 不是，我说整个香港，因为你带动了那个。

[Speaker 1]: 也没有用，除了我跟刘镇伟的前面一部《赌圣》，后面他拍的都不行。我是傅拍的，一直都有差不多的高的票房。可是我九五年之后就是很少拍了，拍，也不是拍一些小片，我挂个名字，实在让我的副导演去拍的。

[Speaker 0]: 我小时候印象里就是看香港过来的那些录像带，有那么五年左右，好像全是赌片似的。当然也有一些拍得很差，但是大部分都拍得很差。

[Speaker 1]: 是，是他们不懂，他们去拍这些牌，实在人家要看的是人，并不是牌。

[Speaker 0]: 有一些就是偏技术流，那样去拍那个真正的赌技，其实没人看，是这意思吗？

[Speaker 1]: 没有人喜欢看，是看那些人赢了又怎么高兴，输了又怎么惨啊，又怎么报仇，又要那种感觉嘛。输了，别人把手都砍掉了。

[Speaker 4]: 是有。

### 拍摄效率与制作经历

[Speaker 0]: 然后我还有一个比较吃惊的，就是王导去做这个影视以后有一个特点，就是学新的也是特别快，然后开始做真正地去拍摄，或者是制作的时候，产出效率也特别高。这个除了我们讲那个年代香港人都很拼，很勤奋，除了这个，然后还有一部分肯定是天分，然后还有什么其他的什么诀窍吗？比如说跟某些行业的前辈学，有过特殊的方法能提高效率，还是自己在工作中悟出了原因？

[Speaker 1]: 就是同时可以拍八部，八部戏，八部武侠片。

[Speaker 0]: 他就，所以你的前辈是有这样的人的。

[Speaker 1]: 对，他就经常跟我聊天，他就还挺喜欢我的，就教我很多做人的道理。然后我也不想拍那么多，可是当时呢，我是能够拍很多大片，很多明星，有时候那些人来两三天，我都能够把它拍成，很多，跟台湾的朱彦平一样。

然后有时候有些黑道就找了一堆明星来，可是这个三天，那个五天，那个一天，那个什么都有，怎么把他们拼到一部片里面？找谁导演？大家都不认，找王晶吧。好，王晶搞得定。所以每部很多人的都是我来导啊。没办法，都是黑道，他们给足钱了，你还不拍，你就得罪人了嘛。

[Speaker 0]: 那那些大明星，这个两天，那个三天，是要凑到一起拍吗？还是各自拍，你给他剪，后期合适？

[Speaker 1]: 各自拍，有的时候用替身啊。有一部《武侠七公主》，七个公主只有一天，七个公主是齐的，一之前没有一天齐。

[Speaker 0]: 所以都是分开拍，然后合成。

[Speaker 1]: 对。可是看是看不出来。

[Speaker 0]: 明白，所以这个也是很香港特色的一个制作工艺。

[Speaker 1]: 非常合适。

[Speaker 0]: 确实挺邪门的，现在看也挺传奇的。

然后从 TVB 去邵氏做导演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说法，也是媒体说的，是因为你太太当时要生孩子了，然后家里急需用钱，然后是这个是真的吗？

[Speaker 1]: 这个传闻是真的。因为我当时存了一笔钱，然后在结婚前一年就买了房。然后呢，就再存了一年钱，去结婚又花光了。然后我太太就结婚之后，一个月左右就怀孕了，然后就九个月，我都存不够钱。我觉得，生个孩子也不少钱的。

然后就刚好那上司就找我签约当导演啊。本来他们虽然找我当编剧，我说我做那么多剧片了，我不要当编剧，你请我当导演，我就考虑。没有，没有，第二天，方日华小姐就开着她的跑车来 TVB 楼下，带着合约。我在她车顶上面签的，就拿一张支票。那解决了，我太太这个孩子问题，我就不管了，根本当时我一个镜头没拍过。

[Speaker 0]: 实际上做编剧的时候也赚不少钱吧，是因为刚好又结婚又买房，所以把前面的积蓄都什么都光了啊，是这么个原因。那如果你当时不缺钱的话，会去邵氏吗？因为在 TVB……

[Speaker 1]: 其实当时也是事业，TVB 差不多同时请我当制作经理。我考虑了好久，很痛苦，因为我当然是希望做了。因为当时最年轻，当时的经理是的，是丽的，麦当雄，二十八岁。

[Speaker 0]: 我知道，麦当雄天才。

[Speaker 1]: 我当时是二十五岁，我一做就没有人，可应该不可能再有人比我更年轻了。那种虚荣感是无可抗拒的。可是后来我就问了很多好朋友，最后问到王黄詹，他就很简单告诉我，就哪里给的钱多就去哪里。邵氏给的多很多，那我去邵氏继续拍戏。

[Speaker 0]: 但是也跟当时因为要生孩子了，缺钱有关系。

[Speaker 1]: 也不是，我可以，反正给他我就不去了啊。然后我说不拍，人家不会逼你拍的啊，因为你也不会拍得好。可是我当时我觉得，哎，多赚一点钱，TVB 那种是虚荣，没有问题的。

[Speaker 0]: 就是这样。那从工作本身呢，是去在 TVB 被提拔更吸引你，还是去做电影的导演更吸引人？假设给的钱差不多。

[Speaker 1]: 不在地位，当然是在未来，肯定是电影啊。因为在 TVB 留下来的话，我永远是 TVB 的王晶。我拍电影，我就是导演王晶，是不同的事实。那倒是就等于一个寄生蟹，我离开了这个壳，就什么都不是了。

[Speaker 0]: 因为 TVB 这个平台的属性太强了。

[Speaker 1]: 只要他开了我，我就什么都不是。

[Speaker 0]: 因为我看到的媒体报道里就是渲染说，当时你去的时候，主要是因为这个钱的考虑。然后我一想，TVB 也有很多，包括大明星像什么汪明荃啊、郑少秋，一辈子在 TVB 嘛，然后也红遍整个华人社。

[Speaker 1]: 他们赚钱不是在 TVB 赚的，是在外面登台啊，在外面拍戏啊、唱歌啊、广告啊，那些才是赚钱。TVB 的钱还是不多。

[Speaker 0]: 明白，电视台还是不像电影公司。

[Speaker 1]: 可是我是幕后，我怎么赚那些钱呢？我赚不到的。

[Speaker 0]: 是，那在 TVB 的时候没想过要做导演吗？

[Speaker 1]: 太忙了，就是编剧都已经把我所有时间都花光了，然后我还要读书，还要考试。我已经很不花时间去读书了，可是还得应付考试啊。

[Speaker 0]: 还有是不是电视台的工作本身就是没有清闲的时候，电影是拍完一个还可以歇口气，neby next story，是吧？永远是，包括一个很成功的长剧，播完了，还没播完，下一个已经启动了。

[Speaker 1]: 差不多，就是他们当时两组人，一个做完，就另外一个筹备，然后那个筹备的就上了。那我做完了，休息一个礼拜，又想新的了。有时候我还帮旁边组去想一些，我好喜欢帮助人，搞得我都什么时间都没有了。

[Speaker 0]: 太累了。

### 阅读与才子

[Speaker 0]: 然后你跟黄斋私下也是好朋友嘛，除了工作上的一些合作。

[Speaker 1]: 他最初请我写一个剧本叫《笨仔粘》，就是搞了很久，最后他都没想通，结果没拍。可是他也因为开了那个电影公司，一直都没开戏，花了很多钱，就欠了很多债。后来他就有点落寞，也就是因为这样，是吧。

[Speaker 0]: 他赚的钱在那个公司里都赔掉了啊。

[Speaker 1]: 然后用在林燕妮身上也用了很多，所以他后来就没什么钱了。

[Speaker 0]: 他们俩做那个广告公司不赚钱吗？

[Speaker 1]: 赚钱啊，可是林燕妮花得更多啊。没有，没有，他是那种好像自己是一个豪门阔太太这样买东西啊。

[Speaker 0]: 今天这个所谓的湘江四大才子都已经过世了，都去世了嘛。所以你方便说一下你心目中这四大才子的排名吗？

[Speaker 1]: 金庸、黄毡、鱼冈、菜篮。

[Speaker 0]: 这是你的顺序。我心目中黄詹是第一的，因为金庸很厉害，但我觉得他才华没有黄詹厉害。

[Speaker 1]: 他才华比王者，黄詹厉害。

[Speaker 0]: 是吗？

[Speaker 1]: 你要写那么多部，那么多字的小说，最初的概念已经要很强，他掌握那么长的时间。

[Speaker 0]: 黄章戏藏也做不到。

[Speaker 1]: 这个，对，黄章是天纵英才。对，他也是中文系的，所以我们很谈得来啊。然后金庸是比较文学的，然后他诗词歌赋的功力还挺高。所以你看我所有对诗词的认识，都是在社交里面开始认识的。

[Speaker 0]: 对，在那些古诗词那些做的，对呀，做得很好。

[Speaker 1]: 然后我历史观也很庞大，所以我就是金庸还是第一。然后他一人一手就做到了一个呈报啊，一个《明报》。

[Speaker 0]: 那是真不容易，非常了不起。我小时候以为金庸的小说我可以看一辈子，因为我看过十几遍还能看，而且每次重看都很开心。但是四十来岁以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重看就看不下去了，就觉得很幼稚。对对，然后黄詹的，我到今天看那些诗词，还有那些歌曲啊，什么还是非常好。

[Speaker 1]: 所以那是短嘛。

[Speaker 0]: 一首歌词要说好操作啊。明白，可以这么理解。

[Speaker 1]: 顶多一百多字。

[Speaker 0]: 对，我觉得尼康的《威斯理》那个，我小时候也特别爱看。但我老觉得这个四大才子里，两个都是凑数的啊。

[Speaker 1]: 这个尼康真不容易。尼康是在蒙古——

[Speaker 0]: 我知道，逃下来的。

[Speaker 1]: 是，是啊。他也没念太多书，而有这样的文学创艺，真不容易。

[Speaker 0]: 王导小时候亦舒的也都看过嘛？

[Speaker 1]: 刚才提到琼瑶、亦舒，什么《玫瑰的故事》啊，是吧？当时还有一个人叫医达啊，他写的言情小说我都看，差不多看完了。

[Speaker 0]: 你读书的时候，男生也会看琼瑶和亦舒吗？不会只有吗？

[Speaker 1]: 只有我，女生都不看。

[Speaker 0]: 我也是。我小的时候把亦舒、琼瑶全集都看了，然后我的男生那些朋友就说我娘炮。然后后来很多年以后，那个民谣歌手张玮玮，我们在这儿聊起来，他说他也看过琼瑶全集，我很感动。刚才其实王导说那个小时候看琼瑶全集时候，我也很激动。

[Speaker 1]: 因为我连连载的时候，就是连载的时候，我就看《皇冠》杂志。他很多，每部都是在《皇冠》杂志上面。

[Speaker 0]: 连载完才出单行本嘛。

[Speaker 1]: 对对对，我好多在《皇冠》上已经看了。

[Speaker 0]: 然后你那个第一部戏，就是电影那个《千王斗千霸》。然后我看到以前那个书里边提到说，你们在香港当年判断一个片子行不行，就是看首映的那个午夜场。午夜场导演自己偷偷进去看看——

[Speaker 1]: 观众反应，不是用偷偷，光明正大地进去。

[Speaker 0]: 不是，可是大家也不知道吧，不知道导演是谁吧。

[Speaker 1]: 猜到差不多的。

[Speaker 0]: 后来成名导演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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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那第一部戏的时候肯定大家不知道嘛。

[Speaker 1]: 对，后面就当然知道了。

[Speaker 0]: 然后第一次拍戏，所以其实当天晚上去的时候，还是有一些紧张的吧。

[Speaker 1]: 当然很紧张啊，一不好后面就很难拍了。

[Speaker 0]: 后边看到现场观众沸腾起来的时候就会了啊。

[Speaker 1]: 然后就很高兴。

[Speaker 0]: 然后就，能给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的那个盛况吗？

[Speaker 1]: 就适时的需要都是一千多人的。你看一千多人同时喝彩，同时拍手，同时笑，那种山崩海啸的感觉，你说是什么样？

[Speaker 0]: 特别满足。是坐在哪儿？就坐在后排，还是到前排？

[Speaker 1]: 我在楼上，是候到时候楼上楼下啊。后来最厉害的那么多年，就是精装最迷仔的午夜场那些人。因为我的笑料很密，他们笑到踢前面的椅子，前面那个想回头打他，可是下一个笑话又来了，他也是忙着看。不打，现在不打，看完就忘了，后来就不打，又被踢了。然后就很多就这样的事情。

[Speaker 0]: 明白。所以作为导演，看那个状态应该是特别满足的。

[Speaker 1]: 就是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你绝对体验不到那种疯了的感觉，简直就是全场沸腾。

[Speaker 0]: 一边笑一边揉肚子的感觉，也不没空。

[Speaker 1]: 揉肚子了，下一个笑料又来了。

[Speaker 0]: 特别密集。

[Speaker 1]: 实在整个戏拍得很粗糙，可是笑料真的密密麻麻，很好笑，而且演员每一个都演得很好。

[Speaker 0]: 你自己也觉得粗糙？

[Speaker 1]: 当时时间不长，成本不高，老板给的预算不肯给多啊，因为不知道那么好的反应。

[Speaker 0]: 那后来的几十年里，你就除了第一次去那个《千王斗千霸》的那个午夜场之外，其他的那些片子再去看午夜场，会经常去吗？大部分都看，都会去啊。

[Speaker 1]: 这之后最厉害的就是《古惑仔》了。

[Speaker 0]: 那你去看那些的时候，自己还是会紧张吗？除了第一次，不紧张了。

[Speaker 1]: 就到后来接二连三地成功，也成了当红导演之后，就已经《精装追女仔》跟《赌神》之后，已经是一线大导演了，跟吴宇森并肩了，所以我已经不紧张。

[Speaker 0]: 那有没有还紧张过的一个特定的一两个片子呢？比如说中间有一些自己投资，然后投资金额很大的，会不会紧张？

[Speaker 1]: 再比如说自己投资的都不大，我是很稳很稳，能小心的啊。这真的就是到《古惑仔》就有点拼。

[Speaker 0]: 后边还有一个耗费心血比较多的《追龙》，那个是你的片子里最精雕细琢的，然后周期也最长的。那这种耗费了大量心血的，也不会紧张？

[Speaker 1]: 不会，因为现在内地没有午夜场了啊。

[Speaker 0]: 《追龙》是在大陆上的。

[Speaker 1]: 《追龙》是在第三天票房才起来的，之前都被那个《羞羞的铁拳》抢走了。

[Speaker 0]: 沈腾那个啊。后边离开邵氏，是因为跟邵氏的主营业务就是差不多……

[Speaker 1]: 对，我是最后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我还欠他四部戏，然后就在跟永盛拍戏的空隙里面，就把四部戏都拍完了。从来没有一个导演把合约，两张合约全部都拍完的，只有我一个。很多都是差不多就解约啊、赔钱啊什么的，就不拍了，受不了。可是我无所谓，我是跟像方小姐相处得最好的一个人。

[Speaker 0]: 你肯定是公司最喜欢的那种导演嘛，永远想着帮公司挣钱，自己赚钱。

[Speaker 1]: 我会讲话，我会顺着他讲话。

[Speaker 0]: 所以又是会帮公司赚钱，情商又高，又会讲一些……

[Speaker 1]: 他爱听的话。

[Speaker 0]: 明白。那当时去永盛，其实是跟邵氏不做电影了有很大关系，是吗？如果他要继续做电影……

[Speaker 1]: 很大很大关系，很大关系。我是在他之前的一部戏叫《大小波梁》，就客串一个演员，然后他也来了，在探班。我戏不是很多，我就坐在那，他老逗我讲话。这两个人聊了三个小时，我觉得这个人懂很多很多事情啊，并不是一个纯黑道啊，所以我就有兴趣跟他合作。后来他就找我拍部戏，我就拍了一部叫《魔翡翠》的。

[Speaker 0]: 那个时候是向华盛还是向华强？向华盛。那那个时候跟邵氏有合约，是什么，借调吗？他没有关系。

[Speaker 1]: 他反正不不可不拍了，他放我出去拍，可是有空，他要我的时候，我要回来还了。最后四部，后来我四部都还了，还再多拍了两部给邵氏啊。因为当时我红嘛，我拍什么差不多都卖钱。

[Speaker 0]: 基本都赚钱。在邵氏的时候也会被黑社会骚扰吗？

[Speaker 1]: 不会。

[Speaker 0]: 那个时候黑帮还没有大规模介入，是吗？

[Speaker 1]: 我们很多时候就在片场里面拍，也不会遇到太多黑社会。就有时候去机控拍点戏，哎呀，他们来拿点钱，也就是要个几百块，那就给他吧。

[Speaker 0]: 小混混来敲诈一点钱啊。所以邵氏那个时期，是不是整个黑社会介入影视行业也没有那么多，是后来影视行业爆火了以后……

[Speaker 1]: 后来八十年的末期到九十年的末期，十年左右。

[Speaker 0]: 离开邵氏是哪年？八六年就去拍《魔翡翠》啊，然后因为《魔翡翠》合作得好，就去了永盛。对。那个时候也有一些考虑，是说担心被骚扰，所以找一个比较……没有，完全没有。那个时候还没到。

[Speaker 1]: 那个是我就是得找一个下家而已。

[Speaker 0]: 就这么简单的。

[Speaker 1]: 一个是完全没有选择。

[Speaker 0]: 那个时候是不是嘉禾还是很厉害？

[Speaker 1]: 还很厉害。后来永盛就依靠了嘉禾，因为我们把洪金宝、把新艺城都打掉了，太厉害了。然后嘉禾就有一条制作线，就用永盛，他给你钱，大家赚了分钱。那向华盛乐得不用去筹获这个制作费，那就很舒服。那就我自己的公司跟他的公司，都背靠着嘉禾来拍戏。

[Speaker 0]: 那个时候是不是永盛也没有自己的院线？

[Speaker 1]: 没有，没有，他们从来不搞院线。

[Speaker 0]: 后来也没做？

[Speaker 1]: 从来没有搞过啊。

[Speaker 0]: 其实在香港影视行业，自己有没有自己的院线很重要吗？我觉得不重要，没那么重要，还是看片子本身。对。

[Speaker 1]: 明白。你的戏好，院线抢着要你，求你给他；你不好，你去求他，你去跪他，还得刑怀送礼。

[Speaker 0]: 那个做新人时期，因为最初是做编剧的嘛，所以跟明星的合作其实就还好，不会有那种正面的，就会跟明星有很多面对面的，就直接那个……那种叫我情商高啊。

[Speaker 1]: 我除了周星驰之外，没有跟一个演员闹翻过。就是当年狄龙有一段日子情绪很不好，就是跟我有点不合，可是我也没讲话，因为他是前辈，我就算了。后来他《英雄本色》红了，他走过来偷偷跟我道歉，就是：“当年我有点不对，你别记在心里。”我觉得，哎呀，你这么大度，我干嘛会记得？我早就不记得了，就是这样。

[Speaker 0]: 就是我想问的是，刚开始做编剧的时候，跟那些大的明星合作的，其实就是不容易起什么冲突吧？因为你是偏幕后工作的。

[Speaker 1]: 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爸爸，然后我不先用了一个谢贤，就是我刚跟我爸爸合作很多次，然后谢贤也压住其他的演员了，所以没有人跟我闹。

[Speaker 0]: 但是我看到有传闻说，这个刚开始《千王斗千霸》是跟谢贤拍的电影，你是第一次做导演嘛，那个时候好像说谢贤也是有一点耍大牌，什么……没有，没有，谣传，都没有。

[Speaker 1]: 我前面三天都带着我爸爸去现场镇场，大家都知道我是他儿子了，然后就没有人安慰你，没有人搞我。然后我也很聪明，一开始的七天，我就把全剧本最好看的一场拍了，因为我剪好了放在那。因为我知道邵氏很爱偷偷来看你的片，你拍得不好，他就不让你拍下去了。

[Speaker 0]: 会中途换导演吗？

[Speaker 1]: 有的啊，如果你拍得太差，真的会。可是因为我第一，前七天就把最高潮的那场拍了，放在……

[Speaker 0]: 这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放在那的啊。

[Speaker 1]: 故意让他们偷来看的。后来我也知道他们看了，看了之后就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因为太精彩了。

[Speaker 0]: 那场就很放心。那那些明星也是类似的道理吧？比如说管理层过来看你先拍的，看完了很有信心。

[Speaker 1]: 那些明星看完了还轮着来教我拍，怕我不懂。最好笑的，有一次谢贤叫我：“你这样这样这样拍。”陈坤才过来：“哎，这样这样拍。”刚好相反，我怎么办？我只好用第三种方法。

[Speaker 0]: 只是为了两边都不得罪啊。

[Speaker 1]: 两边不得罪，因为他们都是好心嘛，去帮我嘛。

[Speaker 0]: 是，是。那作为新人导演，也没有过被大明星欺负，或者那个时期……

[Speaker 1]: 就是有一次狄龙当时情绪不是很好。

[Speaker 0]: 有时候就他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Speaker 1]: 带到工作上了。

[Speaker 0]: 但后边也跟你主动道歉了啊。

[Speaker 1]: 很多年后啊。很多人我无所谓，我情商高，我就忍了，就也没事。就是一个晚上而已，有什么难受的呢？

[Speaker 0]: 所以只有周星驰能把你逼疯。

[Speaker 1]: 周星驰是逼了我六七年，你不疯才怪。

[Speaker 0]: 忍了六七年。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那段其实因为媒体说过很多了，所以我们不展开说很多。但我看过那些相关的所有报道，很有意思。所以跟谢贤合作一直都是很顺畅的。

[Speaker 1]: 他当时已经很大了，他四十几了啊，了几年，他已经不能演电影了。

[Speaker 0]: 演不了小生那些，演不了小生了啊。

[Speaker 1]: 后来他演电视了。

[Speaker 0]: 那个汪明荃，也作为导演，跟汪明荃没有过合作吧？

[Speaker 1]: 应该没有啊，只有编剧。因为他比较适合电视剧，他一演电视剧就卖，一演电视剧就卖，何必把找到演电影呢？

[Speaker 0]: 但是有一些很奇怪，比如说郑少秋红遍整个华人世界，但是郑少秋好像电影一直不太行，是吗？不卖座。

[Speaker 1]: 也就是可能在电视看得太多啊。

[Speaker 0]: 到处都是。

[Speaker 1]: 他好像不珍惜，不稀罕的这种感觉。

[Speaker 0]: 电视剧演得太多了啊。所以我当时印象里啊，就是准备这个采访的时候，我还做了一些功课。我以前的印象里是郑少秋一直在拍电视剧，很少拍电影，后来一看好像也拍了几十部电影，但是他一直被当成票房毒药嘛。

[Speaker 1]: 他有些也可以的。比方说拍徐克的《苏珊》啊，那几部还是不错的。在台湾拍的那些什么《楚留香》的续编啊，那些还是卖钱，是不是？《情人看刀》啊。

[Speaker 0]: 但一直伴随着票房毒药的这个外号嘛。是他时装一定是，明白，他电视剧也是古装的更成功，对吗？

[Speaker 1]: 对。时装后来是拍了那个，对，那个叫什么，《大时代》。他演了一个疯子一样的反派，可是很可爱。那个丁蟹啊，因为跟那个股市有关，所以很多人都记住这个角色。后来好像他一有剧上……

[Speaker 0]: 股市就掉。对对对，大家说很好笑。对，丁蟹效应。

[Speaker 1]: 现在还有那个网络那个动图呢，就是那个他表情崩溃，坐下那个，然后一聊股市就会把那个贴出来啊。是的。然后我想想哈，你跟香港几乎所有的大明星都合作过，四大天王里好像郭富城没有合作过吗？还是有？有有有，全都合作过，全都合作过。然后这个过程里，就是在成为大明星导演之前的合作，也都基本都挺顺畅，是吗？我们想象啊，就是想象那个时候又特别年轻嘛，才二十出头做导演，跟那些大明星合作，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其实没有，一点都没有。

[Speaker 0]: 后来我自己一来，我情商比较高，懂得跟人家相处，卜缘也教了我很多，他就是拍最多大牌的人。对对对。然后他教我怎么分，有哪些大牌也是已经过去的，你不要以为他是大牌，他不行的了。这个很有用。

[Speaker 1]: 为什么呢？很有用是什么呢？

[Speaker 0]: 有很多假大牌，他好像还是大牌，可是票房根本没有号召力了啊。

[Speaker 1]: 所以就是这是在那个选演员的时候起作用。

[Speaker 0]: 是的。然后后来就是因为向华盛的威望，很少明星会得罪他啊，所以只要能够空得出档期，也没有合约羁绊的话……

[Speaker 1]: 基本都能请到。

[Speaker 0]: 你给足钱我就来。

[Speaker 1]: 明白。然后其实跟周星驰的早期合作也是比较愉快的吧，因为你们俩前面上那么多……

[Speaker 0]: 就好像是好兄弟一样啊。

[Speaker 1]: 后面才开始变得难以相处。

[Speaker 0]: 后来大家都成长了嘛，大家的想法肯定有点不一样。

[Speaker 1]: 然后我长大的时候，就是高中阶段吧，应该是那个时期的港片。我高中的时候，然后那个时期港片对我们那一代影响是特别大，像什么《赌神》什么的，都在录像厅看过十几遍，后来有了盗版录像带，又在家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后还有印象，就是那个时期好像名字里有一个“赌”的片子，就基本都看，只不过好的少，大部分都挺烂的。然后我自己本身对赌博一点兴趣没有，所以香港其实很多也是，就是因为这个片子的娱乐性……

[Speaker 0]: 并不是说对，主要是其他的娱乐性，用赌来当一个桥梁。

[Speaker 1]: 然后我看到说，原来在电视台的时候是没日没夜地工作，后来成了大的明星导演之后，更加没日没夜。对对对对。本来应该过得舒服一点，但是最严重一年好像拍了十几个戏，一个月一个差不多。

[Speaker 0]: 我七部戏，七部，等于七部都是大戏，都是大牌云集，然后监制了三部。

[Speaker 1]: 所以最多一年搞过十个四个，然后剧本也是全是我自己写的。对，很多都是在现场写的。

[Speaker 0]: 我中间有空还帮朱元平写。

[Speaker 1]: 然后还有过两个戏，白天拍这个，晚上拍那个，几乎不休息。那个是啊，这么拼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就听起来已经对身体健康有危险。

[Speaker 0]: 本来我都排好了，拍完第一集《鹿鼎记》，我就去拍《城市猎人》，然后回来再拍《鹿鼎记二：神龙教》，想好了。可是第一部在台湾疯卖，疯狂卖座。一些片商说：“不管，我《神龙教》一定要暑期最后一档上，马上马上。”就说：“我不管。”哇，我在拍成龙。“哎，我不管，总之你给我拍完。”

那我只好跟那个陈晓东，大家想来想去，因为我在香港，我可以怎么样，两组都可以。可是中间我得去十天日本外景，那怎么办呢？好，我就安排到，我先把所有文戏拍了，有一场大打，刚好就是那个大约就拍十天，就陈晓东帮我顶了。我拍完了外景，回来就紧接着拍，后面就拍完了，暑期八月二十几号还是上了。

然后成龙那部就还好，成龙也刚好扭伤那个脚，然后回来我就有一段时间休息，怕赶着玩那个成龙脚才成功的。脚好了，继续拍，拍到一月一号才上。

[Speaker 1]: 那那个传说中一百二十个小时连轴转，不睡觉，就是那个时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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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我不会的，我顶多二十四小时，怎么都要睡几个小时。

[Speaker 1]: 那媒体有一些写的也夸张，夸张了，夸张可以了。

[Speaker 0]: 很多都在网上抄来套去。

[Speaker 1]: 我听过关于您很多那种创作叫什么特别特别快的那些案例。比如说《整蛊专家》是从拍摄到制作完成到上映，总共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是这个是，就是当时剧本是已经准备好了，对吗？没有边写边拍。

[Speaker 3]: 我是决定要拍之后，我先用四天时间写出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分场，然后就每天写，就是拍到最后一天。我早上六点还是起在写，那天要拍什么，一个月的周期。

[Speaker 1]: 这个全部做完。是，就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高效率？因为大家都评，对吧？

[Speaker 3]: 当时的大环境大家都偏此。第一，我在欢乐经销出来的，每天都要写东西，你是不可以告诉人家你做不完的。你总之，你明天十一点之前，你就要交功课，你把东西交出来。无论你有没有灵感，你多累，你都要做出来。那我当时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大压力下的工作环境，那只是放大来做而已啊。

[Speaker 1]: 这种效率在当时是普遍的吗？在影视……不是啊，我是超高效率啊。

[Speaker 3]: 所以当时我红就是这个道理。

[Speaker 1]: 就是只要公司有这个需要，一定能完成。对。

[Speaker 3]: 尤其是再过两天，台湾那些人也来找我了，他们都是黑道。然后，那我有这个，我有这个，三天，这个五天，这个八天，这个十天，你把你搞定吧。那我不接又不好，那些演员就看着你：“那你搞定啊，晶哥，我好赚点钱吧。”就编一个你三千到五千，八差八千，都还能看的一个本子，然后就开拍。好，交给他，皆大欢喜，他也赚一点。

[Speaker 1]: 那个时候台湾的那些也有很多都是黑道的大佬。

[Speaker 3]: 基本上全是黑道。就是比方我说，我的最好的朋友在台湾，朱元平，他叫台湾王晶吧。

[Speaker 1]: 我知道周一平啊。

[Speaker 3]: 然后呢，他是每年年初就有七八个老大，就跟他一起去喝，喝着喝酒就好啊。那你一月拍，他二月拍，我三月拍，谁四月，都编到十一月了。他完全没有自由的。

[Speaker 2]: 哎。

[Speaker 3]: 是，那些也不管他拍什么，总是你替我拍，不赚钱的。你要谁，我就叫他来。他不来，我拿武士刀去就把他架来，就是架。

[Speaker 1]: 那当时的情况是，如果比如说有一些像您这样已经红了以后，那些你有时候累了，不想赚钱，也会逼你们拍吗？

[Speaker 3]: 我没有这人，这个倒不至于，从来没有啊。

[Speaker 1]: 但刘德华累，像以前有过。

[Speaker 2]: 对对。

[Speaker 3]: 有新闻报道。他比我更累，因为他每个镜头都对着他们了。我还能睡个几个小时，他连几个小时都没有。他一天拍三组，每天分八个小时给那三组啊，然后车程一小时，每组七个小时。他每个镜头都载着你啊，他七个小时拍十个小时的戏啊。然后他再告诉我，他只有一个要求，很卑微的要求：“我拍完一组，我坐车回家，你让我洗个澡，换条内裤，我就去第二组啊。”

[Speaker 1]: 都到这个程度了。操。但是他是，他当年新闻报道说，被枪指着头，要他不接的片子必须接，这些也是？

[Speaker 3]: 这也不是啊，没那么夸张。是他的经纪人张先生，也算我的好朋友，他也算是半个监护人啊。他也很懂那些，就是来找刘德华的。有最过分的，有一次是有一个来，就“我要”，然后他很忙，不行。拉开衣服，有把枪在这里，然后再改注：“帮帮忙吧。”“就这样吧，三个月后我给你十三天，你拍得完就拍，拍不完也没办法了，大家交个朋友。”

[Speaker 1]: 结果是这样解决的。那其实跟枪指着头也差不多，只不过枪指着头感觉是比较戏剧化一些。

[Speaker 3]: 这是过分，就是可能就翻脸了。人家也有啊，你们要有一下试试。这样就是，哎，大家出来混着。

[Speaker 1]: 你给个面子，叫什么，黑社会以和为贵。对，基本上就是啊，不会做得很过分。

[Speaker 3]: 不会是啊，你别等，你排队。我给你上个月之后，我给你十三天，你想办法拍完它，好不好？我收你，不多收，就收这个价钱。明白啊，他也有钱赚，那何乐而不为呢？

[Speaker 1]: 所以当时的，就是黑帮介入影视圈这个事儿，没有那么严重。

[Speaker 3]: 实在有一两次。

[Speaker 1]: 就是有特别过分的案例吗？

[Speaker 3]: 有一个吴雪文拍了我一部。

[Speaker 1]: 嗯。

[Speaker 3]: 然后可是他风头都被资金抢掉了，他就不想再拍了啊，也无所谓。可是他就有一次可能喝了酒，答应人家再拍一部。于是回家后悔了，就躲起来，不要拍。那个人就觉得很没面子：“你是拖过了，你就我的，你就反悔。”然后有一次，再过了一个月吧，他出去玩，晚上十几个男人打他一个，进医院了。那个比较过分。

[Speaker 1]: 那为什么有一阵儿，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记得有一阵香港的很多明星一起上街游行示威，抗议黑社会介入这个娱乐圈那个事情？

[Speaker 3]: 当然了，就是当然要表现一下，让警方强烈地关注，介入关注才行啊。

[Speaker 1]: 要不然就会越来越猖狂。

[Speaker 3]: 对，就有了这个，就会顶多也就那样了，不会再过分了，就那样了。

[Speaker 1]: 刚才说的那个，就是经历过白天晚上这样两班拍吗？对，那中间能睡个两小时、四小时，我试过。

[Speaker 0]: 有一天只有一个小时睡，我都开车回家，睡了四十五分钟再回去。

[Speaker 1]: 那为什么不在车里睡会儿，还需要洗澡什么的？

[Speaker 3]: 我喜欢睡在床上啊。

[Speaker 1]: 那当然谁都喜欢睡在床上，但如果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Speaker 0]: 还不，这个熟还不错的了。

[Speaker 1]: 嗯嗯，那时候已经是大牌的明星导演了，片场没有你的车吗？为什么还需要回去？

[Speaker 0]: 我每天都开车，但是啊，我不管了，我不要人家开，明白。现在老了，他不喜欢开车。

[Speaker 1]: 然后那个时候，就是因为就刚才我们聊到说，因为经济是腾飞的，然后整个尤其是那个时期电影又是黄金时代，然后一片欣欣向荣的情况下，大家这么拼，这个好理解。但是尤其是影视行业，我看到的新闻就是特别拼命，特别熬夜，特别不睡觉，这种特别特别多。那你们当时没有出现过那种什么过劳死那样的现象吗？

[Speaker 0]: 没有。

[Speaker 1]: 怎么可能呢？像以前日本经济腾飞的时候，大家特别拼命，不是有这个词。那这个词，过劳死这个词，就是当时很奇怪，就是没有，影视行业都没有，没有啊，这还挺邪门的。然后现在以打拼著称的香港人也没那么拼了吧？

[Speaker 0]: 各行各业都是没有了，都是卷，很多人都躺平。

[Speaker 1]: 那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跟经济的大形势有关，这是肯定的。然后有了，然后跟劳工权益方面的法律有关吗？后边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太大。

[Speaker 0]: 因为香港已经没有了工业，只有地产跟金融。地产现在也不好，那只有股票，不是人人都能炒股票啊。

[Speaker 1]: 有的人会把这个解读成是时代观念的变化，说年轻一代没吃过苦，然后也没什么动力。不是，因为你觉得还是经济大形势是最重要。

[Speaker 0]: 对，而且时代变迁得太厉害了。这两千年开始有网络，已经有很多人被淘汰掉了，不懂。然后到这几年 AI 一出来，更多的人会被淘汰。

### 永盛与最佳拍档

[Speaker 1]: 永盛时期一共是多少年？整个跨度有十年吗？

[Speaker 0]: 实在是八六年到大约九四年、九五年，他们已经很少拍戏了啊。将近九年，差不多九年吧。

[Speaker 1]: 你离开永盛的时候，是因为永盛很少拍戏了吗？

[Speaker 0]: 我不是，我只是从向华盛跑到向华强那边而已了啊。然后可是我也开始搞自己的最佳拍档。对对对。

[Speaker 1]: 好，自己的电影公司啊。

[Speaker 0]: 然后就很成功啊，《古惑仔》啊，《百分百感觉》啊，后来又搞了《风云》啊。

[Speaker 1]: 《中华英雄》啊。当时搞自己公司，是因为有一些你想拍的在永盛拍不了，还是想自己出来自立门户，多赚一些钱，还是怎样？

[Speaker 0]: 我想自立门户啊。有时候因为已经没有公司了啊，差不多所有人都跑到永盛去，永盛娱乐去，宣华家那去。那向华强应付不了那么多人。比如说徐克啊，他们，杜奇峰他们全去了。我觉得，哎呀，大家挤在一块，倒不如我自己出来开一家公司，自己办一些有我自己风格的，贴近年轻人口味的，来创一条新路。

[Speaker 1]: 但是理论上在永盛的时候，你也是基本上可以做到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吧。是。

[Speaker 0]: 那只要我算得过来账，就让我拍。

[Speaker 1]: 明白。然后出来做那个最佳拍档的时候，第一个片子就是《古惑仔》吗？

[Speaker 0]: 是。

[Speaker 1]: 然后那个时候全都没用一线的大明星，是因为资金有限，还是业务风险，还是什么？

[Speaker 0]: 那些大牌也没有信心。

[Speaker 1]: 为什么会对你没信心呢？

[Speaker 0]: 是对那个漫画没有信心哦。

[Speaker 1]: 他们对这个题材没有信心。这个是谁的主意？当时是你的，还是刘伟强？

[Speaker 0]: 是文俊介绍。我看这个剧本，这个漫画，他说非常之受欢迎。

[Speaker 1]: 这个漫画本身在香港年轻人当中已经火了。

[Speaker 0]: 第一层，尤其是我就看，我就一个晚上看了四十集，很薄的一本。对对对。然后我就第二天我就说拍吧。可是全世界不买，我就一家一家去求，结果差不多还是筹了六百万来拍。我就说，千万一毛钱都不能超，超了就大家一起死。结果就居然做出一棋止。

[Speaker 1]: 这个漫画在年轻人当中已经是很流行了吗？很火了吗？还是比较小众的？

[Speaker 0]: 也不是，他每期都卖十几万本。

[Speaker 1]: 那在香港已经算很大的量了，很厉害。那为什么那些明星都不看好呢？因为他已经有这个群。

[Speaker 0]: 当时说了嘛，当时有很多明星都是香港政府的什么什么大使啊，什么青年大使啊。郑伊健老是几十年都埋怨我们：“本来我是青年大使，演了陈浩然就没有了。”

[Speaker 1]: 因为说这个黑帮片带坏了青少年，有这个说法，对吧？所以其他的大明星当时不想拍，也是这方面的顾虑。可是所有的大明星在香港都拍过那么多黑帮片啊。

[Speaker 0]: 可是我给不了多少钱啊。

[Speaker 1]: 所以是综合的原因啊，明白。然后选角的时候，这三个人我当时看也挺有意思的。因为郑伊健是你在永盛时期用过三次力推，结果都没火。

[Speaker 0]: 因为我从 TV 签了他五部，那三部分，那是最后一部了。我心想这部都不行就算了。

[Speaker 1]: 可是，但是这是创业的第一个电影，为什么还敢用他呢？

[Speaker 0]: 这个赌得无所谓的，反正这杆子要开了就开吧。对呀。

[Speaker 1]: 然后总成本也是在风险可控范围内。对。

[Speaker 0]: 顶多不赚。

[Speaker 1]: 所以就想再试一次郑伊健。对。

[Speaker 0]: 那吴镇宇和陈小春，是因为一个当时陈小春就是在 UFO 的电影里面专演小傻瓜。我们觉得他能从给他另外一个性格，果然他演得很好。吴镇宇就是演这种性格，戏路是很好的。是啊，所以就用了他们。还用了一个永远是二线的黎姿，然后所有人都红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Speaker 1]: 这个电影一下红了三个男演员，这也挺实在。

[Speaker 0]: 所有人都红了，除了那个朱永堂之外。

[Speaker 1]: 所有人都红，这一个片子红了三个男明星。

[Speaker 0]: 谢天华后来也红了。

[Speaker 1]: 这还挺离谱的。

[Speaker 3]: 好。

[Speaker 0]: 然后黎姿也红了。

[Speaker 1]: 黎姿之前没有那么红，没有。然后你除了郑伊健，还对哪些演员有过这样的耐心，就是反复试，然后试了三次都不成。张家辉喽，张家辉，好，也是合作了很多次。是，还有吗？

[Speaker 2]: 嗯。

[Speaker 0]: 没有，舒淇跟秋淑贞了。

[Speaker 1]: 也是反复试，试了很多次。彩虹当时早年间帮助舒淇那个事儿，最初是整个始末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 与舒淇的合作

[Speaker 3]: 我是要拍那个《玉女心经》，然后我就找了李丽珍啊，她愿意。可是我需要另外一个女孩跟她搭档，又要漂亮，又要愿意拍一些大胆的场面。然后呢，我就到处找。然后呢，突然在杂志上看到一幅舒淇的照片，我觉得，哎，这个女孩行哎，就到处找她的联系。

然后文俊就发现，她是他一个朋友，是台湾一个导演蔡阳明的儿子，就是她的经纪人。那我说，你马上去台湾给我签，回来一天就签了六部，然后回来就拍的运动星星。

可是我很忙，那阵子我自己在拍几部戏，又监制很多戏。我没见过她，她来了，都直到第一天开机，我才下午，我才抽过时间去现场。我一看到她造型跟演的亮相，我说糟糕，这个是块宝，用错了。

可是她当时已经在台湾拍了很多比较裸露的杂志，然后呢，就是而且她差不多全台湾的导演都用过她演小角色。然后王晶居然会找她来香港，要捧她，所有台湾导演就看我怎么死，包括我的最好的朋友朱远明都不敢讲话啊。可是就被我捧红了。

[Speaker 1]: 您是一看到她就觉得其实是个好演员，不应该这么做。

[Speaker 3]: 然后第三部开始就不让她裸露了。然后主要是那个尔冬升那部《色情男女》找她拍。虽然那个时候我跟尔冬升还是有点经常斗嘴，可是无所谓，我觉得那部戏就是好戏，让她去。那部戏她就拿着金像奖最佳新人，然后就是好像我忘了有没有追加李云的配角。

然后就是她的问题呢，是她在台湾还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约。就里面就是有个已经死了的柯俊雄啊，柯俊雄拍了一部《林与玉》，那部戏真的是混账啊。就是本来是他演那个男主的爸爸，然后呢突然就把剧本改了，他还是男主爸爸，连男主的戏都没了，舒淇爱上他了。然后他跟舒淇就加了两场床戏，什么搞什么鬼啊，根本就是揩油。

我觉得完全就是啊，然后过去了，不在，我还没发掘她嘛，那之前的事就没办法，完了。可是她来了我这边红了之后，他又找舒淇，说她那个以前有合约。我们就支持舒淇跟他打官司，赢了，因为舒淇签那个约的时候还没够十八岁，不，没争议啊，要妈妈一起签才有效的。我们那个就跟妈妈一起签，李静，而且已经超过十八岁了。

[Speaker 1]: 所以他就败诉。这个官司去台湾打的是吧？

[Speaker 3]: 台湾打的。然后呢，他还想利用一些黑道关系来吓唬我们。就先打给文俊，文俊就害怕，跟我说。我说你叫他打给我，打给我，我是不怕这种的。因为我明知道他在香港要利用一些黑道什么的，用些什么人，我都全都认识。我就说你想怎么样，你打官司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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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3]: 好，那如果你还想做些别的，来吧。结果没有什么，什么都没发生，他根本不敢。

[Speaker 1]: 他不是在台湾也是什么……

[Speaker 3]: 号称黑白两道都给他点面子而已，并不是很厉害。我去台湾，我在台湾联系，就是我那个，也就是合作最多的，就是台湾最大的黑道，很有江湖地位的，我怕他什么。

[Speaker 1]: 所以你们这行一直以来，是要跟这些黑道有一些瓜葛的，是躲不掉。

[Speaker 3]: 总会有的，总会有的。我基本上香港、台湾，没有什么著名的黑道我是不认识的。

[Speaker 1]: 但是处这一起来，就是按生意的逻辑做，也没有太大问题。没有，我是因为大家都是求财，是吧？对。

[Speaker 3]: 我很明白他们想什么，我就会达到你想的。对，就完了嘛，怎么达到你别管我了啊。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一二三四五，我都给你一二三四五。那你，哎，他们也很免烦，就是干嘛要什么的，警察来了他也麻烦。

[Speaker 1]: 那有没有他们之间冲突，然后把你们夹在中间为难的时候呢？没有，基本都不会。

[Speaker 3]: 因为我身边的都是最厉害的，基本上没什么事情，都不会惹他们麻烦的。

[Speaker 1]: 反倒是那些小的。对，但是因为你们跟大的有合作，其实也就没事。

[Speaker 3]: 对，基本上就是也不怕假，永胜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地位的啊。是。

[Speaker 1]: 但是你们黑帮片里反映那些老大都很性情、很乖僻，然后什么很变态那种。其实真实的黑道，其实不会，就是真有这样的人？

[Speaker 3]: 真有，有。可是你里头总有一些是好的，有一些是坏的嘛。那他们就觉得他们是好的，那边嘛，坏的这当然有了，就是那个谁谁谁嘛，就是这样嘛。

[Speaker 1]: 当然有的，总是我们就是看着你们，就是我们小年轻的时候，看着你们拍的黑帮片啊，看着这些黑老大们都很变态。然后大家又说，香港的影视圈又跟黑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当时就会想象，再加上艺人上街游行，我们就想这些人是不是做明星做得很提心吊胆，很辛苦，很……但看起来显然又不是这样啊。

[Speaker 3]: 实在不需要，就是你真够红，就是跟那些黑道吵过，有很多大哥都是很讲道理的啊。只要大家说清楚了，可以化敌为友的，都会化敌为友。梅艳芳最大的那个一个那个冲突，之前也跟一些老大发生过一次冲突啊，还吃亏了。然后最后大家反而成了朋友。

[Speaker 1]: 就是这样，后边成了朋友吗？

[Speaker 3]: 有，真的有啊。

[Speaker 1]: 后边她去世，就是因为生病，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Speaker 3]: 生病，完全就是生病。

[Speaker 1]: 我看了很多阴谋论。

[Speaker 3]: 不，完全没有。那她是这样，她是我知道得很清楚，她是太任性。实际上她很早期已经发现了那个妇科的癌症。癌症啊，只要她当时愿意动手术，其实不是切除，就放弃那个生育的机能，一点事都没有，她就是拖拖拉拉。她老想生孩子，她老想有等一个她喜欢的男的，替她生个孩子，结果一直拖到没法治为止。

[Speaker 1]: 是自己耽误的。

[Speaker 3]: 自己耽误，然后很惨。她在最后也收入也差了很多，所以她必须到最后的日子。那段日子里面，她明知道我没多久了，她还开演唱会，接了一个很贵的广告去了日本。我听说她在日本的那个总统套房，有一天满地都是血，然后很惨啊。然后她的演唱会最后一两场，那些张学友，那些都上台帮她唱了一半。因为她没气了，没气了。好，所以很惨。

[Speaker 1]: 对，那个也是印象很深的一个事儿了。其实我现在有很多都忘了，因为我是二三十岁的时候，对港台的那些流行文化，就我们那些同龄人……

[Speaker 3]: 我们都是经历过那段日子的时候，我们记得很清楚。

### 与演员、导演的合作和交往

[Speaker 1]: 您的这个片子跟吴镇宇合作的次数多吗？多……

[Speaker 3]: 他最初是永盛娱乐的，我在永盛娱乐当头当了三四年。当时他名气不大啊，因为他论帅，帅不过刘德华；搞笑，搞不过周星驰。是啊，就是卡在中间，然后后面才慢慢变成了他那种典型的那种冷冷的黑道大哥的那种戏。可是他就是所有很多低成本片很乐意用的演员。他跟刘青云，跟当时还没红的黄子华，他们几个经常都凑在一起拍一两部戏。

[Speaker 1]: 就这样，是因为演技好，然后又不是很贵。

[Speaker 3]: 好，对，也不是很贵，能撑得起一部戏啊。

[Speaker 1]: 吴镇宇真正被香港认为是特别要红的一线的，是因为《无间道》吗？

[Speaker 3]: 还是《无间道》？之前在有一部叫《公元二千》，他演一个警察的，就高级警官了。那部戏他演得很好啊，那部戏已经拿了评论学会的最佳男主角的。

[Speaker 1]: 王家卫和您是在无线的时候……

[Speaker 3]: 就是董事，不，他比我后很多。

[Speaker 1]: 是晚很多。

[Speaker 3]: 他比我后很多。就是我有一个是学校的，四级中学师弟关景鹏，比我小三年吧。然后他在 GVB 就做成了一个副导演，就是后来跑出来电影，他的副导演，王所有玄华什么那些新浪潮，那些戏差不多所有的副导演都是金牌副导演，然后他就变成了导演。他之后就是王家卫就在 GVB 当副……助理编导，然后当编剧。对对，之后曾经在新义城，可是因为交稿太慢，就被黄百兵开除了，然后又去了永嘉，永嘉，成顺旗。然后之后就是曾光荣啊，就是晚我很多。

他差不多第一部《旺角卡门》是跟我的《壮杰壮邪先生》打对台的，还是一个档期啊。他这《旺角卡门》输了给我啊，可是输得不多，可是我就看出来这个人非池中物啊。然后可是我的那个《转学先生》已经是我第十几部戏了，所以我应该比他早个六七年。

[Speaker 1]: 《旺角卡门》我也看过，就当时感觉是特别好看的一个电影。然后那个时候他还是比较传统的讲故事的那种方式。

[Speaker 3]: 如果他不是这样，这部戏是开不了的。

[Speaker 1]: 不是，第一部肯定是这样嘛。对啊。

[Speaker 3]: 必须听刘德……那个邓光荣的话嘛，是。

[Speaker 1]: 但是那个之后开始都是他后边高度个人风格的。

[Speaker 3]: 第一部成了《阿飞正传》。那个用那么多演员，那么多演员愿意来，没有赠国人，就，哎，一定卖了，不管了。结果又是对打我的《赌侠》，就死得很惨啊。

[Speaker 1]: 那当然，《赌侠》那个票房肯定是……

[Speaker 3]: 我是四千万，他是一千万。

[Speaker 1]: 是《旺角卡门》……不是，刚才说第二个是什么？《阿飞正传》，《阿飞正传》有一千万港币啊？

[Speaker 3]: 九百多吧。

[Speaker 1]: 那也很厉害了，不好，不是我的意思，那么文艺的一个电影啊。

[Speaker 3]: 他拍了，他真的就跟现在的《风林火山》一样，他最少拍了四五个小时，刘德华所有的戏都差不多都剪光了。另外有一段故事的，刘德华告诉我，完全就能形成一部单元的戏，可是都扔掉了。好奇怪，好奇怪，那段很好看。

[Speaker 1]: 而且那为什么没有单独剪出来？不知道，不知道。那电影公司也不会浪费吗？那时候他已经有那么大话语权了吗？不是啊。

[Speaker 3]: 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啊，不知道他什么。

[Speaker 1]: 我听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拍什么。

[Speaker 3]: 午夜场我都不去看自己，我跑去看他啊。我跟向华胜两个人跑去看他，然后一散场，两个人出来在外面笑，我们赢定了。就是啊，然后张光荣好像第三天就进医院了。为什么？气的。

[Speaker 1]: 所以他是在拍第二部的时候，给了他很大自主权。

[Speaker 3]: 对，而且他那种拍法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拍什么。是只是一直，只好，我还没拍完，没拍完，没拍完，就一直拍，但……

[Speaker 1]: 您个人喜欢他的电影吗？

[Speaker 3]: 一些，我喜欢《重庆森林》，《花样年华》，也在重视，其他的一般吧。

[Speaker 1]: 其他的一般，这几个喜欢。

[Speaker 3]: 他的《年华》也很好。

[Speaker 1]: 那个他的片子，是不是大部分都也没有赔钱？虽然不是票房很厉害啊。

[Speaker 3]: 我不知道。那《旺角卡门》肯定没有啊，《阿飞正传》肯定赔死，《东邪西毒》肯定赔死了。《春光乍泄》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欧洲还是有一帮人很捧他这种。

[Speaker 1]: 对，在艺术院线里边播得挺多，是现在已经没有。

[Speaker 3]: 当时德国有个艺术电影四台，就专门放这些全世界的艺术片。后来那个德国电视台关，就是倒闭了，然后就很多艺术片都没有去路了。

[Speaker 1]: 你跟他是就合作多吗？或者私交好吗？

[Speaker 3]: 没有合作过，可是是朋友。我可以去他公司楼下有个茶室，两个人聊聊天，聊一个下午啊。有一次我跟他聊，正在聊天，我们进着门，突然有个年轻人推门进来，看到王晶跟王家卫两个人在聊天，哎，会不会打起来啊？就是这种神态啊，然后我就，哎，傻瓜。

### 艺术导演与电影投资

[Speaker 1]: 我想知道，就是在您这个职业生涯里，香港的那些拍文艺片的那些导演里，我知道您是一直是很入世的这种观念，所以会把这个当成一个正经生意来做，然后确保尽可能每一部都赚钱。那相应的呢，电影行业里，不管是香港还是世界各地，都有那些艺术家性格的导演，他其实不是特别关心这个电影是不是赚钱，然后更关心自己的表达和想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但实际上呢，这个行业跟作家的区别是，你又不能在家里拿着纸笔就写，你还是要拿电影公司的投资，然后请一堆人，然后大家一起做。所以从职业道德上，本来你应该先保他至少是不亏钱的。但是也有很多这种文艺片的导演，或者艺术家性格的人，会完全不顾这些，去做他们的事情。

那我听说很多了不起的艺术家，同时在生活上做人做事什么也都挺混蛋的，对。所以你要不介意的话，给我们讲讲，就是这几十年见过香港的哪些导演，是可能是一个好的艺术家、好的导演，但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最后搞得电影公司或者合作者，或者他的团队的人都苦不堪言的。这种案例有吗？

[Speaker 3]: 那我觉得呢，真正的艺术家，台湾省的电影导演比较多一些。比方说我肯定杨德昌啊，那个侯孝贤啊，这几位都是真正的艺术家。是啊，当然，可是香港很多是装艺术家，因为他根本对自己拍娱乐片就没有把握。就他装艺术家呢，知道我拍艺术片嘛，不卖是合理的嘛，然后就拿着这个艺术家这个招牌就放在背上，就任意妄为了。

真的，我见过有的导演去看景，中午都要吃那个著名的西餐，然后喝白酒，然后就是享受这很多，然后再去看景，就这样好多的啊。

[Speaker 1]: 那他为什么一直能混下去呢？

[Speaker 3]: 偶尔中一部咯，也办得不错，或者拿奖了，或者票房也不错，那就还能维持啊。

[Speaker 1]: 对。

[Speaker 3]: 大部分都不行。

[Speaker 1]: 哪一个是浪得虚名混到现在的？

[Speaker 3]: 我觉得浪得虚名混不到现在，真的啊。剩下的现在能都是短暂……

[Speaker 1]: 混几年就消失了。对。

[Speaker 3]: 这几年还是出了不少新人，可是都是一部，一部完。因为香港政府有一个首部剧情的津贴，就是他会，你的剧本被取录之后，会给你八百万。你是第一次当导演啊，他给你八百万，你就去拍吧。

[Speaker 1]: 其实不是新人的计划啊。

[Speaker 3]: 你拍完，无论赔赚，那八百万他都不要拿，不用拿回去。所以很多人觉得这就是发财大计了。

[Speaker 1]: 就骗这八百万。

[Speaker 3]: 就拿这八百万拍完，然后肯定收不回来的。可是收回来四百，他也是有四百啊。可能他八百，他拍六百就完了，他告诉你拍了八百，他先把两百放兜里，然后后面的收入都是他的。他就，哎，有几百万，很多人很好的了。

[Speaker 1]: 这个现象很普遍吗？

[Speaker 3]: 非常普遍。所有，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首部剧情片导演，都是一部之后就消失了，消失了。

[Speaker 1]: 这个是政府扶持的一个项目吗？是文化产业基金之类的吗？是。

[Speaker 3]: 所以我觉得那个这种根本就是，根本帮助不了业界啊。

[Speaker 1]: 还是应该市场化地去解决。

[Speaker 3]: 对。

[Speaker 1]: 明白。刚才提到那个台湾的这些电影导演，杨德昌是您特别喜欢的？

[Speaker 3]: 也不算是喜欢，不过你看得出他是真是为了艺术事试啊。不过当时我们有时候很好笑的，就是说你当艺术导演，你必须有一个会赚钱的老婆，不然你怎么过日子。李安的老婆，杨德昌的老婆是蔡琴啊，蔡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李安老婆也是嘛。

[Speaker 1]: 对啊，支持他那么多年。

[Speaker 3]: 对，包括王家卫的老婆是一个炒楼专家啊，真的赚很多钱的啊。

[Speaker 1]: 真还挺重要的啊。其实古代也是呀，很多穷艺术家娶了一个能干的老婆，然后就能维持、支持他做艺术很多年。

[Speaker 3]: 那总得有一个人干活吧，是吧？

[Speaker 1]: 所以在香港电影界，您就是干活的那批。

[Speaker 3]: 对呀，我老婆在家享福。

### 在大陆发展与使用新人

[Speaker 1]: 问一个下一个问题有点尖锐，问一下。就是王导在香港捧红了那么多的男女明星，因为你一直都是喜欢用新人。就是大家一个模糊的感觉，是你永远在跟大明星合作，其实你也捧红了很多新人嘛。对，男明星、女明星都很多。然后我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说这个问题尖锐，是就是你是我记得是九十年代初吧，九五年左右来大陆发展，对吧？

[Speaker 0]: 也不是，是我九三年就来拍《倚天屠龙》跟《三林五组》了。

[Speaker 1]: 对，但是后来在这边建了团队、工作室，什么这些是九五，没有那么早。

[Speaker 0]: 我九……我是差不多隔几年了，回来一次。九八年回来拍了《小宝与康熙》，然后两千年拍了《楚留香》，然后好像两千零二年拍了《天下第一》。直到两零四年我才决定，决心上来，整个人上来啊，拍了《小鱼儿与花无缺》，然后就一直拍了七八部剧，然后才回到电影。就看准了内地的电影市场会崛起啊，就回去拍几部电影。然后差不多拍到《大上海》不是很好，然后就，可是跟着《澳门风云》连续三部就很好。

[Speaker 1]: 那在大陆也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不管是后边彻底搬过来工作室，还是两头跑的期间。但是为什么在大陆拍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成绩非常好的，没在电影里捧红过大陆的新人演员，看不准自己……

[Speaker 0]: 瑶，我实在，我用了很多，我不断签人的。

[Speaker 1]: 可是为什么会看不准呢？

[Speaker 0]: 好多不是，他们都是有点虚荣心重。比方说拍他一两部稍微好一点，他就觉得他去别的公司能发展更好。一般我从来不留的，一有异心我就不留了。

[Speaker 1]: 你也不用合约强制绑定他。

[Speaker 0]: 我从来不绑。解约吧，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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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甚至于唐嫣最初也是签在我这的哦。可是唐嫣是因为我跟一个女经纪人合作，她合作了几年之后，她要去家和成天去开一家经纪人公司，在那边。她说：“我总不能够一个人走吧，你就分我两个。”我就把唐嫣跟另外一个男孩分给她了。然后她可是去了成天也没红，后来拍了《剑剑奇侠》才红的啊。

[Speaker 1]: 就刚才说看不准，是跟香港时期有什么看不准，怎么捧？

[Speaker 0]: 因为香港当时以报纸为主。你在报纸很多篇幅的话，他就红了。你花了个几百万，很多封面，他自然红。

[Speaker 1]: 不是一个电影火了，演员就能跟着红？

[Speaker 0]: 你很多封面，大家就来看那个电影，参那个电影，就觉得他红啊。

[Speaker 1]: 所以等于是需要传统媒体跟这个电影之间相互捧红。

[Speaker 0]: 因为香港小，香港、台湾，你要捧红一个人，花的钱不是很多。可是内地大啊，你花三亿都未必可能真正捧红一个人。你看那些资本家捧了很多人，捧了几年都是半红不黑的。

[Speaker 1]: 但是我想问的意思，比如说我们以那个《古惑仔》为例，那一个片子红了那么多明星，在香港本地固然有跟那个媒体配合这一类的问题。但是在大陆，他就当年是靠盗版嘛？是《古惑仔》，肯定没有政策进来，对吧？当然不是可能进，是靠盗版，就红遍了全国，大家都认识他们几个。所以是不是也不对啊？《澳门风云》三部曲票房是非常好的呀。

[Speaker 0]: 《澳门风云》是都是大牌，很少有新人，是吧？只有一个，一个叫什么同飞啊。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实在演红了那部，可是她也是又走了，又走了，那算了。

[Speaker 1]: 我就放后边，就不在这儿。

[Speaker 0]: 我从来不留人。

[Speaker 1]: 不是，我的意思，因为这样后边就不在这投很多精力了。

[Speaker 1]: 对呀。

[Speaker 0]: 而且也年龄也大了，不想花那么多心思去维护，那么累，也未必有结果。

[Speaker 1]: 然后最佳拍档在并入那个东方魅力集团去打包上市之前，就是自己独立运作的时候，做了多少年？五年左右吧？

[Speaker 0]: 九六、九七、九八、九九卖给东方魅力。

[Speaker 1]: 四年多。然后我想问一个跟赚钱相关的，就是自己做东，那个最佳拍档那几年赚的钱的总数是很可观的吗？

[Speaker 0]: 也不算很多，因为当时台湾已经很差了。赚的钱没有当时周星驰、刘德华这些钱那么多。

[Speaker 1]: 但是那个是自己做老板嘛。

[Speaker 0]: 所以其实当时台湾的票房掉得很厉害啊。以前会给你一千万、一千五百万买一部戏，那时候给你两百已经不得了了啊，差这么多啊。所以赚不了太多钱，顶多一部片，我赚个三四百万已经不得了了。

[Speaker 1]: 所以其实那几年赚的，没有之前在那个永盛的时候——

[Speaker 0]: 对吗？对，我已经是不是个好时年了啊。

[Speaker 1]: 就时机不好啊。我还以为那几年做的，就是赚的比那个前边那些年要多。

[Speaker 0]: 不是真的不是，不是说公司，是说个人也没赚太多钱。

[Speaker 1]: 但是并入那个集团公司上市那件事的收益还是不错的嘛。

[Speaker 0]: 那个时候呢，东方魅力呢，一度升到我一块钱的，卖了一个亿。然后它升到三块钱了。可是大家当时说那个美国的工本赛过来算账，会计，然后就可能上了丹，然后大家就不敢卖。只是我给了刘伟强跟文军点，刘伟强就卖了一半。

[Speaker 0]: 然后后来我因为我是副主席，我不好意，我卖不好，所以就不卖。后来泡沫一天一两天就爆了，所有网股都死，所以就最后就没多少钱剩了。至于我手上的股票，最多的时候也是个三四千万，真的卖得出去的，如果我要卖。

[Speaker 1]: 所以没有传闻的那么厉害。

[Speaker 0]: 没有没有，我是在名大于利。

### 香港电影市场与盗版冲击

[Speaker 1]: 当时来大陆发展的时候，是提前就预感到香港电影要走向衰落——

[Speaker 0]: 还是那个时候已经就看到，其实香港电影在九五年之后就开始衰了。而且每个人都短视，每一条院线都弄一个有线电视台，一些片都没有下片，就在有线电视台上了。那个慢慢就没有人看电影了，就整个市场就崩溃了。

[Speaker 1]: 还有一个，就是当时老提到说香港影业当时被盗版冲击得非常厉害。对。

[Speaker 0]: 也是一个这个事儿。

[Speaker 1]: 我很奇怪，为什么香港这个正版不是一直维护得很好吗？我们那个年代大陆都是全是盗版。

[Speaker 0]: 全这一套做的。他们都去最小的西安，威胁那个经理，晚上收工，最后一场的时候就把拷贝给他，不然再打死你。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也是要给啊。然后那些黑社会就一个晚上就拷了，然后第二天高清版，你怎么跟他搞？

[Speaker 1]: 其实在那边拿着拷贝去做那个高清版的碟，这些也是黑社会在做？

[Speaker 0]: 全部是黑社会。

[Speaker 1]: 但是这些有那个优质资源的大片的这些公司，不也都是黑社会背景吗？为什么搞不定他们呢？

[Speaker 0]: 也没办法写他，你都不知道是谁啊。

[Speaker 1]: 太多了，炒股的势力。对呀，明白，所以就清不了啊。但是香港不是正版盗版的这些法律管得很严吗？

[Speaker 0]: 为什么？最初没有法律，因为很新，这个事情只出现了几年，香港法律还没有。后来就立法，就是盗版罚得很厉害，把最大的两家罚到他经销商账场之后就没了。

[Speaker 1]: 但是祸害了好几年，香港影业再起不来了。这个我以前一直很困惑，因为我们小的时候大陆全是盗版嘛。但是海外去，就是大陆以外的地区去看的话，基本都是正版维护得很好。但香港有过这个冲击。

[Speaker 0]: 还是盗版，还是就是两个不同的市场。

### 《澳门风云》与《追龙》

[Speaker 1]: 然后在大陆拍的这个商业上，最成功的是《澳门风云》三部曲。我看那些数据还挺有意思，《澳门风云》我是没看过的。你的很多电影我看过，《澳门风》——

[Speaker 0]: 实在第一、第二就是很好的，第三部不好而已啊。

[Speaker 1]: 然后三个电影票房一个比一个好啊。

[Speaker 0]: 但是因为演员大牌一部比一部多嘛。

[Speaker 1]: 但是口碑一个比一个差，好像第一个评价最好。

[Speaker 0]: 第二个，就是实在第二个最好，我觉得。

[Speaker 0]: 是吗？嗯。

[Speaker 1]: 然后这件事儿对你有没有构成困扰？就是没有，票房一个比一个好，然后口碑一个比一——

[Speaker 0]: 没关系，无所谓啊。你，对，而且因为我香港人我都摸透了，是内地那么多人，你不可能全部摸透的。

[Speaker 1]: 就地域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Speaker 0]: 很大。明白，你南北的口味都不一样。

[Speaker 1]: 是，差异非常大。但好像我们在北方长大，以前觉得像冯小刚导演的贺岁片，好像是通杀全国的，其实总票房也很高。但后来我到南方，发现很多南方朋友是不看的，地域差异也很大。然后这个叫什么呢？

[Speaker 0]: 这个 IP 已经非常成功了，为什么没有第四、第五接着拍下去？

[Speaker 1]: 周润发觉得够了啊，三个周认都已经够了啊，他不想再拍了。

[Speaker 0]: 明白，是跟第三个片子口碑不好也有关系，也有一点关系。

[Speaker 1]: 而且他演同一个角色，他不想演那么多次，《英雄本色》也就演了三集。

[Speaker 0]: 那倒是。然后接下来的《追龙》是王导这辈子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片，差不多。接下来和口碑都非常好，甚至还差点拿了金像奖，有提名嘛，对吧？不止一项提名。

[Speaker 1]: 我导演跟最佳影片都没有啊，金像奖对我有点意见的意思，都啊。

[Speaker 0]: 所以他当时给的是什么提名？

[Speaker 1]: 最佳摄影、最佳设洁全拿了，美术、最佳服装设计全拿了。

[Speaker 0]: 然后这个就是，你知道一直大家批评你，就是说赶工，然后虽然赚钱，但是出资了美，按照着急什么，这是一直主流的舆论嘛。那这个《追龙》呢，是又是票房好，又是口碑好。然后你当时没有觉得做精品的感觉也是很好的吗？还是怎样？当时什么感受，也没有太多？

[Speaker 1]: 就是觉得证明一次就够了啊。

[Speaker 0]: 那这个拍这个的主要动机，是因为大家一直讲什么烂片，然后你想证明一下，这个是最主要的动机？

[Speaker 1]: 是两个演员都比较严谨啊，他们也给我一点的压力，那我只好尽量做好。

[Speaker 0]: 那以前不是那些票房只要高的话，这些大明星都合作嘛。

[Speaker 1]: 这个为什么不一样了？

[Speaker 0]: 后来，你是说那些明星吗？

[Speaker 1]: 对啊。

[Speaker 0]: 他们是刚红的时候，也不着急赚钱。

[Speaker 1]: 那么多钱啊，他们已经很红，那么这么唱歌跟多少钱，对吧？

[Speaker 0]: 我当时就是跟很多朋友聊起来这个事儿，大家说王晶终于拍了一个精品，然后花了很多心血，拍了一年多吧？

[Speaker 1]: 那个九个月吧。

[Speaker 0]: 九个月嘛。对，这在别的导演那就属于赶得很快的，但在王导这儿，肯定是属于就是投入很多心血、精力、时间的这么一个。

[Speaker 1]: 因为我拍得快，我不会拍得很慢。可是那个是拍好了，又剪了，看了如果不好就补一点，就是这样。后来决定要补一个礼拜的戏，我知道一补就可能没有钱赚了啊，他们咬着牙关去补啊，结果真的赚得很少啊。

[Speaker 0]: 所以最后票房是不错，但是因为成本高，所以赚的没有达到预期。

[Speaker 1]: 对，对啊。

[Speaker 0]: 所以觉得证明一次就够了，还是赚快钱来得更快乐。明白。所以等于是最终是虽然貌似票房好、口碑好，但是算投入产出比，还是觉得不合适。对，是的啊。那再也不会拍这种了，是吗？

[Speaker 1]: 也不会，有适合的照样尽量拍嘛。可是这种戏现在已经有点不流行了。

[Speaker 0]: 不是，题材可以变，但是就是说这种精良制作的，这个精彩制作是一定要的啊。我再说一个，是我这次为了这个访谈做功课发现的一个事儿。以前我也没注意，就是《追龙》这个口碑也好、票房也好的片子过了之后，我看你后边拍的，这些年拍的，结果在豆瓣上找到一系列评分只有三点几的电影。

[Speaker 0]: 为那全部都是网——

[Speaker 1]: 我都是挂个名，就让人家去拍了啊，无所谓的。因为那几年新冠吧，你想拍电影真的没能拍。我《追龙三》筹备了两次，花了几千万，然后又封了，然后都不能拍，然后就放弃了。实际上《追龙三》的故事很好的，现在我给了王宝强拍了他的《狠家伙》。

[Speaker 0]: 所以那个一系列那个打了三点几的，那些都不是院线的电影，是那个网大的？

[Speaker 1]: 那些是网，全部都是网大，根本，哎呀。网大就你拍，也有拍了三千万的，可是那是花了几千万，然后赚不到钱，何必呢？明白了，网大要卖得很便宜才赚到钱。比方那些《大蛇》啊什么，那些五百万就卖完赚几千万，那才是真赚钱嘛。

### 评分、票房与电影作为商品

[Speaker 0]: 然后还有就是王导这个职业生涯里，虽然特别成功，特别明星，也赚了好多钱，甚至是在香港导演里，就是香港票房的总票房的冠军，到现在也是。但是大家另一个一直在说的，一直说王导是烂片王嘛。

[Speaker 1]: 这个说法我无所谓。

[Speaker 0]: 因为我知道你无所谓，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我们为了这次的这个访谈做了一下功课，你惊讶地发现，在豆瓣上打，自己导演的，监制那些不算啊，出品人那些不算，你导演的电影，打七到八分的有十九部，超过八分的有八部，加一块有二十七部都是高分。这个你知道数据吗？

[Speaker 1]: 我没有仔细去算过。

[Speaker 0]: 对吧？但我说我们看完了还是很吃惊的。因为你自己导过的片子有一百部左右啊，但是有二十七部，对吧，都是在豆瓣上的高分。所以我想说的是什么呢？我想说的，我是想拍个马屁，我是说除了票房好，就是人民投票认可的这个成绩其实也是非常厉害。

[Speaker 1]: 实际上我一直都知道，香港实在所有人投票的，人民投票的，我都是很高分的啊。

[Speaker 0]: 还有在香港也有一些媒体做过那些投票。

[Speaker 1]: 对，对，对。

[Speaker 0]: 对，我知道。我是不知道的，我是没想到豆瓣有二十七个高分啊。

[Speaker 1]: 最卖座的导演啦，然后就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电影啦，什么这些奖我都拿过。所以只要是公共投票，我都赢，明白了。

[Speaker 0]: 非常厉害，二十七个高分电影，绝大多数电影导演都拍不了二十七个电影。对。

[Speaker 1]: 所以因为电影金像奖有时候只有几百票呢，那当然偶尔会有一点偏颇吧。

[Speaker 0]: 那再问一个找毛病的问题，全世界都知道你拍的电影赚钱，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问一下，就是你作为导演拍过的这一百多个电影里，亏钱的有几个啊？亏钱的有几个？因为绝大多数都赚钱，亏钱的，你们团队应该是亏钱过吧？

[Speaker 1]: 亏钱的，我觉得百分之十几吧。

[Speaker 0]: 有那么多吗？有一百多个电影里有十来个是亏钱的啊。我之前问的 AI 是说，好像是大概说有五六个，就一只手能数过。

[Speaker 1]: 有的是不是亏，有时候亏很少也是亏啊。

[Speaker 0]: 是，你按这个统计，大概有十个左右是亏。

[Speaker 1]: 会尽量维护那个风险，所以赔也不会赔很多，不会全盘皆输。

[Speaker 0]: 那你这职业生涯里有过巨亏的电影吗？就亏了什么一千万或几千万这样的，没有是吧？好，我还有一个事儿觉得挺有意思，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非常坦诚地、非常直接地说，你从来没有把你的电影当艺术来做，是当商品来做。是啊，那为什么大家没完没了地纠缠这个问题呢？

[Speaker 1]: 懒惰。

[Speaker 0]: 不是，我说那些电影圈子的人，你已经公开说了几十年，我的电影不是艺术。我就是说，那很简单——

[Speaker 1]: 为什么大家会要逼着，他们没有人注意他嘛，他们找个人来骂，但是找名气最大那个来骂了。

[Speaker 0]: 你觉得主要是这个原因？

[Speaker 1]: 对呀，你骂别人，人家没有兴趣，看你骂王晶有人看啊，就很简单的道理。

[Speaker 0]: 那我顺着这个再问一下，就是你一直在讲你拍电影就是为了赚钱，对吧？那如果你当时学校毕业，然后人生刚起步，走进社会的时候，如果你碰到别的行业赚钱比你拍电影多，做影视多，你就会去做那个吗？

[Speaker 1]: 如果能够证明占大道落前，我绝对会出去。

[Speaker 0]: 所以对你来讲，做影视并不是有什么执念的，只是我们在社会上赚钱养家糊口的一个选择。对，没有没有，所以没有，对于文艺——

[Speaker 1]: 如果很早有人带我去炒股票，也许我就炒股票去了。

[Speaker 0]: 所以对影视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Speaker 1]: 看戏我算是喜，拍戏未必。

[Speaker 0]: 所以那个时期有更赚钱的，也可能就干别的去了，绝对会啊，那就更透彻了。

[Speaker 0]: 好，我怕我们今天整个聊得过于严肃啊，准备了一些无聊的八卦的。比如说我看香港的媒体说，这当时那个李连杰的经纪人蔡子明在马路上被公然枪杀——

[Speaker 1]: 不是，在他公司门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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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对，公司门口在那被枪杀。然后这个我看到好几个媒体说，这个其实影视圈的大哥们、大佬们都知道是谁干的，只是不公布。

[Speaker 1]: 谁都知道，连动手的那个是越南人都知道。

[Speaker 0]: 对，但是那个是雇佣的嘛，所以他幕后的大哥是谁也都知道。

[Speaker 1]: 全部知道，这样警方也知道，可是没有证据。

[Speaker 0]: 没有证据。所以这大家要知道，圈里人知道也就不说了，对吧？

[Speaker 1]: 可是后来香港政府就给了警察特权。那个人在那地坐两年牢，然后回香港。

[Speaker 0]: 你是说那个幕后指使的吗？嗯，啊，因为哦，找别的借口啊。

[Speaker 1]: 然后回来香港警方一直追着他，一有任何稍微不妥，就抓他进去打一顿。投诉没有用，我们不接受，就是上面批准的。打了六七次，他都就完全没有雄心壮志了。

[Speaker 0]: 就一直给打垮了。对呀。

[Speaker 1]: 你以前多威风啊，你去杀人也现现，你敢杀警察吗？你不敢吗？明白，那警察见到你就抓，抓了回来去打一顿棒了。

[Speaker 0]: 你没有，我想问的无聊的问题是下一个：如果王导一直健康长寿，活到把这些相关的人都熬死了之后，你会不会说说什么，就是是谁这件事？

[Speaker 1]: 我为什么要说？关我什么事？

[Speaker 0]: 好吧。因为王导一直在这方面是比较敢说和说了很多嘛。

[Speaker 1]: 不是，没有必要说嘛。

[Speaker 0]: 好像是之前我看媒体报道，成龙还在一次访谈中也说那个，就是怎么说的来着，曹薇你记得吗？大概意思是说，他说他把是那个很多那些黑幕都写到一个什么纸上了。

[Speaker 1]: 然后他是最初离开挪威的时候呢，就有很多黑道瞒着他，他就哎呀，搞不定，每天要办一个酒店。然后呢，因为我当时我的师傅刘天赐陪着他，所以全都知道。然后他终于，他旁边也养着几个大圈，就是很厉害的，然后就没有人搞他了。可是他妈妈觉得身边吃黑道也是不行，最后他就跟警察做朋友，成为警察的代表，从此没有人敢搞他啊。

[Speaker 0]: 是这么来的。

[Speaker 1]: 是，所以他拍《警察故事》，他拍很多警察焦躁物的广告啊。

[Speaker 0]: 这个很聪明啊。

[Speaker 1]: 对呀，我觉得这个是陈志强教他的。

[Speaker 0]: 这个比跟某一个黑道大哥合作要来得更……

[Speaker 1]: 当然了，你还得养着他。

[Speaker 0]: 对，他还帮香港警察做过很多公益宣传什么的。对。

[Speaker 1]: 这是完全正视一个策略性的，还越来越聪明。后来啊，所以才能变成真正的大哥嘛。

[Speaker 0]: 明白，有意思。对，大家都是跟某一个黑道大哥合作，他是跟警察合作了。

### 公开批评与同行相处

[Speaker 0]: 然后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是因为我个人也喜欢在网上骂人。所以当然你骂人没有我骂得多了，我是控制不住。

[Speaker 1]: 有时候我一骂就骂得非常狠的。

[Speaker 0]: 是是。所以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说你在香港公开批评过的人有周星驰啊，有王家卫，但王家卫可能调侃为主。然后早年还跟尔冬升吵过很多架。

[Speaker 1]: 我到五十岁开始就尽量把这些都拉平了。就是比方说所有有一些跟我有过节的啊，有过节的，我全部都找中间人，说我们年龄大了，不要再骂来骂去丢人，年轻人看到不好，笑话。然后就在那家握握手，就以后就没了。现在我都没有跟这行内人吵架的事出现了。对对对，除非有一些很不懂事的乱讲，我才骂他几句。

[Speaker 0]: 我想问的是，以前你也骂过不少，然后你们在这个行业，然后肯定还有一些出席活动的时候会碰到。我自己有一个尴尬，我想请教一下王导，就是我骂过一些人，在一些活动场合见到他们，我就会尴尬。而那个被我骂过的，其实他不尴尬。你理解我意思吗？就是假设我被别人骂过，我在社交场合碰到他，我就会跟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和握手，这时候显得我很有风度，握手。

[Speaker 1]: 我倒不会，就笑一下。

[Speaker 0]: 对，就笑一下，打个招呼吧。但问题是我骂过别人，我就不好处理。我如果是被骂的，我就好处理。

[Speaker 1]: 把他当透明就完了嘛。

[Speaker 0]: 就假装没看见就行。大家你以前骂过人，然后在那个社交场合见到你，就假装没看见就完了。

[Speaker 1]: 对呀，有时候也打个招呼。

[Speaker 0]: 我无所谓的。但是你骂过对方，跟人打呼呼，就会怪没有人大招，估计还好。

[Speaker 1]: 我没有什么关系的。

[Speaker 0]: 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不内耗，领导是著名的不内耗，对事不对人嘛。

[Speaker 1]: 是是是。

[Speaker 0]: 然后我想一想，那这些人，后来就是以前吵过架的，后来都有和解，全和了，只有周星驰没有。

[Speaker 1]: 很难跟他做朋友的。

[Speaker 0]: 没有必要，他也不出来社交，对吧？对呀。

[Speaker 1]: 何必，也见不到啊。

[Speaker 0]: 那你跟周星驰闹翻了之后，在公共场合见过周星驰吗？

[Speaker 1]: 少，少。他的戏首映，好多都请我去的。好，没有问题啊。

[Speaker 0]: 他那个什么上首映的时候也会邀请你啊？

[Speaker 1]: 这个《美人鱼》破纪录，我都在微博上面恭喜他的。

[Speaker 0]: 对对对，那个我看到了啊。你当时还就是好像是票房破了多少的时候还……

[Speaker 1]: 对啊，我觉得是个好事啊，最少为香港电影人争一口气啊。

### 创作与年轻观众

[Speaker 0]: 是是。然后王导说过，这个电影是拍给十五到三十五岁的。

[Speaker 1]: 但不，这个是美国几十年前就已经研究，行业统计嘛。对啊，行业统计，是是啊。

[Speaker 0]: 那你到今天还在拍片子，在创作上怎么能准确地把……我的朋友全都比我小很多的。你说这个创作团队啊？

[Speaker 1]: 我很，创作团队啊，还有其他朋友啊，都是三十十岁，甚至二十几也有一些，不多啊。

[Speaker 0]: 所以你们通过团队协同来把握年轻人的兴趣爱好和心态。

[Speaker 1]: 这些东西很多我不知道的，都得问他们。现在比方我女儿都变成我的自狼了。

[Speaker 0]: 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你又提到过，说因为把握不了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喜剧或幽默感那些东西。

[Speaker 1]: 所以后来喜剧就不拍了，拍少一点吧。因为也不是纯粹是年轻人，就是那种南粹的难以调和啊，文化差异导致的那个，对，这个不好把握啊。

[Speaker 0]: 可是原来你们在香港拍港式的喜剧……

[Speaker 1]: 不也全国都，因为全世界当时都跟着我们的风格去看嘛，觉得我们的风格是高档嘛。可是现在他们不觉得香港的是高档了嘛。以前我们带着时代走，现在时代带着我们走。

[Speaker 0]: 所以就要补课和学新的。但是学新的时候，因为南北文化差异，所以就不好讲，完全就是……我明白了。

[Speaker 0]: 然后这些年为什么王导一直发力做这些自媒体的这些账号，而且这些都是亲力亲为地去收。

[Speaker 1]: 是的，有，也有人帮我的。

[Speaker 0]: 有年轻团队。

[Speaker 1]: 可是我就是希望跟年轻人拉得更近啊，因为这样也有很多年轻人认识我了。

[Speaker 0]: 我印象里好像在短视频啊，社交媒体这个平台上，香港影视界的这些前辈，只有你是把这些账号都做起来了，而且做得很很很勤快。

[Speaker 1]: 我比较能沿先到吧。

[Speaker 0]: 对，而且我觉得这些账号你做的，至少看起来感觉是很轻松的。

[Speaker 1]: 是啊。对，我每次都不要他们先给我看题目，现场反应来答。是，所以特别好，感觉很松弛。

[Speaker 0]: 随随便便聊，然后说的话和题材又很招人听。

[Speaker 1]: 对，我因为真的是做了几十年的人了，我觉得我过了人家五辈子了，已经。

### 自律与独处

[Speaker 0]: 对了，我想问一下，那个短视频你会上瘾吗？像刷抖音这些，tick dog这些，会上瘾吗？不会不会不会，看。

[Speaker 3]: 可是不会上瘾。

[Speaker 0]: 就是从接触这个到现在，有没有过一晚上刷一个通宵那种？不会不会，一次都没有过，不，两个小时了吧。

[Speaker 3]: 就顶多，也就不上瘾。

[Speaker 0]: 不会，因为它从产品上设计的是让人特别上瘾的。

[Speaker 3]: 我一辈子没上过任何啊。

[Speaker 0]: 无论做什么，我无论做什，不会沉迷。

[Speaker 3]: 我不喝酒，不抽烟啊。也许香港的赛马我比较喜欢，可是也不至于是上演，是上瘾。

[Speaker 0]: 所以还是您觉得这是性格上天生的，还是你有自己天生的？

[Speaker 3]: 我非常自律。

[Speaker 0]: 所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Speaker 3]: 导致沉迷的，对，我没浪费任何时间。超级自律的人，我是个。当然刘德华比我更自律。

[Speaker 0]: 好像也是听您说的吧，就是他们一家全家都吃素什么的。

[Speaker 3]: 他本来不吃素，只是不吃淀粉。可是让他太太吃素。然后他女儿在他太太怀上的时候，我估计在里面已经接受不了肉了，就是出来也不碰肉。那他觉得，家里的另外两个成员都吃素，他一个人吃荤，有点奇怪，他就也改成吃素了。不过他要吃很多维他命来补一些营养缺失。对对对，我跟他吃过几次饭，他就是饭前先吃很多维他命。

[Speaker 0]: 但这些明星本来也都吃得不多吧，要维护身材什么的。

[Speaker 3]: 大部分人十六加八，就是一六八那个，就是一天只有十八小时，吃饭吃一顿。应该古天乐跟郭富城都是这样。

[Speaker 0]: 您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是跟，就是跟那个做导演编剧的朋友多，还是跟做演员明星的多？

[Speaker 3]: 我很少朋友。

[Speaker 0]: 就基本上就是工作。

[Speaker 3]: 工作上面的朋友，跟自己独处。我喜欢独处啊，因为我在家啊，在我的书桌前面就三个，三个屏幕，一个上网，一个看电视电影，另外一个就查资料啊，就是有时候看球。就是我可能一边写剧本，前面放着一部电影，一面我就上酷狗去查一些事情，一面看着场球赛，然后我手机还开着。

[Speaker 0]: 所以不需要朋友，就已经很忙了。

[Speaker 3]: 不需要朋友。

[Speaker 0]: 再加上不抽烟，不喝酒什么的。

[Speaker 3]: 那朋友也跟你有什么好交流呢？吃饭就喝酒嘛，对。

[Speaker 0]: 所以如果不是工作的话，就喜欢自己待着。

[Speaker 3]: 真的，我就喜欢自己待着。

[Speaker 0]: 这个完全感觉不到。就从您年轻时候，那个因为也经常出镜演戏嘛，对啊，就感觉跟很多那些香港明星一样，是很贪玩的。

[Speaker 3]: 不是，我完全不是，明白啊。我挺非常自律，而且独处的时间多于一切。当然我有时候会特地去约一些年轻一点的同行去聊天，或者是帮助一下他们，他们有困难或者是迷惑，想跟我聊聊。

[Speaker 0]: 那我也会去。您是从事这个行业，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太在意外界的评价，然后就是过这个非常自洽的这种人生呢？三十岁左右，就三十岁就可以了。

[Speaker 3]: 就已经不管别人了。

[Speaker 0]: 所以三十岁之前，因为您毕业就开始做编剧了，所以这个中间还有的时候会在意外界的评论什么的。

[Speaker 3]: 是吗？年轻还是会有啊。三十之后已经，我认为评论，说你不好的，那些都是不及你的人才会说。比你强的人，根本就不屑于说你，那你何必理他呢？

[Speaker 0]: 那今天如果有新片子上的话，上完了以后，你也会去看一下那个网络评论吗？

[Speaker 3]: 以前不需要的，以前你午夜场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啊。

[Speaker 0]: 放片子的时候，你们午夜场的时候一定在的。

[Speaker 3]: 对对对，然后可能明第二天，第四点场再去一次。在戏院里面的反应已经是最准确的，最准确的。其他任何人写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意义的。

[Speaker 0]: 但是大部分是成功，所以你也没有多少机会在午夜场看完了觉得，哇，这个片子出问题了。

[Speaker 3]: 我师傅跟向华生两个人在街上走，经过一家戏院，在放一部文艺片。散场刚好突然有一个人跳过来，看到我，站在我面前：“王晶！”吓了我一跳，干嘛？“我看完这部片才觉得你拍的片多好看。”

[Speaker 0]: 他被文艺片折磨得，折磨得痛苦的时候，出来看到你。

[Speaker 0]: 为什么在微博上叫小弟王晶，然后做那个节目叫晶哥大讲堂？

[Speaker 3]: 后面就是他们改的。小弟王晶是我自己改的，因为香港人，老一辈子好多人出来讲话，对对对，都会说“小弟今天在这里是有机会向大家讲讲”，自称小弟，都是会自称小弟的啊，这个是普遍的说法啊。

[Speaker 0]: 所以你起了这个名字啊。那个晶哥大讲堂什么是团队起的。

[Speaker 3]: 团队起的，我无所谓。首先是明白。

### 人生选择与票房

[Speaker 0]: 我是说实话啊，就是在这两年的社交媒体上看到大量您拍的那些东西。之前并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因为我看过很多电影，但是很少见到你，您对公众讲话那些，也可能是当年我们在大陆也看不到啊。对，然后就感觉你是一个特别豁达、特别通透的那么一个人。

[Speaker 0]: 然后我还是好奇，就是说您这一辈子，就是三十多岁以后，很多事儿就基本想开了，到今天。但是对这个电影生涯回顾的话，有什么遗憾吗？没有，完全没有遗憾。

[Speaker 3]: 我不止电影生涯，我任何事情都没有遗憾。

[Speaker 0]: 人生都没有遗憾。

[Speaker 3]: 因为我做每一个重要的决定之前，我都会对着镜子啊：“王晶，你做这件事你会不会后悔？可能会这样哦，可能会这样，可能会这样，行不行？”“行。”“你觉得能解决，OK，你去做。”我就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去问自己。所以每一件事，包括了工作，包括了财务，包括了亲情，包括了爱情、感情，我全部都会很仔细地自我反省一次，才去落决定。所以我是一点遗憾都没有的。

[Speaker 0]: 所以这辈子就感觉活得很很很……

[Speaker 3]: 就是没有啊，没压力的。我每一件事都想得很通透才做的。

[Speaker 0]: 有没有严格的统计，就是香港的导演那个票房的那种总的榜单有吗？有历年的加一块的那种。

[Speaker 3]: 到两千年初都还是我是第一名，我已在香港第一转香港第一，我是过十个亿，然后第二名是徐克六个亿左右吧。是，就已经。可是到今天就又加上那个内地的，那当然不仅，那是内地的导演。

[Speaker 0]: 那些不算内地的话，您还是第一吧？

[Speaker 3]: 香港我估计也没几个人能过。

[Speaker 0]: 我是应该是所且后边不是那三部曲就赚了十个多亿吗？在大陆票房。

[Speaker 3]: 对，是吧？

[Speaker 0]: 对。

[Speaker 3]: 所以香港导演里肯定是，三部就三十几亿了。

[Speaker 0]: 明白。

[Speaker 3]: 可是现在都要过百亿的嘛。

[Speaker 0]: 是啊，那也就是一部《哪吒》。

[Speaker 3]: 对吧？不是不是，就加起来过百亿啊，加起来过百，沈腾那些就几百亿了，已经啊。

[Speaker 0]: 对吧？那是因为市场大嘛。对啊，毕竟您前半段都是在香港嘛，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比较小的市场。

[Speaker 3]: 是，那只算香港，你没有算整个东南亚那些。马云如果算，还是几十亿的。

[Speaker 0]: 就是票房一直都是第一档，在香港导演里。

[Speaker 3]: 对啊。

[Speaker 0]: 这个也挺让人，就是怎么说呢？不是说钱这件事，就是说成就这件事上还是挺让人感慨的。而且我听说你们剧组的人也都是，就是过得就比较舒服，因为每部片子都赚钱，是吧？

[Speaker 3]: 他们多就是工作多了啊。比方说一些比较近我的，我经常用的，他们一年都能够最少有五六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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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3]: 那就很好的收入了。

[Speaker 0]: 所以不像有一些团队的，拍一个戏，下一次都不知道导演什么时候露面了。对呀。

[Speaker 3]: 我的跟我的那些服装啊、化妆啊，全部都是买了好几层楼在家的那种啊。

[Speaker 0]: 哦，都是固定班底吗？

[Speaker 3]: 很多都是很长时间，都是相当一段时期内。因为比方说化妆，就有一些演员，他是指定用谁的。比方说那个周润发跟李连杰，都指定用一个化妆师的。

### 被打事件与黑道话题

[Speaker 0]: 还有那个，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问，那个就是张敏那次不是有黑社会打你吗？那个时候是几几年啊？

[Speaker 3]: 那是九五年吧。

[Speaker 0]: 那个时候都已经是永盛时期了吧？

[Speaker 3]: 永盛已经开始走下坡了啊。

[Speaker 0]: 但是我的意思是，您都认识在香港各界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好的好的，那个我们看新闻也很吃惊啊。

[Speaker 3]: 也没有什么，这是精心炮制的。因为那个人跟我说过，要去——不是跟我说过，他以前怎么去打人。打人呢，就你想打人家一巴掌，你就要去十个人，因为那个人就不会反抗，就很容易被人打一巴掌。你如果你去三四个人，他还会反抗，那你打起来搞不好，你只好捅他一刀，把那个人就捅死了，事情就闹大了。所以他永远都是很多人去做一件事啊，我估计就那个人做的。

然后他是六个人在等了我三天，我都没有回公司。我突然就发现有后面有几个人同时抓住我，很小心的。因为有人也跟他们说啊，你不要把他弄得太受伤。人家来打你，我只是脸上中了一拳，什么都没有，是脖子以下就完全没受伤，没有被打，然后就流了一点血。然后我五分钟就想通了，就是要让人知道我被人打了，那么简单，也不想我受伤。

[Speaker 0]: 那那个说当时片子都停下来住院了，那个是谣传，是吗？

[Speaker 3]: 没有，我只休息了三四天啊。

[Speaker 0]: 明白，那是唯一的一次吗？

[Speaker 3]: 唯一的一次，我是不去追究而已。

[Speaker 0]: 大概知道，很好的。

[Speaker 3]: 我还笑。好的好的。

[Speaker 0]: 我觉得你说后边见到人还笑。

[Speaker 3]: 我还笑，很好啊。那我就不欠任何人了。

[Speaker 0]: 是这么一个情况，这是唯一一次有这个身体伤害的，对。但好像曾志伟有很多次，他是因为他嘴贱，经常得罪人。

[Speaker 3]: 对，他得罪不应该得罪的人，经常都去。而且不止一次啊，而且他是爱喝酒。他第一次是很早以前了，是在一九八五年左右。然后后来那次呢，根本就不会有事的，他也背景也很硬的。他喝醉了，人家就跟着他，跟踪他，他跑到一个什么会所之类的东西。他醉了，在沙发上面，有两三个人看到他醉了就过去，不不不不不就走了。本来就不可能打到他的。

[Speaker 0]: 回家就没事了。

[Speaker 3]: 就是满脸就是淤青啊，有点血啊，就是那样喽。他这，他根本就自己醉了。

[Speaker 0]: 这些年还有这类的事吗？香港不多，其实也是因为这边利润也没那么多了，就是做黑道的也不愿意做这行业。

[Speaker 3]: 有时候就是有一些黑道，有时候有人得罪了一个大老板，然后那些人就自告奋勇去。那我替——“老板，我替你出了口气。”老板：“我都没叫你去，你干嘛？”“你，我都做了。”“那就算了吧。”就是这样啊。

[Speaker 0]: 还有一些鲁莽的，事先去打完了。

[Speaker 3]: 回来跟老板就是邀功，很多的。因为他们没事没得混嘛，这样那个老板就不好意思，都得给这些人打赏嘛，准备啊。

[Speaker 0]: 但是就是在影视圈这么多年，这些黑道有做过特别过分，就把人弄死啊，就演艺圈的被弄死或弄个——他们都是黑道。

[Speaker 3]: 对，黑道。演艺圈他们就会觉得，警察会跟得很厉害啊。

[Speaker 0]: 不像黑道之间的话。

[Speaker 3]: 因为你有名，明白，警察会跟得很厉害，多半还是会被抓的，所以也不会下手太重。因为你下手重，你最后判得也重，一定的嘛。

### 导演与香港电影市场

[Speaker 0]: 现在年轻一代的这些导演，不管是香港的还是内地的，就有哪些是你会比较喜欢或看好的，这些有吗？

[Speaker 3]: 导演，内地有深奥喽，深奥、小小喽，这几个都比较好。

[Speaker 0]: 香港的呢，香港？

[Speaker 3]: 我觉得那个《白日之下》的导演还行，其他的没几个我觉得好的。郑宝瑞吧，其他都快五十了。

[Speaker 0]: 那不算，不能算新人了。感觉好像确实是这个行业黄金年代要过去了。

[Speaker 3]: 郑宝瑞就变成导演会会长了。

[Speaker 0]: 还是小兄弟。对呀。

[Speaker 3]: 不是，是跟着我，我后面做，当第三——

[Speaker 0]: 副导演的。现在是什么会长，保演会啊，导演保演会会长。

[Speaker 3]: 嗯。

[Speaker 0]: 香港电影的衰落跟粤语文化影响力的消退，您觉得是相关的吗？是牵手完全没完全——

[Speaker 3]: 就是因为台湾市场崩溃，变成了没有一个基本的收入。以前一个台湾差不多已经抵消了成本。

[Speaker 0]: 别的都是赚的啊。

[Speaker 3]: 那没有了，台湾这个基本盘就没有了。

[Speaker 0]: 台湾基本盘为什么会丢了呢？

[Speaker 3]: 九三年开始嘛，九三年那个有一家龙翔公司买了周星驰的《济公》三千万，然后赔死了，然后就翻脸。那个老板是很小气的。然后呢，就要限制港片的封顶，就不能再贵过两千多万，就是这样。

然后就结果就所有那些香港的电影人组队去台湾，跟他们谈判。除了我，我跟永胜，因为我们知道他们是来真的，我们不参与，我们觉得可以。然后他们居然算了条账，他们台湾那些人唬我们的，他们只的存货，只能够他们上三个月，只要我们就是坚持，他们一定失败。

可是这就是害死香港电影的一个想法。他们联名向台湾省的新闻局投诉，希望他放宽好莱坞片进来的拷贝数，结果全面放宽，大量好莱坞片进来，所有片都死了，打不过，打不过。

[Speaker 0]: 那为什么在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它拿到海外，可能欧美国家差一点，但全亚洲都是通商的呀。但那些国家也都完全放开好莱坞片子了呀。

[Speaker 3]: 呃。

[Speaker 0]: 就像我刚才跟您说的，我在韩国年轻时候打工的时候，韩国的电影市场就是好莱坞片子和港片，然后它本土的电影基本上没有。对呀，对。

[Speaker 3]: 因为当时他拍得不好嘛，直到那个时候——

[Speaker 0]: 为什么港片还能跟好莱坞抗衡？

[Speaker 3]: 应该就是只有这两种片，所以说能抗衡嘛。因为港片也在他那红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偶像还都还在，全在。然后就直到九七后，因为金融风暴整个韩国破产，然后政府就增天来帮助这个娱乐界，放宽所有审核，就让他们随便拍什么都行，还有补贴。对，金大中时期，对音乐的也一样。

[Speaker 0]: 是，这个政策很成功。

[Speaker 3]: 对，很成功。就是从这个 siri 那部戏，叫什么什么《生死谍变》。这部戏一开始就大火，就改变了所有事情，跟着就是那些什么《八月照相馆》啊，《错不到的恋人》啊，然后《野蛮女友》啊那些出来。可是现在韩片也不行。

[Speaker 0]: 也不行了。

[Speaker 3]: 同所有都是在替美国人拍。

[Speaker 0]: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听很多粤语歌，但我看现在的年轻人听粤语歌的也不多。

[Speaker 3]: 根本没有唱片嘛，都是单漏嘛。

[Speaker 0]: 电影的衰落，就是有没有这部分原因啊？我不确定，就是比如说那个香港回归以后，大众喜欢的那些东西有很多是拍不了了。

[Speaker 3]: 对啊，所以你不综合的原因，不是贩毒，就是卧底，来来去去就是能够写，只能够写这几条嘛。

[Speaker 0]: 好。

[Speaker 3]: 所以限制多了很多，《寒战》这种已经很新鲜感了吧。跟《寒战》那种拍不了多少集吧。

[Speaker 0]: 是，就是以前黑帮片流行的时候，香港的电影有很多那种坏小子形象的演员，像什么陈冠希啊，什么这些。对，就老以前的那些张耀扬啊，还有什么，就是还有奎安那种。但是黑帮片没了以后，这种演坏小子的演员的客观需求就少了，这是我们以前聊过的一个话题。

[Speaker 3]: 这也是啊，是，对呀。

[Speaker 0]: 所以就感觉好像现在整个这个华语电影圈，那种野性的那种坏小子形象的人越来越少。其实真有的话，可能也确实戏路，也不，就是可以拍的片子——

[Speaker 3]: 不是很多。我就是要找这些，我为什么不在内地找呢？

[Speaker 0]: 内地也没有啊。

[Speaker 3]: 有张宇那些，就是啦，那个还不是坏小子。

[Speaker 0]: 就没以前多吧。反正我以前还有一个，就是娱乐圈那个男性偶像也越来越娘了，这也是一个意思是——

[Speaker 3]: 那是经纪人公司的问题，是经纪人公司的问题吗？

[Speaker 0]: 反正我们现在看欧美的演员，还有很多是那种很阳刚气的那种偶像。

[Speaker 3]: 就是好莱坞阳刚偶像，也要四十岁最少才能出来，没有很年轻就出来的。

[Speaker 0]: 但是不是有很多野性的那种坏小子吗？像什么仙仙潘什么，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著名的坏小子。

[Speaker 3]: 就是那个时代吧，七十年代吧。

[Speaker 0]: 现在哪有，就什么原因呢？

[Speaker 3]: 这个，那个时候青春片很卖钱，然后 tom 叔 ls 也是拍青春片出来的，然后突然给他拍了《top gun》。他从青春小偶像变成了英雄人物。当年筹空军的人，美国筹空军，那因为是征兵制的嘛，不是必须的嘛，是多了十倍。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他士啊。

[Speaker 0]: 对年轻人有这样的带动性。

[Speaker 3]: 香港也一样，香港拍了一个电视剧叫《亲渣师兄》，我知道，讲那个 candeas school，就是那些少年警察。梁朝伟演完，多了十倍人去考、报名，很好。

[Speaker 0]: 那《古惑仔》红了以后，有没有出现很多少年黑社会，内地啊？

[Speaker 3]: 不是出现了无数政意见吗？香港呢，香港反而不是，还好。

[Speaker 0]: 咱们看看习惯了，看那些根本就很多这种题材。

[Speaker 3]: 这种坏小子香港没有更多了。我就听说内地就是好多小孩去打架之前，都带着一个害怕，然后放着《友情岁月》。

### 家中语言与近期作品

[Speaker 0]: 然后是你们小的时候，在，就是你的家里，在小香港，就小时候长大的时候，家里是说粤语还是普通话？

[Speaker 1]: 主要还是粤语。

[Speaker 0]: 你父亲是几几年去的香港，五几年吗？还是十几年？

[Speaker 1]: 他十岁就去了香港。

[Speaker 0]: 应该是四几年，十几年。

[Speaker 1]: 然后念了一年书，就太平洋战争爆发了。

[Speaker 0]: 应该是四三年去的。那那个时候刚过去的话，应该粤语都是现学的吧。

[Speaker 1]: 我爸爸就是从上海来香港，留了一两年就去了广西，然后再回来。结果是上海话也不好，粤语也不好啊，就是什么都不好，国语也不好，就每样都马马虎虎。

[Speaker 0]: 那王导师会说上海话吗？

[Speaker 1]: 会一点啊，听是能够听到九成，讲了两三成而已了。就是太小就不交流是可以的，明白，讲久一点就要想了。

[Speaker 0]: 然后你说过你现在公司电影的长篇，然后网大、短剧，甚至 AI 影视，什么都做，都在做。那有没有能透露的，近期可能有的大一些的举重，举重？

[Speaker 1]: 近期有部短剧马上要开，叫《少年龙武》。

[Speaker 0]: 没有啊，《少年龙武》啊。

[Speaker 1]: 就是《赌神》里那个龙想的，那个向华强的那个角色。

[Speaker 0]: 向左演，让向左演啊？不知道，因为我们知道的龙武那个角色是非常酷、非常帅、非常屌屌的那种。

[Speaker 1]: 就是那向青，是向左——

[Speaker 0]: 在大陆已经被干成笑星了。

[Speaker 1]: 他不是，你要他严肃也行的，是吗？啊。

[Speaker 0]: 我们拭目以待。

[Speaker 1]: 我们导演能调的呀。

[Speaker 0]: 很难吧，因为他已经有这么难——

[Speaker 1]: 在张家辉本来就演苦大仇深的反派，一到我手上就变成搞笑，后来他又回去演苦大仇深啊，然后就拿影帝了。可是他偶尔演一部喜剧还是很好笑，为什么不行呢？

[Speaker 0]: 想象不了，因为在中国那个网络上——

[Speaker 1]: 向佐已经被——不，他演了一部短剧很卖钱。

[Speaker 0]: 也就是，不是，我不是说票房搞笑的啊，是说他已经被弄成一个笑型了，就按网络流行语叫已经被玩坏了。

[Speaker 1]: 也没有问题。他那部短剧很卖钱，他也就是演一个，就是含着面的人，我已经想象不了——

[Speaker 0]: 向左变成一个很酷、很冷峻的样子。

[Speaker 1]: 是什么有问题啊？他就是从很国很上剧变成搞笑嘛，什么都试一下吧。

[Speaker 0]: 你看我讲，举个例子，是陈奎安，就是大傻嘛。陈奎安本来就是凶眉怒眼的，一直演黑帮。

[Speaker 1]: 也是我把他改成喜剧啊。

[Speaker 0]: 对，但是他改成喜剧以后，再回去演那个严肃的已经不好，不吓人了。他再凶眉怒眼的，大家在电影院看到——

[Speaker 1]: 就会笑。那个陈慧敏，他什么李兆基、吴志雄，那些凶神恶煞的，在我手上全变成了喜剧演员。

[Speaker 1]: 对。

[Speaker 0]: 但回去还能演正剧的不多吧？

[Speaker 1]: 也是有点缺点的，就是虽然是黑道，可是也就是很小人物这种感觉的。

[Speaker 0]: 我对陈国阳印象很深，是他早期演黑帮那种帮派分子的时候，我们，我年纪又小，在电视屏幕上看都很害怕，说这人怎么长这么吓人。后来被你调教成喜剧演员以后，没有发现。

[Speaker 1]: 这很高兴啊，对，大变成喜剧演员，是不是很多妞啊？

[Speaker 0]: 而且比以前更红了啊。然后，但是我想说的是，他后来又去演那种凶巴巴的黑帮分子，我们已经不觉得害怕了，就觉得好笑。

[Speaker 1]: 没有必要，因为演喜剧他已经够了。

[Speaker 0]: 所以我就想说这个向佐，怎么能已经被全民当成小仙以后——

[Speaker 1]: 是的，你看你怎么调而已，知道吗？因为有时候就是等于我说这恐怖片，你那个演鬼的那个，你一定要是一个陌生的脸啊。

[Speaker 0]: 要不然大家不会——

[Speaker 1]: 不然大家就不认。你找个葛优去扮个鬼，谁笑，谁会害怕？

[Speaker 0]: 好吧，我期待看一下向佐怎么能变成一个冷峻的少年。

[Speaker 1]: 一点问题没有，是吗？

[Speaker 0]: 已经拍了吗？

[Speaker 1]: 还有十天就开了啊。

[Speaker 0]: 十天就开机了。好，很期待。

### AI 与真人表演

[Speaker 0]: 然后你觉得，就是你们也有团队在研究 AI 做生成影视，有，你觉得 AI 可能还需要多久能够替代真人的表演，永远不能替代——

[Speaker 1]: 完全替代，顶多替代百分之八十。因为等于京剧到今天没有被电影跟电视感感到，不是，那不一样——

[Speaker 0]: 灭绝，那不一样。因为那个是艺术形式的变化啊，然后变化完了以后，就有点像是我年轻时候不看话剧了，也一样。后来到了北京，有一堆文艺圈的朋友拉着我去看话剧。我看了一些成功的话剧以后，发现为什么有一些话剧的形式电影替代不了，是因为它有一些就是替代不了的，就只有它能表现人。

[Speaker 1]: 可是人的感情也肯定，AI 有很多是永远替代不了的。

[Speaker 0]: 可是我想说的是，AI 做影视，其实它做出来还是电影，只要技术上有一天看不出真假——

[Speaker 1]: 不是娱乐性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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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也许可以替代多一点真的真情实感的戏。

[Speaker 0]: 这种细腻的表演，你觉得永远不行？

[Speaker 1]: 永远不行。除非那些好演员把自己整个给富生涯的都卖给 AI，那就……他存得够多，就可能捷径，也不能完全取代。明白啊。

[Speaker 0]: 我其实从技术上是觉得有可能是可以的。

[Speaker 1]: 但是我觉得有点遥远吧，离得应该有点遥远。

[Speaker 0]: 如果大部分被 AI 替代，就比如刚才王导说百分之八十。如果这样的话，你觉得对影视行业是好事还是坏事？

[Speaker 1]: 没有什么好不好，时代进步。以前做纸媒的人不是全灭了吗？好。

[Speaker 0]: 那大家也没有饿死，就学了东西。

[Speaker 1]: 转到别的岗位，转去别的行业嘛。你也是走不通，你可以做别的嘛，变成副业跟爱好也行啊。

[Speaker 0]: 然后没有考虑过彻底退休这件事吗？

[Speaker 1]: 实在意义你不用考虑，因为此如果这个社会不要你，它自然会通知你。那你就不想退休——

[Speaker 0]: 也得退休。那对你来讲，比如说这个标准是什么？比如说拍了好几个亏钱的电影啊。

[Speaker 1]: 然后我的自媒体也没有人看了，那你就知道了。或者我到八十几岁了，太老了，那就自己也得放弃了吧。

[Speaker 0]: 体力不允许了，所以就不用刻意去想这个事情。

[Speaker 1]: 想都不用想，社会自然会给你一个、一个、一个序号啊。对。

[Speaker 0]: 特别通透。我再问一个你可能不在意的问题啊，只是我想到了，好奇，就是你觉得未来的中国电影史会怎么评价王晶导演？

[Speaker 1]: 不需要。我完全没有想过要怎么……张策、李汉祥、楚元，比我红得多，比我有本事的多。

[Speaker 0]: 今天有谁记得张策？我们还是知道的。

[Speaker 1]: 很少人，就学电影的话——

[Speaker 0]: 至少是肯定知道的。

[Speaker 1]: 很少人。

[Speaker 0]: 就大众肯定不是。

[Speaker 1]: 那导游，那还有什么关系呢？我死什么都不需要留下。

[Speaker 0]: 所以完全无所谓，一点没有。豆瓣留下了二十七个高分电影——

[Speaker 1]: 没意义的，豆瓣也不是天王老子，他说好是真的好吗？

[Speaker 0]: 好多都是不好的。那你自己觉得最好的是哪几个？

[Speaker 1]: 我喜欢《至尊无上》《龙在江湖》，这些都不是特别卖，是一般卖，这些我都很喜欢。就《赌城大亨》，这些我都很喜欢的。

[Speaker 0]: 那个就是《追龙》不在你最喜欢的里？

[Speaker 1]: 算是其中之一吧。还有《大上海》。

[Speaker 0]: 《大上海》是票房一般，是吧？

[Speaker 1]: 非常棒，因为撞的《泰囧》。

[Speaker 0]: 撞的《泰囧》，疯了。但是这几个，我应该是，我看啊，《龙在江湖》和《至尊无上》都是看过的，《追龙》是看过，《大上海》和《赌城大亨》——

[Speaker 1]: 也就找来看看，这两个没看过。

[Speaker 0]: 我会得补一下，这两个。好，我也想到了，其实王导肯定是完全不在乎什么后边的评价之类，完全没有。

我们一般请嘉宾来结束的时候，赵丽也会问，就是说能不能给我们推荐几位嘉宾来这个节目啊？我觉得徐克了，徐克导演现在还在拍吗？

[Speaker 3]: 他拍完《射雕》之后，我不知道他想拍……不是，本来《射雕》，他是想拍舞部的啊。

[Speaker 0]: 这个春节档的那个《射雕》。

[Speaker 3]: 对。洪天宝了，我觉得洪天宝值得去聊。

[Speaker 0]: 对，这都是故事非常丰富的人啊。

[Speaker 3]: 还有，虽然杜琪峰的故事也很丰富。

[Speaker 0]: 好，就是我特别喜欢杜导的电影。好，非常感谢，感谢，感谢啊。哎，我们合个影吧。好好好，来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