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无人知晓 date: '2023-04-04'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42b7fd666e4c00c6a2326fa?utm_source=rss speaker: 无人知晓 tags: - mindfulness - self-reflection - investing-philosophy - resilience - cognitive-bias title: 孟岩在《无人知晓》播客中边签《投资第一课》边分享“咒语”与人生感悟 summary: 孟岩在录制《无人知晓》播客时，一边为《投资第一课》签名，一边分享其背后的创作故事及“咒语”（如“让万物穿过自己”、“欢迎来到荷兰”等）。他探讨了投资与自我成长的关系，强调通过“此时此刻”的专注与接纳，将签名转化为传递力量的留言，并反思了痛苦、无常与个人认知的局限性。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hilosophy-wisdom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孟岩 - 张潇雨 companies_orgs: - 有知有行 - 读库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投资第一课》 - 《无人知晓》 status: evergreen --- [Speaker 0]: 又是一次新的冒险。 [Speaker 1]: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那我们就开始了。大家好！ [Speaker 0]: 这是《无人知晓》的最新一期，我一下都记不住编号了。因为去年吧，隔了四个月呢，我只录了一期播客；但是谁能想象在过去的四天里面，我录了四期播客，下周可能还要录播客，对吧？甚至我自己怀疑我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在不断地去强化品牌价值，不断地去强化“无人知晓”这四个字，对不对？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破大家对它的预期。 今天的这期播客呢，我觉得会很有意思。我还是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现在眼前的一个场景：我现在坐在有知有行奥马哈的录音间里面，我的眼前是什么呢？一百多本《投资第一课》的书。那我在做什么呢？其实我是在这些书的里面的那一页上去签名，或者说我更愿意叫留言吧。 ### 把签名变成留言 大家可能知道，最近张潇雨老师和我写的《投资第一课》，由我非常喜欢的一个读书品牌叫做读库出版了。我们在开会讨论的时候呢，读库和六哥——其实就是张立宪老师哈，大家都叫他读库老六，那我更愿意尊称为六哥——他们希望呢我能够在这个书上做一些签名。但其实我内心深处并不是很喜欢签名，可能原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我签这个东西它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我也理解，作为读库也好，作为大家也好，可能希望看到一个作者在书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吧，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 那这个办法是什么呢？就是把签名变成留言。什么意思呢？就是除了名字，我还会在书上去写一句我很喜欢的话，或者说我称之为咒语的那些话。比如说我平时可能经常说的，或者说播客的标题也好，或者说我曾经写过一篇公众号的文章就叫做《几句咒语》，对吧？那我常用的，比如说有“让万物穿过自己”、“场上没有别人”，比如说“投资成功是我们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之后自然的结果”，比如说“此时此刻”、“再拉萨一点”，比如说“欢迎来到荷兰”等等等等。那这些咒语其实给了我自己很多的力量哈，我待会儿可能也会说一说为什么它能够帮助到我。 那我今天也想把这些咒语或者说我喜欢的这些话，通过留言的方式去传递给更多的朋友们。其实我上周就开始做这件事儿了，但是因为我挺忙的，所以拖拖拉拉的我今天还没有做完。那上周五晚上的时候呢，我自己在公司签到很晚，签每一句话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脑海里面其实都能想到这些咒语的来源，以及我经历过的一些事儿。所以那天晚上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我能不能够一边签，一边把这些想法录下来？我觉得它会是一期非常好玩的播客，对吧？ 原来我会自己录播客，可能我觉得很冒险。但是呢，自己录播客，它过程还是一个比较集中精力的，或者说是有一条我自己大概的主线的这样的一个想法。但如果我一边签字一边去录，我觉得就更有趣了，对不对？我一边在这些书上去给大家留言，在创造美好的内容；那另外一边呢，我的脑子里面想的一些东西，我可以就像对面坐一个人一样，我可以跟他说出来。我觉得很好玩，对吧？我喜欢冒险，我喜欢不确定性，所以你懂的。 那我于是就留了一百多本，然后让羽白和如婷帮我放到了奥马哈——也就是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也就是我们的录音间里面。那我就想今天一边把它们签完，然后一边呢我脑子里面有什么，我就去把这些有的东西去说出来，然后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接下来的可能一个小时会发生什么。 我现在拿到第一本书。第一本书我先签个什么呢？签一个“未来无人知晓，然后一起有知有行”吧。这句话其实我觉得我不用太多的解释，对不对？大家都明白这句话背后它想表达的含义吧。 ### 《投资第一课》的缘起与创作 打开这本书的时候，其实我想先跟大家去聊一聊《投资第一课》的这本书。这本书的最早的缘起可能要早到就是我还在且慢的时候，当时我们很多同学就建议说我们去打造一门自己的课程。当时我们是和简七一起在合作嘛，然后我们也把我们的一些用户介绍到简七那边去学习一些东西。我那会儿其实有过一些想法就是系统性地写一写，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其实迟迟没有去做。 然后到2019年12月的时候呢，我离开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平台且慢。我写了一篇文章，那篇文章的标题叫做《再见了，且慢》。在那篇文章的公众号的留言下呢，我的好朋友就是张潇雨老师呢留了一条言，他说：我觉得这是好事儿。达里奥呢——就是瑞·达利欧啊——达里奥离开了之前的公司仍然是达利欧，达利欧离开了之前的公司呢变成了更好的达利欧；没有这个更好的达利欧，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桥水。 我当然明白他当时去留那句话的意思，对吧？但是一个人在痛苦的时候，对于这样的一句话，他的感觉是非常模糊的。因为痛苦就在我的眼前，它吸引了我的全部的注意力，对吧？我的脑海里面能够浮现的都是过去的一些经历，以及当下的伤害对你造成的一些影响。所以其实我很难分辨说为什么痛苦会是好事，我也很难分辨说究竟自己会怎样去变得更好，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路究竟在哪儿。但是呢这些话我觉得它就像远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打着一盏灯，在告诉你，说不要怕，你往前走，你往前走就会云开雾散，你就会变得更好；虽然说你现在还看不到我这边的风景，但是你走过来就知道了。 我记得我当时在看达里奥的《原则》，它有一个公众号啊，它上面就有一个图，大概上面有这样的一句话，他说：所有东西在眼前的时候都感觉更大了。我觉得这句话就让我想到了一个比喻啊：现在你的手里面可以活动的话你可以试一试啊，如果我们把拇指放在眼前的一毫米处的时候，它会遮盖住我们的眼睛，我们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所以我觉得很多时候我们面临的那些痛苦也好、问题也好，它就像是把拇指放在了眼前的一毫米处，就让它变得无穷无穷的大。但是其实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回一臂的距离，可能就刚刚好了。 所以我给这位读者签的就是我刚才说到的那句，就是“放回一臂的距离”。我其实还蛮喜欢这句话的。我觉得当我们每个人被眼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去遮住双眼的时候，其实你都可以想象一下，就像我刚才引导你做的那些动作一样，可以把大拇指放到眼前，那些痛苦可能就像这个大拇指一样，它遮住了我们很多东西；但其实如果我们放回一臂的距离就会很好，对吧？ 我和潇雨的结识，其实最早是因为他在得到开设的那个《个人投资课》，应该是非常有名的，对吧？很多的听众也都买过。当时经常有朋友对我说，说你应该去认识一下张潇雨，说他的投资理念和你讲的太像了。一开始我没有在意，但是后来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呢，我就去找了他，就是那样的机缘去认识的。 然后2020年6月，也就是我离开之前的公司、我去做有知有行半年之后，有一次我们俩就坐在一起去讨论有知有行的产品。讨论的过程中呢，突然就有一个想法，我都不记得是我们谁提的了，就是说咱俩一起去写一门课吧。因为有知有行一直希望做的是传递投资的知识，对吧？陪伴投资者进行长期投资。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努力呢，可以让用户坚持把投资这件事情用正确的方式做下去，最终也获得不错的结果；同时呢，也通过合理的商业模式给公司带来收入。 因为要传递的知识非常非常的庞杂，对吧？有各种各样的信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有一门核心的主干的课程，能够让我们把自己的投资理念大声地说出来，同时呢这又能和我们后来推出的策略紧密地结合，它肯定会是非常好的，对吧？它就像很多领域里面的打引号的叫“最小知识合集”一样。 所以我们俩当时聊到这个的时候我还挺兴奋的。我记得我当时就问潇雨，我说因为市场上的讲投资的课包括投资的书已经很多了，对吧？包括有很多国外的投资大师，包括中国的也有很多投资课，包括他自己都在得到上开了课。我就问他，我说你觉得咱们要写的这门课和市场上的其他课程它的区别是什么？他当时给我的回答特别简单，他说：“因为我们俩不一样，这门课就不一样。”这是典型的张潇雨的回答，对不对？ 但是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因为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这门课它就会不一样。我们在任何时候看到的一门课或者读到了一本书，我觉得背后其实都在和作者再去对话。我们背后看不见的其实都是这些作者他们的投资经历，包括《投资第一课》的背后就是我和潇雨的经历，是我们打造投资产品的经验，以及我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面和我的伙伴们去陪伴用户的点点滴滴，那最终形成了那门课以及现在的这本书。 所以我记得当时我把那个想法就带到了有知有行我们第三季度的讨论会上，然后大家都很兴奋。于是我们就在那个季度的OKR——OKR是我们用来公司里面进行沟通啊、对齐啊这样的一个工具吧——我们在那个工具里面其实就写上了这样的一条，叫做“打造一门穿越时间的投资理财课程”。对，这个就是故事的那个缘起哈。 具体的写作大概是从2020年的10月开始的。当时我已经经过了大概三年的公众号的写作训练，再加上呢这又是我非常拿手的投资的话题，我原来觉得会是非常轻松的一个过程，但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写一门课的难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我当时的工作节奏大概是这样的：因为我当时还在创作另一个我自己的作品《孟岩投资实证》，对吧？我当时是大概写到了两年多的样子。所以加上课程的稿子呢，我每周大概需要写两篇课程的初稿，然后再完成两篇课程的修改稿，再加上周末我要写两三千字的《孟岩投资实证》，以及我在公司里面还要写一些其他的文字，大概我平均每周要输出一万字左右。 但写作又和其他的工作非常不一样，因为很多的其他工作其实可以一边做一边思考；甚至我现在其实在跟你们讲的时候，我手下还在签一些字啊，稍微有一些不连贯啊，但是我觉得这个过程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写作呢需要我在脑海中完成文章的组装，有十足的把握之后呢才能去开始动笔。 我把这句写完啊。然后“穿越时间”这四个字，我觉得它更是束缚住了我的一个手脚吧。那我总会在想，说穿越时间，那就说明这个事儿要流传很长时间，那你写的东西真的得对得起。所以就有很多束缚吧。比如说我当时想的问题有很多，比如说提纲应该是什么样是最好的，哪些知识必须是要覆盖的，以及有没有更好的案例和故事，那这句话有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等等等等，我就被无数这样的问题和细节堵在了死胡同里面。 那最终解决问题的是百试不爽的那个东西，对不对？叫deadline，就是到期时间。因为我们已经承诺了当时是要在2020年的12月份上线，所以11月中旬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必须要加速了。我们又讨论了几次吧，后来就放弃了之前写下的那些文稿，就重新写了。然后一起去回忆了一下我们一路以来创建且慢、包括后来做有知有行的时候，我们碰到了很多的用户问题，以及帮助他们解决的那些问题，然后抽象了几个提纲，包括比如说投资赚的是什么钱，投资能赚多少钱，以及怎么赚到这些钱。我们用这个提纲呢重新写了一版梗概，并且用Why、How、What的方式把课程分成了世界观篇、认知篇、情绪篇以及最终的实操篇。 后来呢就慢慢地就进入正轨了。虽然还是很紧张焦虑吧，但还是在最终顺利地交付了所有的内容。我记得我们当时大概前前后后一共写了15到20万字吧，然后经过删减啊修改啊，最终变成了7万字的课程终稿。这7万字的课程终稿也最终变成了《投资第一课》我们现在拿到手的这个书的书稿。 在这本书里面，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最后一节啊。那最后一节其实是潇雨写的，潇雨写的他自己投资失败的三[Speaker 1]: 个故事。 [Speaker 0]: 当然我喜欢并不是因为看到他亏钱而高兴哈，而是因为这些失败的故事背后其实让我们逐渐接触到了问题的根本。那投资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把钱投出去去寻找合适的投资产品，看起来是在处理我和金钱的关系；但是我default觉得大多数时候无论是投资者还是从业者，甚至我们在过去打造这些投资产品的过程中，总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钱、集中在产品、集中在收益上，而忽略了最重要的“我”。 张潇雨老师在他的那篇文章里面，通过那三个投资失败的故事，其实他就让我明白了造成投资失败的结果固然有非常非常多的客观原因，对不对？但真正值得总结的，其实是我们每个人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显露出来的那些无知、那些虚荣、那些贪婪、那些恐惧，这个才是我们投资失败的根本的原因。 我觉得这个也是我自己热爱投资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它可以让我直面自己的缺点、直面自己的脆弱，并且在每一个可能的时间都提醒我的这些缺点或者说这些脆弱的一个存在吧。那反过来，我经常跟大家说，我说投资是一个长期博弈，是一个长期的游戏。如果我们在这个长期的游戏里面能够像上面那样，我们总是去直面自我、保持内观，那投资也会让我们去照到那些东西，让我们有机会去修改那些东西，最终也会帮我们变得更好。 所以我记得最后的那节课的标题就叫做《投资成功是我们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之后自然的结果》。所以我在上周留言的时候，也就把刚才我说的那两句话其实留了很多本吧。一句话是“直面自我，保持内观，有知有行，自由生长”；另一句是“投资成功是我们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之后自然的结果”。我现在一边说的时候，其实也把这两句话分别签在了两本书上。接下来就是看看谁能拿到这两本书吧。 ### 关于书上署名的故事 那说到这儿呢，其实我还想说说署名的故事。因为大家如果拿到书的话，发现这本书上作者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张潇雨老师的名字。背后的原因是这样的哈：读库要出这本书的时候呢，老六老师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是尽量不要出现有知有行的名字，第二个要求是最好保留一个作者，这样行文呢对读者来说更流畅一些。 对于第一个要求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对吧？因为本来出这本书就是希望能够把我们的投资理念让更多的人知道，能够给他们以启发，而且我对内容非常有信心，我也相信如果读者真的理解了这些东西、如果感兴趣，他会找到有知有行的，对吧？ 但是第二个要求我很为难，说实话。因为潇雨老师和我一起写了四个月的时间，然后我非常清楚在那一段时间里面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挣扎、折磨，那些写不出来的过程。如果换做我的话，即使我碍于朋友的面子答应了，我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所以我就把老六老师、潇雨一起约到办公室去讨论这个问题怎么去解决，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去解决。但我其实没想到的是，一坐下来，然后潇雨就说：“我没问题，就留孟岩一个名字。” [Speaker 0]: 就好了。他还开玩笑似的对我说，他说：“从此我就是孟岩背后的枪手了，是不是？”让你们看到了肖雨老师很有意思、也非常值得尊敬的一面。 哈，那差不多这些就是我想讲的《投资第一课》背后的故事吧。一边讲的过程中，我发现才一边签了十本书，那我得快一点，因为我会签很多的咒语嘛。那每一个签的时候，我就大概去讲一讲这个咒语背后的故事。 ### 咒语一：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的人生分成两段 [Speaker 0]: 然后第一个，我想留这句话：“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的人生分成两段。” 这个咒语诞生的过程，其实就是写作的那段时间。我刚才讲了，写作这件事儿它和许多其他的工作非常不一样，对不对？因为许多其他的工作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思考，但是写作需要我在脑海里面去完成文章的组装，然后有十足的把握了以后，我才能开始去动笔。 有一个心理学家我非常喜欢，他打过一个比喻，他说：“写作之难，在于要把网状的思考用树状的结构最终体现在线性展开的句子里。”就是我们想表达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在我们脑子里面是网状的，它存储在我们大脑的新皮质里面。（如果你对新皮质这个词不是很熟悉的话，可以去听一听第十九期叫《无尽的探索》，我觉得它里面讲了我对知识是怎么积累的，以及是怎么去网络存储的。） 然后网状存储的这些大脑新皮质里面的东西呢，我们在写作的时候其实是用思考的方式把它形成一个树状的结构。但是最终我们要变成语言呢，它是线性的一个方式。比如说我这本书里面有一节课叫作《好公司等于好股票吗》，当我写这个的时候，其实我脑海中有关这一章相关的知识其实是一个网络结构。比如说有安全边际，股票的背后是公司；比如说有投资要分散，公司很难去估值等等等等。每一个知识点下呢，其实我还需要去找到相应的故事，因为这些故事呢才能够帮助读者去更好地理解。比如说拿公司持有过程中的那些波动来讲吧，我可能就会讲我自己投资中国平安的经历；比如说刚才我说的公司很难估值的那一点来讲呢，我可能就会举巴菲特投资苹果究竟赚的是企业增长的钱呢，还是估值的钱这样的故事。我需要在脑海中把这些相关的知识点以及每个知识点对应的故事变成一个树状的结构，它的目的其实是希望找到一个读者能够跟上并且不断获得愉悦感的一个逻辑，这样的话我才能够让读者紧紧地跟着我的节奏，对不对？然后这个树状结构的组装完成之后，我最终还要像在一团毛线球里面去找那个线头一样，把我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第三句话线性地写到纸上去。 我刚才在前面跟大家描述了我在那段时间的状态，对吧？每周七天，我需要用折磨自己的方式去写一万字，包括两篇初稿、两篇终稿以及一篇孟岩投资实证周末的文章。所以在那个整整的那三个月的时间里面，我几乎没有任何空余的时间，因为我刚才讲了思考的那个过程嘛，所以任何时候我的大脑都不能闲着，无论是上班路上、工作之余、深夜时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在不停地组装，在把那些网状的信息变成树状，再把它试图拍成平面变成线性的。 这样就带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我本能地抗拒一切与当时的写作无关的、需要占用我大脑带宽的东西。几乎拒绝了所有的朋友在那时候的来访，那几个月里面我没有看完一本书，然后包括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也经常跟大家说等我写完课再说。我当时想的就是等我把课程好好地写完，一切就可以回到正轨了。 最终打破这个非常不好的状态的契机是什么呢？就是那年年底的时候，有一部我非常期待的电影，也是我很喜欢的动画工作室皮克斯的一个电影叫作 *Soul*，就是《心灵奇旅》上映。我是一个非常爱看电影的人，所以按照我的往常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就买票去看了，但是那次我就依然在等，我想等我写完了再去看。但是在那种巨大的焦虑的裹挟下，其实我的状态越来越差，到最后甚至有一天坐在那儿几乎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于是我就干脆把所有的工作扔在一边，去电影院就看了这部电影。非常非常有意思的就是，正是这个过程最终把我从那个恶性循环里面拯救了出来。 我想《心灵奇旅》这个电影很多人都看过，所以在这儿也就不跟大家去赘述它里面究竟讲了什么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它讲热爱、讲目标、讲我们要活在当下，对吧？但是我想去跟你描述一下这个电影最后的那个场景，因为直到现在那个场景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面。在那个——Joe，就是他非常喜欢爵士乐，然后他最终终于赢得了和那个大师吧，叫 Dorothea Williams，对吧，威廉姆斯，同台演出的机会的时候，他和她演完了，而且是一场非常非常棒的演出。他们走出了那个咖啡馆，他站在那个咖啡馆旁边那个街上，他和那个威廉姆斯一起在那儿等着出租车，他突然觉得很失落。我记得他就问威廉姆斯：“接下来我们干什么？”然后威廉姆斯非常非常慢、非常非常平静地跟他说：“明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们再来一次。当我们演到第一百次的时候，可能就会再有像今天这样一次非常精彩的演出。”我现在还能记得 Joe 当时就张大了嘴巴，他非常惊讶，他对这个回答显然并不满意。因为他从小就梦想能够和威廉姆斯同台，能够从事这种爵士乐的演奏，他似乎为这一刻等待了一生，但是真的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然后那个威廉姆斯就给他讲了两条鱼的故事：小鱼问老鱼：“我要去大海，大海在哪里？”老鱼告诉他说：“你现在就在大海里。”小鱼又问说：“我问的是大海，这里只是水，我要去的是大海。”然后老鱼说：“你已经在大海里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时候我就特别有感触，然后就放下了课程，放下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写了一篇公众号的文章。那篇文章的标题就是我现在签的这个名，或者说留的这个言，就是“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的人生分成两段”。比如说课程完成这件事，它不会把我的人生分成两段；比如说有知有行现在在获取金融牌照，对吧，但是我们获取到金融牌照这件事儿也不会把我的人生分成两段；有知有行现在还没有盈亏平衡，但是没有盈亏平衡之前的每一天，我们的这些探索依然非常有趣，盈亏平衡这件事儿也不会把我的人生分成两段；包括我签了五百本书，那我没有急于地去把这五百本书去签完，因为我觉得签这些书的过程和签完了我要做的其他的事儿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把这五百本书签完它也不会把我的人生分成两段。 我记得我之前去看那个《鞋狗》，就是 Nike 的那个创始人和《复盘网飞》，是 Netflix 那个创始人伦道夫写的，在那两本书里面 Nike 和 Netflix 的创始人都写道，当他们最终实现上市去敲钟的时候，他们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很多人可能会说他们在装等等等等那些，但是从我的角度去看的话，我觉得他们真的没有去装，因为人生是连续的。我们在任何一个时间点其实都很难去想象到几年之后在另外一个时间点我们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们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目标当然很重要，但是如果我们人生只有那样的目标的话，其实我们会丧失很多的东西，对。 所以哎呀不好意思，一下子又想了这么多。但是还是想把签的这个这句话送给你吧，就是“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的人生分成两段”。我觉得每当我们急于去做一件什么事儿的时候，都代表我们对它不好奇了，那这个时候我们可能都可以把这句咒语送给自己，就是“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的人生分成两段”。录完这期播客也不会把我的人生分成两段，所以我非常享受我现在去录这期播客的过程。 ### 咒语二：幸福是向山顶努力攀登过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受 [Speaker 0]: 说到这儿呢，就让我想到了另外一句我常说的话。我们甚至把这句话呢放到了我们的瑜伽室，就是那个屋子叫“旅行者”，我们甚至把它放到了那个屋子的墙上。这句话是什么呢？我给这位朋友签的：“幸福是向山顶努力攀登过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受。” 我记得我当时在写《心灵奇旅》的观后感的那篇文章的时候，我说这部电影其实不是在给你讲要活在当下。哈佛大学有个教授，就是哈佛幸福课的那个老师塔尔在《幸福的方法》这本书里呢，给出了他对幸福的定义。他说：幸福既非来源于眼前欲望的简单满足，也不是将欲望的满足延迟到遥不可及的所谓的未来的某一天；幸福不是拼命地爬到山顶，也不是在山下漫无目的地闲逛；幸福是在向山顶努力攀登过程中的种种经历和闲逛。 我非常喜欢这句话。我觉得如果没有全情投入的那些努力，其实 Joe 根本就不会获得和偶像威廉姆斯同台的机会，也不会用他的精彩技艺去征服每一个人，也不会让他忘我地去享受那天晚上那么棒的一个演出。 回到我自己身上，我最近四天录了四期播客，下周可能还要录播客。那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我能感觉到——打引号的是某种游刃有余的。我觉得从我自己身上去看，如果我说的那个游刃有余，或者说我说的那个不紧张，或者说我说的那个我想表达的东西很多时候就像打开水龙头一样自然而然地去流出来，我觉得这些是和我过去几年高强度的输出是有非常大的关系的。无论是我公众号的写作、《投资第一课》的写作，还是我给员工、给我的伙伴在公司里面去写的那些周报，包括录播客等等等等很多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很多之前我似懂非懂的有关写作、有关创作、有关录播客的知识，其实是没有办法真的变成我身上的一部分的。我现在可以在这个房间里面非常放飞地对着麦克风，然后我一边签字一边去自言自语地去说这些，我觉得和这些锻炼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经常有朋友问我说真正的幸福和平静是什么？那我的回答总是引用了之前也推荐过给大家的那本书啊，就是乔丹和科比的冥想导师 George Mumford，他的书叫作 *The Mindful Athlete*。他说真正的幸福和平静其实既不是所谓的佛系，也不是字面意义的活在当下。真正的幸福和平静是既全情投入，又能够留意每一个当下，保持自己的心灵和身体以及环境的连接。这样当我们在任何时刻从我们所做的事情中抽身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可以说我极其专注并且倾尽全力了，同时我们也没有丢掉我们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所以也把这句话送给你吧。我觉得当我们去努力的时候，或者说当我们过于努力丧失了当下的时候，或者说我们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可以去想一想这句话，就是幸福是什么？幸福是向山顶努力攀登过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受，目的和旅程同样重要吧。 ### 咒语三：刺激和回应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成长和幸福的关键就在那里 [Speaker 0]: OK，然后对，我再拿一本。这本书我想签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我也很喜欢，有点长，就是：“刺激和回应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成长和幸福的关键就在那里。”稍等啊，有点长，我写一下。 嗯，我之前在很多书里面，包括《一个冥想者的觉知书》，包括《被讨厌的勇气》，包括《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我在这些书里面其实都看到了这句话。一看到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就是“刺激和回应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成长和幸福的关键就在那里”。 我很尊敬的冥想导师叫作 Joseph Goldstein，他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英文啊抱歉，因为他是西方人嘛，这句话是说：“Responsive, do not reactive.”那翻译成中文呢，就是不要去做应激反应，要去有距离地回应，对不对？ 其实在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呢，我们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很多的应激反应，也就是刚才说的 reactive。然后我们有的时候想逃跑，有的时候想打架，对吧？这些应激反应是进化过程中其实帮助人类能够活到现在的一个非常 legacy 的东西，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去躲避外在的风险，更好地保护自己。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呢，这些应激反应完成了生存和繁衍的任务。但是呢，现代社会里面其实我们面临的环境跟原始社会已经有非常非常大的不一样了，它有更多的给我们带来刺激的场景发生，但其实我们的本能还是——就是我们身体的进化其实还是跟原始人差不太多，所以这个并不能让我们更幸福或者更自由。 那约瑟夫告诉我们的就是，如果我们能够感知到外界的这些刺激，能够在本能的应激反应——也就是 reactive 之前给自己留出一段距离，选择合适的方式去回应，就是 responsive，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寻找到更多的幸福和自由。 所以比如说当你听着这期播客突然想刷刷手机的时候，它就是个刺激，对吧？当别人给你提建议刺痛你的时候，你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时候，它也是个刺激；当你开车走到路上，旁边的车别了你一下，然后你特别生气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刺激；当你看到股市暴跌，心情非常差，然后甚至想马上卖出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刺激。其实在这个刺激的时候，你都可以念一下这个咒语，就是“刺激和回应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成长和幸福的关键就在那里”。往往给自己留出这段距离之后，我们就可以做出更好的回应。 那我在这儿一定要说一下，就是这个并不是在说你不能生气，其实完全不是这样。你当然可以生气，对吧？我经常举的例子就是松下，他的书里面写他在巴黎的时候，甚至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小便去表达他对当时非常不友善的出租车司机的愤怒，对吧？当然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说让你也去小便，而是说我们当然有可能有选择去生气，但是这个生气不应该是 reactive 的，不应该是应激反应。如果我们在刺激下决定我们要生气的话，那是我们人主动的反应，而不是一个本能的行为，对吧？ ### 咒语四：一把宽的尺子 [Speaker 0]: OK，我再拿两本。这个我想签什么呢？就是签我其实一直想写的一个选题。那这个选题呢，我就是标题都想好了，但是因为 flag 倒了嘛，后来就公众号其实断更了，一直不想写了，所以很多我想写的话题呢都没有写出来。但这个话题确实在我脑海里面盘旋了很久，这个话题叫作《一把宽的尺子》。 对，我记得我之前写过一篇叫作《止盈》的文章，对吧？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当时我在那篇文章里面写说为什么我们每个人很想去止盈？因为我们在我们心目中，钱和资产是不一样的。钱是非常确定性的，就是今天的一百块钱明天还是一百块钱，但是资产不一样，对不对？那今天的七百万的资产，明天可能是六百五十万，也可能是八百万，对吧？所以我们就希望在赚钱的时候很多时候去止盈。 我当时其实跟大家说，我说在我心里面，我的投资实证、我投资人现在可能最终的资产是七百多万，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啊，但是在我的心里面，我可能更愿意把它看作是六百万到九百万。什么意思呢？就是我用一把更宽的尺子去衡量我的资产值。那这把更宽的尺子可能包括了偏低一些，也包括了偏高一些。那今年是六百万到九百万，明年呢可能就是六百五十万到九百五十万，对吧？到后年的时候呢可能就 [Speaker 0]: 是七百万到一千万，那在这个区间之间呢，他有可能由于随机性的原因，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在这个期间呢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比如说现在的七百万，也可能是过两天一个随机事件发生，它变成了八百万，对不对？那我再举一个例子，因为我觉得我还挺自豪的，因为大家都很信任我，无论是有知有行的伙伴呢，或者说是我的朋友们，有时候聊天的时候呢，会和我去说一些，比如说我认识的人或者说我的朋友的一些打引号的缺点吧。那我通常的回答其实都是说我看不准啊，我不太清楚，我不太确定，也许可以去再看看。然后我也会跟大家说，我说我们可以用一把宽的尺子去看看。你可以把这个理解为宽容啊，但是我不这么去看，我更看到的东西是说，就像我刚才讲的那个宗萨，他在我很喜欢的一本书叫做《佛陀的见地与修道》里面，他说我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世界的实相——实相的意思就是真实的景象啊，你可以这么去理解——但其实我们看到的是自己的成见。因为我们其实永远是在用自己的认知，并且在自己当时很有可能被激怒或者说被欺骗或者说等等等等那些情绪下面去观察很多东西。那这些认知和情绪其实都会遮盖住我们的双眼，不一定能够让我们去看到准确的东西。所以如果我们用一把宽的尺子去衡量这个世界的话，也许就会好一点，对吧？ 再比如说我们讨论产品功能的时候，其实我很少会对一个产品功能我会说这个东西一定行、这个东西一定不行，因为我觉得未来无人知晓嘛，对吧？就很多事情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而且呢，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我们每个人的感受是对这个世界的非常非常不准确的一个估计。你站在一个非常小的角落里面看到了非常局限的现实，就像我们小的时候说的那个盲人摸象的那个故事一样，对不对？那如果是你能够用一把更宽的尺子去看待你身边的人，去看待你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去看待明天的股市是涨是跌，去看待你现在的账户的资产的话，我觉得你可能都会变得更加平静。因为超过这个更宽的尺子这个预期的事情就变少了，很多时候就不会引发你的情绪了。当然我觉得另外一方面，就是一把宽的尺子的背后，也是因为我们变小了，我们承认我们并不是能够全知全能去知道很多的东西，对吧？所以把这句话也送给你：一把宽的尺子。 ### 让万物穿过自己 下面这句话呢，就写这句吧：让万物穿过自己。然后这句话很多朋友很喜欢。我在小宇宙上的那期播客，我记得2022年1月份的时候录的，当时大概是播放量一周可能几千吧。但是很难想象，当我今天，我记得我上午打开小宇宙的后台去看那期播客的播放量的时候，它现在已经十六万了。我也看到那期播客给了很多朋友安慰啊，然后也帮助大家度过了一些痛苦的时刻吧，我也很开心。但其实我可以跟大家分享，就是当我走进奥马哈录制那期播客的时候，其实我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后来说出那句“算了”，我也没想到这期播客能够给很多人带来那些陪伴和安慰吧。 我很喜欢两个企业家哈，一个叫做曹德旺，一个叫做董明珠。他们其实都说过同样的一句话，都是我看他们的，无论是《心若菩提》的那本书还是董明珠的一个访谈，他们俩都说过同样的一句，叫做“我始终往前走，但我从不往回头看”。我很佩服，但是我做不到。我记得当我几年前被赶出自己在前面的办公室的那一天起，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面，那一天发生的很多事情呢，总是会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前一段读托尼·法德尔——就是iPod的创始人，后来他又创建了Nest，他把Nest卖给Google之后呢，后来种种原因吧，被迫离开自己一手带大的Nest，也离开了Google——他就说他当时感觉像死了一样。他的原话是说，他说你把那么多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项事业，但是这些东西说没就没了，这就好像是自己的肢体被人砍掉，这就像是一位你深爱并且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友永远离开了你。然后他说了一句我非常喜欢的话，叫做“万物皆有半衰期”。他说任何这样的事情，其实你需要时间，一年、一年半、两年，最多两年之后，他说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开始新的生活了。 “让万物穿过自己”那期播客到现在是一年多了，然后从我被迫离开自己的公司大概也有三年多了。说实话，我现在回头望去的话，我真的会感觉到那些东西早就穿过我自己了，我也感到非常非常的幸运，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幸运。因为如果回头去看的话，我觉得无论是惯性也好，惰性也罢，我自己是没有办法拉着自己去走出当时的那个非常痛苦的环境的。在那个环境里面，虽然说我在做着我喜爱的产品，但其实我不得不去面对很多我根本就不愿意去打交道的人，以及不愿意去应付的事儿。但我觉得就是那些现在看起来他真的是在帮我的人，他们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了那个自己根本把自己拉不出来的泥潭。没有那一……那我想我也不会在这三年里面有这么多的发现，对吧？《投资第一课》、播客、存钱账户，以及我们现在对内容的理解、对投资的理解，以及我现在加入有知有行的更多的非常志同道合的有趣的伙伴。那我们在一起发现更多的秘密，未来我们还能一起创造更多的东西，我觉得特别美好，对。 所以我记得我以前还有一句咒语叫做“all shall pass”，就是一切都能过去。然后我记得那一个有一个印度的电影叫做《三傻大闹宝莱坞》，对吧？主人公经常说的一句话叫做“all is well”，是不是？就是都会好起来的，都是好的。我觉得这些话其实不是鸡汤，真的，当你有足够长的时间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我们是很难参透事情真正的好坏。所以当很多情绪袭来的时候，也许你也可以用我送给你的这句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这句咒语吧，就是“让万物穿过自己”，对，不要在自己心里面留下那些可能让我们走不出来，或者说给我们带来成见，或者说给我们带来痛苦的那些房子吧。 ### 场上没有别人 下一本呢，我想签这个：场上没有别人。等一下啊，场上没有别人。呃，这句话是我和肖宇老师，我们俩在录《无人知晓》的第四期的时候，我们俩各起了一个标题，然后他起的是这个标题，我还很喜欢这句话。因为我们俩都很喜欢打网球，那打网球的时候呢，你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就是我们有很多、非常多的心理活动。比如说，现在打过去的这个球他能不能够接得住，对吧？比如说，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的这个二发能不能够发得去？我的一发刚才已经失误了，我的二发会不会继续失误？以及说如果我这场输了我就是第一次输给他，更甚一步如果第一次输给他他又跟同事讲了或者说跟其他的朋友讲了怎么样？那有知有行现在我们在做我们自己的网球联赛嘛，我们也有积分，这个积分还被我发在了微博上。如果我输了的时候，我会不会发到这个微博上，大家就说哎孟岩你的网球好像也不怎么样吧，既然别人也能打赢你，对吧？等等等等。其实你会发现，你的身体在网球场上打球，但是你的心去考虑了非常非常多跟打球、跟你自己没有关的东西。但其实场上只有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心目中在意的东西太多了，对不对？ 就包括我在这儿去录这期播客，我觉得我现在真的能够放下很多的东西。我觉得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会去在意很多，比如说录成什么样啊，播放量会怎么样啊，会不会能够有幸被小宇宙的伙伴们推荐上首页啊（括号，这里面疯狂地去cue小宇宙的伙伴哈），然后比如说嗯别人听到这期播客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冗长啊，等等等等等等那些东西。但是呢，这些东西我们能控制吗？我觉得我们不能控制。那我觉……我真正能控制的就是我是不是在努力地全情投入地在去做这期节目，以及是不是这个是我非常有强烈的感受，以及我非常享受去做的一件事情。 前两天还有一件事儿我想分享一下，就是我不是同时也在写微博嘛，然后微博上它有一个功能叫做金V，就非常有意思。就是你一个月的阅读量吧超过了一千万的时候，他就会头像旁边给你加一个金色的V。因为我的微博其实发的不多，可能几天发一条，所以我的那个一直没有到。但是我就记得是在去年疫情我当时感染新冠那个病毒的时候，当时就因为写我的病情，可能每天要写两条，哎就每天写得多了嘛，然后阅读量也大。有一天呢就收到了微博给我发了一条自动的信息，就说你已经被升为金V了。然后我一看我的头像旁边果然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金V的标志。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会发现这个标志会潜移默化地会去影响我的行为。比如说你今天不想写的时候，你脑海中真的有一个念头就说哎呀今天要是写的话今天的阅读量就没有了，金V可能就没有了。而且特别有意思，他的那个金V的设计还会利用我们人的这些东西，所以他时不时隔两天就会给你发一个说你这两天的阅读量有点低，如果你不努力写作你的金V可能就要失去了，哦就类似的这些信息。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发的时候可能就没有被你真正的那个表达欲望所控制或者说所支配，而是被这个金V他在外部驱使着我们，赶着我们去，拿皮鞭子抽着我们说你今天一定要发点什么，尽管不是你一定要想发的，但是只要发了就有阅读量，最终那个金V就能保住。于是我后来就做了一件事儿，就是我故意的一段时间没有更，让那个金V消去，因为我觉得我不希望用一个外在的东西去影响我的表达和创作，对吧？ 还有一个好玩的也有关微博的事情，就是前两天呃顾中一老师来找我聊天，当时我和纯银老师和他一起去聊的。然后我们就聊到微博的时候，就聊到微博其实它是可以去清理用户的，我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功能。就是比如说我在清理之前，我的微博上的用户大概有二十多万，但是有很多用户其实已经注销了对吧，或者说他们已经不怎么活跃了。那微博有一个功能藏得很深啊，就是你可以去找到这些账号去消掉。当时我们聊天的时候呢，大家就说其实没有人会用这个功能，因为谁不愿意让自己的用户数显得更多一些呢，对吧？但是这个就和我刚才说的那个mantra，就是那个咒语，我觉得就有关系。我们表达的时候，我们真正的想要做的事情是把我们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有互动，会获得反馈。但是场上的别人重要吗？或者说场上他有别人吗？我觉得没有，我觉得只有我们自己。所以我后来就清理了一下，用户数就变成了更低。我想举这些例子其实并不是说这样的行为有多好啊等等等等，其实完全不是这样，而是说我觉得我们每个人也许都可以帮助自己去打造这样的环境，就是不让自己被一些外在的东西去驱使自己，不让自己落入一些场上的那些可能有无数个眼睛在看台里面去关注你打球、所以你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场上没有别人，只有我们自己。对，所以把这句话送给你吧。 ### 再拉法一点 OK，下一本我想签的就是：再拉法一点，再拉法一点。然后这句话呢稍微解释一下，拉法是指拉法·纳达尔哈，就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网球运动员，我很喜欢他的比赛，也很喜欢他身上发生的故事。在2022年，就是去年澳网决赛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当时的纳达尔其实是伤了很长时间刚刚回到赛场，而且在那个过程中呢，澳网的决赛里面呢他大盘0比2落后，然后在第三盘非常关键的时候，在自己的发球局呢又0比40落后。我记得在当时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一个图吧，就显示其实只有4%的人在那个时候认为纳达尔还能赢了啊，那个来自赌博公司啊等等等等那些数据。但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纳达尔和过去他无数次做到的一样，他又回来了，他最终一分一分、一局一局、一盘一盘把那个比赛赢了回来。纳达尔最近又陷入了，就是从去年吧，去年2022年底到今年初他又陷入了一个状态不好的、包括伤病不断的这样的一个状态。其实就像去年一样，我们每次都会怀疑纳达尔会不会回来，因为他年龄毕竟大了，但最终他总是能够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把自己带回来，对吧？这次能不能回来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在那个去年纳达尔获胜的那天晚上我特别开心啊，所以我记得我当时戴着苹果手表去看，然后我的苹果手表还报警了，嗯因为在不运动的情况下心跳过快超过多长时间他就报警了。我当时就发了一条朋友圈呃，我说我的网球永远都不可能打得像纳达尔那样好，但当我在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叫拉法·纳达尔的男孩，他告诉我，他说别人也许会赢我也许会输，但我永远不会放弃。所以我非常非常喜欢他说的那句话吧，就是呃如果你们喜欢看网球的纪录片的话，可以去看一下记录2008年温网的那个网球纪录片，就是当时纳达尔和费德勒的那一场非常非常经典的、我觉得被誉为网球史上最棒的一场比赛都不为过的那场决赛。在那个纪录片里面其实纳达尔就说出了这句经典的话，就是他也许会赢我也许会输，但我永远不会放弃。我在做有知有行的过程中，包括我在生活中其实也经常会碰到很多的困难，那我觉……人的心是非常非常有利的，就是你的心其实可以支撑着你去做任何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当我感到很难的时候，当我觉得这个坎儿再也过不去的时候，我也会对自己说这个咒语，就是“再拉法一点”。我觉得它很多时候都能够帮助我坚持下去，对吧？我想想那天的那个男孩，所以也把这个咒语送给你，OK。然后把这个放在旁边。 ### 身在心在，有知有行 下一本呢签……我想签什么，签这个吧，就是呃：身在心在，然后有知有行。这句话有多个版本啊，它曾经也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朋友圈的签名档。我想表达的是什么呢？就是第一，我们很多时候身和心不在一起的，对吧？我们在会议室里面可能我们在不停地刷手机，我们在看电影的时候可能我们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我们在打网球的时候想着可能晚上回家怎么怎么样，包括我们在录播客的时候在想这些其他的事情，等等等等。那更好的一个状态是什么？我就说如果说一个人的身和心能够在一块儿的话，进入那种心流状态的话，我希望逐渐能够提高这样的状态在我日常生活中的一个比例。比如说我现在跟大家enjoy地去录一期播客，录一期节目，然后同时在留下这些言的时候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我身在播客间里面，我的心也在这里，对。那有知有行呢就是一个相对应的话，就是我们很多时候其实知道很多道理，对吧？比如说我知道微博虚拟的用户量它并不会带来什么，但是呢由于一些东 [Speaker 0]: 西比如说无论是外在的呀，无论是我觉得二十万和十九万有很大的区别啊等等等等，这些让我们没有办法在行动上去实现。再比如说，呃我一直觉得金融行业里面大家更难做到这一点吧，就是把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和你的行为去做到知行合一。所以其实我自己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一直在用这条咒语或者说这个 mantra 在提醒我自己，我希望能够做到身在心在，能够做到有知有行。这八个字的状态的比例在我生命中越来越多，也希望你是这样哈。 OK，然后下一本是签，签这个吧：“不预测，只应对”。哎呀，“纸纸”字还写错了，但是没关系，据说错版的更值钱。“不预测，只应对”，然后这句话应该最早是出现在霍华德·马克斯的备忘录里面。他英文应该叫 “Don't predict, prepare”，啊就类似吧。这句话我觉得熟悉我或者熟悉有知有行，以及熟悉我们的投资理念的朋友们，其实经常会听到我们说，我也就不用解释了。因为无论是股票市场的价格还是说公司的未来等等等等，很多东西未来都是无人知晓，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预测的。但与此同时，它其实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躺平接受一切了，对吧？我们可以做出最好的准备。 比如说有用户经常问，尤其是上涨的时候就问，常见账户里面为什么有那么多货币的仓位？因为这些仓位其实就是为未来做的一些准备。我记得呃我之前和陈鹏博士去聊了一些播客，那期播客我们俩聊到就是因为金融行业我们做投资理财经常会对历史的数据去做一些分析，以及去做出一些模型来。那这些模型里面经常会出现，就是我们现在发生的一些情况其实没有办法用那个模型去解释。那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其实就可以做两种事情：一种事情就是你可以做预测，对吧？你可以去觉得发生什么；另外一种事情呢，就是我看不懂，我也不去预测，但是我能做的就是我做好准备，做好冗余，做好安全边际。能够保证在任何——不能说任何了，任何有点狂妄了——就是尽可能在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能够有条件去应对，我都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去经受比较大的打击。对，所以这个就是这句 mantra “不预测，只应对”想要去表达的。 下一本我想留言的就是这句话吧：“平静是意识到世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这是我，“平静是意识到世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OK，“梦魇”这句话其实我最早是在《洞见》的那本书，之前也跟大家推荐过很多次了啊，罗伯特·赖特教授写的，有很多版本啊，我觉得我都挺喜欢的。比如说“平静是不介意发生什么”，或者说“我们的感受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准确的估计”，或者说我刚才曾经引用过的宗萨的那句话，说“我们以为看到的是世界的实相，但其实我们看到的是自己的呈现”，包括我刚才讲的另外一个 mantra 就是“一把宽的尺子”，其实都在说这句对不对？就是世界和我们想象的真的非常不一样，我们只是在一个非常小的局部在盲人摸象，再去用我们自己的经验和感受对一个非常复杂的世界，而且变化非常快的世界去做出预测。如果我们能够意识到世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会收获内心的平静。对，所以把这句话送给你。 ### 欢迎来到荷兰 说到人的预测能力很差呢，我就想到了我觉得大家可能非常喜欢的一句话吧，我也非常喜欢，所以接下来我签这个，就是“欢迎来到荷兰”。 [Speaker 1]: 欢迎来到荷兰。 [Speaker 0]: 这句话我很喜欢啊。很多时候我们只能根据当下的事情去线性外推未来的样子，然后在我们自己的脑海里面去模拟未来发生的感受。 给大家讲一个好玩的事，就是我在最近呢录播客，因为大家知道我之前和曹名长老师一起去录《无人知晓》的第六期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次事故，就是我们当时没有按下那个录音键，然后说了半天。有点可悲或者说又有点好玩的事，我们前两天录播客又遇到事故了，就是录到一半呢卡满了，disk full。因为我在上一次事故之后其实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时隔一会儿呢，我就会去看一下录音器，看看上面的那个数字的变化，看看它是不是还在闪动。但是那天可能聊得太嗨了，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就是因为你去 check 一下的话可能会打断你的思路嘛，我那天可能隔了二十分钟才去看。所以当我看到停的时候，我们已经不知道我们自己在没有录上的情况下又聊了多久了。 而且特别特别有意思的是什么呢？就是当时刚好聊到的是什么？就是我们在说什么是幸福。幸福是——就是我前面说的那段啊——幸福是我们全情地投入，但是我们又可以全然接受所有的结果。哎你看，当你去大言不惭地或者说在这儿高谈阔论地去说这个理论的时候，上天的考验就来了，宇宙的考验就来了，它就制造了这样的一个结果，看看你能不能够接受。 甚至这次都不像我和曹老师录播客那样我会有生气，这次连生气都没有，真的我自己还挺奇怪这个变化的。然后我们当时短暂的惊讶之后吧，就做了一些事儿，比如说去看看刚才说到哪了等等等等那些。然后在节目的最后呢，我还即兴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呢，哎我也分不清两期播客哪期先放啊，所以呢我就在这儿再重讲一下吧。 是在我应该是上大学的时候吧，就是和我的一些朋友们出去玩。那个地方的风景非常美，是一个海边的沙滩。然后我们在那个海边的沙滩玩的时候呢，是需要乘坐一个小火车进到那个景点的一个比较深的地方，能够看到更好的风景。那天的天气非常美，就夕阳非常非常地漂亮。然后我们看完了之后呢就往回走，我就在那拍照片，因为我非常喜欢夕阳，我在过往的节目里面也说过。大家都在那个火车那等我，但是只剩最后一班火车了，所以当我拍完照片往那儿找大家的时候，其实火车就 miss 掉了，它已经开走了。没有办法我们就得往回走。 就在我们往回走的过程中，因为当时海边那个天气变化还非常大，一下子就来了非常非常大的一场暴雨。我记得第二天看新闻的时候说，那是当地什么几十年不遇的一场大雨。包括当时的那个景区的情况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安全措施，所以我们甚至有生命的危险，你知道吗？而且我记得当时可能手机也没电了或者等等等等这些。当时那些朋友们其实都埋怨我来着，或者没有埋怨我从眼神里面也看得出来，对吧？因为当时搞得大家确实非常非常地狼狈。 但是事后很多年，当我们聚会或者说当我们有时候聊天回想起那一天的时代，我觉得我们已经记不住我们看到的夕阳和沙滩了，我们能想起来的就是那场事故，就是那个暴风雨。所以你看，我在那期播客的最后呢讲了这个故事。我今天在这儿想，如果没有当时那个事故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个故事的灵感了。 我之前给大家推荐过一本书，那本书叫做《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书里面作者引用了一篇名叫《欢迎来到荷兰》的散文，这篇散文我非常喜欢啊，所以我就把它发到了手机上，我把手机拿出来然后我来给大家读一下。好，我开始读了啊： “我们在计划一场美妙的意大利之旅。你买了一堆旅行指南，还做好了精彩的攻略：罗马斗兽场、米开朗基罗、威尼斯的贡多拉。你或许还学会了几句简单的意大利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激动人心。几个月的翘首期盼，那一天终于来了。你收拾好行囊踏上旅途。几个小时之后，飞机着陆了。机组人员走过来跟你说：‘欢迎来到荷兰。’ ‘荷兰？’你大吃一惊，‘为什么是荷兰？我要去的是意大利！我应该已经到意大利呀，我一辈子都梦想着能够去意大利！’但飞行计划临时有变，他们决定停在荷兰，而你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但重点是他们也没有把你丢到一个可怕的、令人厌恶的、肮脏不堪的、充满瘟疫饥荒和疾病的地方，仅仅是一个和你预想中不一样的地方罢了。于是你不得不下飞机去买一本新的旅游指南，还得去学一门全新的语言，你还会遇到一群原本永远都不会遇到的人。这里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国度，这里比意大利的节奏更慢，没有那么多浮华。等你在这里待一阵子之后，你缓过劲儿来眺望四周，会发现荷兰有风车，荷兰还有郁金香，荷兰甚至还有伦勃朗。 但你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忙着往返于意大利，而且都在炫耀着自己在那儿过得有多好。在你的余生里，你却只能说：‘是的，我原本计划要去那里，我都计划好了，但是没有成行。’这种痛苦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消失，因为失去梦想是一种非常非常大的损失。但是如果你把生命都浪费在哀叹你没有去成意大利这件事上，你就永远不能自由地享受荷兰非常特别、非常美好的方方面面了。” 好，故事讲完了哈。我想说的是，大部分时候我们根本就无法看清当下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坏，甚至它给我们未来带来的意义。以及这些意义其实都是好坏互相去变化的，对吧？比如说事故引发起我想的那个故事，以及那个故事对于今天节目的影响，我觉得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像我们把石头扔进一个水池一样，它是我们没有办法去知道那个涟漪最终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经常会对自己说，甚至有知有行的伙伴在他们发现了一些事情的时候，经常会对我说说“欢迎来到荷兰”。我一听到这六个字我就知道，得，又要有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发生了，对吧？其实我想说的就是，能让本来期待去意大利的我们自己去发现我们被降落到荷兰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够发现心中的难过和遗憾的同时，能够大胆地走出酒店，去看看荷兰这个陌生国家的样子，去看看风车，看看伦勃朗，看看郁金香，我们也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因为生活总是落地在荷兰。 我那天签名的时候还签了一个特别特别有意思的，就是一只猫。然后我在这儿呢也再画一下这只猫，稍等啊。稍微因为画猫的时候可能我这个思维就不太跟得上我说话的速度。哦对，画这只猫的同时呢，我在猫的旁边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是“愿我们都能像猫咪一样自在”。 我非常喜欢猫的自在，因为我觉得他们脑子里面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对吧？而且呢我很喜欢的一个状态就是 “relax but alert”，就是放松的专注，我觉得猫就是那样子的。你看他有的时候用逗猫棒去跟他玩，或者说他去盯着窗外的一个飘的带子，或者说去抓虫子的时候，他非常非常地放松，但是他出击的那一下是非常果断的。对，所以我觉得他那种放松的状态是特别值得我们人去学习的。 另外呢我觉得猫和狗还不一样，就我觉得我喜欢猫的另外一点是它非常有安全感，它不需要去频繁地跟人去确认。它喜欢你的时候呢就过来陪你玩一玩，对吧？但不喜欢你了的时候呢，他就自己待的也很开心，而不像我们人类呢，可能很多时候我们都缺乏安全感吧，我们需要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确认我们是安全的，我们是被爱着的，或者等等等等。所以把这只猫也送给你，也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像猫咪一样去自由自在吧。 ### 咒语与此时此刻 呃不知不觉签了这么多，我看我签了应该有……速度还是要比我直接签字要慢了很多啊，我觉得这也是想象之内的，对吧？ 然后我想最后呢说一说咒语是什么。我很喜欢微信的产品经理张小龙他说的一句话，他在《微信的产品观》那本书里面说“人是环境的反应器”。因为我们人生活在环境里面对吧，我们在这个环境里面会有各种各样因为这些刺激做出我们的反应。但是外部的世界呢它总是在变化的，无论你用无常也好，或者说什么成住坏空也好对吧，这些变化其实没有人能够知道，无人知晓，而且总有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发生。那这些发生的事情呢进而会引发我们各种各样的情绪，以及在我们脑子里面无休止地形成各种各样的想法，让我们非常焦虑。比如说晚上睡不着觉，或者说工作中经常走神儿，或者说让我们状态很差。我们总去猜测别的人怎么想，他高不高兴，他有没有点赞，他为什么没有点赞，他为什么点赞又取消了，对吧等等等等这些。 那咒语是什么？我把咒语比作一个 shortcut，就是中文讲的叫做中断器。因为当我们在脑海里面有无休止的这些想法的时候，或者说我们的那个情绪升起的时候，我觉得咒语就像一个中断器一样，它帮助我们中断掉脑子里面不停地盘旋的那些想法。比如说我刚才举例的像《三傻大闹宝莱坞》里面主人公经常说那个 “all is well”，他也碰到很多事儿，但是他在任何事儿发生时候的脑子里面就会发生很多东西对吧，焦虑、恐惧、害怕。但是当他一说 “all is well” 的时候，他就能够冷静下来，能够让自己去面对现在发生的情况。 所以这些 mantra 的精髓其实在于说，它即时短路掉我们大脑中那些习以为常的、无意识的——我叫它自动驾驶的那些情绪反应和引发的那些无休止的想法。当我们内心念下这些 mantra 或者说这些咒语的那个时刻，就打断了从外界的刺激到我们的脑海里面的想法，到引发我们的情绪，到引发我们的感受以及促进我们的行为这个自动化的链条。也就是说在感受和行为之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前面我们说的在刺激和回应之间有一段距离，幸福和成长的自由就在那里，对吧？ 我之前也跟大家分享过，我觉得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我们没有办法去控制很多的事情，甚至我们能够控制的东西很少，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呢，就是我们能控制的东西也很多，因为我们能控制的是我们的行为。还是举那个例子吧，就像我们把石头扔到湖面里面，这些微小的行为往往能够引发我们做出一些微小的改变。这些微小的改变呢，在我们身处的环境里面，我们身边的人以及我们内心的想法呢又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这就像是把石头扔到湖水里面，这些石头扔进去引发的那些涟漪呢，它慢慢地去影响了我们周围的环境，影响了我们脑子里面的想法，慢慢慢慢一步一步地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觉得这个就是咒语的含义吧。 最后呢我就想分享一下，也签一下我平时也经常跟自己说的，我突然觉得我就要用这四个字作为今天这期节目的主题了，就是“此时此刻”。“此时此刻”呢是许巍的一首歌的名字，也是我特别喜欢的四个字。在当时我选择《无人知晓》这个播客的名字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此时此刻”。我为什么很喜欢这四个字呢？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的生命呢是由无数个此时此刻组成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不拥有过去对吧？那些过去已经过去了，它们只在我们的回忆中有时候去折磨我们，有时候去对吧等等等等。我们也不拥有未来，因为未来还没有来呢。我们能够拥有的始终就是我们当下的每一个时刻。对于我来说，在这个当下我最好的选择就是珍惜此时此刻，是去体验、去感受、去专注到一期没有人会知道是什么样的播客节目的录制里面去，比 [Speaker 0]: 比如说我在网球场上的时候，我现在有一个习惯，当我发球的时候，我会把那个球拍五下。那拍五下的过程呢，有时候我会告诉自己说，此时此刻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我能拥有的就是发好这个球，把这个球好好的抛到空中，自己半蹲，然后跳起来、把球打过去。然后随即你脑子里面想象的那些东西，过去的比赛比分、未来的微博上大家怎么评论，其实都是不存在的。你能拥有的就是在当下你对那个球的那些感受，然后包括你打出了一记很好的发球以后你自信、很愉悦的那个感受，对吧？ 所以我觉得就还是回到我们刚才说的，我觉得很多东西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但是我们唯一能够控制的是我们自己的行为，而且我们唯一能够把握的就是我们去做这些行为的、我们每一个真实的此时此刻。就像上一期播客我和我对面的那个嘉宾我们在那儿侃侃而谈、高谈阔论的一样，我们真的能够选择的就是全情投入地去做好每一件手头的事情，但是坦然接受并不受我们控制的结果。在这个同时呢，我们期待未来慢慢展开，对吧？ 我在签这些书的时候，其实我的伙伴就问我说——周五嘛，因为当时我签到可能八点多了，我的一个伙伴他以为公司都没人了，他来这儿的时候发现我还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在那儿签那些东西。他说：“你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字啊？就是你‘孟岩’两字早点儿签完不就可以去干别的了吗？”然后我当时问了他一句问题，我说：“我去干什么？”他说：“回家呀，或者刷刷手机呀，或者说去读读公众号啊，或者说去打个网球啊，都行对吧，等等等等。”然后我当时又问他一个问题，我说：“那些事情就一定比我现在去签名重要吗？或者说我怎么去衡量那件事情和现在这件事情哪个重要呢？是因为我更开心吗？还是等等等等怎么样呢？”我记得我忘了在哪本书里面读到过，就是当你非常想要快速地完成一件事儿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希望把这件事儿沦为过程，对吧？比如说我们可能每天上班的时候非常快，就是因为来到办公室是目的，但是在路的过程里面其实我们并不关心那个过程里面会带给我们什么，对吧？ 之前曾经推荐给大家一本书，那本书叫做《身心合一的奇迹力量》，是一个网球的教练。他告诉我说，他说很多教练在教人们打网球的时候说，你真正重要的其实是盯球，一定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球上。但是他说这个方法是错误的，因为你教大家盯球的时候，大家太过用力地盯球的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干扰，你就没有办法去专注到那个球上面了，对不对？非常有意思啊，其实，但是真的是这样的。他说真正的好的方法是什么呢？是你对每个球去好奇，就是每个打过来的网球，它的旋转、它的高度、然后它的落点，以及它在你球拍上回球的时候形成那个感受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真的是对每个球都好奇的话，其实你绝对会做到专注。 这就让我想起来我前两天去医院去看病，因为当时我要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每隔一个多小时去监测我身体的某一个指标，所以我四点多就起床，然后打车不到五点就到了医院。那个医院呢是北医三院，是我的大学旁边的一个医院。这条街我大概从我大学到现在，我可能走了真的是上千次都不止吧，就是非常非常熟悉。但是当我那天从早上四点多到那条街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很多我原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过的东西，包括招牌啊、包括路上的一些东西，包括那天早上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听到鸟的叫声，我甚至能分辨出来有几种不同的鸟它们的叫声是不一样的。这些在我平时是完全、完全没有感受到的。 所以我想举这么多的例子，其实想说的都是我们经常会跟大家说应该专注，对吧？但是我觉得专注背后更重要的其实是我们对我们此时此刻的事情发自内心的好奇。比如说每个打过来的网球都不一样对吧，每一次工作我去录的播客都不一样，比如说每一个我们做的产品功能都不一样，都非常有意思，有可能有新的发现。或者说我在这签的每一个名它都不一样，那即使是我签“孟岩”，我签的这两个字可能在每一本书上都不一样。那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可以创造出更多好玩的事情。我待会儿可以让我的伙伴在 show notes 里面可以让大家看看我的创新，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比如说“让万物穿过自己”这六个字我签了非常多的版本，甚至有一个版本因为不是“穿过”嘛，我把自己穿到了第二页，对吧？然后我刚才说我签了一些猫，就连这些猫的简笔画的样子，我也画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简笔画。 如果说生活中的事，目的和过程它是一个光谱的话，我们有很多的事情是目的，有很多的事情是过程，对吧？对很多人来说可能签名就是个过程，因为目的可能是很多朋友希望这个书上有作者的痕迹，所以啊我不得不完成这么一件事儿。再比如说录制播客可能也是个过程，那最终的结果是那期播客以及那期播客的播放量等等那些，对吧？比如说做公司它可能是一个过程或者是个结果，这个结果呢是有知有行能赚很多钱，最终能够上市，然后我再把这个有知有行卖掉，换得了很多钱等等等等。如果说目的和过程是一个光谱的话，我希望在我的生活中我享受这个过程的占比更多一些，为了目的而牺牲掉过程的那个东西变得更少一些，因为我们能够拥有的只有此时此刻。 所以我前两天还在和一个朋友聊天，我说我对我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这个满意的背后我当时其实没有想清楚，但是我觉得我录到现在反而自己想明白了。我觉得在我目前的生活中，可能我没有那么多的目的，在我生活中有非常多连续的过程，这些过程本身就是我很享受、很追求的。没有金融牌照，我们和雪球合作做的那个东西，我也会全心全意地把它做好，我没有期待说等到我们的牌照获取下来的时候我再怎么样怎么样，对吧？或者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盈亏平衡，但是我不会因为那个目的急于地去做很多我不想去做的事情，我可以用别的选择去解决那个现金流的问题，但是我依然去享受我们现在创造的每一天。 包括我现在去签名，我觉得它也是一个过程，签完并不是目的，而是我签的每一个，或者说我给大家去留的每一段话，我觉得都会非常非常有意思。我甚至可能能够看到当读者打开这本书，他看到一个他完全没有想象到的画的时候他的那个表情，或者说带给他的那个 wow 的那个时刻，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对吧？ OK，然后一下子又说了这么多，那还是谢谢你能够收听这期节目吧，也谢谢这些……因为我在同时说话的时候签字可能就不如我只签字的时候我觉得那么美观了，希望大家谅解吧。也谢谢听这期节目的这些朋友，我觉得我们共同创造了一期有趣的节目。它可能在播客史上也没有人一边签名一边在干着别的事儿一边录下一期播客，至于大家听到什么感受呢我也不知道对吧，但我也不管了，反正场上没有别人。那也希望大家到时候用一把宽的尺子来衡量它，如果不好玩你就心里默念“欢迎来到荷兰”，因为它也许会引发一些我们谁都期待不到的一些变化。 最后我想写一份独一无二的或者说留一个独一无二的言吧，作为今天的结尾，也作为今天节目的这个结尾吧。嗯，写一句什么呢？今天是我想想啊，二零二三年的三月二十三日，我想写这样的一句话吧，就是：谢谢你和《无人知晓》以及我的听众一起创作了一期有趣的节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趣啊，然后玩了一场有趣的游戏。嗯，最后写个什么呢？哎对，我突然想到，就是哎呀这个是不是有点东施效颦？就是当时巴菲特在回忆他第一次读到格雷厄姆的那个《聪明的投资者》里面有关“市场先生”那一节的时候，他就说他读到那本书后来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一生，他说那天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一天。所以我最后想送给这位朋友一句话，就是希望许多年后回忆起来， [Speaker 1]: 许多年后回忆起来， [Speaker 0]: 你会觉得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今天是荷兰的一天。孟岩。 好，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对吧？那如果收到这本书的那个朋友刚好是《无人知晓》的听众的话，我也欢迎你照个照片发给我，我觉得会是非常有趣的连接，对吗？好了，那就这样了，然后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些 mantra，这些咒语，也希望它们能够给你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我们下期再见，拜拜。一个人，我没有，因为…… [Speaker 1]: 。 [Speak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