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三個水槍手 date: '2026-06-06'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r3HYIt-jzU speaker: 三個水槍手 tags: - nationalism - brand-positioning - marketing-strategy - consumer-behavior title: 节目对话探讨华为的商业民族主义、品牌溢价与舆论争议 summary: 对话围绕华为展开讨论，分析其如何将品牌与爱国主义及中美博弈叙事绑定，形成特权形象与高端溢价；同时探讨了任正非与余承东的内外表态差异、企业内部加班文化、芯片受限与软硬件争议，以及相关消费者维权等社会现象。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business-entrepreneurship area: finance-wealth project: [] people: - 任正非 - 余承东 - 孟晚舟 companies_orgs: - 华为 - 苹果 products_models: - 问界 M9 - MateBook - 鸿蒙系统 media_books: - 《华为基本法》 status: evergreen --- 比如说他看李老师，李老师发了有个现钟事件哈，明天湖南省来了，说我们今天这个新中心说怎么没有那个事件。他肯定全世界安全感焦虑最重的，排前 10 应该有他。我觉得他怎么忍得住不去关注李老师？不是李老师，说不定马斯克已经介绍给他了。对对对，马斯克说是这号，你看一看。对对对对对，这挺有意思的，免得你陷入这个信息茧房。 好，我们上次最近有一期节目还挺受大家欢迎的，但也很有争议了，就是我们聊这个基本盘的节目。但不管怎么争议，那里面很多人说我对小米有偏见，这个我们再说，就是有偏见是没有偏见，我正常的看法。但很多人都认可我们对华为的看法，说这个喜欢华为的估计是这个基本盘无疑，所以今天我们就可以来聊聊华为。 我这个题很有意思，我想先请问二位，就是你们对华为的哪个产品比较有印象？ 我因为对孟公主存在那个事情，让我很难对它有任何产品的印象。 没有？那你见过它那个——但是亲眼我也没见过，我不知道你们亲眼见过它那个三折叠屏的手机？你们见过？ 我见过，亲眼见过。 你在哪里亲眼见过那个？那个不是你来日本之后才发布的？ 我也会接触一些大款朋友来东京。 我对那个东西压根就不感兴趣。 不是，你本来对电子产品就不感任何兴趣，你看你现在用什么手机？ 苹果。对，苹果。但是我们做行面率是清一色的苹果手机、苹果电脑，我们真的是沪田丰收的苹果人。 那你那个苹果手机确实很老了，你是苹果几你都不知道，我怀疑。 不知道，它不坏咋办？ 对对对。假如你，你对华为产品有什么印象？ 三折叠的，我是在东京饭局上见到国内来的企业家朋友展示。 你们企业家朋友都很多。 我还没有摸过那个三折屏，但我摸过的是那个两折的那个大的，就是一打开之后是个方的，我不知道那个型号。 也是 Mate 系列的。背不出来他们型号名字。 然后华为这个企业，我觉得最神奇的是说，它是中国所有企业里面把自己跟“国货”这两个字绑得最紧的。然后这是一种商业民族主义，我觉得这是我对华为几乎是最大的印象，就是商业民族主义。 不是，像商业民族主义多了去了，娃哈哈不也是？ 我说哪有商业民族主义像华为这样搞？ 华为是——华为这事儿挺有意思的。首先，任正非是旗帜鲜明地反对爱国营销，反对商业民族主义，经常在发言里夸苹果，经常说美国产品技术是要说我们要谦虚，不要妄自尊大，不要搞这个爱国营销，要学习苹果。 那你看，他是豁免的。你说中国其他谁、哪个企业家，不被骂病、骂死了？ 对。 但任正非就是豁免的，因为他是华为的创始人，他才敢夸苹果，别人不敢。 对，你说这个很有意思。但我的意思就是说，华为这个爱国营销，其实他们在企业内部有两面。真正来扮演爱国营销的更多的是余承东，余承东天天高调买华为手机是爱国；任正非老是扮演那个特别谦虚、特别谨慎的角色。但是这就是华为的一体两面，特别有意思。 我对华为的产品比较有印象，但我也没摸过、也没看过，就最近华为那个问界汽车。你们对这车有印象？ 我没开过。它外形有点模仿林肯那个 Navigator。然后很大，很贵，那不是一个便宜车。这个问界 M9 价格多少钱？给你们猜一猜。 这车应该上百万了。这车是 80 万到 100 万。 这车是个量产车。它不是一个闹着玩的高端车。 我觉得应该是 80 万到 100 万之间。 没有那么贵，47 万到 67 万。 那也很贵。 好，那你们猜，这么贵的一个车，我们就说问界 M9，你觉得它一个月能卖多少辆？到这个价格的车。 我对汽车真是没有……我好好猜一下，5 万辆？ 那就太高了。我觉得 5 万辆大发了，我觉得一个月能出个 300 到 500 之间就算是…… 不不不，那你也说太少了。 他不会那么猜测。比如说 1.5 万辆？ 你猜对了，是这样的。 这么多！ 他最高峰的时候，2024 年的五月份左右，一个月最高峰能卖 15000 辆，但都在 1 万辆以上。但最近已经跌到了两三千辆。 但最近跌不止它，国内的电动车都在跌。而且它这个价位在哪儿，电动车上当只上一回嘛，你开完一回之后，第二台车再买电动…… 但在 2024 年的五月份的时候，华为有很多不同的汽车型号，它在里面是排第一。华为汽车是一个很高端的汽车，可不是个便宜汽车，这是很不一样的。 而且我们三个今天做这个节目说华为，其实是非常有风险的，如果在国内说不定要坐牢，华为就这么厉害。华为已经有好几起因为在网上骂华为判刑的例子，而且赔得倾家荡产。 对对对对，判刑赔的。 就是 2017 年华为那个手机，我也忘了，应该是 P10，它那个闪存，就是里面的内存，它的规格是有国内外歧视的或者什么东西，我忘了具体问题，反正就是所谓的闪存门。然后网上有个人就写了这个，号称杜撰了一个任正非的内部讲话来说这个闪存门的问题。最后这是刑事处理的案件，发这个文章的人是刑事处理；转发这个文章的人是寻衅滋事，最后免于刑事起诉。也就是说，以你最熟的刑事立案，只是最后免于刑事起诉。所以说连转发这个东西都要碰刑事处罚，那不是一般的金身护体。 所以像我们三个今天这么聊，在国内的话应该是……它一定是特权企业，这个不用讲。 所以你刚才说它是一个商业民族主义，我觉得它可能比商业民族主义更往前，和权力捆绑得非常密切，否则就不能像孟晚舟那么救回来。 当然。但孟晚舟那个事情我觉得其实挺有意思的。华为是一个这么金身护体的一个企业，但是民众对它又充满了热爱。刚才说那个是对的，华为登上这个民族主义高峰的事件是孟晚舟。那你觉得孟晚舟这个事情为什么这么有指标性，这么触动人？因为中国搞民族主义营销的企业多了去了，华为到底踩中了哪些情绪？ 它完成了一次悲情叙事，关于爱国主义的悲情叙事。就是说华为的大公主，因为我们国货要走出去，然后被美国人掐，被美国人人为制造障碍来扼杀我们民族企业的国际化进程。它是一个悲情叙事，而且什么电子镣铐、不能自由那些图像传回国内。虽然我们这些偏自由派的人士会比较强调说，人家一套西装 7 万美金你是买不起的，人家住大别墅，项链是什么牌子。 你看这个也是，如果其他人像任正非一样说美国好，其他人像孟晚舟一样用这种奢侈品，是有争议的，但在华为身上就不会，大家都能接受。 我觉得讨论它这个豁免权到底怎么获得的嘛。 而且我觉得孟晚舟这个事件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点，她是 2018 年卷入这个事儿的，但孟晚舟释放回国是 2021 年。我觉得 2021 年对中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年份。我看过一本书，这本书非常非常的好，而且对于中国近代史的描述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就那个《一年记事》。 那是著名的李厚辰的最有代表性著作。 你这个就是不捧哏，不懂捧哏。我们听众朋友觉得太真了，真的信了怎么办？气氛哄到那个程度，叫绝不骗人。 这本书最开始有一个观点，也是我的观点，2021 年确实是中国民众对于国力和民族情绪的最高峰的一年。2021 年的时候，中国的疫情防控跟全世界比自以为有优势。欧洲、美国，当时全世界都在求着中国物流加口罩之类的，至少营造出这样的一个气氛，全世界都不行，我们还在坚持生产。而且 2021 年的出口大增，2021 年也是中国房价和土地财政收入的最高峰。2021 年确实是中国的某种顶峰。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 2021 年中国的 GDP 到达美国的 77%，是最高值。 所以说 2021 年是天时地利人和，对华为来讲。天时就是疫情的第二年是中国疫情表现最好的一年，因为 2022 年这个矛盾就爆发了嘛。地利可能就是当时中美关系跟中加关系也是在最低谷，特朗普从 2018 年的贸易战到拜登的小院高墙，两国的关系在最低谷，需要这个战狼叙事。人和当然就是华为在中国是非常重要的企业，而且孟晚舟尤其回国那场大戏搞得像是什么英雄归国一样，他们也很会表演。而且孟晚舟一下飞机不就说“想念我的祖国”，从舷窗之外看到祖国心潮澎湃。 你要看那个外宣叙事包括内宣叙事的重要性是什么，就是孟晚舟替这个国家背负了屈辱，背负了惊险，背负了敌人的折磨，而且是战胜了的。我觉得孟晚舟开启了一个范式，这个范式甚至老 A 都贴过，就是政府救你回国。首先孟晚舟回国不是华为跟美国达成协议的结果，是中国跟美国达成协议的结果，也不叫换囚，是换人质嘛，孟晚舟是把另外两个 Michael 换回去的。所以这是国家的直接介入，是国家挽救了这个人，是外交结果。 我觉得这个事情从当时来讲是政府和底层民众非常一致的一个互动。 我认为它有个基础是什么？假如说李小琳，李鹏的女儿在那里被抓，大家说到不了这个效果。 为什么到不了效果？前期做了一个叙事，说一个中国企业家白手起家做到世界最厉害，这里面的核心还不是说是企业或者怎样，电力也是企业。李小琳到不了那个效果，也不是因为李鹏的三峡大坝两大恶行，而是因为孟晚舟身上代表的华为代表的是一个新生的高科技的形象，代表的是 21 世纪崛起中国的形象，而且是中国战胜美国的一个符号。因为华为这个企业被美国制裁嘛，华为又肩负了中国芯片突破美国小院高墙封禁的重任，所以华为在中美竞争和中国突破美国打压上就是一个最典型的符号。华为代表中国能够突破美国打压，也是中国成功了、厉害了我的国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志。 所以孟晚舟这个事情确实是……我觉得余承东现在其实是在拾孟晚舟这个事件的牙慧。如果没有孟晚舟这个世界事件在前，华为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成为一个金身不倒的民族主义代表。但我隐隐又觉得，在孟晚舟被扣留之前，华为其实已经在走这个民族主义叙事了。 比方说国产手机对苹果，当时三星是哪年走的？一几年？三星是 Note7 出了大问题，现在三星没有退出中国市场，但 Note7 的爆炸当时导致了三星在中国的口碑大问题。 华为被赋予了一种中国高科技企业形象，要去跟西方先进资本主义对抗的前线，它是最前线那个战士，这是它的叙事。而且我觉得在孟晚舟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迹象了。 最开始是 5G 标准，华为引领了 5G 标准，在国际电信联盟之上，华为的标准成为了国际 5G 标准之一。但其实这个事儿背后有一个政治角力，国际电信联盟把中国的当做标准，背后是因为中国给国际电信联盟给了很多钱。当时在那一阵，中国有很多人去当国际电信联盟和国际刑警组织的总干事等等，是因为这些机构就跟 WHO 一样收钱办事嘛，这些机构都缺钱，然后中国给钱，美国又不愿意给钱。所以当时国际电信联盟好像是中国工信部以前副部长在当总干事，在投票上有投票权，就把这个带入进去。 华为在那之前其实就是有这个东西，但孟晚舟可能把它推得特别特别高。任正非在商业上确实有他成功的地方，符合中国很多年轻企业家的成功学标准。 在这之前，我对华为最大的印象就是所谓的《华为基本法》。《华为基本法》就是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多少必须投入研发，所以华为以前给人的印象是一个特别重视研发的企业。那这个在中国确实是能得到一定的认可的，因为那个年代中国很多企业还被人诟病说天天就只做营销，没有硬本领。华为因为这个《华为基本法》被当做一个很有硬本领的企业，当时是这么个情况，跟民族主义有一定的关系。但我觉得还是随着中美竞争的推高，它被推到了前台。 华为在历史上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企业。我上大学的时候，本世纪初，当时在电信界有一个说法叫“巨大中华”，巨是巨龙，大是大唐，中是中兴，华是华为。华为是排得比较靠后的，那个时候大家对华为的感觉和印象是它是一家做通信硬件的民营企业，刚开始做交换机之类的。到后来慢慢慢慢涉入，尤其是华为的崛起跟“一带一路”是有关系的，中国在非洲的援建，在西亚的一些援建，尤其是电信工程、信号塔之类的，全都是华为的硬件。 当时非洲的那些小国家航空业比较差，埃塞俄比亚一年会掉下来十几架飞机，这样夸张的空难。但是非洲空难的飞机里面，只要有掉下来的飞机上面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华为的员工，华为当时在非洲的人很多。夸张到什么程度？从中国、从深圳飞阿布扎比或者飞迪拜，经迪拜转机去往非洲的航班里面，基本上每架航班上都有华为的员工。 在中国正式搞“一带一路”之前——正式搞“一带一路”是 2015、2016 年初张高丽开第一次工作会议开始的，但我记得我毕业之后没有两三年，其实就产生了一个大家半羡慕半调侃的工作，就是被华为派到非洲去。那工作被当做只要去那儿是攒钱的，因为在非洲花不了什么钱，工资非常高，补助很多，但是又有点危险。你去那儿攒个四五年，只要能扛住那个风险回国来，那会儿刚好买套房成为百万富翁。也就是说华为那个是一个跃迁路径，因为一般人在 2012 年之后已经没有信心能够靠工作买房了，那房价！但是华为就被当做一个非常奇特的职业路径，你被华为派去非洲三四年回来，那钱就能够在北京、上海买套房，或者在深圳买套房。这是一种很多人挺羡慕、很多人觉得有点奇怪的工作。所以华为确实早年给人跟非洲通信建设绑定的印象。 其实我还记得华为早期有另外一个印象，现在华为也不太提，现在反而小米在弄，华为最开始手机的一个卖点是跟徕卡合作。手机背面都有一个徕卡的标，虽然跟徕卡合作也就是钱而已。华为早期的手机背后的相机都是徕卡，华为每年的高端手机都是跟保时捷设计公司一起合作的，华为当年最高端的手机是华为保时捷手机，背面有保时捷的标。你很难想象华为现在做一款这样的手机，又是徕卡又是保时捷的，好像已经不是华为的风格了，但华为早期的风格其实就是这个风格。可能从 Mate 系列、P 系列开始，还是有挺大不同的一个形象。 刚才我们已经提到了点，任正非三番五次明确反对爱国营销，而且夸奖苹果，你觉得为什么他几乎没有恶评？大家都觉得任正非真厉害。而且任正非有点像王石、郁亮这种风格，任正非经常火的是在内部写公开信被社会上知道，而且公开信一般都是危机重重，说要危机意识、忧患意识，不要盲目自大等等。任正非是不是也受很多商界人士的吹捧，觉得这是中国企业家的一个符号？ 任正非主要是这样：华为坚持不上市，所以很难从公开数据上看到华为的实力。但是它又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企业，比方说它能够给员工开出 200 多万的年薪，可以承包出口硬件的多少百分比。我甚至在深圳机场的书店里面，小电视屏幕上面在放课程叫《跟任正非学管理》之类的。他在中国的高科技企业家中树立了一种特别厉害、特别懂管理的形象。虽然任正非本人未必懂现有的芯片级相关技术，但是他能够把一个企业做大。而且他的神话是这样的：他 43 岁才开始创立华为科技有限公司，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间能够变得这么庞大，那他一定是有两把刷子。从管理的角度、从企业经营的角度他也有一批粉丝。 任正非的内部公开信经常会传达某种企业经营思路，比如他经常说什么“储备人才不储备美元”，好像有某种企业经营的方法。在深圳的一些中小型企业家的群里面和线下组织的企业家俱乐部里面，会流传什么任正非语录、任正非谈管理 100 句，都是那种公众号的流量小号去整理的那些东西，但真赚钱。如果说这个活动还能够让任正非过来讲两句，保证卖 3000 块钱门票是有人买的。 我搜到任正非反民族主义真的是很直白的。他在一次记者采访的时候说不能说用华为产品就是爱国，不用华为就不爱国；华为本质上是商品，消费者喜欢就用，不喜欢就不用；华为广告从未说为中华民族而自豪，公司内部不应该煽动民粹。《南华早报》采访他，他说华为要学习美国，因为美国很强大，狭隘的民族主义只会让我们落后；华为内部从上到下都听不到任何反美的口号。2019 年还对 Bloomberg 说，如果说中国要报复苹果公司，他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个事情。你看这些话他说就行，其他人说就被骂到死。 你说华为反美这个事儿不遭反噬，另外一个在中国大家都反对的就是资本家压榨员工。华为的 996 文化和所谓的奋斗者文化是非常恐怖的。我可以讲个真实经历，我以前做咨询公司，去华为投过一次标。投标的时候有很多公司在那等着排队进去讲方案，我就在走廊上随便走，看到走廊上一面墙是华为内部的表彰栏，像奋斗者什么的。第一名大概连续三年春节没有回家，连续 2000 多天没有请过一天假；第二名连续三年没有回家，连续工作时长达到多少、连续多少天没有请假。当时我看，哈，这个企业是搞这套的。当时我们去讲标，他们企业一个副总裁来听标，颤颤巍巍端了一个泡满枸杞的茶杯进来，我觉得这有五十往上，结果才 32，说刚刚大病半年归来。当时我觉得这企业太狠了。 华为这个奋斗者协议大家都知道，你进华为要签奋斗者协议，你也可以不签，但不签可能升迁就与你无缘了。你签奋斗者协议有股权作为回报，但是你就要放弃加班工资，放弃劳动者权益，甚至签了奋斗者协议还要放弃无限期合同权。因为在中国你在一个企业连续工作五年以上其实就要转无限期合同，你要放弃这个权利，你在华为的合同永远是有期限的合同，华为想裁你是可以裁得掉的，到点不跟你续约。包括 35 岁优化最开始也是华为，华为有大量的 35 岁被优化。 但是中国人骂 996 主要是骂马云那一句“996 是福报”，但对华为无所谓。华为每年新员工入职去龙华看守所参观，而且华为的管理大概 2010 年前后传出其实是军事化管理。为什么他们攻击马云和马化腾，但是不会攻击任正非？任正非似乎在政治上面拥有某种特权，但是任正非又从来没有承认过，也没有否认过他跟官方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江湖上有很多传言说他跟政府或者跟军方的关系密切。我们的网民特别聪明，特别有分寸感，知道谁能骂谁不能骂。同样是 996 这事儿，马云干就不行，任正非干就可以，在安全的地方批评。 除了网民害怕之外，可能有另外一个问题：马云做的是互联网经济，习总书记说的“脱实向虚”，华为是代表实业，马云是虚。从九十年代开始，正好是中国的通讯业、交换机行业大发展的时候，数控机床、程控交换机，那时候正好是中国发展最快的 20 年。 华为确实给人一种技术精英的感觉。华为一方面有这个压榨，大家都知道奋斗者协议；第二方面大家确实也知道华为很多人只要工作时间到了，拿到了华为的股权，每年分红其实分得不少，每年大几十万。但你反过来说，怎么在阿里巴巴拿不到分红？如果蚂蚁正常上市的话，那不是一堆亿万富翁嘛。你要说工资高，我觉得阿里的工资不比华为低。 我认为华为的发展经历就是不需要你多么厉害的营销，你就按照他的思路，公司像一个熔炉，有一点像日本企业，靠大家团队往死里干，包括跑到国外。任正非讲话语录基本上都贯彻这个思想。 华为的硬件跟国外同行相比的话，外部的报价一定是更有价格优势的，所以它能够进入欧洲市场、进入美国市场、进入日韩市场，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更具体的我们就了解不到，只是说硬干可能是华为刻在骨子里的一种精神，企业文化就是往死里干嘛，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话是任正非的原话还是你刚才说的？ 是我刚才说的。因为我们后来接触了很多在华为的工程师出来之后，他们描述的就是你活着是华为的人，死了是华为的死人。华为里面大家身体不好是很普遍的，工作强度真的非常大。今年国家落实反内卷，不知道华为是不是要落实反内卷。 当然华为现在的地位更特殊了，肩负着帮国家冲击高端制程芯片和 EUV 光刻机的重任，这个也是孟晚舟之后的新任务。过去华为在通信行业是它的基本盘，然后从通信行业进到人工智能、进到芯片行业。 芯片之前就有了。一般中国的手机，低端点的买联发科的芯片，高端点的买骁龙的芯片（Snapdragon），但华为是最早做所谓的麒麟自研芯片，一几年那会儿华为就介入了芯片。第一打破了安卓机芯片的垄断，第二当时还在打破系统的垄断。但是那个很有争议，所谓的鸿蒙系统，因为最开始就是套壳安卓。 他说鸿蒙系统是华为自研的，结果大家把鸿蒙系统底层代码拆包出来，里面全是安卓和 Google 的，整个系统是套壳的一个系统。当然最开始套壳，现在可能里面自己的东西慢慢多起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的，但是反正这个是挺有争议的一个事儿。 我的意思是说，华为有那种做自己技术标准的形象，好像也是他这个企业基因里面一直有着这个点。 对。 我想起来就是你说这个，我想起来每年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的发明专利，硬件企业里面华为是最多的，然后软件企业里面应该是腾讯是最多的。就是这两个深圳的企业，特别喜欢技术优势，特别喜欢注册发明专利。华为每年都大把大把的新专利。 那我们就说，我觉得华为还有另外一个很成功的点，跟我们说的基本盘有关。我们对于基本盘有一个我们的想象，但华为每次——最近几年可能差一点儿了——但2021年最高峰的那一年，华为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优势是蔓延到了普通社会，蔓延到了我们说那个岁月静好人群，他们也觉得华为东西特别流行、特别酷。 我记得当时很清楚，我有个朋友要换一个电脑，我那朋友纯自由派，绝对绝对自由派。他问我换什么电脑，我说你要便宜点换MacBook Air，要高点换MacBook Pro呗。最后买了华为的MateBook。我说：“你为什么买这个？”他说：“我问我周围朋友，他们都说这个特别好用。”因为华为总是有一些在我看来花里胡哨的功能，什么拿手……中国称为微创新。特别花里胡哨的功能，还能转移数据。你就说当时那个屏是这样的，现在华为那个更厉害了，就是全面屏嘛。它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但这面也是屏幕，你要放一个也有虚拟键盘，也有实体键盘，打开是巨大的一个屏幕。 反正anyway，华为突破了纯爱国主义，对爱国主义无关的、甚至有自由派想法的人，或者岁月静好，也会觉得这东西——有点像最开始对苹果的概念——觉得这东西很酷，它是个很流行的消费品。 也就是说，买三折叠屏的人，我觉得是有强烈的炫富的冲动。 对，那个确实，因为那东西太贵了。 我觉得这也是华为的特点。华为本体的手机一直跟苹果的定位和定价是边上边下的，起码卖五六千、七八千是肯定的，华为手机还是比较贵，是贵的手机。但有的时候它的手机也贵得离谱。 只有三折叠比较离谱，其他像Mate什么Pro这些都还好。但Mate Pro比较离谱的是，自从被美国制裁之后，他们那个芯片制程很差。其实作为一个安卓系统的手机来讲的话，过去大家会认为除了三星跟苹果是一个对举的事物，后来小米自从推出了红米1500块的安卓手机之后，安卓在中国人的心目当中其实是好便宜、好用、廉价，而且还挺方便的，你换起来不心疼等等各种优点。但是我是没想通，华为这个定价策略把自己紧跟苹果，它那个底气到底是什么？因为如果同样功能，几乎有同样功能的手机，你拿它跟红米相比的话，我觉得好像两者差不多，但是华为可以卖出红米的四倍。 华为其实我觉得从15、16年开始就是高端了。因为华为有一个低端的品牌线叫荣耀，荣耀最后不是从华为剥离了嘛，荣耀就开始用什么联发科的芯片等等等等。荣耀是华为的低端线。那华为本身15、16年搞徕卡的时候，那手机应该就挺贵。 是因为镜头贵了？ 其实没有，徕卡纯粹就是给个标志而已。首先徕卡这个公司我们肯定都知道，它是一个光学镜头、光学很厉害的公司，电子成像一直不是徕卡的优势。它那镜头组件模组也不是徕卡的，它是什么？徕卡调色。 其实就是品牌价值。 对，就是品牌价值。徕卡其实对这个事儿就是授权我的商标，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我以前一直认为照相摄像机技术是三星最好。 不是，其实是索尼。索尼，三星、苹果都很好，但实际上你看这些组件、这些镜头是索尼的镜头，要么是索尼的镜头，要么是蔡司的镜头，但是索尼的电子镜头应该是最好的，现在基本上这样。所以华为一直以来是一个很高端的品牌，华为的电脑卖得不便宜。 但高端品牌怎么会变成民族主义的代表？这个跟我们这个民族的消费力不匹配。我们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存在这个问题？ 但是我觉得它那个高端是很厉害的一点。也就是说，我觉得华为超越了我们上一期讲的基本盘的边界。你看我们上期说基本盘，要么是比较没有钱的、比较下沉的那帮人比较容易基本盘，要么就是这种大老板，在县城大老板比较容易基本盘。 我觉得你用我的那个角度去解释可能会稍微能够摸到一点点。比方我坚持认为基本盘就是既得利益阶层，就是1亿党员加他们的家人4亿人。这批人由于他们是体制内的，可能每个人都有两台或者三台手机，在家里玩、打游戏什么用苹果，去了单位用华为。这个肯定，每个人都是这样，我是有亲身例子的。为什么它会变成一个高端品牌？就是说它会变成一种合法的高端手机，公务员专用之类的，所以它卖得贵，它有这个底气卖得贵，因为它知道它的消费人群是体制内的这批人。 但我想说的是，比如我买华为笔记本电脑的朋友，他不是体制内的，他就是商业人士，他是金融界的人。 就这些人怎么蔓延出来的？ 这些人有溢出效应。还是拿我那个例子，在山西那些企业家，我就经常给他们当顾问，整天和他们在一块。他们那些人当时也送给我一个嘛，我没用，就是2万几的，反正不到3万块钱，特别贵。华为手机，当时是最贵的，华为2万多的手机，当时叫什么Mate 7？有可能是，我忘了。不到3万块钱，2.8万左右，非常非常加钱。在孝义，是这样的，华为每次产品发布都有营销，黄牛营销，因为他要在网上抢号买。什么Mate 60 Pro、华为MateBook，都是一号难求，什么11秒钟卖光，然后你在网上买黄牛机加价买。什么三折叠手机，本来可能卖1.8万，最后什么3.2万买，就是这样的。 他送给我，我印象很深。当然我家人用了两三个月就不用了。 那是受贿。 不是受贿，我是律师，受贿什么贿？没有国家权力哈。 谁说的？中国的律师受贿习惯了。 不要打击律师。我的意思是说，别干扰主题。山西孝义、吕梁那些企业家，都以拥有一个华为手机为光荣，每人一个。我当时就觉得哪有什么好的，但是他为了表示和我关系好，特意安排办公室人，说我们到孝义去买，办公室说没有；“没有，今天你必须到太原去，给李律师买回来”，然后送过来放在一个盒子里。我当时就感觉……我其实对华为没什么好印象。 你看，当时华为已经形成这个印象了，在中国就是国货、就是最好的。2021年之后逐渐形成了这个印象。在网上有个说法，说真正成功的人都用华为；苹果是谁用的？是那种小姑娘装有钱贷款买的才用苹果。当时有这个说法。因此苹果当时在中国因为中美矛盾等等的原因，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恶评。所以任正非才有那句话嘛：“如果抵制苹果，我第一个反对。”当时在华为的营销和围绕在华为周围，已经出现了一种印象，就是苹果特别坏，苹果是种特别没有品味、不懂手机，穷人用苹果，真正有钱人都买华为，产生了这么一种印象。 而且中国互联网上常年有一些对于美国品牌有间谍行为的各种各样的小作文。比方说什么军政大院里面不要拿着苹果手机，因为很容易监听，美国人给我们留后门窃听；特斯拉也不要进什么政府部门什么的。很长一段时间体制内的单位门口都贴条子不让特斯拉进去。 华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在跟苹果对标这个过程当中，只能从它行为去推测，可能是确定了一种打法。当时整个网上有一种非常主流的营销方法，就是“我用了五年苹果了，我现在换到华为才发现我后悔了，这么好用”，无数这种东西。当时华为做手机营销确实是咬住苹果来做的，而且是成功的。 而且华为赶上了一个时候，从17年到22年、到疫情期间这五年当中，它赶上了一波热潮，就是中国的小视频，抖音、快手和短视频。华为是一个流量题材，是一条独特的流量赛道。华为赛道，就像刚才讲的，说“我用了五年苹果，我转到华为好后悔”，你把这个拍成小视频，还有华为的开箱视频特别火。比方说2万开箱视频，我只能想起来王自如开箱三星说什么“Enjoy my moment”，然后变成一个梗被大家嘲笑了。Mate 7还是Mate 9上市的时候，开箱视频到处都是，而且流量都很好。它变成中国互联网上一个特别重要的传播现象，就是因为它有爱国的标签，有高科技的标签，在梦幻之后再给它那么一加持，华为这个关键词在中国互联网上就迅速流传开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外衣，它从体制内蔓延到了普通人群。 我有个感觉，我觉得华为不是普遍的民族主义。如果说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在这儿。华为在民族主义里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赛道。2018年特朗普对中国打贸易战之后，中国战胜美国这条赛道，它不是普通民族主义，它是中国战胜美国的民族主义。它是先锋官嘛，芯片、系统和对标咬住苹果，华为就代表了中国战胜美国，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民族主义。 我看他们这个手机主页做得跟苹果几乎一模一样。别说苹果了，华为最近新出的手机后背完全模仿苹果那个摄像头岛。 ### 华为的软硬件短板与品牌形象 但是是不是不排除一个问题，就是华为的手机确实还可以？第一，我身边很少有朋友在吐槽说华为手机多么不好，是不是很多人即使为了用自己国家手机用华为，质量是不是也可以？我是这样想这个问题的。 我觉得华为手机不差，但是其实有很大的问题，这手机绝对不能算好用，起码有两个硬伤。 第一个，从美国制裁华为之后，华为拿不到特别好的芯片，导致华为手机核心芯片前段时间很尴尬，现在也很尴尬。我觉得到现在华为手机跟最好的苹果手机芯片和最好的骁龙芯片是有差距的，这是第一。 第二，华为在自己手机上的鸿蒙系统，对于很多安卓App的适配是有问题的。比如说如果我是微信，我专门开发了鸿蒙版微信，我这么用是最顺畅的；但如果我是普通的安卓App，我需要有个方法把它转成鸿蒙的App，转这一道其实是不顺畅的，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它会要求软件企业去适配它。但是不是所有软件，尤其外国软件，哪有功夫去适配你？所以真正适配华为鸿蒙的软件应该没有那么多。 所以如果你买华为手机，它真没有那么好用，它其实有很多障碍。但是它能塑造一个最好用的国货的形象。譬如说我基本上没用过华为，但是如果我必须用一个国产品牌的话，我可能也会买华为。华为塑造了一个不是烂摊子产品的形象。 你为什么要必须买国产品牌？ 如果必须买国产手机，我说句实话，现在国产手机在平衡性能、价钱包括设计上做得最好的是OPPO和vivo。OPPO和vivo的手机现在确实国产手机做得最好。 那些是不是大家认为小青年、屌丝青年在用？ 不是。OPPO的Find系列最贵的应该也挺贵的。 我的印象当中，当年在山西、山东那些三线城市，十年之前那些人一点都不觉着掉价，而且很自豪的，就是华为高端手机，每个人这样。 这就是华为的营销成功嘛。比如说OPPO最新的vivo……Find手机，Find N6，它跟华为一样，所谓镜头跟哈苏合作。跟哈苏没关系，这是摄影品牌。1万块钱这手机，你开玩笑，OPPO可不是便宜手机。我说的是OPPO折叠手机，我们看Find X，非折叠手机，Find X9s Pro，这就是它现在最好的手机，卖多少钱？价格我看看，5999起。Find X是它的旗舰款，16G 512要卖6000，可不便宜。它的slogan是“你的下一台相机”。 还有就是OPPO和vivo首先都是步步高旗下的企业，衍生自步步高。这两个企业在国外的口碑、在数码圈的口碑是最好的。华为是有问题的。我觉得华为成为一个最高端手机品牌的形象跟营销有很大的关系。观念在人们心目当中形成是和它的营销有关系的。 但我们就可以转到这儿了，华为这个企业其实没有不败金身。华为现在口碑特别糟糕，就是因为余承东。你们知道一个梗“遥遥领先”，这个梗其实是来揶揄华为的。因为余承东特别喜欢在发布会的时候说“遥遥领先”，其中最过分的是有一场发布会，我忘了实际数字，反正十多次，他讲了十多次“遥遥领先”，然后被人混剪起来了。他在发布会不断说“遥遥领先，遥遥领先，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是手机还是汽车？ 手机和汽车。余承东长期对于这个手机近乎于赤裸的吹捧，所以现在网上的华为黑特别多。导致华为口碑出问题最大的，我觉得是余承东。余承东确实导致了一个问题，所以我觉得华为这几年这个路线还是有很大的反噬作用的。 比如华为的芯片现在差距有多大？华为最高级的芯片现在自己的和骁龙第八代相比，跑分上有50%的差距，差距有多大。GPU的差距更大。因为如果你现在买高通的骁龙芯片，芯片制程是3纳米；华为那个芯片是7纳米。因为华为被美国制裁嘛，代工厂不能够帮助华为代工，也不能够卖给华为被制裁的芯片。所以华为自研芯片用重复显影做到7纳米，前者是28和14纳米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做，成品率也不高，所以其实CPU和GPU差距现在很大，但是依然卖得很好。 是不是现在人对手机太先进了也没有太多需求？ 你说的是对的，现在手机的性能绝对是过剩的，是用不着那么好的性能的。但是依然无法去解释为什么华为没有性价比，华为没有性价比。 我其实感觉说的对的，苹果人只是少数，他就用苹果；非苹果人人 adjustable 就不用苹果。 你说这个也不对，因为苹果自从降了一点点价格之后，今年在中国苹果依然是第一，它降了1000块钱。今年一季度中国手机销量苹果是第一，但比较厉害的是华为又冲到第二了。华为一度在手机上落后了一截，应该就是余承东大嘴巴导致华为的声誉受到挺大的影响，但今年一季度好像华为是第二。华为那个折叠旗舰还是卖得不错的。 那个数量是少的，太贵了，那个东西1.8万，很少有人去买那手机。 你们有看到网上大家骂华为，现在华为的反噬——你一直说自己高端，你一直说鸿蒙是自研，现在网上产生一种强大的反对。这种反对我觉得更多的是维权的困难导致的。维权困难，就是你要说华为手机有什么问题漏液或者屏幕碎，就被封号了。维权困难我觉得是目前消费者和华为之间最大的矛盾。 我还小看了，今年一季度有一个数据，华为是第一名，但只是出货量不是销量，华为出货量是1390万，苹果是第二名1310万。小米跌到了只有870万，因为小米最近的口碑崩得更厉害，比华为崩得更厉害。然后OPPO是1100万，vivo是1050万。大概是这个情况。华为确实挺厉害的，市场占有率很高，现在依然很高。华为在CPU和GPU比别人差一半的情况之下，而且还卖8000多的手机的情况之下，卖到第一。 我其实认为华为的营销成本肯定非常高。 我觉得是华为真正地把自己的品牌溢价做出来了。华为手机如果让大家有点失去理性地用和买，还有自豪感，一定是背后……你去过华为的线下店？ 我去过，跟苹果好像。 超像，甚至比苹果还要豪华。它就是纯白色，搞得窗明几净的那种风格。但苹果搞纯白色，人家logo也是白的，所以整个特别统一；华为logo是红的，总是让人感觉有一种山寨感。当然完全可能是因为我先入为主对它的恶感所构成的。 是不是社会上就形成两类人，从消费心理上来讲，我是苹果的就不选华为，我是华为的我就不选苹果了？我只要不买苹果、不喜欢国外的，那选国货我就选华为。是不是有这种可能，他这十多年来成功地塑造“我是企业家、我是报国、我是民族品牌”，已经到了收割期了？ 我就这么说，我的第一台苹果手机是2008年的9月，奥运会刚结束，我就拿到了我的第一台苹果手机，此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别的手机。中间有一阵做网站研发，我拿了一台三星做测试机，剩下我全都是苹果。苹果不仅仅是一台手机，它是一个账号系统，你用了以后从旧手机到新手机的迁移就变得很容易，你就会变成一个依赖。后来变成iPad，然后MacBook之类的，包括你的手表什么的，只要你绑定了就换不了，整体上一绑定一套就换不了。这种消费习惯不是说我不喜欢华为，我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甚至可能对它有点兴趣，但对我来讲的问题在于，我切换系统的成本太高了。我不愿意把我的东西重新再存到一个新的安卓的体系上面去，切换成本过高导致我被动成为这个……我这人懒嘛。 这个是真的。苹果是整个生态绑定，手机加电脑加手表，一套下来你就相互依赖了，你这辈子都买苹果了。 你们猜华为MateBook在国内的销量跟苹果的笔记本电脑销量比是怎么样的？在全球跟苹果没得比。 我觉得它会少一点。 比苹果多。 我完全不了解，应该少一点？ 比苹果多。首先在中国笔记本电脑排名第一的还是联想的各种ThinkPad，因为联想产品线很广，除了ThinkPad还有更便宜的牌子，联想的占有率要在35%左右。但华为在PC市场占有率已经在10%左右了，苹果在2025年四季度的占有率大概是6%到7%。所以实际上买华为MateBook的人比买MacBook要多。 苹果最早是建立了一种时髦的形象，大家就很时髦，洋玩意儿嘛。但是我们为什么用苹果？倒不是什么，就是因为安全。后来我们律师都是清一色的苹果，我们经常开庭是16个苹果。但云上贵州之后大家还是要…… 在那之前就搬家嘛。 华为为什么中间有一度手机卖的量不大，2024年卖得更多了，还真不是手机不好了，是被美国制裁之后芯片的产能跟不上，所以手机出货量下跌了。有一段时间很尴尬，非常困难。2024年其实是芯片产量上来了，导致手机出货量上来了。 芯片是他自己的还是国内……？ 当然是他自己的了，麒麟芯片。所以这个量上来了。它最新的麒麟9020还是7纳米，现在苹果已到2纳米了，骁龙是3纳米的芯片。 但是你只有同时在用苹果和华为你才能感觉出来。如果一直在用华为，是不是根本感觉不出来？也没有这么多的运算。 但我个人认为，苹果在中国火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苹果应该从奥运会之后、09年3GS一直火到现在。我个人认为现在的华为高端手机用户里面，曾经用过苹果的人应该非常多，这些人是从苹果换华为的。当时从苹果换华为还有一个营销，说苹果手机信号差，他们经常揶揄苹果手机的用户开着汽车去地库断了信号，但华为在地库就是完全没有问题。这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因为华为本来做通信芯片的，可能基站也是华为的，适配可能好，是存在可能性的。 必须承认华为崛起了，在中国人的心智中占领了一个很决定性的位置，占位占得非常好。确实有一大部分的中国人心目中的高端品牌是华为，而不是苹果。他们不管是买笔记本电脑还是买手机，觉得华为比苹果就是要好，“你们这些买苹果是因为你们不懂，是你们崇洋媚外，是因为你们是美分狗你们才买；要是我们中国人就要买华为，华为就是好”。你想想领导干部、国企的，包括一些三线城市的企业家们，可能都是很忠实的消费者。 所以我们最后又不得不绕回我们最经典的问题：中国人值不值钱？ 我觉得不能强挂钩。有一说一，如果现在有人给我拿台华为手机过来，我用几个月觉得好用，我可能也会说点好话什么的，因为我没用过也不好讲。但我讨厌的是什么？讨厌的是一个企业把自己跟意识形态严重地绑定，然后一帮国民莫名其妙地就把这个东西视为自己某一种民族图腾来热爱，这是不正常的。 华为笔记本电脑不便宜，华为笔记本电脑的旗舰也要7999起，跟MacBook Pro差不多，MacBook Pro入门也是七八千块钱。 华为主要产品是不是就是靠着苹果基本的价格再稍微降一点？ 不是，甚至有的比较贵一点。当然你要说华为跟苹果，我给你们俩看，要不出华为标，这不就是苹果电脑？你看这个电脑，整个这些不就是苹果电脑？最后要不出MateBook、不出难看这个背面之外，这不就是苹果电脑？但华为现在手机也越来越像苹果手机。 有没有可能是苹果模仿华为的？ 不可能，这个是常识，大家都知道。 但是即使模仿，我认为华为到这个程度它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我们不是技术专家嘛，华为前期做通信产业、做交换机，在全世界南征北战。 ### 争议点：相册删除、拍照与自研争议 我对华为还有一个比较不爽的地方，华为手机经常会访问你的相册，会主动删你相册的照片。比方说东京64聚会我去现场了，我拍了个坦克，拍几张照片，晚上回到家这照片就不见了。这种我是特别烦的。就是你自己买了一个…… 他是在保护我们。 就是你买了一个监控器。对绝大多数人是无感的，绝大多数的人也不会像我这样跑去拍这样的照片。绝大多数人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东西。 但华为在技术上有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绝对有。但我对华为真的一直有一个……导致我绝对不会用它，好用我也不会用它。 我觉得华为审美特别差。首先华为以前一直说自己的手机拍照很好，其实他就是把它调得特别艳，它的调色方案就是拍出来手机照片明度特别高，饱和度特别高，调色调得特别艳，来对比苹果说：“你看我们这手机拍得好。”苹果那个是比较真实地还原出了那个颜色。华为那个你觉得拍得好，是因为调整过的艳丽，我觉得首先审美是很差。 而且用华为手机拍月亮的话，在农历的初一竟然能够拍出来满月。而且月亮也是我认为他很糟糕的一点，那就是营销欺骗。他说手机超远焦可以拍月亮，他其实是用AI把月亮的图给你拼上去。很多人怎么测试？比如我们摆一盏灯，摆得特别远，我去拍一盏灯，结果被他的算法识别为了月亮，他就把月亮的纹理给你拼上去，实际上你出来的是AI产品。所以实际上你拍到的月亮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月亮，它的光学和镜头捕捉不到月亮的纹理，是他识别为月亮给你拼上去的。 那不就欺诈？ 就是欺诈，但是他就拿这个欺诈。华为的月亮已经成为一个梗了。我们用苹果手机拍月亮，不管你摄影技术多好或者手机多先进，你真的是拍不清楚的，你拍不到月球环形山是正常的，因为三十万公里怎么可能拍到环形山？但是你用华为手机可以拍出月球上的环形山。 对我来讲华为跟小米有点像，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就是这些企业审美差、不老实。最开始说鸿蒙是自研，不老实嘛，纯纯骗嘛，就是套壳安卓嘛。审美又很差。审美差、不老实让我对这个真的一点好感没有。甭管你说技术多好，光欺骗这一点其实就挺一票否决了，挺让人讨厌的了，再加上爱国营销。 余承东是骗不定的，奇怪。骗成了，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 我们探讨的不是一个中国企业怎么骗，现在有很多，为什么？为什么消费者——他这个有意思，市场占有率这么高？也就是说，很多中国人他愿意相信中国已经战胜了美国的动机，强大到了我可以去忽略他骗的部分。美国人骗我，我当然不高兴；但中国人骗我，那就是华为，那那就是爱国主义麻醉剂咯。 对，就是华为就是吃了——他营销点可能就在戳准了这个营销上了，就是中美竞争嘛。华为是中美竞争中国战胜美国的象征，你买华为你就为国家尽力，你就是站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这条路线上。 而且我觉得华为跟其他中国手机企业比有一个大的优势：被美国制裁。其他没被美国制裁，他没买单，他没达成协议那个。 没有，中兴什么的…… 是，中兴已经不出手机了。 主要是就是华为被美国制裁，我觉得反而在很多消费者心目中是一个购买它的动机：就是我买了、用了华为手机，我就为中国战胜美国出了分力，我就反对了美国的霸权，我就跟党跟祖国跟人民站在了一起。 我严重地怀疑用苹果手机的非党员比例非常高，华为手机恰恰相反，有可能党员比例非常高。 我觉得我们当然没有……之前有个照片，王毅在国外也用苹果手机；那个谁，你们山东菏泽的那个女的也用苹果手机。我说体制内这些人，我说为什么体制内用苹果手机？因为体制内的人真心知道，如果用华为，我被同党同事们监控、技术控制的可能性太高。 我就像那个谁……其实同事们更关心细节，像那些大领导根本不在乎了。 我的意思，越往上越在乎。 说起这个，我问个问题：你觉得中国大领导有手机？我想问这个问题。 没有手机。你像国外大领导都有手机，就是川普用手机，普京用手机，我们都见过。那你觉得公布一下……你觉得习总公布一下他的手机号码？你觉得习总有手机？ 我觉得没有。 但又觉得想，如果你是习总，是用华为的还是苹果的？是不？ 先不说这个，他们有专用手机的。 你说难道他不想拥有个手机？但是如果他有手机，我是官员的话，难道我不害怕？习总上微博上一搜，那不就好多东西露馅儿？ 他一是他忙，另外一个是他好多事情他是问女儿的。就是关于互联网的一些知识，他是问女儿的。 他这种人提防心这么重，他不想自己亲自翻墙看个 X 上的？ 那你不要只问手机了，习总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没有？ 这个我要反过来说，我觉得中国有的是有手机没有电脑的人，就是现在手机的渗透率绝对是大过电脑的。 我认为习总啥都没有，他都没有，就是听汇报要打成纸。 你说他听汇报打完纸，他也一定知道……他不是上次在哪里视察解放军，在哪个键——说明他没用过电脑键盘嘛，回车键。 对，就这个年龄基本上就是靠纸面。 不一定，我觉得你也发现这个年纪的很多人是要靠手写输入法输入的。也就是说，他从来没用过键盘，他绝对不能熟练那种拼音打字，但他可以用手写输入法完成跟手机交互。 我可以说我们在单位上出来，直接我们在单位，我们知道很多很多就是六十多岁领导一直颤的……都是进步的。 对，就是一直颤的，现在就用手写输入法嘛，也很方便。 但是我高度怀疑他连一支笔也不会，是领导干部当中最笨那个。笨人才不学习。 但我认为对他来讲，他一定觉得如果我看纸质材料打印的话，我被你们骗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什么都不学打印，如果我不想被你们骗，我自己有一部手机能够翻墙看是最方便的。 甚至高级干部认为我用手机那不行，这都是秘书干的活。我想那个谁，你全聚德给我订个号…… 不觉得。因为是某次出访，某次出访——我问一下习近平有没有手机——某次出访就你们那个菏泽的大姐，然后拿自己个手机出来拍照嘛，后来外媒就抓住说那个是苹果手机。就是你要知道，说他的家人是在用苹果手机，家人一定有手机的。所以他跟家人之间的亲自联系，所以我认为他是有手机的。因为你跟家人之间的联系，不可能让秘书跟女儿去联系，对不对？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之前有一次彭丽媛随习近平出访—— 我说的就是那次。 彭丽媛掏出来是一个苹果手机。中兴手机？苹果手机，外媒有报道当时。反正苹果手机，我们对习近平是…… 那你说如果彭丽媛有手机，难道习近平不会？ 肯定会有，肯定会有，我认为是有。 我也觉得肯定会有，但是他不会翻墙。 我觉得肯定会翻墙。 我觉得不会。 首先翻墙对他们来讲就是一种特权，难道习总还能被 GFW 限制住？他肯定翻。 但是我也觉得他要翻墙，他要真的自己看他在 X 上怎么被骂，他心里不难受？我觉得他根本看不到。 你怎么拦得住他去看？你是中办，你怎么拦住他看？你说：“习总，你不要看这，可能会攻击你的大脑。”你就只能这么劝他。你怎么能拦住他看 X？ 我认为他对互联网的信息，他应当是不知道。 我觉得这不是袁世凯时代，你很难拦住他知道。他肯定知道互联网这事儿，他知道互联网信息，他怎么能忍得住不去看？就这么简单。 网信办给他造了一个假的 X，发现那个 X 上面全是歌舞升平，那太厉害了。但你要知道，首先这个世界的领导人都是用互联网的，而且因为用互联网，这些人是要被——就是领导人要被互联网骗。 你知道韩国的尹锡悦，后来发现他长期在 YouTube 上看韩国极右翼的网红，就韩国版的 Tucker Carlson 那种极右翼 YouTube 政论。就他对于韩国政局的理解是被这些人塑造的，不是被国家情报院塑造的。就这些人天天说李在明这个党是朝鲜特务背后的渗透，他就信了。他天天看，天天看，天天看他就信了。 后来很多人跟当时川普一样，长期依靠 Fox News 来了解这个国家怎么样，而不是靠 CIA 的报告。他觉得 Deep State，天天看 Fox News，天天看 Tucker Carlson，他觉得美国是这样的。所以外国元首们用手机用多了，也是要出点问题。 所以我也不知道习总会不会。我就首先判断习总，他会有大量的信息获取渠道和能力。 内参嘛。 是的。但你觉得他真的能信任这些新华社内参？ 我觉得他是要信的。 因为下边那些人都说假话。 对，说假话，他信也没有办法。 对，因为不信他……我自己看至少不是说百分之百替代，是一个可用的渠道。比如你们都瞒报，但我一看 X 上，李老师不是李老师发了。比如说他看李老师，李老师发了有个献忠事件哈，明天湖南省来了说：“我们今天新中心……”说：“怎么没有那个事件？你们在骗我是不是？”他肯定全世界安全感焦虑最重的，排前十应该有他。我觉得他怎么忍得住不去关注李老师不是李老师，天天看看上面有什么消息？说不定马斯克已经介绍给他了。 对对对，马斯克说：“这号你看一看。” 对对对对对，这挺有意思的，“免得你陷入这个信息茧房，看看这个。” 就是他这个年龄，我感觉至少是俞正声那个时候他们……我听一个人说是王岐山跟他年龄差不多？大一点。王岐山的 iPhone 手机，天天都能看到王岐山拿着 iPhone 手机在用的视频。如果习总不能用手机，不能用 iPhone 手机，习总不觉得…… 我个人感觉，年龄是一个方面，但像我这种年龄是比较善于学习的。因为我爸跟习总同岁，然后他玩 iPhone 玩得可溜了，我就说这个意思。不同年龄的人，有的人就是很善于学习，什么新东西学都可以，但是我坚决不相信他是一个能学习新事物的人。 新质生产力，这样反而都是提出来的人…… 那些都是后面下面的人在提嘛。但是并不否定他有判断能力，也就是说我根据那些人给我的信息我会判断 OK 了。就好像最高人民法院说要判处一个人死刑，往往做两种选择：第一，领导你判他死刑；第二，你也可以不判他死刑。两种都有，所以他就选，大体上都有道理。 而且这个国家说实在的和他也面没什么关系，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赚钱赚钱，你只要不折腾大家就可以了。 反正我们的听众里面肯定是有华为用户的，这简直是一定的，因为华为这个出货量到了这个地步。所以我们也很想知道听众们使用华为手机、买华为手机……我觉得今天我们提出最后这个议题——不不不，我们跑题了，我们说一下习近平到底用不用手机了解世界，这个非常有意思，和华为这个问题有挂钩的。但是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的信息渠道可以了解，所以这是很大的一个障碍。 我还记得说起习总的手机，普京曾经送给他一部俄罗斯那个什么优塔什么。 对对对对，好像有。 那肯定不会用。他是不会用，他不是送给李在明那个什么小米手机？而且他也知道后门，还说有……那这开玩笑，李在明肯定也不会用的。 不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对手机是有基本了解的。 难说，难说。 他肯定有这个基本想法，要不然他怎么会说那样的段子？那样的段子肯定不在外交部安排的发言范围之内嘛，对不对？我以前听过，他是很即兴地说的这句话：“这个肯定没有后门，肯定没有后门。”笑死。也就是说他知道人家攻击这些东西是有后门的，他当然知道，他信。我觉得他的基本信息安全知识是掌握的，不会不掌握这个。 这样，反正这个节目就到这儿。反正就是我们也希望跟听众来沟通，你们肯定是买华为，而且我们也不是说一定批判你们不对怎么样。我觉得买华为的心态可能有很多不一样的，未必就是你就吃了这个中美竞争叙事。但华为确实性价比也不高，也挺贵的，你们为什么买华为？我也挺好奇。 所以说如果你们有人用华为，可以在评论区跟我们沟通你们怎么看华为。而且你们怎么看余承东已经成为了全网嘲讽的对象了，但一点没有影响华为手机的销量？ 华为手机确实今年销量下滑。 关于华为还有几个案子我知道：一个是深圳有一个华为的技术员，他是买了 800 万的房子刚买，然后被华为裁员跳楼嘛；还有一个还有两个案子是说华为三折屏漏液的问题，然后发微博还是小红书维权被封号，然后后来还被叫到派出所笔录什么的。有些这种事儿层出不穷，经常对外出一些问题。 而且我觉得我们刚才讨论里面还问了一个问题，就是说基层的公安是为什么要配合华为这种叙事，然后把华为维权的都这么打压下去？这个我也挺好奇的。 我们节目其实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是提出一些问题，跟我们观众一起思考。观众在评论积累一点，我们反馈得多一点，我们就可以再来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我这样想过这个，其实我觉得为什么这个警方部门要去响应打击华为？我个人认为这是他们完成 KPI 的一个方法。警方部门其实也可能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去完成 KPI 打击。就华为这个事儿，为什么投诉苹果警方就不管？ 不对，投诉苹果，苹果管；苹果投诉华为，为华为对，你不管。 而且比如说你保护苹果，你说这是我们网络安全网警的事项，说不上；对华为，你可以说这是背后境外势力，或者我觉得这是网络寻衅滋事，我觉得这是炒作。你说我骂苹果，你说这是网络炒作，我就是符合清朗行动，算不上；他骂华为，我这是挑起网络对立，清朗行动上级部门认，算。 我觉得是华为有这个精神在身嘛。 是是是是，很麻烦这个事儿。 好，那我们这个节目就到此结束。大家请点赞、订阅，分享给你的朋友们。好，谢谢大家。 大家使用手机还是应该注意一个问题：大家使用手机小心点，还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信息安全。 好，拜拜。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