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徒步的騎手•劉宗坤 date: '2026-11-13'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i4i4iWr9Y0 speaker: 徒步的騎手•劉宗坤 tags: - rule-of-law - free-market - regulation - political-system - cognitive-bias title: 德州AI数据中心监管、两党博弈与法治市场秩序辨析 summary: 针对简中网络流传德州新州长向马斯克道歉的虚假信件，结合德州两党对AI数据中心立法监管的实际诉求，剖析美国法治与利益博弈机制，批评以赢家通吃和丛林思维附会美国政治的认知偏差，并探讨制度文化对科技创新及宪政民主的影响。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olitics-society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马斯克 - Greg Abbott - Gina Hernandez companies_orgs: - OpenAI - Anthropic - 谷歌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论语 status: evergreen --- 大家好，这两天呢，简中圈疯传一则消息，说是七十二小时惊天反转，德州新州长向马斯克低头道歉，后面还有配图，是一封州长当选人公开道歉信。 这种弱智谣言呢，凭常识就能识破。英语世界有位流量博主编造了那份州长当选人公开道歉信，本来是恶搞，结果呢，简中圈有一群博主一本正经的当新闻就猛转，还配上“七十二小时惊天反转，德州民众怒了”这种微信体的标题。稍微了解一点德州政治呢，就会知道这种东西有多荒唐。 ### 德州AI数据中心的监管共识与两党博弈 监管AI数据中心在德州已经是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共识。这两年呢，AI数据中心在美国遍地开花，在德州特别兴旺，已经建成的呢占到全美的百分之十五，正在建设的呢占到全美的百分之三十二，几乎是三分之一。数据中心野蛮生长，严重影响了本地居民的生活，监管呼声呢就日益高涨。共和党和民主党呢都不能无视选民的这种诉求，都赞同要立法监管。双方的分歧呢，主要是在于怎么监管，监管到什么程度。 这次中期选举被选下台的共和党州长Greg Abbott今年八月份呢就开始调查数据中心对电网、水资源还有当地社区的影响。九月二十一号的时候呢，他就已经下令暂停审批新的数据中心项目。所以呢，暂停审批新的数据中心呢，不是民主党新州长的新措施，是共和党老州长已经采取的措施。不是共和党不想监管，而是呢选民决定不再给共和党时间，选择让民主党上台去监管。 新当选的民主党州长Gina Hernandez说的很清楚，他不是要永久禁止AI数据中心，而是暂停审批新项目，直到州议会通过法律来保障当地居民的利益为止。这跟老州长的说法是一致的，并不是民主党胜选以后采取了激进的措施。何况呢，新选出来的民主党政府还没有就职呢。 不管是共和党的老州长，还是民主党新州长，要解决的呢，都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就是那些耗电耗水的大型数据中心给投资者带来利润，但是呢，却可能让附近的居民承担更高的电费、水费，还有环境成本。谁应当承担这些成本呢？在审批这些数据中心的时候，当地居民有没有发言权？能不能上谈判桌？这才是两党关注的实际问题。 至于新州长Gina Hernandez跟马斯克的关系，他也讲的很明明白白。德州可以跟马斯克的企业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但是呢，马斯克的企业必须得按照德州的条件来办事儿，不能让大企业骑在德州居民头上，只顾赚钱，不管当地居民的死活，就这么回事儿。 英语世界有个流量博主随手编了一封道歉信，让新州长向马斯克认错，收回自己说过的话，跪求马斯克留下来，不要离开德州。这本来是恶搞，了解一点美国政治的人呢，不会不知道现在美国越来越多的州呢，不管是共和党掌权还是民主党掌权，都是在收紧对新建AI数据中心的审批。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这个州限制他可以跑到另一个州去，现在呢，数据中心想找个地方野蛮生长都越来越难了。 ### 假信风波背后的简中社会心理与愿望驱动 好笑的呢，不是那封假信，而是简中圈的反应。一张来历不明的英文图片，既没有州长当选人正式发布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可靠的媒体证实，竟然被简中圈呢当作大政治新闻，配上“惊天反转”的标题，传的热火朝天。英语世界那个编造这封假信恶搞的人呢，恐怕也没想到，这种东西居然真有人信，而且呢是另一种语言的一大群人都信，这还当成新闻到处去转。 可怜简中世界这种蠢货密度太高了，一天到晚划着手机嗷嗷待片，随便什么人抛个饵，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去咬钩，一边把嘴挂在钩子上，一边集体高潮，赢了就趾高气扬，输了就意淫。周树人，周树人就是鲁迅，早就诊断过这种中国特色病，他管这叫精神胜利法，管这种人叫阿Q。 这个现象呢，反映了一种奇特的社会心理，就是把心理期待当成现实。简中圈不少海内外阿Q呢，日思夜盼这种荒唐事儿真的发生。一个民主党人在选举中击败了共和党的州长，要维护本州居民的利益，却被马斯克的经济实力吓得低头认错，这恰好呢就符合很多简中人士的丛林世界观，还有他们对美国政治的那种奇特的想象。 对他们来说呢，网上流传的东西是真是假，是事实还是虚构，是新闻还是搞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呢，他们得让自己的心理期待得到满足，让自己觉得又赢了，觉得自己又赢了，这才是重中之重。这是典型的愿望驱动型的误信，不是因为消息可信才相信，而是因为太想相信了，所以呢，真假无所谓，一看就得信。 英语世界有好事者编了个假公文搞笑，简中世界一群活宝呢就把自己弄成了笑话。不得不说呢，这是党国统治最成功的地方，他不是让所有的人都真相信共产党，而是成功的阉割了很多中国人的常识和判断力，把他们改造成了条件反射二极管。外界给个信号，他们就兴奋；谁抛个诱饵，他们就咬钩。只要符合自己的愿望，他们什么屁话都敢相信，什么谣言都敢传。 ### 赢家通吃与法治利益博弈的根本区别 在中国呢，人们习惯了赢家通吃，官府是赢家通吃，官商勾结也是赢家通吃。谁掌握了权力，谁就可以制定游戏规则，而且呢，随时改变游戏规则。其他人呢，都得靠边站，只有被剥夺的份儿。 但是在美国呢，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在美国呢，企业家有企业家的利益，小民有小民的利益，地方政府有地方政府的利益，国家还有国家利益。这些利益呢有重合，但是也有冲突。谁想赢家通吃，谁想靠官商勾结把好处全占了，让其他人去买单，都会引起利益受损方的反弹。这两百五十年呢，美国的政治秩序和法律制度改了又改，变了又变，就是为了处理这种利益冲突提供各种渠道，不让冲突失控，防止酿成全国性的灾难。这个系统呢，不会因为马斯克是个天才商人，AI数据中心是美国的战略产业，就把他和他的公司放到法律上面，让他们享受超越法律的特权。 川普政府和马斯克当然可以追求赢家通吃，但是呢，美国这套政治秩序呢，不是为赢家通吃设计的。美国也有官商勾结，也有资本与权力的利益交换，但是这种局面呢，一旦侵害到其他人的利益，就会引起反弹。地方政府、州议会、监管机构、法院，还有选民，都会出来说话。 企业当然希望用最低的成本拿到土地、拿到电力、拿到水资源，以最快的速度建造数据中心，赚取利润。但是呢，当地居民也有当地居民的利益。大型AI数据中心来了，拉涨了房价，拉涨了电价，提高了水价，当地居民呢就得多交房租、多交电费、多交水费，还要忍受噪音，他们不高兴。 各级政府呢也都有自己的利益。地方政府希望获得投资，增加税收，增加就业机会。但是同时呢，他还要对当地居民负责，保护当地居民的利益。州政府呢，希望发展能带动经济增长的科技产业。联邦政府呢，希望美国在全球AI竞争中保持优势。这几方面的利益虽然有重叠，但是并不完全一致。当然要坐下来讨价还价。 几个月以前呢，德州共和党的州长Greg Abbott要求电力监管机构调查数据中心建设成本问题，不得让普通居民替大型数据中心承担电网扩建的成本。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州政府的基本职责，要维护本州居民的利益，不能因为企业投资了几十亿美元，就允许他们把成本转嫁给当地居民。 至于说数据中心、本地居民还有州政府最后怎么分摊成本、审批条件怎么确定，这需要经过州议会的立法程序，经过行政监管，必要的时候呢，还要经由法院来裁决。法治并消除不了利益冲突，但是呢，能让利益冲突摆到桌面上，通过政治程序还有法律程序得到解决，这样才能避免赢家通吃。 德州新当选的州长Gina Hernandez说的很清楚，不是不让马斯克建AI数据中心，而是不能在居民生活的社区周围大兴土木，却不让居民代表上谈判桌，不能大公司占尽了便宜，占尽了好处，拿走了利润，却把电费、水费、环境成本留给当地居民，让他们的利益受损了以后呢，却求助无门，不能出现那种状况。 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呢？这才是法治国家、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跟中国那种丛林资本主义的区别。资本主义允许人们追求利润，但是追求利润不是为所欲为。企业家的财产权要受到保护，普通居民的财产权同样也要受到保护。企业有经营的自由，居民也有依法保护自己利益的自由。不能因为马斯克是大企业家、世界首富、身家上万亿美元，搞的是关系到国家未来的高科技，其他人的利益就得靠边站，就可以被牺牲。在中国你可以那样做，在美国那样行不通。 ### 美国产业监管的历史演进与竞争保护 美国历史上呢，每次新兴产业兴起来呢，几乎都经历过一个野蛮发展，然后呢，有政府立法监管这样一过程。 十九世纪铁路是野蛮发展，铁路大亨控制了交通运输的命脉，想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最早呢是农民先不干了，然后呢小商人也不干了，双方斗了很多年，最后呢，国会在一八八七年通过了《州际商务法》，成立了专门的机构来监管铁路。 石油大亨洛克菲勒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石油帝国。当今马斯克他的生意呢，在美国经济中所占的份额，还有对美国经济、对美国这个国家的影响呢，比起当年洛克菲勒的石油帝国在美国经济中的份额来讲呢，他还差得远。但是呢，多年垄断相关产业的洛克菲勒呢，最后还是被最高法院判决拆分了他的标准石油公司。 后来电力大发展，私人企业又兴建电厂、兴建电网，政府呢又建立了一套公用事业监管制度。私人企业呢当然可以赚钱，这无可厚非。你成立公司就是为了赚钱，但是呢，不能想收多少电费就收多少电费，这个要受到政府的监管，因为它关系到每个普通居民的民生。 金融业呢也是这样，野蛮生长之后呢，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末的大萧条，银行倒闭，储户遭殃。一九三三年呢，国会立法建立了联邦存款保险制度，保护普通储户的利益。 这不是美国政府反对资本主义，并不是美国政府要反自由市场，恰恰相反，限制垄断、保护竞争、保障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权利，这本来就是美国资本主义制度，本来就是美国自由资本主义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不是说美国制度每次呢都能立竿见影的解决问题。美国也有官商勾结，也有监管失灵的时候，也有过严重的经济危机。但是美国呢有一套不断解决问题、不断修正规则的政治制度，还有法律机制。这套机制修修补补，积累了一百多年的经验。当今的AI产业呢，不可能置身于这套政治和法律秩序之外，所以呢，看到德州新当选的州长和马斯克发生争执，就以为马斯克一撤资，德州经济就要崩溃，新州长呢就得跪下来认错。 这显然是一种中国特色的脑回路。他把中国那种赢家通吃、官商勾结思维呢硬套到了美国头上。这些年呢，简中世界流行的就是这种脑回路。一些财经网红、一些时政网红并不了解美国的政治秩序，也不了解美国的经济历史，更不了解美国的法律制度。但是呢，可以为美国指明方向。他们以为美国呢也跟中国一样，谁的权力大，谁的钱多，谁就可以让其他人下跪。他们不明白，自由市场不是有钱有势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恰恰相反，自由市场要能长久的存在下去，就不能让少数赢家把市场变成自己的私人狩猎场，把芸芸众生当成猎物。 ### 德州政治权力交接与选民的最终裁决 中期选举结束以后呢，德州变天，州政府已经开始权力交接了。共和党执掌德州政府三十多年，现在呢，州长、副州长、总检察长、总审计长这些州政府的实权职位呢，全部由民主党掌握。民主党呢还夺回了州众议院的多数，共和党呢只保住了州参议院多数，还有州最高法院的多数。这样呢就形成了两党分别掌握一部分权力这样一种局面。 对于AI数据中心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呢？其实很简单，这意味着德州未来的AI数据中心政策不是马斯克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民主党新州长一个人说了算，而是必须两党协商、两党妥协，协调马斯克跟本地居民的利益。马斯克有马斯克的利益，本地居民有本地居民的利益，州长有州长的权利，议会有议会的权利，监管机构有监管机构的职责。如果几个方面争执不下，最后还有法院，但是最后的最后还有选民。 如果民主党没有能力执政，四年以后呢会被选下去。如果共和党继续跟着川普唱老戏本，两年以后呢，可能连参议院的多数和州最高法院的多数也保不住。最终说了算的是德州的选民，不是哪个政客，也不是哪个大企业家。民主党新政府呢已经明确提出来，要加强AI数据中心的监管，让大企业承担本来就应该承担的成本，保障本地居民的利益，这就是回应选民的诉求。 这里要提一句，美国这种法治国家的监管呢，跟中国那种用权力控制打压企业的所谓监管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美国要立法需要国会，州政府要立法需要州议会，议员呢都是民选的。如果立法有问题，还有法院可以做司法审查。如果违反宪法，会被法院废除。所以呢，加强监管并不等于封杀一个产业，政府想那么做也做不到，因为美国政府从联邦政府到各州政府都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中文世界有些思维二极管呢，一听到监管就想到他们家土皇帝一夜之间就灭掉了一个行业那种烂事儿，那不是依法监管，那是无法无天。德州需要AI产业投资，需要就业，需要技术研发，也需要经济增长。同时呢，德州居民也有权要求企业尊重他们的财产，尊重他们的环境，尊重他们的生活方式。企业和居民可以谈判，可以妥协，可以各取所需。不能因为你是大企业家，就只有你赢，小小草民连谈判桌都上不了。如果政府允许那种事儿发生，下次选举可能就得下台。这是美国的游戏规则。 至于这几天呢，中文世界流传的那些说法，什么德州新州长上台就要封杀AI，马斯克撤资会让德州经济崩溃，新州长吓得跪地求饶，那都是一些中文世界的奇葩想象。那些简中人士呢跑到美国来，英语还读不成卷，就迫不及待的在党派之间站队，为美国指明方向，告诉你这个党好，那个党坏，这个总统伟大，那个总统坏透了。指着指着呢，我看这些活宝呢，就把自己指到胡锡进的账号里去了，都是同一根辫子，同一条裹脚布，都是党国打造出来的头脑，只是贴的标语喊的口号不一样而已。 有些人呢从来没见过选票，也不知道民主是怎么运作的。他们来到美国不是说先学习先观察，而是把党国给他们灌输的二极管斗争哲学照搬到美国来，因为他们习惯了中国那种权力决定一切、金钱决定一切的丛林社会，以为美国也是那样，德州也是那样，以为这里的民众也得向权力下跪，向金钱下跪。赢家如果不能通吃呢，就不算赢。如果政府不让赢家通吃，他们就以为呢是要把赢家消灭掉。 这种头脑塞满了中国社会的辫子和裹脚布。说到底呢，他们不是通过观察学习来理解美国政治，而是用自己熟悉的中国式丛林规则想象美国政治，硬把那种二极管斗争哲学呢直接扣到美国的政治上。虽然他们的肉身已经离开了丛林，但是他们的脑壳呢还住在丛林当中，不但背着墙走，不但背着井走，而且呢背着丛林走。不幸的是呢，简中网上充满了这种为美国指明方向的辫子和裹脚布。 ### 两种制度环境与文化生态的竞争 这几天呢，中文网络一群为美国指明方向的活宝特别活跃，不少人欢呼说美国要打击AI数据中心了，中国的机会这次真来了，可以趁机赶超美国。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呢，监管就是他们家土皇帝一撸袖子，今天干掉这个行业，明天把那个行业整趴下。 这些井底之蛙看不到美国的监管立法要经过各方利益博弈，受到现有法律的约束。如果有人利益受损的话呢，可能还得接受司法审查。企业家有企业家的利益，普通居民有普通居民的利益，投资者、消费者、地方政府各有各的利益。监管就是要在这些利益之间建立规则，防止市场变成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立法监管、限制垄断、保护竞争，恰恰就是让新兴企业有机会冒出来，挑战已有的商业巨头。如果没有这种合理的法律秩序，美国那些从无到有的初创公司，凭什么有机会来挑战原来控制市场的那些巨无霸公司？比如说谷歌，谷歌曾经在搜索市场上占据了近乎垄断的地位，但是呢，它并没有因此就获得禁止别人发明新产品、挑战自己商业模式的那种特权。这几年呢，像OpenAI、像Anthropic这些新兴的AI公司出现了，正在打破谷歌的半垄断地位。他们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商业巨头，同样需要受到竞争法律的约束。 美国真正需要防止的，不是今天的巨头被明天的新企业打败，而是今天的巨头利用自己在市场上的主导地位，让明天的竞争对手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市场。这才是美国法律要防止的。企业的竞争力，国家的竞争力，来自保护竞争的法律秩序，还有开放的市场，不是来自几个官商勾结的巨无霸企业搞行业垄断，骑在全社会头上，让谁也不敢碰。那种企业，那种国家，终究不会有什么竞争力，只会在自由市场上被逐渐淘汰。 李光耀活着的时候呢，对这个问题看得很清楚。他曾经说过呢，中国在科学技术上可能一百年都赶不上美国。他还讲过一句更有意思的话，中国的创造力可能永远赶不上美国，因为中国的文化不允许思想自由交流，还有观念相互竞争，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科技竞争不只是工程师和工程师竞争，也不是只是企业和企业竞争，更是两种制度环境、两种文化生态在竞争。一个社会的制度和文化，允许小企业挑战大企业，允许普通居民挑战亿万富翁，也允许新思想挑战旧权威，这样的社会才有不断创新的条件。一些简中人士呢，一听到监管就以为又要打压一个行业了，又要打压AI了，一听到限制大企业特权，就以为是要打击科技进步。他们连监管和控制这两个基本概念都分不清楚，却天天在讨论中美科技竞争。美国的监管制度当然不完善，过度监管当然也会伤害创新，但是解决办法呢，不是通过土皇帝一撸袖子就蛮干，而是要通过民主程序和法律机制来修改规则。说到底呢，法治保护的不仅是今天已经成功的企业，更是明天还没有诞生的企业。自由市场的规则不是谁有钱谁就说了算，而是不管你多有钱，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到现在为止呢，中国还没有学会这一点。如果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还在那里高谈阔论美国监管AI就会输给中国，这真是应了王朔那句话，无知者无畏。 ### 认知结构、民主常识与乌托邦 那么怎么样才能分辨一个人靠谱不靠谱，避免听他们的话就上当呢？这里有个生活小常识，一个人的认知不可能超出他的个人阅历加他的知识结构。孔子在《论语》中呢，说他自己是我非生而知之者，他不是一个生下来就有知识的人，他的知识是敏以求知得来的。除了读书呢，他还要周游列国获取亲知。要想看明白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呢，书本知识和个人阅历缺一不可。 所以呢，我判断一个人说话做事儿靠不靠谱呢，首先要看这两样东西： 1. 他的个人经历 2. 他的阅读 这是两个必要条件。个人阅历决定了一个人对现实世界了解多少，阅读决定了他是不是能超越个人经验的局限，是不是会有理性思考的能力。只有阅历没有阅读，就容易坐井观天、鼠目寸光；只有阅读没有阅历，就容易纸上谈兵、活成个概念波浪鼓。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呢，我通常呢会找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人，听他们怎么讲，看他们怎么做，这是第一关。 过了这一关呢，还要看一个人的心智高低，是不是有判断力，是不是有综合能力。学识丰富并不等于判断力强，经历丰富也不等于头脑清醒，更要看是不是尊重事实，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认知边界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有能力根据不断展开的事实来调整、来修正自己的认知偏差。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看他是不是诚实，对自己诚实，不自欺欺人，也对自己的读者和听众诚实，不说假话去糊弄别人。 有两条听众留言，我想在这里说一说。 中期选举民主党大胜，我做了下面的一个评论。我说呢，两年前大选，民主党耍弄选民，选民用选票发声，让民主党一败涂地。川普上台以后呢，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硬塞给德州选民一个人渣做参议员候选人，一副不接受也得接受的姿态。马斯克呢，还拿出了近两亿美元挺那个人渣候选人。德州选民再次用选票发声，让他们输掉了裤子。 有人看到以后呢，留言不是在这个频道留言，是在另一个地方留言，他是这么说的，这真是有的选吗？两年前是一边倒，两年后又是一边倒。你两年前的选择你就后悔了。如果说你两年前后的选择没变，那要么是两年前被打脸，要么是两年后被打脸。这是那位读者的原话。 这位读者可能是习惯了从一而终，而且呢，把中国古代那种孝子对爹妈、烈女对夫君的道德呢，用到了政客头上。在现代文明国家呢，政客相当于选民雇的管家，是干活的公仆，干得好是本分，干不好呢，当然要被开掉。这就是民主。地主家雇了个干活的，干不好开掉了，雇了个新的来干，有人笑话地主打脸，地主后悔了。这种思维是不是有点奇葩呢？ 再用一个比喻说，可能更清楚一点。有个好孩子长大了，他的恋爱婚姻呢，都是家长包办的。看到人家俊男靓女谈恋爱，他就担心人家自由恋爱会后悔，怕人家没得选。人家谈了一个没成，分手了，又有了新的恋人，他就笑话人家打脸，暗自庆幸还是他爹他妈给他包办的好。这种头脑是不是哪根筋长拧巴了？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连后悔的门槛都够不着，还沾沾自喜笑话人家的选择，这到底是大智若愚呢，还是大愚若智？ 这个频道有位听众留言提出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他问呢，哪里是你的乌托邦？ 在这里呢，我想简单说说乌托邦，就Topia。地球上还没有的理想国度才叫乌托邦。宪政民主国家呢，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至少两百五十年，已经不是乌托邦了。两百五十年以前呢，北美十三个殖民地发表独立宣言，宣告人人生而平等，享有不可让渡的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政府的正当权力来自被统治者的同意，人民有权改变或者废除侵犯这些权利的政府。做这种宣告的时候呢，宪政民主国家呢，还只是个乌托邦，因为地球上呢还不存在。但是呢，那些人不只是说说，不只是发个独立宣言空想一下就算了，而是说做就做。他们用枪杆子说话，打败了英国军队，脱离了王权，获得了独立。后来呢，又制定宪法，建立了人民主权的共和国，这就是美国。在当时呢，这确实是开天辟地的事情，需要把理想变成现实，需要从无到有创造出来。 但那是两百五十年以前，从那时候开始呢，宪政民主国家就不再是乌托邦了，就已经在地球上切切实实存在了。虽然后来出现的各个宪政民主国家呢，在制度设计上都不尽相同，也有各自的问题，但是呢，人们能够通过选票来更换政府，通过法律来保护自己的权利，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这些呢，都不再是乌托邦空想。 中国人呢，也不需要从零开始再去空想出来一个更好的乌托邦。中国人只需要照猫画虎，先把现成的学会了，那就不错了。近的可以学邻居嘛，像台湾、日本、韩国；远一点的可以学澳洲、加拿大、美国，都是现成的国家，都是现成的制度，都是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教训，摆在那里让中国人看，让中国人学。问题是呢，很多中国人不学。 时至今日呢，宪政民主已经是人家过了两百多年的生活方式了，但是在中国呢，居然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放眼四周呢，近的远的，地球上能用选票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地方，都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一点都不虚幻。中国人一个都还没学会，先别想乌托邦的事儿，先把眼前的学会了再说。 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