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大问题Dialectic date: '2026-11-12'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Sjz2tC9uKc speaker: 大问题Dialectic tags: - moral-psychology - evolutionary-psychology - contempt - anxiety - metacognition title: 夏老师直播解析情绪哲学与道德心理学：羞耻、信任、焦虑、蔑视与爱的演化机制与认知结构 summary: 夏老师在直播中结合道德心理学与演化科学解析多种情绪：羞耻感源自信息威胁与权力不对等；信任包含规范性期待与认知极限；焦虑是控制系统接入新触发器的警报重构；蔑视表现为地位比较与排斥，尼采哲学则提供了自我超越的审视视角；爱在现代陷入属性迷恋与自我完整性冲突的困境。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hilosophy-wisdom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Paul Gilbert - Daniel Sznycer - David Velleman - Ineke von Mohr - 理查德·霍尔顿 - Helen Fisher - Charlie Kurth - John Gottman - Friedrich Nietzsche - Blaise Pascal - Kieran Setiya companies_orgs: []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焦虑的心智 - 女宾 -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 快乐的科学 - 善恶的彼岸 - 思想录 status: evergreen --- [Speaker 1]: 大家晚上好。 [Speaker 0]: 那今天主题是情绪类。好的，大家晚上好啊。 [Speaker 2]: 今天是咱们夏老师又给大家去做哲学分享的时候。 [Speaker 1]: 哎。 [Speaker 0]: 晚上好，兄弟们，兄弟们。 [Speaker 1]: 大家晚上好。 [Speaker 0]: 我的人头的头顶往上往下去一点，现在可以吗？ [Speaker 1]: 行。 [Speaker 0]: 然后B站开了，B站开了。大家晚上好，大家晚上好。 [Speaker 1]: 大家晚上好。今天直播间跟大家聊一聊情绪哲学。 [Speaker 0]: 行，我知道了，我听一下嗯。视频号开了吗？等一下，没有啊，在去，然后现在稍微有点卡。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刚刚开播啊。 [Speaker 1]: 刚进直播间的朋友给咱点点赞，今天我们继续来聊一聊情绪哲学。刚刚打开直播间啊。 [Speaker 0]: 手机号还看一看啊。好，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继续夏老师给大家去分享情绪哲学的问题哈。 [Speaker 1]: 大家打开直播，进直播间的朋友给咱们点点赞啊。 [Speaker 0]: 今天照例是跟大家分享分享关于情绪的哲学啊。 ### 情绪哲学与道德心理学 [Speaker 1]: 之前好像前两次直播，也跟人家说过所谓的情绪哲学啊，在那个学界叫做道德心理学（moral psychology）。但是呢，我们甭管他在学界怎么研究做学问啊，象牙塔里面的叫什么，我相信这个道德心理学呢，其实也就是研究关于 emotions，就是情绪嘛，或者情感的一个学问。 可能对于我们这些非哲学专业的人，了解一下情绪哲学或者道德心理学，会对我们日常认识自己的情绪会有一些帮助。今天也就跟大家来聊一聊有关情绪的一些哲学。 当然这个情绪哲学是一个跨学科的、相对前沿的一个领域。它当然也有传统的哲学，有心理学、认知科学，都会有一些，还有什么进化论的、社会学的。 [Speaker 0]: 它都是一个相对跨学科的一个领域。 [Speaker 1]: 好，进直播间的朋友给咱点点赞，咱们刚刚打开直播啊，刚刚打开直播，你们多点点赞，进来的人会相对多一点嘛。 [Speaker 0]: 对。 [Speaker 2]: 咱们刚进直播间的朋友们点点赞。今天咱们刚刚开播啊，然后夏老师今天继续给大家去分享情绪的哲学。然后大家多点点赞，咱们这个进的人就快一点，咱们就赶紧给大家去做分享。 今天咱们还是分享头顶上十个啊，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不同的情绪，我们每天都会遇到的这个情绪。然后但是呢，如果说您对哪个情绪哎产生了内耗，或者说哎不知道现在陷入到里面了怎么办，咱们就可以多扣扣序号啊，扣扣序号想听什么。今天咱们的夏老师啊，又化身为这个夏先生诊疗师给大家去做这个情绪分析啊。然后大家就是多给我们扣一下序号，多给我们互动一下，让我们知道大家感兴趣哪个，咱们接下来就会给大家去做分享。对，您今天进来就不要走了，咱们刚刚开播，来。 [Speaker 1]: 我头顶上列了十个比较常见、也大家会比较关心的情绪。大家感兴趣的话把这个序号扣在公屏上，我们就先从这个聊起好吗？十个典型的情绪，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0]: 我们就先从这个情绪说起来。 [Speaker 1]: 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0]: 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来。 [Speaker 1]: 可以。大家刚开始直播啊，现在直播间人还不多。 [Speaker 0]: 大家可以多打一点。 [Speaker 1]: 我看某音的朋友打得还比较多，当然打什么数的都有啊。 [Speaker 0]: 嗯，行。 [Speaker 1]: 咱们夏老师可以先选一个吧。我看那个某音有打三的比较多，当然很多打五的，小破站打十的也比较多。所以进了直播间的就别走，待会儿咱们就可能讲到你更感兴趣的这个情绪。 ### 羞耻感的心理悖论与演化根源 [Speaker 1]: 我们先从羞耻说起吧，我先从羞耻说起。 [Speaker 0]: 好。 [Speaker 1]: 哎呀，说起羞耻这个情绪啊，我相信直播间的朋友可能都经历过。 比如说你在公司的这个季度汇报会上啊，你精心准备了整整两周的方案。结果刚讲到一半，领导突然打断你，当着所有同事和下属的面啊，非常不耐烦地对你冷笑了一声啊，说：“你做了这么久就拿出这么点的东西？你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点基本逻辑？”对不对？经常当众被领导羞辱过，是不是？ 就是那一瞬间呢，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往往并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愤怒啊，也不是你要义正言辞地去反驳，而是大脑瞬间就一片空白了。脸颊发烫，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不是？ 或者我们试想另外一个场景啊。比如说在一段亲密关系里边，哎，你突然发现你的伴侣背着你和别人搞暧昧啊。结果明明被伤害、被背叛的人是你呢，但到了深夜呢，你独自躺在床上，对吧，反复在质问自己：“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对吧，他才这么对我？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变胖了啊，收入下降了，不够有魅力的？” 你看啊，这两个场景引出了一个非常反常识、但在我们身边经常发生的这么一个心理悖论。怎么个悖论呢？就是明明失礼的是领导，背叛你的是伴侣，那怎么最后觉得丢脸的、见不得人的却是你呢？是不是？ 就是我们通常以为啊，羞耻啊应该跟这个做错事有关，那做了错事的人才应当感到羞耻，对不对？但我们只要稍微观察一下我们的生活啊，你就会发现啊，那些真正霸凌别人、破坏规则的、做出伤害行为的人，往往是理直气壮、大摇大摆的，甚至能在社交平台上洋洋得意；反而是那个受害者，常常是因为别人的过错陷入深深的自责、内耗和羞耻之中。 问题就在于，为什么做错事的是别人，觉得丢脸的却是你呢？对吧？为什么我们总是在遭遇别人的打压、否认和伤害之后，反而把别人的过错内化成了对自己的这么一种自责或者惩罚呢？是不是？ 那当然在这里我们就不搞什么虚无缥缈的心灵鸡汤安慰啊，我们就直接来深入羞耻这种情绪的演化心理学和它的道德哲学的底层逻辑。我们来看一看，羞耻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对吧？它是怎么在我们的大脑和身体里面运作的？ 要知道传统心理学啊，特别是喜欢拿羞耻和内疚来做对比。羞耻是 shame，内疚是 guilt。guilt 就内疚。guilt 呢，这种情绪通常关注的是行为啊，比如说哎我这件事没处理好，哎我不小心把这件事搞砸了，对吧？因为我们关注的是具体的行为，所以内疚 guilt 往往会促使我们去道歉啊，去补救，去改进。这就是内疚 guilt。 而羞耻 shame 不一样，它关注的是整个的自我。再说一遍，内疚关注的是行为，而羞耻关注的是整个的自我。比如说：“我这个人太糟糕了啊，我这个人是一个彻底的 loser，对吧？”当一个人觉得是自己这个人不行的时候，他是很难找到补救的路径的。 所以传统心理学认为，羞耻感容易引发——其实我刚刚说了，内疚引发的是你要去做出纠正的行为，你去道歉，去改正；但是羞耻感容易引发的行为是逃避、隐瞒、封闭自我，自闭，对吧？这个跟内疚是很不一样的。 那最近这些年呢，像演化心理学，它又进一步发展了羞耻的演化机制。像心理学家保罗·吉尔伯特（Paul Gilbert），他提出了一个非常犀利的观点啊：就是对于人类这种高度社会化的群居物种来说啊，有一件事关乎生死存亡，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大事。什么事呢？那就是“我在别人眼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对吧？就人们特别关注这个事，它是深刻刻在基因里面的，就是我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想啊，在这个远古的部落时代，如果你在部落里面是受人欢迎、被大家积极评价的，那这就意味着你是安全的，对吧？你在遭遇什么危险，遭遇什么野兽啊，或者遭遇饥荒的时候，你能获得别人的帮助啊，你获得食物和保护，对不对？相反呢，如果你是被这个群体边缘化，甚至你被驱逐出部落了，然后你在荒郊野外，那这几乎就等同于被判处了死刑。 好，那羞耻感在这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吉尔伯特他指出呢，羞耻感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敏锐的社交导航仪和警报系统。怎么说呢？就是当你觉察到自己有可能被他人贬低啊、被他人否定的时候，对吧，你被群体视为没有价值的时候，羞耻感就会瞬间在你的体内拉响这个警报。它提醒你，小心，你的社交安全受到威胁了。 心理学家丹尼尔·斯尼瑟（Daniel Sznycer），他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理论，叫做信息威胁理论（information threat theory）。他就说呢，他通过大量的跨文化调研，就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心理学事实。什么意思呢？就是哪怕你自己在理智上明知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再说一遍，哪怕你在理智上明知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对吧，哪怕你知道对方对你的指责毫无根据，但只要你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外界贬低和排斥，只要你意识到这个社会风险，大脑依然会本能地触发羞耻感。 什么意思？就是哪怕你知道自己没错啊，哪怕你知道别人对你的指责是毫无依据的，你只要意识到你被群体、被外界贬低或者排斥了，你就会本能地触发羞耻感。 这太常见了，对吧？在网上只要遭遇过网暴的人，对吧，网暴你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啊起哄，他也不知道真实情况，他就见了风就是雨，带着潮水一样来网暴你。但是你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你跟谁也解释不清楚，哪怕你知道你自己没做错，但是你只要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对你的贬低和排斥来的时候，你会本能地触发羞耻感。哎，这叫信息威胁理论。 所以这就完美解释了我们一开始提到的那个悖论啊：就是当你在职场上被领导无理打压，或者在感情里面被对方伤害的时候，你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去进行什么理性的、客观的道德对错的评估。它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危险信号，就是对方正在试图贬低你、排斥你，你的社交安全受到了威胁。于是你的身体立刻就会拉响羞耻感的警报。 哲学家大卫·维勒曼（David Velleman），他将这种体验概括为：羞耻感的本质啊，并不是担心别人觉得我不够好，而是一种由于自我呈现的失控感所造成的焦虑。再说一遍，是一种由于自我呈现的失控感所造成的焦虑。 什么意思呢？就是当一个人感到自己无法决定以何种面貌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羞耻感便产生了，对吧？比如说你被迫以一种非常狼狈、难堪，甚至被严重歪曲的面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而你无法改变这种呈现，无法改变这种面貌，羞耻感就会产生。它是一种被迫呈现，对吧？哪怕你知道自己实情是什么样，哪怕你知道自己是没错的，但是你只要被迫以一种你不想陷入的方式呈现给别人的时候，羞耻感就会产生。 那理解这一点呢，我们再来看看在那些剧烈羞耻感支配下的那种下意识的动作。比如说当我们立即触发羞耻感的时候，我们会有哪些下意识动作呢？比如说低头缩胸、不敢直视对方，甚至失语，就是完全说不出话，对吧？ 这并不是因为你懦弱，而是人类的演化保留下的一种古老防御机制，对吧？要知道啊，在这个动物界啊，当弱小的个体面临强大同类的攻击或者威慑，在他又无力反抗的时候，为了避免遭受到一种致命的伤害，往往就会表现出低头蜷缩身体这么一种所谓的臣服姿态（submission display），对吧？你在展现你的臣服。 那同样的呢，人类在体验到剧烈的羞耻感的时候所产生的这种回避行为啊，就刚刚说的低头缩胸不敢直视，本质上也是一种自我保护。通过展现臣服姿态，试图平息对方的敌意，降低自己进一步受伤害的风险。 也就是说，感到羞耻往往发生在权力不对等的时候，对吧？在座各位可能还没有遭遇过网暴啊，你遭遇过网暴的时候，你知道你根本不想跟对方解释，哪怕你知道自己是没错的，你想说的就是赶紧平息下来，“我错了，赶紧道歉，别骂我了”。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羞耻感。你不会跟大家去掰扯到底在道德上什么前提一、我做的这个事前提二，根据道德律我这么做没错，所以结论就是我没错；不会去辩解的，赶紧低头认错吧。这就是羞耻感。 而现实中，那些特别擅长进行所谓PUA精神打压的，或者情感操控的人呢，往往就是有意或无意地利用了人类这套演化机制。他们通过当众训斥啊、冷暴力或者人格贬低，人为地在你身上制造一种你马上就要被抛弃、就要被否定的生存危机感。而你的身体为了重新获得安全感，会本能地启动这种防御机制。你开始退缩，开始迎合，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对不对？那你以为你是在反思自己，但实际上你是在权力的威胁下被迫递交了一份投降书啊。 ### 现代社交中的两套心理机制 [Speaker 1]: 好，我们了解了羞耻感的演化来源之后，我们可能会产生一个新的疑问啊：在现代社会里面啊，我们早就不必为了生存而必须顺从什么部落领袖了，对吧？我们早就不是远古人了。那为什么在现代人的日常生活中，我们依然会经常被触发这种羞耻呢？比如说一个眼神啊，一句轻描淡写的贬低，它依然能够引爆我们内心的这种羞耻感呢？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呢，在现代社交和情感互动的过程中，触发了两套非常隐蔽的心理机制。怎么说呢？大家知道在现代的社交和情感互动的过程中啊，存在着两个非常隐蔽的心理陷阱。大家看破这两个陷阱啊，可能你就能掌握破解各种PUA精神控制的这么一种底层逻辑。 大家看看是哪两种心理陷阱啊：第一种叫做小世界效应，第二种叫做倾斜房间效应。 我们一个个来说啊。先说第一个小世界效应，小大小的小世界，世界的世界，little world。什么叫小世界（little world）呢？就是哲学家因克·冯·莫尔（Ineke von Mohr）—— ### 小世界效应与倾斜房间效应 [Speaker 1]: 他提出来一个概念，也可以翻译叫做局部世界效应、局部世界。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从小到大，总以为这羞耻是因为我们违背了某种普世的、绝对的社会公德，然后我们羞耻了。但其实并不是的。 这个冯·莫尔指出，人类其实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单一的、绝对的、普世的客观现实里面。相反，我们是生活在由许许多多的特定文化、特定惯例和特定生活方式所构建的小世界里边的。在不同的小世界里面，衡量一个人是否应当感到羞耻的标准往往是截然不同的，甚至有的时候是互相冲突的，甚至截然相反的。 比如说，这个例子太常见了。在有一些有着病态加班文化的公司里边，管理者精心营造了一个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面，潜规则是无偿加班才叫有奉献精神，晚上十一点还在回复邮件的才叫靠谱，谈论劳动法就是没有大局观、就是缺乏事业心，九九六才是福报，对不对？那种公司也有一些，对不对？ 那当你某天准点下班的时候，哪怕你当天已经非常高效高质地完成了当天的所有工作，哪怕准点下班在所谓的客观普遍的现实世界里面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但是当你穿过那些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同事身边的时候，你的心里面还会冒出一股隐隐的心虚和羞耻，对吧？下班跟偷似的。那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下班羞耻呢？因为你已经陷入那个特定小世界的潜规则里面了，你体验到了作为一个规则破坏者所面临的这么一种心理压力。 那同样的逻辑也发生在我们的亲密关系里边。比如说你的伴侣如果构建了一个所谓的自私的小世界，而在这个小世界里面，你必须无条件地迁就他的所有情绪，你不能有自己的正常社交，而你稍微表达不满就是太敏感、就是无理取闹。那当你尝试表达真实需求的时候，你产生的那种心虚感其实就是被这套局部规则所绑架了。 甚至在家庭社交里面也是如此。比如说逢年过节回老家跟长辈们聚餐，长辈们就建立了一个叫做比较财富与婚姻状况的小世界，对吧？长辈们就问你工作怎么样、收入多少、怎么还不结婚。问这些问题，你就得像个场面人那样回答长辈们的这些贴脸提问，这叫识大体、懂规矩、会来事儿。但如果你没有按照他们那个套路去顺从配合，而是直言不讳说“这是我的隐私，你们无权干涉”，那一旦你点破这个，你就会在这个小圈子里面瞬间感到窒息般的尴尬，对不对？你点破那个小世界的规则了，很尴尬。 好，说完产生羞耻感的第一个心理陷阱——小世界效应。如果说这个小世界是对你的行为规则的绑架，那么第二个心理陷阱——倾斜房间效应，则是对你自我构想的这么一种侵蚀。 什么叫倾斜房间效应呢？the crooked room effect。想象一下，你被突然带进了一个特别奇特的房间，而这个房间的地板倾斜了三十度，墙壁也是歪斜的。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面，为了不跌倒，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你会本能地怎么做呢？你只能强行弯曲自己的脊椎，扭曲自己的双腿，用一种特别奇特、特别别扭、特别滑稽的姿势去站在那儿，你这样才能勉强保持自己的重心平衡，对不对？ 同理，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你长期处于一种充斥着打压、贬低或者各种刻板印象的这么一个环境里面，你就如同生活在这个所谓的倾斜房间里边，外界不断向你投射一种歪曲的评价，告诉你你不够好、身材不够完美、你又一事无成，对不对？那久而久之，长期的规训会导致一种可怕的心理状态，叫做弥漫性的情感定调（pervasive affective attunement）。 什么意思呢？这已经不再是针对某一次具体行为或者错误所产生的短暂羞愧，而是在长期的打压下，你把外界恶意的标准内化成了自己固定的情绪基调，对吧？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本能地陷入随时准备挨批的这么一种心虚的状态。 倾斜房间效应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当一个人感到羞耻的时候，他往往会默认“这个房间是正的，是我自己站歪了”。因为长期的消耗，我们就失去了对环境进行客观评估的能力。当伴侣用冷暴力来惩罚你，当老板用不可理喻的标准来否定你，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去质疑这个环境有多荒谬，而是陷入自我怀疑。羞耻也会促使我们把外界那些倾斜的标准全部内化到自己心里，我们开始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美才招致了这样的对待。 看清了触发羞耻感的这两个心理陷阱或者心理机制——小世界效应和倾斜房间效应，我们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我们刚刚提到的疑问：为什么受伤害的是你，感到丢脸的也是你呢？因为你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由别人定义规则的小世界，你担心一旦破坏了那些并不合理的潜规则，为此而感到不安；这也是因为你置身于一个倾斜的房间里边，你误以为是自己站姿不对，你试图通过自我否定来适应这个病态的环境，你通过自己歪斜身子来适应这个倾斜房间。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在深刻反思，但实际上你是在替那个破坏规则伤害你的人承担了他本应该承担的愧疚。 那么，当我们识别出了所谓小世界的绑架、倾斜房间的幻象之后，在面对那些试图用羞耻感来打压我们、控制我们的人和环境的时候，我们究竟该如何破除羞耻呢？这就是我们下一讲的内容。 跟各位说明一下，今天选的这些情绪都是我最近出的新课《情绪哲学》的课程内容。今天在直播间跟大家免费分享，我选了十个情绪，那门课也是十个情绪：嫉妒、无聊、羞耻、蔑视、焦虑、恐惧、遗憾、悲伤、信任和爱，十个情绪。每个情绪分两讲：上讲主要分析这个情绪在心理学、脑科学、认知科学、演化论上产生的一些底层机制；下讲主要分享我们在实践中怎么样去应对它、克服它、与它和解的一些实践心法。刚刚分享的是关于羞耻这个情绪的一些心理底层机制，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报名我的课程。但是咱也别说一到直播就卖课，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就可以在这免费听。我待会会分享我这个课里面的一些上讲；下讲实践心法那就是保留内容。 好，讲完了羞耻这个情绪的一些心理机制，大家还想听哪个情绪呢？我列了十个典型的情绪。 [Speaker 2]: 对，刚刚夏老师给咱们分享完了羞耻这个情绪。大家觉得讲得怎么样？如果觉得很有收获，咱们就给夏老师多点点赞，好吧？然后接下来夏老师还会给大家去做分享。您如果想要听羞耻之外的其他情绪，咱们可以在弹幕上疯狂扣一下头顶上的序号。您可以看一下，比如说无聊、蔑视，比如说咱们今天就更了一期无聊的试听。对对对，如果说您对羞耻还有什么提问的，也可以跟夏老师做个互动。因为咱们只有在中场扣弹幕的环节夏老师是可以跟大家去做互动的，在分享内容的时候老师就是专心致志地给大家做分享，所以大家这会儿积极互动。 [Speaker 1]: 对，大家下面还想听哪个情绪？我们刚刚讲完了三——羞耻，下面讲哪个？你可以把头顶上列的这十个情绪的序号打到公屏上。把下面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下面来讲。好，下面讲哪个，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2]: 视频二今天改版了。 [Speaker 1]: 我到时候再设置吧。大家多打一点啊，今天刚刚打开直播不久。哎呦，油管的林一芳这位朋友又给咱们打赏、又给donate了。 [Speaker 0]: 感谢感谢林一芳。 [Speaker 1]: 大家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0]: 对。 [Speaker 2]: 他说对这个新课程感兴趣。我说新课程感兴趣的话…… [Speaker 0]: 咱们给林一芳飞书私信吧。 [Speaker 1]: 对对，油管的林一芳这位朋友如果对咱们这门课程感兴趣的话，我们飞书给您私信。在台湾就LINE。下面讲哪个情绪？大家打得都特别分散，我都不知道怎么选了。 [Speaker 0]: 可以多打一点。 [Speaker 1]: 油管、小破站打九的好像多一点，母号打十的……那就先讲九吧，讲九，信任（trust）。 ### 信任的本质与规范性期待 [Speaker 0]: 咱们接下来给大家去做九。 [Speaker 1]: 信任（trust）。在这个时代我们还能信任别人吗？在这个杀猪盘屡见不鲜、海王海后层出不穷、明星偶像屡屡塌房的时代，我们这代年轻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哎呀，我再也不相信、再也不信任任何人了。”现在电信诈骗那么多，为了防备自己受欺骗、受伤害，我们各种防备，开始翻查伴侣的手机，对任何人的承诺嗤之以鼻。我们甚至开始怀疑手机里面的算法是不是都在针对我们：刚跟朋友聊手机的事，立马就开始给我推iPhone 18了，大家都在盯着我。我很怀疑，不能相信任何人。我们试图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绝对安全的铠甲里面，假装自己是一个不受影响、不能再信任任何人的人。 但问题在于，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群居动物，我们真的有能力做到绝对不信任吗？所以下面我们就用哲学和演化心理学的角度来剖析一下到底什么是信任。尤其在亲密关系中——男女关系、情侣关系、夫妻关系这种亲密关系中，为什么信任一旦崩塌，对你的打击是毁灭级的？ 为了搞清楚信任的本质，我们首先拿另一种相近的情绪来和信任对比、做一下辨析，就是信任和依赖（trust 和 reliance）。我讲英文可能更准确一点，因为咱们这门课《情绪哲学》是基于英文文献做的，它是个相对前沿的、尤其在英美展开比较多的心理学。只要是心理学，基本上都是英语写的，你别说指道德心理学或者情绪哲学，只要是心理学基本上都是英语写的。所以我这里时不时会说英语，不是为了拽英语，是因为我们是根据英文文献来做的这门课程，所以我经常会说一下英语的原文。 我们来拿一个和信任（trust）相近的另一个状态来做对比，叫 reliance，我们翻译成“依赖”。 我们知道哲学史上一个经典的典故，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的生活是非常规律的，他每天下午三点半准时出门散步，风雨无阻，分秒不差。以至于他家附近的邻居们每天都不用看钟表，只要看到康德走到大街上、走到道上了，就知道三点半到了，纷纷拿康德这个习惯来对表。大家知道那个年代表走得不是非常准，可能每隔一两天要对一下。小镇上的邻居们就拿着康德来对表，康德一出来，三点半到了。 好，那么请问在这种情况下，邻居们是在信任康德吗？我们能说邻居是在 trust、是在信任康德吗？并不能，对吧？邻居们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依赖康德（rely on 康德）的这么一个习惯，并不是信任。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康德睡懒觉了，下午四点才出门散步，那么邻居们会怎么样呢？他们会觉得很意外、很遗憾，因为今天没对准时间，生活被打乱了。但是邻居们绝对不会冲下楼指着康德的鼻子大骂：“康德，你变了！你怎么能背叛我？”不会吧，对不对？为什么呢？因为邻居们只是把康德当成一个来对表的工具人，并没有在 trust 他，只是依赖康德，把康德当成一个工具来对表。依赖的反面是意外，是惊讶和失望；而信任的反面是什么呢？信任的反面是背叛。 当代哲学家理查德·霍尔顿（Richard Holton）就指出，如果你信任一个人的话，你会对这个人采取一种叫做“参与者立场”（participant stance）。简单说，信任是将依赖再加上另外一个东西，什么东西呢？叫做规范性期待（normative expectation）。信任是依赖加上了一个东西，叫做规范性期待。 什么叫规范性期待呢？它有一种规范性在里面。大家知道在伦理学里，规范性就是能说得出应当的东西才叫规范性。比如说当你信任你的伴侣的时候，你不仅仅是在预测他今晚七点半会准时到家和我共进晚餐。不是的，你并不仅仅是在预测他今晚七点会准时回家，你更是在心里面建立一种规范性的期待：你不仅认为他会这么做，你还认为他应该这么做，这就是规范性期待。 那么在这种规范性期待中，你自愿卸下了自己的心理防御，把你自己的脆弱交给了对方，你默认对方会出于对你的善意，或者出于对你们俩之间契约的尊重，来妥善照顾你的脆弱，对吧？这就是为什么当你的电脑突然死机了…… [Speaker 1]: 你手机突然就宕机了，对不对？你丢失了重要文件，对吧？你再生气也只会感到所谓的失望和烦躁，对吧？对吧？你不会对这个电脑说：“哎呀，你背叛了我。”你不是神经病嘛，对不对？ 但是呢，当一个你深爱的伴侣，他如果欺骗了你，他如果出轨了，对吧？你会感到愤怒和心碎，对不对？因为电脑它只是打破了你的预测，而伴侣他的这个出轨行为确实单方面撕毁了你们之间的这么一种规范性期待，他滥用了你赋予他的权利。 哲学家约瑟夫·基伯他提出过一个比喻，就说信任其实并不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在胸中准备爆发的强烈情绪。信任并不是像愤怒或者嫉妒这种会随时爆发的情绪，它更像是我们理解生活世界的一种背景性条件，它就稳稳地像底噪一样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边。它是个背景条件，对吧？就像你在餐厅吃饭，你会直接把端上来的食物咽下去，你不会先掏出一个银针去测一下有没有毒，对不对？比如你去医院拿药，你会相信这就是治病的药，而不是淀粉，对不对？比如你在马路上看到招牌上写着“牛肉面”三个字，你默认店家是懂汉语的，而不是一个把牛肉面当成水银的外星人，对吧？那这种默默的、不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被我们习以为常的情感交付，就是信任。 那么当信任关系中的背叛发生的时候，最可怕的还并不是那个具体的谎言本身，而是这层背景突然被捅破了，突然瓦解了。你赖以生存的这个基础坐标系崩溃了，对吧？你会产生强烈的失真感和虚无感。有的人甚至会想吐，你知道吗？就感觉失真，感觉“我操，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赶紧抽自己巴掌，赶紧醒来，会有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经历过严重背叛的人会觉得整个世界是不是假的，或者是分崩离析了，会有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体验过。 好，既然信任的风险这么高，一旦背叛就会感觉世界分崩离析，那人类的大脑为什么不进化得像机器一样冷酷呢？对吧？为什么非要拥有这种容易受伤的情感机制呢？ ### 信任的演化根源与认知极限 我们下面来说一说信任（trust）的一些演化或者进化心理学的根源。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单个人类在自然界其实是非常弱小的。为了生存，我们的祖先点亮了一棵科技树，就是大规模的社会合作。而社会合作的核心其实就是信任，对吧？ 在漫长的狩猎采集时代，人类祖先生活在基于血缘的小部落里边。演化人类学家就指出，人类大脑的新皮层大小决定了我们能维持稳定信任关系的认知极限。这就是著名的邓巴数（Dunbar's number）。也就是我们能够认识的熟人大概就是150人。我们大脑本能进化出来能认识的熟人极限就是150人，超过这个就没法弄了，对吧？ 在150个人的熟人社会里面，背叛的成本是极其高昂的，因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这个小社会里面。所以在这邓巴数的熟人社交里边，信任是比较容易维持的，因为背叛的成本极高。我们祖先是这样的。 但是随着文明的发展，现代人被迫要和成千上万的陌生人打交道。基因和现代环境之间产生了巨大的撕裂，这也是典型的演化时滞（evolutionary time lag）。我们的本能还是和一两万年前东非大草原上的祖先一样，没有改变太多；但是我们的生存环境和祖先相比已经发生了天壤之别，所以造成了本能和生存环境之间的一种撕裂。我们的理智告诉我们需要合作，我们的本能以为依然活在150人的小部落里面，但我们面对成千上万并不那么熟甚至陌生的人，时刻都处在被背叛的恐惧之中。这就造成了现代社会在信任机制上的一种演化时滞，时间的滞后。演化有个时间上的滞后，我们的本能还是一万年前的，我们的环境确实是当下的，就这个意思。 在所有的合作模式之中，风险最高也最考验信任的，那就是人类的繁衍和亲密关系，对吧？著名的演化心理学家海伦·费舍尔（Helen Fisher）就指出过，人类的恋爱与繁衍实际上——我再说一遍，刚刚为什么说最考验信任、风险最高的是繁衍、恋爱关系或性关系呢？这当然戴过绿帽子的人都知道，这比丢钱风险更大了，这个不用多解释。 说回来，Helen Fisher 指出，人类的恋爱和繁衍实际上受到大脑中三套独立又相互交织的系统控制。哪三套机制呢？ 第一个是性欲系统（lust），驱使我们去寻找广泛的潜在对象传播基因，简单说广撒网传播基因； 第二套机制叫做浪漫吸引系统（romantic attraction），它让我们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特定的人身上； 第三个机制叫做依恋系统（attachment），它让我们为了共同抚养非常脆弱的人类幼崽，而建立起一种长期稳定的情感连接，对吧？ 这三个系统——性欲系统、浪漫吸引系统、依恋系统之间其实是有冲突的，这里面就潜藏着一个 bug。什么 bug 呢？那就是由于人类的婴儿比较难养。大家知道一些生物学或者演化论的知识，人类的婴儿其实都是早产儿。我们看小牛、小马生下来二十分钟就能自己跑、自己走；人类生下来就是个废物，有个废人时期得两三年，得靠家长来养，需要漫长的哺育期。 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个废人阶段？因为人脑的脑容量占身体比例可以说是所有哺乳动物中最大的。这就造成了人类好像是哺乳动物中唯一生孩子会把自己生死的物种，难产而死，只有人类有，因为人类脑袋太大了。所以为了对抗大自然，自然选择产生了一个 trade-off，跟它讨价还价，在人类大脑没有发育完成之前就生出来，所以造成人类生出来两三年都是个废物。那为什么人类生孩子会把自己生死呢？跟直立行走有关系。直立行走使得女性的骨盆变窄，不像四足行走的狮子、牛、马生孩子比较容易。人类是两足行走的。 总而言之，所有物种的演化都会牵涉到 trade-off。trade-off 怎么翻译呢？就是权衡或者讨价还价，对吧？不可能有完美的方案。 [Speaker 0]: 我觉得大家都可以敞开来说，大家都应该去学习学习演化论、进化论。进化论它是一个智谋，我可以把它甚至庸俗点说成是个成功学：大自然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我们总以为想到一个方案能通向成功，好像是个完美方案，但自然选择告诉我们没有完美方案，一切都是 trade-off。 你想要两足行走，两足行走据说会有好处，散热更好。你看我们人类祖先去捕猎的时候，人类无爪牙之力，在狩猎采集时代据学者考证，我们捕猎都不是冲上去把猎物打死，而是追赶。我们两足行走散热更好，人类是所有哺乳动物中长跑耐力最高的。所以捕猎的时候，比如捕一只羚羊，他就一直追赶。而且人类是可以靠分泌汗腺来散热的，其他大部分哺乳动物只能靠喘气。追赶到最后，那个猎物被追赶得体力不支，扑通倒地上，然后就把它抬走。 收回来，收回男女关系。刚刚说了半天，就是推荐大家都去学习进化论、演化论，我自己挺喜欢研究这个事的。大自然没有人格，但是你会发现物种的演化，无论是哺乳动物、人类，还是小鱼小虾，为了适应环境，在亿万年自然选择的雕琢之下各种权衡，找到了一个最不差的方案，这就是自然选择。 ### 亲密关系中的信任方案：单偶制与多边恋 说回男女关系。刚说了，人类在婚恋本能上有三套机制：一是性欲吸引，二是浪漫吸引，三是依恋系统。这三个系统之间其实会彼此冲突，造成一个 bug。 首先，由于人类婴儿需要漫长的抚养期，女性在生理上非常需要伴侣提供长期的资源与保护。人类孩子这么难养，光靠妈妈一人带不大的。你看其他大部分哺乳动物是没爹的，但是人类孩子是有爹的。所以女性为了生存得拴住孩子他爸。男性也是一样，男性为了确保自己抚养的是亲生骨肉，在演化中又极度渴望伴侣的忠诚。 但是性欲系统（lust）又让人去寻找广泛的潜在对象，去广撒网。这就导致你的性欲系统可能渴望新鲜感，但你的依恋系统却在疯狂渴求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排他的信任基地。人类既需要绝对的信任与安全来对抗不确定的世界，又面临着基因深处复杂的欲望要新鲜感，所以这两股力量在不停地拉扯。 面对这个矛盾，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发展出了不同的处理方案。下面我们来讨论两个看似表面上水火不容、但本质上其实都是在试图解决信任危机的情感模式：一个是单偶制，主流单偶制大家都熟悉；还有一种叫多边恋。 我们之前有期《大问题》节目讨论过，人类祖先在漫长的狩猎采集远古时代，采取的婚恋制度究竟是单偶制（一夫一妻制），还是多偶制（首领娶所有老婆），还是群婚制？群婚制更像多边恋。感兴趣的朋友待会儿直播下播了以后，往主页往前翻。 我们先说多边恋是怎么解决信任问题的。面对人类既需要依恋安全、又难以抗拒多样性欲望的演化 bug，主流社会默认的解法就是单偶制，把门焊死，严格实行单偶制，对吧？ 哲学家马克·芬恩（Mark Fann）用了一个非常扎心的词来形容传统单偶制建立信任的方式，他称之为“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式的信任”，互相坐牢，互相看着。在这种传统逻辑下，我们建立信任的核心策略就是防御：尽可能切断伴侣接触诱惑的机会，通过查手机、报备、建立排他性的规则来时刻监视。这种信任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呢？就是“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切断了你背叛我的所有可能性”，得管着，这是单偶制。 但是这种封闭式的系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旦防火墙被攻破了，哪怕只是心理上的一次越界，整个信任大厦就会倒塌。 那有没有完全不同的信任方案呢？有一群人决定打破这个闭环，选择了一种被很多人视为异类、甚至被贴上伤风败俗标签的情感模式，叫做知情同意的多边恋（polyamory）。polyamory 和单偶制（monogamy）不一样，polyamory 指的是在所有参与者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同时与多个人维持亲密的、浪漫的或性爱关系。 如果说传统的信任是一套封闭的操作系统，那么多边恋的信任就是一套开源代码。这套开源代码是怎么解决信任危机的呢？它的核心是两点：现代人也有人把它叫做开放式关系，细究起来学界说多边恋和开放式关系还是有一点差别，但无所谓细节了，其实跟开放式关系差不多。这种开放式关系或者多边恋解决信任危机的核心是两点： 第一叫做协商的承诺（negotiated commitment）；第二叫做极致的坦诚（honesty）。 多边恋者认为，既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完美满足伴侣在心理、智力、生理上的所有需求，那么掩盖欲望其实就是自欺欺人。因此他们把信任的基石，从“我保证只爱你一个人，绝对不会对别人动心”，转移到了“我保证对你极度坦诚”。在多边恋的信任逻辑里面，信任就意味着当我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的时候，我绝不会在背后搞地下情来欺骗你，而是会坦诚地坐下来和你讨论我的感受，是吧？ ### 多边恋的契约与吃醋机制 [Speaker 0]: 就是真会玩，对不对？就要跟你讨论。我跟你坦诚地讨论，那这里的规则它不是社会教给你的，而是参与者根据彼此的脆弱性，双方一点点自己商量出来的，叫协商嘛，可协商的承诺嘛，协商的承诺。 那提到多边恋呢，哲学史上最著名的案例莫过于法国哲学家萨特和波伏娃，对吧？萨特和波伏娃1929年在大学里面相识，并且维持了长达五十年的伴侣关系，对吧？确立关系之初呢，萨特就向波伏娃提出了一套著名的关系框架：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拥有的是一种必然的爱（necessary love），但并不排斥他们去体验其他偶然的爱（contingent love），对吧？他们俩之间是必然爱，然后他们俩各自可以去尝试偶然的爱，对吧？哲学家就会造词。所以他们俩之间达成契约了，可以在维持核心关系的同时拥有其他情人，但前提必须是对彼此保持绝对的公开、透明和诚实，绝对不隐瞒。 听完这些呢，来直播间的朋友可能心里面有个巨大的疑问：这听起来太理想了吧，那他们难道是神仙吗？他们难道不会吃醋吗？不会 jealousy 吗？对吧？答案是当然会，对吧？他们也是人，哲学家也是人，对吧？他也会猜忌，也会吃醋，就是 jealousy，对吧？这个吃醋是这套开源算法运行过程中最大的困难。 那多边恋是怎么来应对吃醋的难题的呢？我们知道主流文化通常把吃醋浪漫化，它是个爱的证明：他吃醋了说明他爱我，对不对？或者在更传统一点的社会，尤其是父权制比较大的、男权更重的社会，把吃醋视为一种需要被压抑的破坏性力量。但是在多边恋的哲学里面，吃醋被看作一个需要被破解的信号，吃醋是一个需要被破解的东西。 心理学和哲学的研究表明，吃醋（jealousy）主要由两个根源交织而成：第一个是脆弱感（vulnerability），脆弱感就是让你害怕失去自己的安全基地；第二个是特权感（entitlement），对吧？它就是社会文化赋予我们的一个错觉，认为我被对方关注是理所应当的，对方就是我的专属私有财产，是吧？吃醋是这两个根基造成的：第一个是脆弱感，第二个是特权感（entitlement），或者翻译叫做应得感，就该着的，或者他就是我的，就是这种感觉吧，特权感（entitlement）。 当吃醋爆发的时候呢，多边恋者不会用禁止你去见那个人来解决问题，他不会禁止，对吧？多边恋嘛，而是会启动一项非常繁重的心理工程，社会学家称之为情感劳动（emotional work），用情感劳动。什么叫情感劳动呢？就是我们会像外科医生一样来剖析自己：我现在这种吃醋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吃醋？是因为我害怕被抛弃？这就属于恐惧型吃醋。我画个坐标轴黑板——算了，我不画了。如果我剖析自己吃醋的情绪，我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吃醋？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这个就是恐惧型吃醋；还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新人比我更优秀，这就属于竞争型吃醋；还是因为我这周分到的伴侣陪伴的时间变少了，这就属于排斥型吃醋。总之就是试图通过一种自我剖析的方式，或两个人在一起互相自我剖析的方式来反思。反思“哦，我好像是属于这个类型的吃醋”，好像就不那么吃醋了，这个也是心理学的力量。总之呢，就是你自己要找到那个吃醋的源头，自己为自己的情感负责，而不是把锁链套到对方身上。 那这套算法跑通之后的理想形态是什么呢？有一个非常颠覆的概念，中文暂时把它翻译成“共悦”，英文是 compersion。啥叫共悦呢？共悦其实就是吃醋的反义词，共同喜悦，共悦就是吃醋的反义词。它的意思就是当看到伴侣在另一个人那里获得爱情、快乐或者满足的时候，你发自内心地为对方感到喜悦和欣慰，叫共悦。这个听起来非常反直觉，是不是？很多人觉得这不是受虐倾向嘛。但是哲学家指出，这就是很高级的积极共情，就类似于你看到朋友升职加薪，或者看到孩子独立探索世界的时候，那种纯粹为他高兴。在共悦发生的那一刻，你就真正把伴侣当成了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的个体，而不是你的所有物。 ### 多边恋的现实代价与单偶制 [Speaker 0]: OK，讲到这里呢，你可能会觉得多边恋似乎是一种更有智慧、更自由的信任模式，对不对？但是作为硬核的情绪哲学分析，我们必须要回归现实，必须要看看这套所谓的开源算法背后付出了怎样残酷的代价。 其实历史证明还是很多。我就插一句，我们未来这个月或者下个月更新一期选题叫做 sex exclusion（性排斥）。什么叫性排斥呢？就是很多人并不是由于自己选择的原因而体会不到性快乐、没有性经验，或者天生残疾、天生长得丑，或者由于文化偏见造成的性排除。好像说在欧美，压抑男性就遭遇到性排除，对吧？anyway，我们社会对此该不该有所补偿呢？这是我们未来可能有一期的节目选题。 我想说个极端的，在欧美白人脑子里面，欧美人经常搞一些共产主义实验，外国人就喜欢，很疯狂。而且在北美、在南美搞荒地公有制，找一个荒地，弄了一批人过来搞公有制，不仅共产，而且共妻。礼拜一谁和谁，一男一女随机抽签，或者按照某种随机的方式抽，汤姆和 Mary 今天晚上，然后明天 Jack 和 Rose 这样，随机配来看看，就是来解决这个性排除问题。那本书好像是 Helen Fisher 写的吧，我忘了名字了，谈了很多这个案例，特别好玩。本来运行得很好，突然哪儿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英国女护士，然后整个全乱套了，性嫉妒啊、占有欲啊；或者两个小年轻好上了，他就想跟她在一起，然后又乱套了。这个事儿挺好玩的。 OK，说回来，我们说回来多边恋的代价。其实多边恋的运行成本是非常高昂的，多边恋要求参与者具备非常高的时间管理能力、沟通技巧，还有情绪自控能力。你不再是和一个人磨合，而是要在那么多条感情线中维持一种动态平衡。很多人以为多边恋是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这不是多边恋，这是乱搞，这是搞破鞋，这谈不上是恋。多边恋是一种恋，它是一种稳定的关系，所以需要很强的时间管理能力、沟通技巧和情绪管理能力，对吧？是。所以实际上，多边恋的日常充斥着无休止的排期表、边界的讨论，还有非常内耗的情绪安抚。 其次呢，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承担这种所谓的情感劳动。对于很多缺乏安全感、有被抛弃创伤的人来说，置身于多边恋复杂的网络里面，无异于每天都在经历情感折磨。 更为讽刺的是，有人觉得可能是你自己知识水平不够，或者智慧能力不够，所以没有管理好你的多边恋网络。其实我们看知识水平够了的，萨特和波伏娃两口子，名留青史的哲学家，对吧？他们的知识水平应该够了吧，他们其实也是搞得一地鸡毛，对吧？比如说，波伏娃曾经把她自己的年轻女学生奥尔加引入到她和萨特的关系里面，建立了特别复杂的三人情感。但是这种模式并没有带来所谓的共悦，反而引发了非常剧烈的猜忌和痛苦。就像波伏娃在她的处女作《女宾》这本小说里面，就生动刻画了这种模式带来的精神毁灭感。小说的结尾呢，女主角在经历了万般折磨后，打开煤气谋杀掉了代表第三方的年轻女子，对吧？而且波伏娃在自己的日记中据说也是写得很纠结、很内耗。在现实中，奥尔加和波伏娃、萨特这三人的关系给奥尔加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最终以奥尔加的退出而惨淡收场。 所以你看，多边恋并没有消除信任的风险，它只是改变了信任的位置：它把风险从“你只属于我”转移到了“你是否真的是极度诚实”，对吧？你是否真的有能力处理多重关系的脆弱性？多边恋试图用横向的多样性和极致的透明度，去替代传统单偶制用隔离诱惑来建立信任的机制。它就是一场向人性的复杂性发起的高难度挑战，对吧？但是却非常让身处其中的人遍体鳞伤。OK。 那么既然多边恋这么困难，被我们奉为正统的单偶制该如何处理呢？对吧？现在网上很多声音把单偶制——传统的互相独占的关系、排他的关系——贬低为落后的占有欲和道德绑架，但真的是这样吗？在我们信任这一讲（依然分两讲），下一讲我们就切换视角，从博弈论和依恋理论的角度为单偶制进行一场正名。这里会发现，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仅仅是浪漫的童话，很多人以为单偶制只是童话故事骗小孩的，不是的，它是人类为了抵御世界的不确定性所发明出来的一套非常精妙、非常强大的对冲武器。其实单偶制还是很精妙的，当然这是下讲内容了。 再说一遍，今天讲的是我一门情绪哲学课程里面的内容，今天放在直播间免费跟大家分享分享。我会讲十个情绪，头顶上有十个情绪，对吧？我就不一一念了，就十个情绪。每个情绪分两讲：上讲主要分析情绪的底层机制，它的心理学、脑科学、认知科学和进化论机制，主要是帮助大家认识这个情绪；而下一讲就是在认知了情绪之后，主要分享我们在实践中如何与这种情绪相处、怎么去克服、怎么去和解的一些实践心法。刚刚分享的是信任这个情绪上讲的部分，如果大家对下讲也感兴趣，欢迎报名我新开设的这门情绪哲学的课程，对。 ### 直播互动与答疑 [Speaker 2]: 说到课程的话，大家可以中间穿插着说一说这个课程了啊。我是夏老师助手，咱们先这样，刚才这一波大家如果对夏老师说的这个信任有问题，咱们这时候中间可以先聊会儿天，可以先回答回答弹幕，咱也不急着说这个课程，直播嘛。 [Speaker 0]: 也别急着说，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聊的相关话题，可以发个弹幕。 [Speaker 2]: 对，是中间这个休息时间，也让夏老师喝口水，稍微歇一下。咱们今天下面还会进行分享，如果您还想听哪个，咱们可以先把接下来想听的序号抠出来。 [Speaker 0]: 咱们刚刚讲完了羞耻，讲完了信任，讲完了3和9。下面大家想听哪个情绪的分析，可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2]: 我们下面讲……对，如果您特别想听就多刷几遍啊，咱们能看得很清楚。因为咱们现在是四个平台，这边是四个平台的弹幕，夏老师手机上还有一个海外油管的，对，大家刷起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就赶紧多扣一扣弹幕。咱们母号这儿说：“本质就是在婚姻和爱情生活中，把对象看成人还是商品。”对，很深刻，对。 [Speaker 0]: 那下面讲哪个情绪？大家可以把你感兴趣情绪的序号打出来。 [Speaker 2]: 今天晚上这个视频号弹幕有点小，到时候调一调。对，大家如果想要听的就赶紧刷起来。你看母号的朋友刷2，疯狂刷2，我就看到了。对，“单偶制要继续在课里听吗？”是的，这个就涉及到咱们下讲，下讲的话就是给大家去做一些这种解释。就像夏老师刚才说的，上讲咱们在拆分机制，下一讲咱们是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行，咱们先选一个吧，选一个。 [Speaker 0]: 打得都非常分散，不好选，大家可以多打一点。 [Speaker 2]: 咱们反正今天给大家分享的是情绪的，属于情绪哲学。 [Speaker 2]: 您想想听一听科学么么，你可以先看看我们大问题，然后包括我们以后可能说也会给大家做一些这种分享。 [Speaker 0]: 我看五和六比较多，那就选五吧。 [Speaker 2]: 那就先五，焦虑。然后咱们直播运营老师—— [Speaker 0]: 接下来，那进直播间的朋友不要走啊，你可能更想听的是其他情绪，我们尽量多讲一点。 [Speaker 2]: 咱们刚刚开始直播，今天才讲两个，您还可以听好几个呢。所以说今天咱们来了就不要走了。 然后刚才说到夏老师说的那个课程啊，然后我现在给大家也可以开始介绍介绍了。其实这个是咱们上周，上周三才开始做出来的一门新课。这是咱们这个“大问题”团队最近的一个新课，就是和标题相似啊，就是《情绪哲学：如何做情绪的主人》。咱们这么一门课程啊，咱们其实就是在解决头顶上这十个情绪问题啊。 刚才夏老师也有提，上半讲咱们讲的是一个情绪的机制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而下半讲，咱们会给大家去做一个拆解，会做一个应用，会告诉大家如何解决这样一个情绪带给自己的一个内耗。所以整个课程的课程量是二十讲，准确说是二十一讲，因为还有一讲导论。然后这个课程是咱们上周刚刚端上来给大家发的一个新品课程。 所以说现在咱们这个课程啊，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咱们这门课现在是在早鸟期间的。所以说这个课程我先给大家公布一下价格和购买方式吧，以免大家到时候找不到。 那首先咱们这个课程啊，二十讲，然后大家觉得多少钱合适啊，对吧？您可能——这个插一句啊。 [Speaker 0]: 就每讲十五分钟左右，我是——对，写完逐字稿再去录制的。逐字稿加起来十万字左右，大概快十万，就九万多十万的。是的，是的，平均每讲大概就是五千字嘛。是的，所以我的语速要算快一点，其实是十五分钟；其实对很多人来讲呢，可能讲了二十分钟。所以每讲十五分钟左右，其实总共二十一讲。 [Speaker 2]: 对，总共二十一讲的这么一个课程，大家觉得多少钱合适？如果说咱老观众知道，咱其实卖十讲的一个《爱欲哲学》，大概就是一百三十九元这么一个价格啊。那这个二十讲是不是得二百多块钱啊，对吧？ 但是咱们因为是新课首发，所以说价格这块一定是给大家做到优惠的。所以说价格是多少呢？价格是这样，咱们原价二百一十九的课程啊，今天在咱们直播间下单的话，它有一个早鸟期间的优惠，可以立减五十元，也就是一百六十九就可以带走这二十一讲的课程啊。所以说这么一算下来，是不是这个课就相当划算了？ 然后除此之外啊，也跟大家说一下，咱们的早鸟价在这周之后，下一周咱们可能说就——不是可能说，是一定就恢复了咱们这个原价了。因为咱们课程在今天全部给大家做到了交付啊。上周的时候咱们可能只更新了十五讲，所以说就是还保留了一个早鸟期间的早鸟优惠。但是在今天您购买这个课程啊，就已经可以看到所有内容了。所以说当我们所有内容更新完之后啊，早鸟价也就没有太久的持续了，所以说咱们下周就会恢复原价。所以说您今天在咱们直播间购买的价格就是一个最低价格。 然后咱们也能给大家做承诺的是，这个早鸟价的价格啊，在未来期间都会是一个历史最低价。如果有比这个价格更低的时候，您就找我们，都不是补差价，而是全额退款，这个我们是能给您保证的。所以说今天下单，只要您感兴趣，这个课程一定是最便宜的。 另外咱们下单方式啊，这个可能说大家已经发现了，在咱们每个平台，比如说小破站呀，咱们小某书啊，某音啊，某号啊，都已经弹出了一个小卡片，对不对？这就是咱们的这个商品的小黄车。所以这个商品的详情页啊，或者说这回课纲，咱们就不用找助教老师了。当然我们现在也打出来了，但是大家肯定看不清楚啊。这么一个课纲在咱们详情页里，如果说您对咱们课程的课表感兴趣，点开详情页就能看到所有的课程了，这是咱们的详情页啊。 再跟大家说，咱们这个课程它是一个录播课。录播课的好处是什么呢？录播课好处就是您可以无限去反复观看。所以说这个课程咱们跟之前的所有课程都一样，是永久观看，保证您可以在未来什么时候看都可以。所以说永久观看叠加历史最低价，您今天只需要考虑是不是想要上这门课就可以了。因为您只要想今天购买，一定是最省钱最划算的，对。 除此之外啊，然后咱们可以聊一聊这个课程本身讲的什么呀。就刚才其实夏老师也说了，咱们简单的说是上半讲讲机制，下半讲讲实践。简单说是这样，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大家有没有想过？其实咱们安排啊，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最后落到行动嘛。因为之前我们做很多哲学课，很多朋友都说咱们学了很多道理，那道理其实你看就是学到道理了，但离到落地是不是还差一步？所以说这回咱们其实一开始在规划的时候，想做一个真真切切解决大家痛点的课。那这个痛点其实就是咱们现代当代每天在面对的情绪内耗问题。对，但是呢咱们可能说在做这个课的时候啊，夏老师就安排，如果说咱们只写怎么做，那其实很空泛啊。那可能说这个就跟平时咱们上的一些心理学课一样，他就教你一些实操的话。那这样的话—— [Speaker 0]: 所以说其实我们应对自己的情绪啊，像我们在里面已经反复讲了，感觉、语言、认知。对，是为什么？不说夏老师知其——所以你直接告诉我，比如说我嫉妒的时候，我悲伤的时候，我焦虑的时候，告诉我一二三四五步骤怎么办就行了。不行，不够，你得自己像一个心理医生一样，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你得认识到自己这个比如说嫉妒或者羞耻，它产生的心理机制是什么？你得知道它，你才能谈得上去应对它，而不是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告诉我一二三四五，那就应对不了情绪的。 所以我们反复强调元认知，元认知就是 metacognition，简单说就是对认知的认知。你不仅在愤怒，你不仅在嫉妒，你还能看见那个正在愤怒或者正在嫉妒的那个自己。所以我们上讲是更多建立元认知。有了这个元认知以后，你带着一个镜子，或者带着我们经常打比方说，那个《西游记》里面的金角大王紫金葫芦，能叫得出他的名字，他那个情绪就会收进去。下讲带着元认知，我们再去讲在实践，在日常生活中，在实践中我们怎么样去应对这种情绪，去处理这种情绪，或者说与这个情绪和解。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分为上讲和下讲，两者是缺一不可的。而且我们在说这门课，情绪哲学课，它不像我以往讲的一些哲学课，哲学课更多是大家想知道这个知识。但是情绪课这门课，它的落脚就是为了应用的，是为了我们自己在生活中怎么样去处理我们自己的情绪内耗也好，或者说我们去处理和这种情绪和解也好。但是即便是为了落地应用，我们也需要有上讲去认识它，然后下讲我们在实践中与之和解，是这么一个去划分的这么一个课程架构。 [Speaker 2]: 是的，所以说我看咱们某号朋友说讲讲哲学如何应用于抑郁症治疗啊。那这个事情其实夏老师刚才也提了抑郁症治疗，咱们不保证说哲学一定给您治好。因为您得看您的抑郁现在问题是躯体化，还是说只是纯心灵上的。如果纯心灵上的话，像夏老师那样说的，只要咱们说把这个事情——就像咱们把这个问题像做手术一样解剖开来，咱们看，哦，这是这个，这是这个。就像解剖的时候，咱们看这是心，这是肝，这是脾，这是肺，咱们每个都这样客观看到之后，会不会就好很多呢？ 如果说咱们现在有抑郁的话，我觉得啊，就是您可能说现在对自己这个抑郁的状态是没有办法进行一个解构的。如果说您能解构掉它的话，其实心理这块就会好很多。然后再说躯体化。如果说躯体化是一直会有这些明显的因为抑郁导致的身体不舒服的现状，那这个东西咱们该药物治疗还是药物治疗。但是咱们这个哲学呀，它肯定是能——如果说您真的解构这个东西之后，保持一个良好心态，是可以治疗这个精神上的抑郁的。对，这个东西我觉得，而且哲学本身它就具有非常强大的疗愈作用。这个咱们在之前说这个一百讲课程的时候啊，那个存在主义的专题的时候，咱们就经常会说哲学本身它就有这种力量，有这种疗愈作用。所以说您可以考虑考虑这个课程，然后看看对您这个精神上有没有这种调整啊。当然躯体化一定是要去医院的。 [Speaker 0]: 对，这种躯体化还是得去医院。是的，是的，接受专业的医生的一些——对，吃点什么药啊。 [Speaker 2]: 可能说抑制剂啊，或者说那种让自己身体不要总是倾向于那种抑郁状态。 对，所以说咱们这个课程啊，说了这么多，就是大家如果说对这个十个情绪想要了解，然后想摆脱一下自己的内耗问题，咱们今天下单就有一个立减五十，原价二幺九，现在一百六十九的价格，现在买不吃亏不上当。而且咱们的课程永久让您交付，永久观看。您可以看完之后——因为我们是在小鹅通观看，然后我们每次给您开课是拿这个号。对，这个大家都有啊这个号，然后您就可以拿这个号给您的朋友啊，给您的爱人，给您的家人，给您的孩子都可以看，不像是某些咱们的知识付费，买完之后跟您的微绑定，那这个您都给不了别人看。所以说咱们的课是真真正正一人购买，全家受益的。所以说您今天买一个课程啊，可以全家都在看。对，这是咱们的永久交付。 除此之外，咱们这个课程依然是有两个重磅福利给到大家的。首先第一个福利就是咱们这个课呀，一开始咱们想的是不拉这个讨论小组了啊，不说那个字儿了，那个现在管得比较严，就是群啊，对。然后但是呢，这个讨论小组一开始说不想要拉了，但是后来夏老师说呢，咱们这个可能说情绪问题啊，大家可以也拉这么一个讨论小组。这样的话咱们就相当于，你分析分析我的情绪，他分析你的情绪，这样的话可能说能做到一个情绪互助，或者说互相当对方的医生，这样梳理一下，可能说自己的这个心情会好很多啊，是不是？然后这是咱们的第一个，也有讨论小组啊，但是这个讨论小组您得联系咱们平台客服，然后才能拉您进去。 第二个就是咱们这个课程依然送给大家咱们大问题往期所有节目逐字稿啊。这是咱们大问题一贯的作风啊，这个真的是就是想要做哲学科普的心很强。所以说咱们把咱们公域平台做的这些免费节目的稿子，打包整理发给您，这是我相信肯定没有其他自媒体能做到的，因为这都属于吃饭的家伙。但是因为咱们做哲学科普，然后咱们也知道咱们自己的稿子是经得过大家的检验，然后也知道有些朋友可能说想要文字版阅读咱们大问题频道的这些节目，那这个东西我们自己就送给您。您可以拿它去阅读，可以去练 AI，也可以去做自媒体，这个我们都是不要版权的，是送给大家的。 所以说这又是有两层重磅福利啊。如果大家对这个课程非常感兴趣，那真的今天报名超级划算，就是闭眼冲就行了。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还可以来加入咱们的讨论小组，还可以拿咱们大问题的稿子。所以说说了这么多，这个原价二百一十九立减五十，大家幺六九就可以带走，今天就不要错过啊。 然后呢我也知道，就是现在年轻人最多啊，都会有这些情绪问题啊。我觉得有这种情绪问题的朋友们，今天都不用犹豫，今天直接买个这个课回去好好看一看，真的可能说能解决您很多问题啊。真的，因为您情绪内耗的时候，这个沉没成本还有这个时间成本就远比这幺六九要贵得多了。您早点解开心结，早点咱们做事做一些有利于自己前进啊、成长啊、变强的事情，对，好不好？ 所以说今天大家就赶紧下单吧。然后咱们的小黄车，大家都给一分钟的时间，咱们点一点，然后看一看商品啊。一会儿一分钟之后，咱们夏老师继续给大家去做这个情绪上的分享。接下来会讲的是焦虑。 然后呢再给大家做一个强调啊，这是一个额外强调。就是你们购买完之后，一定主动联系咱们每个平台的客服老师啊。因为咱们是手动给您开课，所以说需要您的这个号，然后您必须给我们，我们才能给您开课；或者说您看一下有没有短信啊，因为有的手机可能是会有屏蔽，但是如果没有屏蔽的话，您按照短信操作也可以啊。所以说咱们不管怎么样，今天下了单啊，看课就记着一个事儿：找我们客服客服客服啊，或者说找我们已经加过我们这个私域的这些朋友们，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助教啊或者什么的。但是一定是找我们给您开课，找我们给您开课啊，这是自动不会开课的，我跟大家再强调一下。 然后大家现在可以下单，然后咱们夏老师也准备一下，接下来给大家去进行一个焦虑的分享。焦虑的这个题目啊，大家就是可以听一听。好。 ### 焦虑情绪与现代精神内耗 [Speaker 0]: 哎呀，这个中间卖课咱也说说是卖课也不是卖课嘛，就是我们这个哲学小频道嘛，是不是做一些付费内容来养活我们自己，当然也是为大家提供一些付费的产品和服务。然后我们就直播间嘛，说是卖课直播间，大家有钱就捧个钱场，没钱就捧个人场嘛。你可以把它一方面看成是卖课直播，也可以看成就是把我们付费的内容在这讲一讲，能讲多少就听多少。你如果你不想买的话，也捧个人场。 OK，回来。我们接下来讲焦虑这个情绪。导播老师可以把头顶那个换一下，下面讲焦虑这个情绪。 哎呀，那焦虑啊可以说是现代最容易造成现代人精神内耗的这么一种情绪，对吧？我们太知道焦虑这种情绪什么感觉了，对吧？凌晨两点躺在床上，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累，大脑还在疯狂地运转呀：这个月的绩效指标能不能达成啊？我是不是正在被同龄人甩在身后啊？哎呀，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对吧？ 或者呢，当你结束了一整天疲惫的工作以后呢，你打开了社交软件啊，打开了朋友圈，打开了小红书啊，一看到同龄人都在这个朋友圈里面晒出什么升职加薪啊、成功上岸、完美恋爱啊、环球旅行，发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面会突然一沉。一放下手机，哎呀，想要继续看电视，可是电视里面演的什么你就已经不知道了，对不对啊？ 好，感谢另一方朋友在 YouTube 的打赏，感谢感谢感谢感谢，哎呀，太感谢，太感谢了。 好，那面对我们普遍出现的焦虑这个情绪呢， [Speaker 0]: 就现代社会通常会给我们提供两种常见的方式。第一种叫情绪化的抱怨，就吐槽。比如经常我们吐槽：“哎呀，现代人压力太大了呀，这个社会太卷了呀，哎呀，躺又躺不平，卷都卷不动”等等，就吐槽。那第二种呢，是鸡汤式的安慰。比如说“别想那么多啊，要学会放下，要保持松弛感”，对不对？但是呢，这两种方式其实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对吧？情绪化的抱怨吐槽，它只是一种宣泄，却无法解释焦虑的机制或者根源。那鸡汤式的安慰呢，就像对一个已经骨折了的人轻飘飘地说一句：“哎，你就要站起来走两步啊，走两步就好了”，对吧？这不是废话吗？ 所以呢，我们主张的一种用哲学来对待情绪的方式，不是去消除它或者抱怨它，而是先去理解这种情绪，对吧？比如说焦虑，我们对焦虑这种情绪建立一种元认知。我也讲了这个概念，元认知 metacognition，就是对认知的认知。就是你不仅在经历自己的情绪，你还能稍微跳出来一点，反过头来看见这个正在经历情绪的自己。当你能够认清焦虑的底层机制，在很大意义上你可能就已经不那么焦虑了，对吧？认识它，能够叫出它的名字，你才能知道怎么去应对它。 好，那么焦虑这种情绪的底层机制是什么呢？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焦虑的本质：焦虑是一套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认知警报系统。再说一遍：焦虑是一套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认知警报系统。 OK，那么为了准确把握焦虑它的这种结构，我们还是照例拿一个跟它相近的情绪来跟它对比、来做辨析，那就是恐惧。焦虑和恐惧是不同的，对吧？恐惧 fear，焦虑 anxiety，对吧？我们在日常语言中经常把这两个词给混着用。比如说“哎，我害怕考试，我恐惧考试”，害怕、恐惧是一个词，一个意思。有时候呢我们又说“哎，我为考试感到焦虑”，对吧？好像这两个词经常混着用。但在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看来，恐惧和焦虑在认知结构、对象指向和生理行为反应上都是不同的。 恐惧呢，它面对的是一个具体的、当下的、现实存在的危险。比如说当你感到恐惧的时候，你非常清楚自己具体在害怕什么。比如说一头狂怒的猛兽突然扑向你，或者一辆失控的汽车突然迎面驶来，或者你所在的建筑突然失火了。这是恐惧，你明确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对吧？但焦虑它面对的不是已经出现的危险，而是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哲学家查理·库尔斯，他在他的一本书叫做《焦虑的心智》，在这本书中，他把焦虑定义为一种面对一种特定的不确定性的时候所做出的反应。那这种特定的不确定性是什么呢？是一种可能会出问题的不确定性，problematic uncertainty，可能会出现问题的不确定性。 什么意思呢？用一个经典的比喻来形容，就是恐惧是说狮子已经扑到你面前了，而焦虑是说你在草丛里，但你不知道这个草丛里到底有没有狮子。 虽然我们可以将焦虑它的认知结构拆解为三个核心要素：第一个，指向未来；第二个，结果不确定；第三个，带有负面的可能。 我们一个个来说。指向未来 future-oriented，就说这焦虑永远关注这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对吧？已经发生的事实引发的是悲伤、懊悔或者愤怒这些情绪，而只有未发生的未来才会引发焦虑，这是第一个要素。 第二个要素叫做结果不确定 uncertainty，就是这个事情的走向尚未被敲定，对吧？存在多种可能性，对吧？如果一个坏结果是百分之百确定的，比如说一个人被确诊为某种绝对无法挽回的绝症的时候，那他感到的是绝望或者悲哀，而不是焦虑，对不对？焦虑它恰恰就发生于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在这个区间里面。 好，第三个要素是带有负面的可能，就是 problematic consequences。就是这种不确定的背后，它连接着我们在意或者说我们珍视的事物，它可能会损失掉，无论是身体的损伤、经济的损失还是亲密关系的破裂等等，它都是我们在意的事情会遭遇到一些坏结果。 所以呢，这个结构就解释了为什么你不知道明天中午吃什么通常不会引发焦虑，对吧？就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它不构成什么重大风险。但是比如说你不知道考试成绩，你不知道面试结果，或者体检报告，或者行业前景，那这就会引发强烈的焦虑，对吧？因为这些它深刻地连接着你所珍视的一些价值。 因此这么看来呢，焦虑绝对不是理性的反面，恰恰相反，焦虑是人类高级理性能力的一种产物，对吧？所以像那些没有记忆、没有时间感，或者说缺乏对未来预测和想象能力的这种低等生物，是不会产生人类这种复杂的焦虑情感的，对吧？大家可以想焦虑它的演化适应性是什么？大家反过来想，一个完全不会焦虑的人，他能活得下来吗？对吧？他完全就心特别大，他也不为他的工作操心，也不为他的伴侣关系的维系而操心，那这种人其实对吧，这就没有任何能够活下去或者竞争的这种适应性的。而焦虑其实是为了解决我们的生存的，就是你能够想象未来，所以会焦虑；能够理解因果关系，所以你会焦虑，对吧？你知道人生有不同的可能性，所以你会焦虑。那焦虑它就不是简单的脆弱，而是人类处理未来可能性的一种方式。 好，那下面我们就来说一说，从演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说，自然选择为什么要将这种伴随着一种强烈的生理痛苦的情绪留在我们的基因里面呢？焦虑的演化适应性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知道从演化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人类的大脑并不是为了让你幸福而演化出来的，它首先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将这个基因传递下去而被演化出来的。在远古的这种生存环境里面，感知危险的敏感度直接决定了一个物种的存续，对吧？在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非常经典的决策博弈模式。假设你是人类的祖先，你走在远古的大草原中，你身旁的草丛突然响了一下，那此时存在两种可能性：要么是风吹的，要么就是草丛里面隐蔽着猛兽。那么对此你可能会有两种错误判断，就是情境 A 和情境 B。情境 A 就是假阳性，也就是误报，就是草丛里面其实只是风吹的，但是你误以为是猛兽，对吧？就瞬间非常焦虑，拔腿就跑。那代价是什么呢？代价就是你消耗了一点卡路里呗，虚惊一场。这是情境 A 假阳性。那情境 B 是假阴性，也就是漏报，就是草丛里面其实是有猛兽的，但是你心特别大，你以为只是风吹的，你觉得哎呀只要保持松弛感没事的，你毫无焦虑地继续在旁边晃悠，那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被扑出来一口吃掉了，然后你的基因因此就结束了，对吧？ 好，我们现在来看，自然选择更偏爱哪种判断呢？那肯定是假阳性啊，因为误报的代价很小，而漏报的代价太大了。因此千百万年的自然选择就塑造了倾向于焦虑的基因偏好，对吧？它会奖赏那些疑神疑鬼、对潜在危险高度敏感的个体。那今天活在世界上的我们，全都是那些高度警觉、动不动就拉响警报的远古幸存者的后代。那我们的基因库里面天然就铭刻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这么一种焦虑偏好。 但是呢，这套本来用来保命的基因偏好到了现代，却成了现代人痛苦的一个重大根源。原因在于这套基因偏好它最初面对的世界和我们今天所生活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大家知道，我们刚刚之前也讲过这个演化时滞，大家知道生物本能的演化，它至少是以十万年乃至百万年为单位来衡量的，你至少经历过十万年或者百万年，你的生物本能才会发生变化的，对吧？但是人类生存环境的变化，甭说八千多年前的农业革命了，工业革命也就两百多年前的事儿，对吧？信息革命也就是几十年前的事儿，那 AI 革命也是最近几年的事儿。人类的生存环境是日新月异，而这就造成了我们的情绪本能的演化没跟上环境变化的节奏。我的本能和一两万年前的祖先的本能是一样的，但是我们的生存环境和一两万年前的祖先完全不同。这就是我们的情绪本能的演化没有跟上环境变化的节奏，存在时间上的滞后，这就是演化时滞 evolutionary time lag。 这个演化时滞会造成一个难题，就是我们的焦虑机制本来是为了应对远古时期的自然环境中的一些生存危机的，可是现代人的焦虑对象其实已经远远超出这些原始的危险了，对吧？今天让我们焦虑的就已经不再是草丛里面的狮子了，变成了像绩效考核、论文进度、考试排名、同龄人比较、亲密关系里面的冷淡、职业规划里面的不确定性，甚至像“我是不是不够好？我是不是被时代淘汰了？”这种抽象的自我评价都会让我们焦虑。而这就造成了现代焦虑的一种基本矛盾：我们的身体还保留着一套古老的生存警报系统，但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已经被现代社会复杂的价值和文化压力彻底重构了。现代人的焦虑不是因为现代人突然变脆弱了，而是古老的警报系统在现代文明里面遭遇到了严重的系统重构，或者这么说，古老的焦虑系统被现代文明重新编程了。 哲学家 Charlie Kurth，他就为这种所谓的重新编程提出了一个很有启发的模型，叫做生物认知模型 the biocognitive model of emotion。简单来说，焦虑这个机制它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它也不是单纯的心理想法，而是一套由两个系统构成的一个机制。 我们这里拿黑板来写一下。构成焦虑的是两个系统：一个叫核心系统，一个叫控制系统。两个系统：核心系统和控制系统。 我们先说核心系统。所谓核心系统，就是一套比较古老的、比较自动化的、比较刻板的这么一种情绪系统。它的特点，两个特点：一个叫输入有限，一个叫输出有限。第一输入有限，第二—— [Speaker 1]: 输出有限。 [Speaker 0]: 直播就能写一写，在录播课里面我直接就是拿那个后期做的黑板板书。 那什么叫输入有限呢？就说它能够天然识别威胁，对吧？它天然识别的危险是什么？哪些危险呢？主要就是人类演化历史中反复遭遇的那种生存危机。比如说身体受伤，比如说猛兽逼近，比如说失去群体保护，或者失去食物、陷入饥荒等等。它面对的主要是自然环境、原始社会中的危险，而不是现代社会中的那些高度抽象的东西，叫输入有限。仅有这些猛兽、饥饿才会触发这种焦虑，叫输入有限。 那什么叫输出有限呢？就是一旦这个核心系统被触发了，核心的警报系统、焦虑系统被触发了，它能给出的反应也比较固定，就是一套跟焦虑相关的一些下意识的生理和行为的反应。比如说心跳加速、呼吸变浅、肌肉紧绷、想要逃跑等等。这些就很有限，就这么一些固定的反应，对吧？所以它就像一个古老的警报系统，一旦识别到威胁就立刻拉响，对吧？所以这个核心系统它有用，但是它的作用很有限，它很窄，它只认识有限的危险，它也只做出有限的反应。 而真正让现代焦虑变得复杂的是第二套系统，叫做控制系统。控制系统依然是两套机制，叫做输入扩张和输出扩张，对吧？输入扩张、输出扩张啥意思呢？简单说，就是把输入有限、输出有限扩张了，对吧？ 我们先说输入扩张。原本核心系统的输入主要是应对演化历史中会遭遇到的这些特定的生存威胁，对吧？就比如说刚刚说的猛兽逼近、悬崖、饥荒，输入有限，就这么几个特定的。但是控制系统会把这个输入扩张，会把一些后天的经验、社会规则、文化价值、个人信念都被扩充进来，让越来越多的现代社会中的事物也能够触发焦虑的警报系统。比如说一个小孩，他天生并不会因为考试排名而感到焦虑的，对不对？谁从小为考试感到焦虑了？但是呢，当他不断地被教育“这个成绩决定前途啊，排名决定价值啊，落后就意味着失败啊，失败就意味着你要被淘汰啊”，对不对？一遍又一遍的，对吧？尤其是咱们东亚人就特别喜欢这样被不停灌输，对吧？它就扩张了嘛。那么考试就不再是一次知识检测了，而会被控制系统接到生存警报里面。于是像一张试卷、一场面试、一次绩效谈话，就可能触碰你焦虑的警报系统了，对不对？这就是输入范围扩张，对吧？原本只有猛兽会让你触发这个警报系统，现在像绩效、排名、评价，什么冷淡、FOMO、错失，都会接入这个警报系统，对吧？现代的焦虑之所以多，就是因为我们现代社会给我们这个核心系统装上了太多新的触发器了，叫输入扩张。 好，我们再来看输出扩张。我们现在看输出扩张。说了这个核心系统本来的输出是有限的嘛，对吧？主要就是那些刻板的、下意识的身体行为反应，什么紧张、紧绷、流汗、呼吸变浅，就这么些，对吧？但是控制系统会进一步塑造这些反应的具体表现形式。比如说在现代模式中，它可能表现为反复刷消息、反复刷—— [Speaker 0]: 他也没给我回信息啊。不断的查手机，不断地点更新，就看那个点赞数有没有上升。哎，就发生各种动作，来回走来走去，反正各种东西啊，尤其是手机啊，手机拼命刷刷刷手机啊。 就是控制系统呢，它不只是让更多东西引发你的焦虑，它会让焦虑以更复杂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以前的人，核心系统就是你顶多是肌肉紧绷、流汗、大喘气；现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这个焦虑表现形式，对吧？这就是所谓的原始的警报系统，遇上了现代价值系统的重构。 [Speaker 1]: 啊。 [Speaker 0]: 所以我们可以用一个当代人非常熟悉的例子来理解啊，就叫做错失恐惧症。FOMO，很有意思，FOMO 对吧？叫错失恐惧症，fear of missing out，错失恐惧症。 这就比如说这个周五晚上，就是一周我们更新一个选题，可能跟那个周末异化有关系。周末本来想休息休息的，结果非得自己给自己打卡卷各种所谓的娱乐项目。这个休闲娱乐啊，就跟那个什么上班似的，不停地打卡，你不打卡感觉就心慌。你要遇上一个叫什么来着啊，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哎呀你会心慌的。本来就要休息，但是你非得给自己上项目，周末可以不停地上项目。为什么？很大程度就是那个害怕失去，missing out。为什么呢？ 比如说周五晚上已经很累了，加了五天班回回家，只是躺在床上、躺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结果哎，你一不小心打开了朋友圈，打开了小红书，看到有人在聚会，有人在旅游，有人在健身，有人在恋爱。哎呀，按照道理说这是别人的生活片段，跟你没什么关系，对不对？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哎，这个控制系统就把它接入你的古老的警报系统里面。它会告诉你：哎呀，别人都在拥有精彩的人生，而只有你在浪费生命。对不？于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硬被解释成了、硬被这个控制系统解释成了什么？“我正在被社会抛弃，我正在失去社会地位。”对不对？ 就是一个现代的社交媒体的场景，朋友圈或者小红书社交媒体场景，就被这个控制系统转化成了，对吧，古老的被群体排斥的这么一种心理风险，对吧？这个核心系统中，这个被群体排斥是很重要的。我刚刚说了嘛，对吧？我们在远古的部落社会里面，你被这个部落排斥，当然很害怕很焦虑的。但是呢，控制系统把你刷朋友圈的时候别人拍照没带你玩这个事儿——本来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也被解释成你被部落排斥了。哎呀，结果一开始输入扩张啊，可以不停地刷手机啊，不停地焦虑啊，对不对？是不是？对吧？ 你这个控制系统扩张输出，对吧？你开始不断地刷手机，开始比较自己、责怪自己。点开别人的这个，啊这个兄弟买了辆路虎，对吧？旁边打了一个字啊，“继续努力”。哎，非要把这个图片放大，看看路虎，看看那辆车，看看兄弟的表情，对吧？开始比较，哎开始责怪自己。哎对，明明已经很累，然后在沙发上面躺不住了，赶紧又开始自己给自己化妆啊、捣饬头发、穿衣服啊，又要去找个地方去社交，去打卡，去拍照，然后发朋友圈，证明自己没有掉队，对吧？ 这就是现代焦虑的生产机制。对啊，我们可能下周有一期节目讲那个周末异化，跟这个相关。大家如果感兴趣啊——什么叫异化呢？异化简单说啊，就是本来是目的的东西变成了手段。咱们还有很多异化，劳动异化，马克思叫劳动异化。劳动本来是目的对吧？劳动是发挥自己的人性，施展自己的才能，劳动是实现人性的本质，按照黑格尔说、马克思也继承过来。但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劳动异化了，你不爱劳动了，劳动只是用来领工资的手段，劳动异化。那什么叫周末异化呢？就周末啊，我们本来想给自己安排一些休闲娱乐活动啊，去遛个弯、聚个餐、看个电影或者怎么，或者就无所事事地在家躺着啊，安排一些休闲娱乐活动。本来这些休闲娱乐活动本身就是目的嘛，对不对？但是现在人周末异化了，我们并不是为了休闲而休闲的，我们甚至很多现代人非得去体验一些什么并不舒服的、甚至带有些受虐倾向的这么一些休闲娱乐活动。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给自己积累叫做体验简历，experiential CV 啊。对，然后呢为了发朋友圈，甚至像上班的时候给自己规定项目一样的，去给自己规定那种周末活动安排，对吧？开始项目管理制对吧？甚至是提前两个礼拜就开始规定两个礼拜以后的那个周末该干嘛，对不对？就把周末搞成上班，叫周末异化。咱们下周更新这期节目，大家到时候可以关注一下。 OK，说回来。好，我们介绍完焦虑的这种情绪机制和它的演化错位，那接下来呢我们就要来讲怎么样应对焦虑这种情绪了。哎，但是这个呢就是我们下一讲的内容了，对吧？再说一遍，刚刚讲的关于焦虑的这个情绪的内容呢，是我的情绪哲学课程中的一讲。我们会讲十个情绪啊，就我头顶上这十个情绪啊：嫉妒、无聊、羞耻、蔑视、焦虑、恐惧、遗憾、悲伤、信任和爱。每个情绪分两讲啊，每讲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那上讲呢主要分析这个情绪的底层机制，它的心理学、它的认知科学、它的脑科学、它的演化论机制，所以我们认识这个情绪；那下讲主要是我们在实践中怎么样去应对这些情绪的一些实践心法，包括怎么样去应对它、怎么去克服它、怎么去与它和解。但有些情绪它并不是要完全克服掉的。就比如说我们会讲遗憾这种情绪，它是没法、也不应该被克服的，那我们会讲怎么与遗憾这个情绪去和解，和它相处。 刚刚讲的就是焦虑这个情绪的上讲部分。大家感兴趣的、对下讲感兴趣或对全部课程感兴趣的，可以报名咱们这门情绪哲学的课程。来对，我们现在讲完焦虑这个情绪。 那么下个讲讲哪个呢？大家可以把下个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我们刚刚已经讲完了三羞耻、五焦虑和九信任，我们一共十个情绪，下个情绪大家对哪个感兴趣？我们来分析分析这个情绪。可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我们下面接着来讲这个。 [Speaker 2]: 如果说咱们针对刚才分享的焦虑还是有一些困惑啊，想要再聊一聊，也可以和咱们夏老师这会儿互动一下。然后咱们更多的是接下来还会去给大家进行一个分享啊，咱们还会再分享更多的这个情绪。当然就是在分享之——就是大家如果想听什么，就一定抓紧给我们扣一下啊。 当然现在刚才既然夏老师说到了这个情绪课程啊，那我就简单地也可以再给大家做一些展示啊。对，然后咱们这个课程本身啊，就像夏老师所讲，今天头顶上那十个情绪，然后分为上下讲，所以说总共是这么一个二十讲的课程。上讲讲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机制啊，或者说就是从心理学和哲学的角度来构建这个情绪；下讲重点在于，就是刚才夏老师也说了卖个关子，哎如何解决呢？那麻烦您看看课程啊，因为这个就属于付费内容了。然后这么一个课程，咱们现在其实都是付费内容。 [Speaker 0]: 都是付费。只不过直播间我把上讲跟大家做一个试听啊。 [Speaker 2]: 其实试听对您如果觉得哎讲到心坎上了或者怎么着，其实这也是您很适合这个课的一个表现，所以说您这种用户就可以下单了。 那这个课程啊，我先说一下怎么下单以及下单方式啊。然后咱们课程的下单方式，现在应该是每个平台上都有这个小车，给您弹出这个卡片了。如果没有，您再稍等一下，老师们一个一个跟您弹的。 然后呢价格呢，你们可能已经看到了，咱们现在价格是一个一百六十九的价格。但实际上这个价格是一个早鸟期间的价格啊，这个价格不会说持续特别久的。刚才也有说咱们这个课程原价它还是两百多块钱的。就是您看咱隔壁的另一个课，《爱欲哲学十讲》呢卖一百三十九，对不对？所以这个课不可能说一直会是一百六十九的价格，因为毕竟它体量在那呢，是二十讲的课程。然后呢，所以说咱们看到的价格，也就是今天咱们历史最低价了。原价二百一十九元的课程，现在下单立减五十，可以一百六十九购买这个课程啊。 然后咱们课程是一个录播课，刚才也说了录播课的好处，那我就不多说了。那肯定是因为夏老师，一一他是精心制作录播，咱们无限录、无限反复地然后去修改，对不对？然后二、咱们这个录播您可以自己这边无限观看，以及咱们可以分享给咱们的家人、爱人、孩子一起观看，可谓一人购买，全家受益。对，然后第三个就是您如果说哎今天没有时间看啊，咱买了之后也可以囤一段时间，因为咱们这个课它也不会消失，给您看完课之后一直摆在这儿，这就是咱们永久交付的好处。 所以说您今天需要考虑的就是刚才听夏老师分享，哎我有没有这个情绪问题啊？我想不想解决我的这些情绪焦虑啊？如果您有的话，今天购买就是最划算，以及也是最永久的。当然我们不建议您买完之后不看，因为买完不看，我们知道大概率以后也不会看，所以说我们还是希望您买了就看。但是呢如果说您今天没有时间看，那买囤它也是最划算的。 [Speaker 0]: 是因为这门课呢是上周刚刚上线的新课。 [Speaker 2]: 是的。 [Speaker 0]: 然后我们这门课在下周就过不了两天了—— [Speaker 2]: 就恢复原价了。因为咱们今天把课程全部更新完毕了，所以就没有早鸟这么一说了。 [Speaker 0]: 您今天购买还能就一百来块钱，一百六十九就能购买这二十讲的课程了。对，过两天我们就恢复原价。虽然原价也不贵，也是两百出头，两百多块钱。但是毕竟能省着这一百块钱，还是比两百多块钱便宜一些嘛。 [Speaker 2]: 而且您如果纠结的话，现在咱们心理学上有一个叫损失厌恶嘛。现在幺六九不买，过两天二一九您一看，哇，现在更不想买了。对，所以说就是不要犹豫，今天买一定是最低价格，我们不会骗您的。下周您可以看一看，这价格就恢复了。所以说今天买就是最划算的。 行，这个课程啊，就是简单跟大家这么一说。然后咱们具体还是让咱们夏老师继续给大家做分享啊。刚才咱们夏老师引到这个课，那我就上来给大家说两句。因为怕有新的朋友不知道在干什么、在讲什么、在卖什么，那我就是中间给大家这么插一下。一会儿咱们如果说这个课想要好好聊一聊，我还会再上来啊，咱们这个课程可以好好聊一聊。 [Speaker 0]: 感谢大家支持。再说回来，直播卖课一方面是直播卖课，另一方面呢你没钱也可以捧个人场。也是把我们的付费内容拿出来，至少把我们这个课里面付费内容讲到三分之一的，可以在这白嫖听一听。对，你要觉得听了想了解全貌、想知道全貌，包括上下讲都知道，您可以去报名咱们的课程。但是如果你就想在这听一听，那你就听一听，听一听是免费的啊，这直播间听一听是不要钱的，当然可以给咱点点赞。 好，我们刚刚讲完了这几个情绪啊，讲完了三羞耻，讲完了五焦虑，讲完了九信任。下面讲哪个情绪？大家可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出来，我们下面讲这个情绪。我们三五九讲完了，下面讲哪个情绪？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2]: 对，大家如果想要听哪个情绪，就赶紧多刷几遍啊，就不要错过。 [Speaker 1]: 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出来。 [Speaker 0]: 大家可以多打一点啊。 [Speaker 1]: 都比较分散，来把你感兴趣的情绪的序号打在公屏上。 [Speaker 0]: 那个某号打四的、六的，某音打一和七的小破站，打六的、二的、七的都有。我们讲个四吧。上次直播都一直没讲过四，讲个新鲜的。我担心咱们直播间里面一直蹲在这儿了。 ### 蔑视 [Speaker 0]: 我讲个蔑视吧，contempt。进直播间的就不要离开了，待会儿咱们还有打六的、有打七的，下面可能再接着讲。我们先讲四，contempt。 对，某音的这位朋友说“都行”。 [Speaker 1]: 都想听，都想听。 [Speaker 0]: 你就买课吧，对，都想听就买课吧。 OK，来，contempt，蔑视。 大家想啊，比如说好朋友或者更典型的就情侣或者夫妻吵架的时候，最伤人的话是什么？很多人说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大吼大叫就是最伤人的，其实不是的。最伤人的其实是对方突然不吵了，哎比如说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或者来了一句：“行，你说的都对。”在这种情况下，你会觉得对方已经不想跟你掰扯了。 那知道这个心理学家 John Gottman，约翰·戈特曼，他是专门研究亲密关系的这么一个心理学家。他和他的团队长期观察伴侣之间的行为互动，他发现蔑视是预测婚姻破裂的最重要的信号，对吧？这里说的蔑视包括什么？看不起啊、鄙视啊、嘲讽啊，对吧？或者一种居高临下的说话姿态啊。那戈特曼他就说呢，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以相当高的准确度预测一对夫妻是否会走向婚姻破裂，那看的就是其中有没有蔑视。蔑视是预测离婚的最强烈的信号。 想想看，一对夫妻或一对情侣，他们会分手或者会离婚，并不是看他们吵架，甚至并不是看他们打起来动手，都不是最强的信号，蔑视—— [Speaker 0]: 只要双方表现出蔑视，这关系就没法处了，是不是？大家想为什么一个白眼、一声冷笑，可能比大吵一架还更伤人呢？对吧？如果大吵一架是愤怒（anger）这种情绪的表达，那问题就是为什么蔑视（contempt）这种情绪比愤怒更为伤人呢？ 在心理学家和哲学家看来，蔑视绝不仅仅是单纯地表达不满或者不喜欢。像心理学家艾拉·罗斯曼（Ira Roseman），他就把蔑视归为一种叫做排斥性的情绪。它不只是让你觉得对方讨厌，还让你想把对方从自己的生活里面给推开，叫排斥性情绪，叫蔑视。 要理解蔑视这种情绪的伤人性或者杀伤力，我们需要搞清楚蔑视的三个心理特征：地位比较、全局性评估，以及心理撤退与拒绝。先简单说一下：地位比较，就是“我比你高，我比你厉害”；第二个全局性评估，就是“你这人不行”；第三个心理撤退与拒绝，就是“我不想再理你了，懒得理你”。 ### 蔑视的三个心理特征 先说第一个：地位比较（status superiority）。大家知道蔑视或者鄙视（contempt）这里面经常藏着一种“我比你高”的位置感。比如说伴侣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愤怒表达的是“我很烦，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这是愤怒会表达的情绪；而蔑视表达的动作是翻白眼、冷笑，或者冷嘲热讽，说“你们家是不是从来没人教过你啊”。感受完全不一样，对不对？ 注意，这时候讨论的已经不再是袜子该放在哪里的问题了。你在评判对方的同时，把自身摆到了更高的位置，意思是说“我有教养，而你没有，我比你高”。这就说明了蔑视里面的高低位置并不一定跟现实中的权力高低对应。员工当然也可能蔑视老板，觉得他虽然职位高，但是只会甩锅；穷人可能蔑视富人，觉得他虽然有钱，却为富不仁。你未必认为自己处处比对方强，关键在于在那些你看重的标准上，你觉得他在你之下。 这个标准从哪来呢？哲学家扎克·科格利（Zac Cogley）提出过一种解释：蔑视常常发生在我们觉得一个人自己所处的角色没做好。翻译成人话说，我们之所以会蔑视一个人，有时候是因为觉得他辜负了我们对他的期待。比如说一个朋友偶尔没空帮你一个忙，你可能只是失望；可是如果每次他有事情找你，而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永远联系不上，那你肯定会说“这也配叫朋友”，这就是蔑视，对不对？再比如说一个父亲偶尔缺席孩子的学校活动，家人可能会生气；可是如果他长期不管孩子，还非得说照顾孩子的男人没出息，那你可能就会说“你也配当父亲”，这就是明显的蔑视。所以这里的关键就是“配不配”，蔑视对方不只是没有满足我们某个愿望，而是跌破了我们对朋友、伴侣或者父母这种身份的最低期待。 第二个特征叫做全局性评估（globalism）。蔑视容易把对对方某一方面的不满扩大成对对方整个人的评价。这也体现了蔑视和愤怒的一个重要区别：愤怒通常针对的是对方做错的一件具体事情，“你这件事做错了”，无论是乱扔袜子还是不接孩子，我希望你解释、道歉、改正，你还在争，还在要求对方的回应；但蔑视不一样，蔑视更多是在说“你这个人本身就很糟糕”。哲学家米歇尔·梅森（Michelle Mason）就讨论过这个区分：愤怒着眼于 wrongdoing，也就是对方做错了什么；而蔑视着眼于 bad person，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翻译成人话说，愤怒说的是“你这事做得不对”，而蔑视说的是“你这个人不行”。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划分，愤怒也可能攻击人格，蔑视也未必否定一个人的一切，但问题在于蔑视确实容易把行为变成标签，从“你这次没有负责任”变成“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蔑视可能一开始是聚焦在某个方面的，比如对方不负责任或者工作能力差，但蔑视有一种全局化的倾向，会把这个方面放大到压倒其他所有方面，这就是全局性评估。哲学家麦凯莱斯特·贝尔（Macalester Bell）有一个说法，叫做“评价性优先排序”（evaluative prioritisation）。这个词听着很学术，其实就是说你评价一个人的时候，把哪些特点放在前面，又把哪些特点放在后面。这种排序本来没有错，问题在于蔑视会把我们对一个人的某个缺点过分放大，从而占据过大的分量。你并不是不知道对方有优点，而是觉得那些优点不重要，在排序上看不见它了。 比如说伴侣很忠诚、很体贴，这都是优点，但是你却特别看重社交能力。一次朋友聚会他没听懂别人开的玩笑，又认真解释了半天，你觉得很丢脸，回家路上越想越丢脸。他问你“冷不冷啊”，你觉得“就会问这些没用的”；他提起刚才的聚会，你又嫌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多尴尬。这个时候他做什么都很难挽回你的评价，因为“不会社交”已经被你抬高成了评价他整个人的标签。你不再看见一个有长处也有短处的具体的伴侣，你看见的是一个让你丢脸的人。蔑视的危险就在这里：把一个复杂的人压缩成了一个缺点——不懂社交。 第三种心理特征叫做心理撤退与拒绝（withdrawal and exclusion）。这个特征也体现了蔑视和愤怒的区别。愤怒激发的经常是对抗，你想争，想让对方听明白，想促成改变；但蔑视典型的动机是排斥，“我不想听，不想靠近，不想承认你这个人跟我是一伙的”。心理学家艾拉·罗斯曼对此提供了一种功能上的解释：如果你觉得问题是出在某次行为上，让对方改变行为，这个事情还有得谈；但如果你觉得问题出在这个人的品格上，继续争论就没有意义了，远离反而是更省事的选择。所以同样是伴侣迟到，第一次你可能去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到了后来可能只剩下一句“算了，你就这样”。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更平静了，却可能意味着已经不再期待对方有什么回应了。暂时不说话也可能是为了平复情绪，但区别在于你是准备冷静以后继续谈，还是觉得对方根本不值得谈了。前者是在暂停对话，后者是在撤回对话。 而且蔑视不只是会让两个人变得疏远，它经常表现出一种情况：拉拢第三个人。罗斯曼指出，共同蔑视一个对象有可能会让其他人走得更近。比如说聚会的时候，一个人模仿伴侣说错话的样子，其他人跟着笑，他一边享受着大家的认同，一边又把伴侣推到了圈子之外。对被嘲笑的人来说这就非常难堪，原本应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现在却带着别人来看自己的笑话。蔑视可以一边排斥一个人，一边团结其他人。正是因为它能够带来这种认同感，有些人越说越刻薄，明知道伤人，但非得享受这种伤害别人带来的快感，因为他好像能够拉近其他人一起来看笑话。 ### 优越感恶习与心理补偿 我们在这里可以再往下深挖一层：为什么我们会忍不住蔑视一些人，尤其是熟人或伴侣？哲学家会提醒我们，某些蔑视的背后潜藏着“优越感恶习”，简单说就是傲慢。他不只是觉得自己某方面做得更好——确实可能更会赚钱，更擅长安排生活，这都是正常的——问题在于你会不会据此要求对方在这段关系里面必须低你一头。 一个人在亲密关系里面表现出这种优越感，通常有几种特征： 第一，过分相信自己地位更高，相信自己更聪明、更有品味、更懂规矩； 第二，渴望伴侣承认这种高地位，屈从于自己； 第三，在索取承认的时候表现出恶意。 也就是说，他不是单纯表达不满，收入较高的那一方会说：“你连自己都养不好，还谈什么职业规划？”这是明显的蔑视。他并没有讨论那份工作是否合适，而是把收入差距变成了发言权上的差距：“我挣得更多，所以我比你更懂；你挣得少，所以你得听我的。”可是亲密关系的基石是平等与互惠的善意。两个人可以在收入、学历、社会地位上不完全对等，但这些差别不能直接变成人格上的高低。蔑视破坏的就是人格上的平等。 而且看不起别人、蔑视别人，并不一定说明这个人真有自信。罗斯曼提出另外一种可能：当人的地位受到威胁、需要确认自己位置的时候，蔑视反而更容易出现。生活中经常碰到这种人，比如刚学会一点专业知识的半吊子，急着嘲笑外行不懂，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或者刚进入一个新圈子的人，格外鄙视或嫌弃不懂规矩的新人，有时候我们把它叫做“皈依者狂热”。有的时候并不是他的位置已经很稳了，恰恰是因为位置不稳，急于证明自己不属于被看不起的那拨人，通过蔑视别人来安慰自己，稳固其实并不稳固的位置。 这也提醒我们，当我们自己突然特别想贬低别人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除了对方确实有问题之外，是不是自己在害怕被否定？有的时候是因为害怕被否定，我们补偿性地去蔑视、鄙视其他人。心理学上有一个效应叫踢猫效应，自己不行的时候会欺负家里的猫，蔑视可能有类似的机制。 当我们陷入这种有毒的蔑视、又希望维护这段关系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这个蔑视啊， ### 摆脱有毒蔑视的三个步骤 [Speaker 0]: 哎，蔑视这一讲，我们会把如何摆脱有毒蔑视放在上讲中讲啊。我们下面再讲怎么摆脱这种有毒的蔑视啊。就是我们想维护这段关系——我们的好朋友，我们的伴侣，我们想维护这段关系，但是有的时候我们怎么爹味十足，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会表达出蔑视，对吧？那怎么办？怎么摆脱这种有毒的蔑视？ 当我们陷入一种有害的蔑视，又希望维护这段关系的时候，下面提供三个具体的步骤： 第一，叫做“侦查优越感的幽灵”啊。它是英文翻译啊，英文翻译优越感。我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就是直接用人话说，就是当你的优越感或你的傲慢出现的时候，你首先自己把它侦查出来，对吧？就当你想要翻白眼、想要冷笑、想要阴阳怪气的时候，你先停一下，问自己一个问题啊：就是说我是在回应对方的一个具体错误，还是在享受居高临下的这么一种快感，对吧？你是希望解决问题，还是希望对方承认他就是不如我？搞清楚这个问题，对吧？ 那这里有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偏差，就是哲学家戴维·萨斯曼提醒我们，这里有一种叫做“行动者—观察者的归因差异”（actor-observer asymmetry）。行动者和观察者之间是不对称的。就是说，我们评价自己和评价别人的时候啊，我们经常是不自觉的两套标准啊。 我自己忘记回复朋友的消息或者伴侣的消息，然后就说“哎呀最近太忙”，对不对？那伴侣忘记回复我的消息，那就是“对方心里没我”，对不对？自己发脾气，“哎呀是我压力太大”；那伴侣发脾气就是“素质差”，对不对？就我们很了解自己的处境，却容易把别人的失误直接归结为对方人品太差或者品格问题，对不对？ 所以纠正解释的一个办法就是说：如果今天做出这个行为的人是我，我会怎样解释，对吧？这个问题是我，我会怎样解释这个问题？并不是替对方开脱，而是检查自己有没有给双方同样的标准去理解一个问题，对吧？你不要搞双标。这人是很难免不自觉地会搞双标啊。 OK，这是第一个步骤，就是你事先侦查出这种优越感的幽灵。 那摆脱蔑视的第二步是，所谓叫做“打破评价性优先排序”。当你觉得对方是一无是处的时候，你想蔑视对方，对吧？我们刚刚不说了嘛，蔑视的一个特征就是全局化嘛。你会把对方某一个缺点或者某一次做错的行为，把它归结为整个人不行。你会觉得对方整个人都是一无是处、乏善可陈，对吧？ 当你觉得对方一无是处的时候，要意识到是不是某个缺点占据了你的整个视野。你可以问问自己啊：除了这个缺点，他身上还有哪些品质暂时被我遮住了，但是我忘掉了，对吧？我是不是把自己擅长、自己在意的东西当成了衡量对方的唯一标准呢，对吧？ 这当然并不是让你去为对方硬找优点啊，它也不是让你去骗自己啊，而是要分清楚眼前这个问题究竟有多严重，他的这个问题是否足以概括他的整个人。它其实就是为了对抗那个 global 倾向，对抗全局化倾向。 那第三个步骤其实更为关键，克服有毒的蔑视第三个步骤更为关键，就是把对人的蔑视转化为对事情的愤怒。再说一遍，把对人的蔑视转化为对事情的愤怒。简单说就是把蔑视这个情绪转化成愤怒。 愤怒虽然也不好，但是愤怒是期待回应的，它是期待互动的。哪怕用老百姓的话说哪怕你们吵一架，对吧？你不要蔑视，把蔑视转化成愤怒，对吧？不要说“你这个人烂透了”，比如说：“你答应分担家务的，连续好多次没做到，我很生气”，对吧？这可以脸红脖子粗，扯着大嗓子喊，吵一架没事儿。但是不要表达出蔑视。再说一遍，把“你这个人烂透了”，转化成“你这么些事没做到，我很生气，我很愤怒”，对吧？ 这关键就在于把矛头从糟糕的人转回到做错的事儿，对吧？你要让对方知道你要回应的究竟是什么，对吧？面对“你这个人不行”，那他根本就没法辩护了，他就只能反击了，只能攻击你，然后就没法弄了，一发不可收拾了。但是如果对方面对的是一个指责，叫做“你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那双方才有可能去讨论原因嘛，才能掰扯得起来嘛，对吧？你直接上来指责人不行，那没法聊了嘛，对不对？ 所以关于蔑视的情绪，我们讲到这里，其实主要讨论的是伴侣或者好朋友之间的蔑视，对吧？刚刚说了，怎么样去克服这个有毒的蔑视，前提是我们不想这个关系破裂。我们刚刚讲的都是主要讨论伴侣或者好朋友之间的蔑视。它危险的地方就是并不只是语气难听，而是在于容易把对具体行为的不满变成对整个人的否定，再把对方从平等交往的位置上推下去，对吧？就造成关系破裂。 但是如果撇开亲密关系，蔑视是不是永远都是坏的呢？对吧？比如说面对霸凌，比如说面对权威的压制，面对那些用来规训你的话术，蔑视有没有可能帮助你保护自我呢？那这个就是下一讲的内容了，对吧？下一讲我们会借助尼采的哲学，来看看一种所谓的好的蔑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再说一遍，刚刚讲的都是我的情绪哲学课程中的一讲——蔑视。每个情绪都是分成两讲，每讲十五分钟。每个情绪第一讲都会讲一讲这个情绪的一些心理机制、演化机制，一些脑科学、认知科学，触发它的心理陷阱是什么，帮助大家去认识这个情绪。然后每个情绪的下讲是跟大家分享一些在实践中怎么样去克服或者应对这种情绪。但在蔑视这个结构稍微有点特殊啊，我们在上讲中就讲了在实践中怎么样去应对，下讲更多是讲一种好的蔑视。 我看看要不要跟大家分享一下下讲吧。 [Speaker 1]: 蔑视大家想听吗？ [Speaker 0]: 下讲按照直播里面都是付费内容。下讲跟大家讲，我觉得尼采的哲学对一种好的蔑视是非常有启发性的。我不知道大家想不想。 [Speaker 1]: 大家如果想听扣“想听”，那夏老师就破例给大家做这个下讲的分享啊，大家也可以去感受一下我们这付费内容。 [Speaker 0]: 如果说还是你先介绍一下课程，我们再讲下讲？ [Speaker 1]: 我就是介绍介绍课程也行，好。行，那接下来就还给大家去讲蔑视的下讲啊。大家可能没听够啊，那今天咱们就破例把下讲也给讲了。 咱们这个课程刚才也说了好多遍，但是也给咱们新来的朋友去说一说。其实咱们的课程啊，就是咱们上周刚刚大问题团队做的一门关于情绪哲学的课程啊。它主要就是带您去干什么呢？刚才给大家去讲那些东西，就是咱们课程里所有十个情绪的上讲部分，其实也就是带您去解构、解析这个情绪，让您看清楚这个情绪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咱们这个课程是一个二十讲的录播课程。每个情绪的下讲是什么呢？其实就是带您去如何应对这种情绪给您带来的困惑或内耗问题。所以这也是这门课程主要想要给大家解决的问题，很简单，大家都能听明白，就是解决我们每个人类有的情绪问题。带您先看透它，然后再解构它，就是这么一门课程。 课程的大纲相信大家底下都有那个小黄车的。我简单举个牌，咱们现在就是十个情绪嘛，上讲是讲解构，下讲是讲如何应对。课程的大纲您现在就可以看看咱们的小黄车了。刚才可能有些朋友已经看到了，新来的朋友可以看看咱们的课程目录。 这么一个课程价格相信您已经知道了，咱们的价格现在在小黄车上标的是一百六十九，对吧？但实际上我跟大家说，这个价格不是咱们的日常售卖价。咱们日常售卖价在下周就会恢复原价了。这个课程的原价是二百一十九元，只有在咱们今天小黄车早鸟期间是可以买一百六十九、立减五十的优惠啊。所以您今天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这个课程等到下周之后您再看，真的不是这个价格了。所以今天如果购买，可以再给您省五十块钱。 这个课程您现在只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我需不需要解决一下自己的情绪内耗。如果需要的话，那今天闭眼买，价格一定是最优惠。并且我们向您承诺这个价格也是未来最优惠的价格。如果说有比这个价格更低的时候，我们都不是补差价，而是给您全额退款。 [Speaker 0]: 对对，跟您说一下，这次今天已经全部更新完了，全部更新完了。虽然原价也不贵啊，二百出头，但是涨价也就这两天。毕竟一百多块钱还是便宜五十块钱。所以大家趁着还有早鸟价优惠的时候。 [Speaker 1]: 但是我得跟大家提醒啊，咱们所有人都是有损失厌恶的。如果您今天一百六十九元不买，下周恢复原价之后您更不买。 [Speaker 0]: 你可能这辈子就不会跟咱们这个情绪哲学会有任何瓜葛了。 [Speaker 1]: 对。咱不是说损失这五十块钱，咱说的是如果您今天是有情绪内耗问题的话，不买的话将来如果您再陷入到这个情绪问题，或者说内耗，那那个时间成本和沉没成本远比这一百六十九或者二百一十九要多得多啊。因为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能来学哲学的人其实都很聪明，都会有很强的思考能力。咱们这样很强的人，是不是其实应该能够去做更大的事业，咱起码最起码能做一些很棒的事情。所以千万不要陷入这个情绪内耗里，让自己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今天这个课程，咱们有情绪内耗问题一定来购买；没有情绪内耗问题，那您也可以看一看预防一下这个问题，或者咱们通过一个第三视角来看一看人类这个情绪到底是什么。包括你看咱们夏老师，夏老师微信签名其实就是说“人类有意思”，对吧？ [Speaker 0]: 我觉得你自己有情绪、有低落的时候，咱们课或许有一些疗愈的功能；情绪不低落，每天也蛮开心的，它会让你更开心。我反复强调一个概念就是元认知啊，你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朋友，当成一个他者。待会儿我们讲尼采的自我蔑视的时候就会讲到这一点。当你会把把自己当成一个他者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生活是蛮有意思的。以后和自己聊天，以后观察自己的情绪，会多些乐趣的。 [Speaker 1]: 所以不多说了啊，接下来夏老师还会给大家去做蔑视付费内容的分享啊。这可能也是咱们第一次把下讲内容免费通过直播形式发给大家。大家听听，感觉不错的话一定记得报名咱们全套啊，说明您就适合这个课程。如果您听着觉得没什么，那您不买也行，咱们先听听再说，好不好？ 大家对这个课程现在就赶紧下单吧。咱们现在小黄车都给大家弹出来了，今天购买就是立减五十的优惠。课程还有两个福利我也简单给大家说一下： 首先第一个福利，就是咱们刚才说了这个情绪课会有一个学习讨论小组。咱们其他的那些小课基本上都不给进小组，但是咱们情绪课是有的。为什么？就是因为夏老师说咱们这个情绪可能每个人都有，咱们加入这小组之后大家也许互帮互助一下。我看现在这个小组已经快一百五十人了，大家都已经在这个讨论情绪问题了。今天这个群挺活跃的，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人说话，今天挺活跃的。所以如果说您有情绪问题想加入这个小组，这算是一个福利。 第二个就是大问题做科普惯例送给大家的，也就是咱们大问题往期所有节目的逐字稿，买这个课依旧是可以给您送到的。您就可以拿它像现在训练 AI，训练一个哲学助手或者一个问答，对吧？或者咱们喜欢文字版，纯看这个也没有问题；或者您想去做自媒体分享、哲学分享，都可以用我们的稿子，是不给您要版权的。 所以这是咱们课程的两大福利，如果您觉得不错今天赶紧下单啊。那接下来就让咱们夏老师给大家去做蔑视的下讲分享。大家听一听，如果觉得真不错咱们再报课也不迟啊。 ### 转向“好的蔑视” [Speaker 0]: 每个星期咱们直播间本来都是只讲上讲，下讲都是付费内容。咱们待会儿讲讲付费内容吧，讲讲蔑视。 我们刚刚上一讲讲的蔑视更多是一种有毒的蔑视。有毒蔑视就是朋友之间、伴侣之间出现蔑视就很糟糕了。我们刚刚也说了，约翰·戈特曼（John Gottman）专门研究亲密关系的，预测两口子或者情侣吵架、离婚分手最明显的指标，并不是看两口子是不是吵架，甚至打架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蔑视。一旦出现蔑视，关系基本上就破裂。 所以刚刚说了怎么样去克服有毒的蔑视，我们在上讲中讲了三步走，怎么样去克服有毒的蔑视。就是如果这个好朋友或者这个伴侣我不想跟他破裂的话，当你自己想要去翻白眼或者说阴阳怪气的时候，怎么样去从中摆脱这种有毒的蔑视。 好，那我们进入下讲呢要讲一种好的蔑视，就是蔑视并不总是坏的，鄙视并不总是坏的。比如说像面对一些虚假的权威，一些霸凌， ### 蔑视的教育与笑的去魅功能 [Speaker 0]: 一些规训的时候蔑视，有的时候它能够起到一种自我保护的作用。德国哲学家尼采，他有一个很大胆的说法，他把自己的哲学理解成了一种叫做“蔑视的教育”，英文翻译叫 schooling in contempt，蔑视的教育。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吓人啊，什么蔑视的教育，难道是叫我们看不起别人吗？并不是的，尼采的意思它其实更接近于说，他训练我们不要轻易向虚假的权威下跪，不要把一切的什么传统啊、规范啊、集体评价都当成是天然神圣的东西。那换句话说呢，蔑视在这里并不是指人格羞辱，而是一种批判，对吧？要知道认知功能啊，什么叫嘲笑一种认知功能的呢？什么意思呢？ 我们就先从一个具体的场景说起。比如说这个职场里面关于什么狼性文化，什么“996是福报”，以及包括这个社会关系里面、关于社会的规训里面，关于什么婚恋啊、身材啊、成功啊这些单一标准，对吧？面对这些东西，我们的第一反应通常是愤怒，对吧？我们心里面反驳啊，私底下吐槽啊，觉得这些规则简直非常荒唐，非常荒谬，对不对？ 愤怒当然有它的价值，但是尼采会提醒我们，愤怒不总是最合适的一种面对这些荒唐的规训或者这种霸权的武器。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东西之所以能够支配我们，并不是因为他们在道理上站得住，而是它被赋予了一种所谓的虚假的庄严感或者虚假的神圣感，对吧？你愤怒说明你还在跟他讲道理，你还在要求他回应你，对吧？你其实依然承认他们有资格来支配你。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面有句话，叫做“我们杀敌不是凭着愤怒，而是凭着笑”。我们杀敌并不是凭着愤怒，而是凭着笑。这句话并不是说让我们用嘲笑来代替什么论证啊、代替什么愤怒啊，而是说笑本身就有一种认知功能。笑能够剥离掉那种虚假的神圣感。意思就是说，用俗话、流行语来说，就是你绷不住了。你绷不住了笑场，能够让一种虚假的神圣感瓦解掉。你绷不住了笑场，能够让一种虚假的神圣感崩解掉，对不对？ 笑场它有这种认知功能，它会剥离掉那种虚假的神圣感，就和马克斯·韦伯说的“祛魅”。笑场会让你绷不住，对不对？就当你面对一个荒唐的规则、一个虚假的权威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你在心理上完成的就不是一种简单的攻击，而是一种去神圣化，是一种祛魅。你是在说：这个东西，它并不像它宣称的那样神圣，对吧？它并不自动就拥有审判我的资格，对吧？它并不值得我为此感到愤怒，对吧？我冷笑了一声，哼，它被我看穿了，对吧？ 这就其实也就应了一句据说是爱因斯坦的名言，叫做“弱者报复，强者原谅，智者忽略”。放在这里叫“智者冷笑”，就这个意思。笑让我们拉开距离，它让我们从被压制、被审判、被规训的位置上抽了出来，重新去审查那个原来压制你或者是规训你的那个东西的视角，对吧？笑声表达的就不是粗暴的优越感，而是一个判断，就是说这个所谓的权威可能它并不配去获得它所要求的那种所谓的敬畏。 ### 衍生性蔑视的边界 [Speaker 0]: 那所以这里有一个问题啊，就是我们刚刚在讲蔑视的上讲的时候，咱们把贴片换一下啊。我们刚刚讲蔑视上讲的时候，这有个问题。刚刚讲蔑视有 globalism，它的全局化倾向会把对一个人的一个行为把它扩充成全局，化为对整个人的判断。好，那么现在问题在于，蔑视既然是对人的、不是对事儿的，那么我们凭什么可以说自己蔑视某条规则、某个职场文化或者某套什么比如消费主义教条呢，对吧？这些都不是人啊。 这里要说一个现代研究的概念，叫做“衍生性蔑视”。什么叫衍生性蔑视？意思就是说，蔑视虽然首先是针对人的，但它可以延伸到比如说机构、文化、价值观之上。比如说像什么大学啊、企业啊、政府组织啊，可能通过什么政策或者行动，或者一些话语体系来表达某种傲慢。那我们蔑视的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的姿态了，而是这套制度或者这个文化所体现出来的姿态。它怎么把人当成工具，怎么把压迫包装成道德，怎么把服从包装成“懂规矩、识大体”，对不对？怎么把既得利益包装成天然之理？ 在这里要小心啊，衍生性蔑视不等于说这套坏规则背后一定有一个或者有一小撮完全清醒、完全主动的坏人在下盘大棋，它并不是这个意思。它也不是说所有和这个制度相关的人都应该被全盘否定，对吧？好的蔑视和嘲笑，看穿的应该是虚假的神圣性和傲慢的结构，而不是把所有人都一棍子打死。 这就是好的蔑视的边界，对吧？我们这里讲好的蔑视，并不是说我们就提倡大家都要去看不起别人，变成一个 cynic，变成一个愤世嫉俗者，不是的。好的蔑视的边界，就在于蔑视和嘲笑它不是中性的。它既能够帮助我们摆脱虚假权威的规训，它也可能滑向一种群体性的羞辱，所以都要搞清楚这个边界。好的蔑视并不是让我们去滑向对一种群体的群体性羞辱。 所以好的蔑视和好的嘲笑一定要守住一条底线，就是它针对的应该是一个虚假的神圣性，它针对的是一种傲慢的规训结构，而不是去针对一个人，比如说针对一个人的贫穷、失败，或者说针对一个人他自己没法选择的处境。 ### 对蔑视的蔑视：元蔑视 [Speaker 0]: OK，好，我们说回来。那接下来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当我们学会向外嘲笑虚假的权威，但是如果主流的评价体系也会反过来评价我们，它也会嘲笑我们，它也会蔑视我们呢，对吧？那该如何应对呢，对不对？就比如说你开始质疑某些职场规训，那别人可能会说你不合群啊、不上进、不懂规矩啊、不成熟。就是说呢，当你不再承认某个群体的标准，那那个群体可能用蔑视反过来惩罚你，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就要说到一种蔑视的进阶形式，叫做“对蔑视的蔑视”。这不是文字游戏哦，对蔑视的蔑视并不是文字游戏。面对被蔑视呢，尼采他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角或者姿态，它就来自于中世纪的苦修传统的一句话，叫做“对被蔑视的蔑视”。 这话听起来其实意思并不复杂，就是当别人用某套评价标准来蔑视我的时候、PUA 我的时候，我不立刻接受他的评价，而是进一步审视这套评价本身是否值得我承认。我就追问一个问题：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他们用来蔑视我的标准，是否真的有资格审判我？ 其实这就是一种元蔑视（meta-contempt），对蔑视的蔑视，就是我们要蔑视对我们的蔑视。这并不是简单的情绪反击，而是对评价体系本身的反思。我们要反思这个评价体系，他用来蔑视我、judge 我的那个评价体系，是否能够攻击到我，是否值得我认真对待。我们要去考量这个评价体系。 比如说呢，一个人因为你并没有加入某种主流的生活而蔑视你，主流的职场生活、主流的情感生活而蔑视你，对吧？那如果你接受他的评价体系，你就会把这个外部的蔑视内化成羞耻。我们之前讲过羞耻这个情绪，对吧？但是如果你保持距离，你就能反问：那凭什么人生价值必须由这一套单一路径来定义呢？这就是用元蔑视，你要对别人蔑视你的这个标准做出一种反思。 当然这里也有边界，不是所有的外界批评都可以被我们说成是别人都在蔑视我，对吧？如果别人指出的是我们真实的错误，比如说你确实不诚实、不负责或者伤害了别人，那你就不能用这套元蔑视来推卸责任，对不对？所以尼采式的这个姿态，它并不是拒绝一切外部的评价，而是拒绝那些不值得承认、却试图冒充终极标准的评价体系。再说一遍，尼采式的姿态，它并不是拒绝一切外部评价，而是拒绝那些并不值得被承认、却试图冒充终极标准的评价体系。 ### 学会嘲笑自己：自我超越 [Speaker 0]: 刚刚我们已经讲了蔑视和嘲笑所谓虚伪的权威，也讲了对被蔑视的蔑视这种进阶的蔑视。但如果这套尼采式的嘲笑它只是挥向外部世界，它仍然是不完整的。因为更困难的进一步的进阶是由外向内转，叫做学会嘲笑自己，学会嘲笑自己。 听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会觉得奇怪，什么嘲笑自己，对吧？现在很多人已经深陷精神内耗和自我厌恶了，为什么还要叫人嘲笑自己呢？这不是另一种自我攻击吗？这个担心有道理，所以呢我们必须要区分自我厌恶和尼采意义上的嘲笑自己。所谓的自我厌恶嘛，往往就是一个人还在用外部世界的标准来折磨自己，对不对？我们刚刚讲过的羞耻，对吧？还在用外部标准来折磨自己，你觉得自己不够有钱啊、不够漂亮、不够成功啊、不够符合社会的某些期待，对吧？于是你恨自己，你羞辱自己，你觉得自己毫无价值。这不是自由，这是把外部评价体系被内化以后形成的一种自我攻击。 尼采所说的嘲笑自己它不同。尼采所说的嘲笑自己，其实用尼采的原话说，叫做“自我超越”，翻译成英文是 self-overcoming。大家知道 self-overcoming 英文自我超越。大家知道尼采提过一个重要的哲学概念，叫做“超人”。超人的英文翻译它不是 superman，超人的英文翻译是 Overman，它中文全称叫“自我超越之人”。所以尼采说的嘲笑自己，更多是一种自我超越，其实是一种超人形式的。所以我们讲到这里，也可以给大家科普折服一下尼采的超人，对吧？ 尼采所说的自我嘲笑，更接近于一种自我超越。什么意思呢？它不是用世俗的标准来自己贬低自己，而是在一个更高的视角里面，看见过去的自己如何被比如说虚荣啊、恐惧啊、怯懦啊、讨好的欲望所支配，对吧？它就有点接近于我们所说的元认知。 尼采在他的《快乐的科学》这本书里面，他就说我们有时候需要从一种艺术的距离感出发，向俯视我们自己，嘲笑我们自己。这里的重点就在于所谓的距离，对吧？你不是陷在自我憎恨里边，你是和某个旧的自我形象拉开了距离，你不再完全等同于那个被虚荣、恐惧和外部评价牵着走的自己，拉开了距离。 所以这里就出现了两个层次的自我：一个是已经获得一点距离感的自我，那另一个呢，是仍然被那个旧的习惯所困住的自我。当你用更高的视角去嘲笑那个旧的自我，你不是在简单地羞辱自己。恰恰相反，这个嘲笑本身就说明你已经不再完全被那个旧的自我所控制了。你能跳出来看见他，说明你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对吧？尼采所说的这个自我超越，和我们这门课里面反复强调的元认知或者说自我关怀是何其相似，何其相通，对不对？ 尼采在他的另一本书叫《善恶的彼岸》里面有一句话，就说一个人他即使瞧不起自己，他也依然会敬重那个有能力瞧不起自己的自己。我再说一遍啊，尼采的这句话就是说，一个人即便他瞧不起自己，他依然会敬重那个有能力瞧不起自己的自己，对吧？这句话很微妙，它并不是鼓励自我憎恨，而是说当一个人能够对自己的某些比如说低级的、怯懦的、虚荣的这些地方产生距离和不满的时候，那这种不满本身就显示出他这个人并没有完全等同于这些低级、这些怯懦，对不对？他作为那个鄙视者，他仍然保留着某种更高的自我要求。 比如呢，你能够回过头来嘲笑自己过去为了讨好别人而做出了一些荒唐的举动，对吧？你能够嘲笑自己曾经为了几两碎银子而产生的一些卑微的念头，对吧？能够嘲笑自己曾经把某些不值得被重视的评价看得太重，对吧？这并不必然是自我攻击。相反，它可能说明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完全被这些东西控制的人了。你能够把曾经的那个伤痛转化为今天可以理解、可以反思，甚至可以带着幽默感回看的东西，这就是一种自我超越，对吧？你能绷不住，你能笑场，你能对过去那个可怜的自我笑场，说明你境界提升了，对不对？ 更进一步，在尼采看来，这种幽默的自我嘲笑它能够帮助我们抵抗虚无主义，对吧？就说到哲学上的一个大词了。在尼采看来，这种幽默的自我嘲笑能够帮助我们抵抗虚无主义。当我们看透人性的阴暗，看透世界的荒谬，也看透自己身上的虚荣和懦弱的时候，我们很多人很容易走向彻底的否定，彻底的虚无。既然世界如此荒谬，我自己也如此不堪，那还有什么值得肯定的，对吧？然后整个人就虚无了。 那对此呢，尼采式的嘲笑会提供另一种可能。他并不否认世界的荒谬，他也不假装自己没有弱点，而是在看清了这些之后，仍然能够以更轻盈的方式接受它，对吧？尼采称他自己的哲学叫做“快乐的悲观主义”（cheerful pessimism），快乐的悲观主义。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并不否认问题，他并不否认世界很荒谬，也不否认自己有弱点，但是他拒绝滑入彻底的自我厌恶和虚无主义。即便世界并不完美，即便我们自己也有很多缺陷， ### 日常生活中的“好的蔑视”三步法 [Speaker 0]: 我们仍然可以用一种带有幽默感的方式去面对他，理解他，来嘲笑他，并且继续生活，对不对？ 但其实这个在存在主义的这种心法上都是底层相通的吧。我们之前有一期《大问题》节目讲过那个如何应对荒谬的人生。我们介绍的内格尔，他的心法跟尼采也是相通吧，包括加缪在某种意义上也跟那个相通，对吧？并不是否认世界的荒谬，而是你甚至可以跳脱出来去笑场，去对待那个滑稽的自己。 所以呢，我们说到这里可以大概总结一下，我们借助了尼采的哲学介绍了所谓的好的蔑视，对吧？那么我们刚刚之前讲了好多哲学理论啊，我们在这里可以总结一下，就是在具体的现实生活中，我们该如何运用这种哲学，对吧？如何将这种好的蔑视转化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生活智慧？ 总共分三步走。 第一步，我们要建立“庄严感剥离术”，或者“神圣感剥离术”。就当你再次面临来自某种体制、职场权威或者社会评价的巨大的焦虑感的时候呢，不要急着恐惧或者愤怒。要问问自己：如果脱掉这层名利和权力的外衣，那这个规则在逻辑上难道不显得有些好笑吗？这是第一个问题，对吧？所以一声冷笑就能够帮助你收回被对方剥夺的这么一些心理能量。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叫做建立“元蔑视的过滤网”。什么意思呢？就是面对比如说来自同龄人或者亲戚或者网络上的人在这评头论足，你在大脑里面要建立一套过滤网。就是当你听到PUA、听到否定、听到贬低的时候，不要第一时间问我说你怎么错了，不要这么应激反应啊，对吧？而是第一时间问什么问题呢？就是发出这个评价的人，他过的人生是我想要过的吗？再说一遍：发出这个贬低评价的人，他过的人生是我想要过的吗？如果不是，那他的蔑视对我而言毫无价值。这就叫做对蔑视的蔑视。对蔑视的蔑视啊，所以用对评价体系的审查，从而阻断羞耻感的内化。 总有人问是不是录播，不是录播啊，现在是二十二点四十七分。 好，刚刚说的第二步，对，叫做建立元蔑视的过滤网。 那第三步呢，叫培养对自我的戏剧幽默感。就是每当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什么斤斤计较、讨好他人或者过度焦虑的状态的时候，尝试把自己试想成一个喜剧片里面的主角。想想自己是个喜剧片里面的主角，然后试着以旁观者的视角对自己说：“看这哥们儿又开始为这件破事发愁了，真他妈滑稽啊。”第三步，培养对自我的戏剧幽默感，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喜剧片里面的主角。 所以呢，尼采就说过啊，重力的精神（the gravity），重力的精神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枷锁。它让我们把一切世俗的标准都看得太严重了，对吧？把别人的评价看得太严重，把自己的得失看得太严重，最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而哲学赋予我们最宝贵的礼物呢，就是学会发笑。这笑呢是灵魂的飞翔，是对重力、对the gravity的一种终极反抗。就是我们要学会用轻蔑、用蔑视来看穿虚伪，学会用嘲笑来超越局限。 所以呢，我也但愿我们能在这个沉重而复杂的世界里面，能够拥有这种看透真相的敏锐，更拥有叫做相视一笑的轻盈。这就是我们关于蔑视这个情绪的下讲的内容。 不知大家听得怎么样？ ### 课程互动与答疑 [Speaker 1]: 对，不知道大家这个蔑视，咱们完完整整地给大家讲了两讲啊，两讲的内容，不知道大家听得怎么样？如果觉得非常好的话，一定给我们夏老师互动一下啊，反馈一下，说这个老师讲得不错就行，然后咱们老师就能看到。 对，所以说咱们这个蔑视也给大家讲完了啊。然后大家如果说对咱们这个情绪课的其他那些情绪感兴趣啊，咱们就赶紧下单吧，就不要再犹豫了，对，是吧？ 然后咱们的课程就是咱们下方小黄车先给大家弹出来的这些啊。然后咱们的价格也跟大家说了，就是二百一十九元，但是在现在的早鸟期间享受立减五十元，也就是一六九啊。然后课程是咱们今天全部更新完毕了，所以说如果说您要想买，就赶紧今天购买，不要犹豫到下周。因为下周我们就要做涨回原价的动作了，因为今天咱们刚才把所有课程全部给大家更新完了，就没有早鸟一说了。所以说大家就赶紧…… [Speaker 0]: 我们这个早鸟仅保留两周的时间，今天就相当于倒数第三天了。对，第二天第三天了，就过两天恢复原价了。虽然原价也不是很贵啊，两百出头，但是毕竟这能便宜五十块钱嘛。心理学上有个叫损失厌恶，就是你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要不要报名这门课，然后本来一看又恢复原价了，哎呀，开始后悔，本来这一百来块钱的时候没报，所以说就永远不会报了。所以趁这个涨价的时候，赶紧支持一下，赶紧报名咱们这个课程吧。对。 [Speaker 1]: 然后我看国外的朋友能填吗？当然可以了。您现在如果是某号下单的话，那您就是手机号可以随便填一下。但是您填完之后，联系咱们的客服平台，老师给您引导着怎么去开课啊。然后还有其他的关于课程问题啊，我这边也可以给大家去做个回复。 然后接下来的话，咱们还想听夏老师讲吗？如果想的话，那咱们赶紧也是多扣一扣接下来想听的情绪啊。然后当然说现在贴片上没有啊，等一下吧。 [Speaker 0]: 对，还想听吗？还想听就说想听。 [Speaker 1]: 对对，就先发个“想听”。 [Speaker 0]: 或者人没了，咱就下班下播了。 [Speaker 1]: 对，没人的话咱们就下播，然后就可以不讲了，让夏老师早点休息，也是很辛苦的这几天一直在干咱们课，包括咱们下一期的视频啊。 然后咱们这个小破站的朋友说“可以不买吗？”我们当然希望您买啊，但是如果说咱们现在是学生啊，或者说囊中羞涩…… [Speaker 0]: 那就没钱捧个人场。 [Speaker 1]: 捧个人场。对，但是我们可以跟大家说的是，这个课程肯定是解决大家问题的。因为这个课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想要给大家真正地用哲学的角度去解决一下当代人实际的一些痛苦，而不是说像一百讲那样。一百讲那非常好啊，但是它…… [Speaker 0]: 我们那个一百讲的哲学大概念纯哲学课，对，这个是更落地实用一点。 [Speaker 1]: 让大家真正切实地解决一下人生的情绪内耗问题啊。你看那个另外十讲是什么？其实你看这个朋友就是新来的，那我跟你简单说一下：咱们不是现在有十个情绪嘛，咱们把这十个情绪其实是拆分成了上下两讲的形式。 上讲，咱们简单说就是跟您解构它，说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这种情绪的心理机制是什么？咱们从哲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带您去看透它、读懂它、理解它。 那下讲呢，其实咱们理解完之后，该怎么摆脱它对我的困扰，或者说我们如何正确使用这样的情绪。比如说刚才说的蔑视，就是说咱们要正向地使用蔑视，对吧？而不是说陷入到蔑视带来的这种让自己的自大或者不好的情绪里。所以说咱们分成了每个情绪有上下两讲的形式。 而咱们今天所做的分享基本上都是给大家去做一个拆解，就是让大家知道何为嫉妒、何为无聊、何为羞耻、何为恐惧、何为遗憾、何为信任。但是怎么去做、怎么去避免嫉妒，什么是好的嫉妒，我们应该怎么去利用好的嫉妒给自己赋能，然后我们如何摆脱无聊，我们如何面对羞耻、如何摆脱羞耻带来的困惑，那都是在咱们下一讲里。 所以说咱们今天啊，觉得上讲已经很精彩了，下一讲我又想听夏老师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赶紧购买课程。因为课程在早鸟期间啊，课程也能给您解决这样的问题。 [Speaker 0]: 过两天我们就恢复原价了。大家过两天下礼拜一啊，你看看如果不恢复原价，我给你退款，咱们不是开玩笑。 [Speaker 1]: 咱们下周就给大家去恢复原价了，所以说您真的不要再等了。下周不说周一，周二也会给大家去做恢复。这个价格肯定是不会再保留那么久了，所以说您今天要下单就赶紧下单啊。 除了给新来的朋友再说一下，除了咱们今天购买的这个课程是一个二十讲——准确说是二十一讲，因为带一个导论的录播课，录播课平均一讲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跟夏老师今天给大家做分享这样一样，只是咱们后期会做更多的板书啊、字幕啊、B-roll啊、素材加到里面。 [Speaker 0]: 没有没有没有，肯定比直播要高。 [Speaker 1]: 并且录播您也可以无限反复观看。我们因为给您的是永久观看的权限，所以说咱们的课程本身是永久的，您可以给到您的孩子、家人，这些都可以去看。 另外咱们额外的两重福利。首先第一个就是让大家可以加入一个讨论小组。咱们情绪课是带讨论小组的，咱们卖的其他课可能一些小课都不带，但是这个情绪课是带讨论小组的。为什么有讨论小组？就是因为觉得可能情绪问题是每个人都有的问题，那在这个小组里大家也可以去互相分析、互相拆解、互相帮助去解决对方的情绪问题。今天我看咱们这个讨论小组已经非常热烈了。上周刚卖课的时候可能大家比较羞涩，不会去讨论，但是今天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我们看了一下效果也非常好啊。这是咱们的讨论小组。 第二个就是咱们一如既往地会把咱们《大问题》往期所有节目的逐字稿奉送给大家。咱们已经打包好直接端给您，您可以直接拿这个去训练AI，或者说您也去做二创自媒体直播分享，我们都不是要版权的。或者说您如果嫌看我们《大问题》时长比较长，您也可以阅览我们的文字版来看，或者看完节目做一个文字版的复习都可以。这个是免费送给大家的，这是咱们购买课程的额外两重福利啊。 但最大的福利肯定还是莫过于价格和永久观看嘛。您想想，在当今一百多块钱还想买个永久观看，这太难了对不对？为什么说给大家做永久观看？也是因为咱们夏老师就笃定这一直要做哲学科普下去，所以才敢给永久观看的权限。所以说您今天购买一定是最划算的啊。 咱们永久观看的话，都可以先把这个课先买了囤一个，因为价格过两天就涨价了。涨价的话您再买，就像夏老师说损失厌恶，肯定是不想再买了。所以说今天下单咱们立减五十啊，原价二一九的情绪哲学二十讲，今天一百六十九元您就可以购买。然后现在下方小黄车可以看看我们的详情页，可以看看这个课程的简介，可以看看我购买这个课程能有哪些收获，都在咱们详情页中有。 我再给大家两分钟下单的时间啊，除此之外大家也可以跟我们互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接下来还想听的朋友在咱们直播间啊。如果有的话，咱们再给大家最后一个可以白嫖这个课程的机会；如果没有，我们就马上讲完这个课程就下播了啊。大家如果想听赶紧刷起来，赶紧刷起来。咱们导播老师再切回咱们那十个情绪。如果想听赶紧刷起来啊。 [Speaker 0]: 已经讲完了三、四、五和九。对。 讨论小组在哪里加入？我跟某音朋友说一下啊，就是咱们现在在这个店铺购买课之后，是不是有客服啊？咱们客服老师会引导着您去加咱们一个微信啊，因为小组它不就是微信群嘛，我就不说具体名字了，您都知道。微群，然后咱们会告诉您怎么加。或者说您看一下有没有短信啊，如果您手机屏蔽没有短信的话，你就找咱们客服老师，肯定会联系告诉您怎么去加小组。再不济，您就直接点现在直播间头像私信大问题，说“我要加入学习小组”都可以啊，点我们头像，找不到的话就直接点头像省事儿也行。 对，然后课程我看某音朋友说“绝对物超所值”，那您相当明智。咱们这个团队啊，首先夏老师做这事儿已经五六年了，这战绩可查，咱们翻翻往期记录就能看到。 [Speaker 1]: 其次啊，某音上这个课是虚拟产品啊…… [Speaker 0]: 这两年非常严格，非常严格，就是严打。因为咱们有很多那种工作人员…… [Speaker 1]: 恨不得来我们的工作室考核。不是恨不得，就确实check，字面上就来了。 [Speaker 0]: 对，因为现在这年头做知识付费的牛鬼蛇神特别多嘛。 [Speaker 1]: 说我们在某音能直接上车的，说明咱们这个品质基本上还是过关。多好不敢说啊，但是基本上过关。 [Speaker 0]: 多好也敢说，咱们夏老师做这个课跟咱们做节目一样，标准都非常高的啊。然后咱们团队也都是非常专业的老师，咱们夏老师就是人大的硕士毕业，咱们团队请到的也都是清华、北大、人大、师大的这些哲学硕士。所以给您做的这个哲学课呀肯定是纯正的，咱们那话叫地道，对吧？但是呢，咱们讲出来不会让大家觉得涩，因为咱们老师们做科普嘛，肯定是深入浅出，能够让这个知识在您这儿听着很舒服、很自然地吸收。 咱们没必要说把这个哲学做成学术研究啊，那这个东西是我们这些编辑老师所做的事情。通过这个前沿理论的研究——包括夏老师今天也提过，这个课程本身是出自于前沿的一个学科理论，叫做道德心理学啊，大家其实可以查这个词，其实是最近几年的一个交叉的哲学和心理学的学科。但是呢，咱们这么说大家肯定就听不懂了，所以说咱们把它换一种，我们把这个特别晦涩难懂的论文啃下来，然后结合我们自己的经验…… [Speaker 0]: 然后给大家去做出了这么一套课程。所以大家学我们的课程一定是放一百个心，肯定是专业的，肯定是正确的。对，好。 然后我看咱们还有想听的朋友啊，还有想听的朋友。那这边我就先不跟大家讲了，大家赶紧再给夏老师刷一刷弹幕，让夏老师看到你们还在。你们还在的话，夏老师就继续做科普了啊；如果不在的话，夏老师就休息了。很辛苦啊，给大家做三个小时的哲学分享。如果大家想听，就真的赶紧扣一下咱们的序号啊。 [Speaker 1]: 该那下面还不扣序号？ [Speaker 0]: 我们就视为没人了。没人了，那我们就下播了啊。 [Speaker 1]: 下面讲哪个？把序号打出来。还讲吗？ [Speaker 0]: 对，赶紧刷起来，赶紧刷起来，想听哪个？咱们今天已经讲了三、四、五、九，三、四、五、九啊。我看咱们某号朋友已经开始积极扣了啊。那大家赶紧其他平台让我们看到，还有咱们的朋友在，让我看到还有咱们朋友在、还想听，咱们就赶紧再给大家分享。最后一个就让夏老师休息了啊。 这个小某书也有啊，有个七啊，有个七，然后还有十多小破站，二……十多，十比较多啊，某号十比较多。大家是想听十吗？想听十的话也可以再跟几个十。那咱们就再给大家分享一个“爱”，作为咱们今天这场直播的结尾啊。这个某音朋友一和七啊。然后某号确实十比较多啊，而且整体上某号人也比较多，其他平台可能大家都已经休息了。那就咱们再给咱们某号的朋友啊，就是迎合你们啊，咱们就讲一个十吧，好吧？夏老师再讲最后一个十啊，再分享一个十。如果大家听了觉得过瘾、非常好，一定购买我们的课程啊。就是看夏老师这么辛苦，大家捧个钱场也不过分。嗯，好好好好。 [Speaker 3]: 哎。 [Speaker 2]: 哎。 [Speaker 3]: 导播老师把那个画切一下，这边有黑边了，往那边去一点。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来，爱呀。 ### 爱是一种情绪与演化适应性 [Speaker 3]: 这个爱也是一个情绪啊。这爱当然是一种情绪，对不对？爱当然是一种情绪，情绪是个 emotion。爱当然是个情绪啊。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对吧？你陷入了那种既迷恋又依恋的那种情感，那当然就是爱啊。 当然关于爱这种情绪为什么会演化出来？为什么会进化出来？爱的所谓的进化适应性，那就不必多说了嘛，对吧？就是爱太具有进化适应性了，对不对？因为你爱上一个人以后，所以你就想爱上一个人，对不对？然后你们俩就能生娃了，对不对？那这就直接关乎到我们人类的生存与繁衍了，对不对？ 而且呢，由于人类的娃比一般的动物的崽更难养——我们之前讲什么时候，讲焦虑的时候讲过啊，讲过这个进化。我真的非常推荐大家去学习或者了解一些关于进化的知识。反正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开一个关于演化论思维的课程啊，再说。我就是推荐大家去了解一些关于演化论的思维。 这种社会呢，就由于人类的娃比一般动物的崽更难养啊，这需要父母双方共同投入精力。所以人类身上会演化出了我们对性对象会产生一种依恋感。哎，这就是想要和对方长期在一起的感觉，对吧？这样才能共同把这个娃养大嘛。 当然关于爱的演化适应性，我们就不必多说了嘛。这其实就是演化心理学这门学问的一个主要内容，在我们这里就不必多说了。 ### 我们爱的是具体的人还是属性？ [Speaker 3]: 我们这里呢，更多探讨一个更困扰我们现代人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就是你爱的究竟是一个站在你面前的具体的人，还是他身上恰好具备的某些特质？以及，你爱上的是一个真实的他者，还是一个完美契合了你所有幻想的幻影呢？ 哎，我们更多地探讨这个问题啊。那在正式进入这个哲学探讨之前呢，我想请直播间的朋友回忆一下，你上一次感到心动是在什么时候？我想请直播间的朋友回忆一下，你上一次感到心动是什么时候。 [Speaker 2]: 在什么场景下。 [Speaker 3]: 所以我就不看了。我估计呢，很多人的答案可能并不是现实中和某个具体的人谈恋爱啊，可能是在屏幕前，你看着动漫角色的告白，或者读着耽美小说里面的某个宿命羁绊，或者看到恋综里面演出来的那种双向奔赴。哎呀，那一刻呢，你多巴胺疯狂分泌啊，你在床上激动得打滚，你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哎呀，你觉得这个爱情啊真的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对不对？“什么都磕只会让你营养均衡”，对不对？ 但是天亮了，手机屏幕熄灭了，你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当一个真实的人向你靠近、表达他的兴趣，而试图进入你的生活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往往并不是心动，而是感到紧张、焦虑，而你条件反射似地想要逃，对吧？你在心里面冷冷地甩出了我们这代人的终极护身符，叫什么？叫做“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智者不入爱河。 大家发现没有啊？我们现代人陷入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情感二元论。在这个屏幕里面呢，或者虚拟世界里面呢，我们是为爱冲锋的纯爱战士；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却封心锁爱，逃避一切亲密关系。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们彻底看透了爱而选择单身，我们是因为在现实的亲密关系面前，我们丧失了暴露自我的这么一种勇气，对吧？ 那有人可能会说：“哎呀，夏老师，谈恋爱多累呀，对吧？要提供情绪价值啊，要面对车房压力，还要被对方难以捉摸的情绪消耗啊。那难道我搞钱、搞学术、打游戏、磕 CP，这难道不香吗？对不对？”这当然没错，但是我们可能需要冷静地想一想，你要问问自己，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对吧？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怕被渣、怕麻烦、怕影响搞钱吗？好像你不谈恋爱了就能搞了很多钱一样，对不对？还是说，我们其实是害怕一种比被伤害更深层次的东西？ 所以呢，我们关于爱的情绪哲学呢，我们就要去剖析一下，我们现代人为了所谓的绝对安全，而陷入了一种恐恋症，恐惧恋爱的这种症状。 我们现在要先来回答一个问题啊：我们爱一个人，究竟是爱这个具体的人，还是爱他身上的特质？ 大家知道三百多年前法国的哲学家叫布莱兹·帕斯卡，他也是科学家，也是个数学家，就是写下“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的那个思想家。布莱兹·帕斯卡在他的一本书叫做《思想录》里面写下一句非常冰冷的话，叫做：其实你这一生根本没有真正爱上过任何一个人。其实你这一生根本就没有真正爱上过任何一个人。 帕斯卡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帕斯卡首先他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啊，就是到底什么是一个人的自我，对吧？他说假设有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过往的行人，如果我恰好从窗前路过，那我能说他坐在那里是为了看我吗？并不能，对吧？因为他并不是特意想着我，对吧？他只是在看风景，而我只不过是随机闯入他视野的一个客体。 那顺着这个逻辑呢，帕斯卡就把笔锋转向了爱情。就说，如果有一个人因为某个女性的美貌而爱她，那他是爱她本人吗？帕斯卡说并不是，对吧？因为一场天花就可以摧毁掉她的美貌，对吧？但并不会消灭她这个人。但一旦美貌不存在了，那这个人就不爱她了。那同理呢，如果有人因为我的财富，或者我懂哲学而爱我，那他爱的是我吗？这也不是啊，因为我可以因为疾病而失去这些品质，但我还是那个我自己。 由此呢，帕斯卡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就说我们从未真正爱过具体的人，我们爱的仅仅是属性，对吧？大家知道在哲学层面啊，触及到了本质和属性的这么一个千年难题，对吧？当你夸赞一个人温柔多金、有才华、幽默，对吧？夸大的时候，你以为你在表达爱，但帕斯卡却说，你其实只是在把这个人拆解成了一堆属性的标签组合。 那帕斯卡就指出呢，所有的属性是可损耗的，都是 perishable 啊，人话说就是都会逝去，对吧？美貌会消失，才华会枯竭，记忆会衰退，性格会因为创伤而改变，对吧？如果你的爱是建立在这些属性之上的，那你的爱也是可以消失的嘛，对吧？是吧？爱难道会消失吗？在帕斯卡看来，爱当然会消失。因为你的爱是建立在属性之上的，属性会消失，所以爱当然会消失。 当代哲学家叫柯克兰·塞迪亚（Kieran Setiya），他就进一步将帕斯卡的推论推演到一种现实的伦理中。塞迪亚就提出：如果你拥有某些特质，而这些特质构成了我爱你的正当理由，那塞迪亚就提出几个质疑啊，是不是意味着： 第一，任何意识到这些特质的人都应该爱你？ 第二，那我就应该去爱任何同样拥有这些特质的人吗？ 第三，如果另一个人拥有比你更多、更完美的这类特质，我就应该转而去爱他，对吧？或者爱他更多吗？ 第四，一旦这些特质在你身上消失了，我就理所应当停止爱你吗？对吧？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种所谓的爱，不过是一种非常功利的特质采购，特质采购，对吧？这几个夺命连环问啊，屏幕前如果有女家人的话，也推荐你拿这几个问题去拷打你的男朋友或者你的求爱者。 好，那帕斯卡的下一句推论就说呢，没有人会抽象地爱一个剥离了所有属性的所谓的灵魂实体的。你把它想象一下，对吧？如果把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的社会标签、性格特征、外貌、能力全都剥离掉，而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单纯的实体，对吧？这个实体不仅不可爱，而且对于人类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和感知的。 所以呢，帕斯卡给人类的爱情下了这么一个诅咒，就说我们爱的是被标签化的幻影，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爱一个具体的人。 ### 纸片人迷恋与超正常刺激 [Speaker 3]: 哎，这听起来好像有点沮丧啊，对吧？你可能不愿意承认，但是请你掏出你的手机，看看你的收藏夹，看看你的关注列表，看看你在网络上追得死去活来的虚拟偶像和动漫角色。你可能会发现帕斯卡说对了，他在三百年前就精准地预言了今天的所谓“纸片人迷恋”，纸片人迷恋。 大家想啊，所谓的纸片人，他就是一种完美人设啊，对吧？这就是把帕斯卡所谓的爱情怀疑论推到了极致，对吧？纸片人干脆就是由纯粹的特质堆砌而成的。再说一遍，纸片人干脆就是由纯粹的特质堆砌而成的，对吧？他就是纯粹的属性，你各种幻想出来的属性堆砌在一起，就成了你的纸片人，对吧？ 为什么纸片人和虚拟偶像会让今天的年轻人如此上头呢？对吧？因为他们是帕斯卡笔下的纯粹特质的一个完美载体，对吧？咱们之前有一些《大问题》节目也专门拿这个事儿来说过吧，就叫“可能世界的女友”，对吧？就这纯粹的完美载体嘛。他们肤白貌美、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精通外语、厨艺精湛，什么游戏全能、情商超高，而且不会生气，对不对？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呢，他们永远不会像真实的人那样反过来要求你，要去解释，要回应，要妥协，要负责。不用的啊，统统不用，多省事。 但是从生物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啊，你之所以会对纸片人上头啊，是因为现代媒介技术制造了一场针对人类情感机制的骗局。 这里可以借用生物学上的一个著名的概念，叫做超正常刺激，supernormal stimuli，supernormal stimuli，超正常刺激啊。就类似于超加工食品啊，对吧？这些东西太好吃了，超加工食品，所以很多人肥胖嘛。在远古时代，我们祖先不容易吃胖的，因为东西不好吃。不用远古时代，农业时代就是这样，对吧？往前倒一百年就行了，倒五十年都行，东西没那么好吃的，所以很少会有人吃胖。但现在哇靠，食品加工业啊，超加工，你可以永远吃、永远吃。所以这也是个超正常刺激，supernormal stimuli。 我们举个另外的例子呢，大家知道在澳大利亚有一种叫宝石吉丁虫，反正就是某种虫子吧。这个雄虫在求偶的时候啊，会被某种特定反光的颜色和点状纹理所吸引。后来科学家就发现啊，当地的雄虫经常放弃真实的雌虫，转而去和扔在沙漠里的棕色的啤酒瓶盖子交配。为什么呢？因为在雄虫的演化逻辑里面呢，那种带有凹点、呈现特定棕色的啤酒瓶盖子啊，简直就是完美雌虫的超级放大版。于是呢，雄虫就和啤酒瓶盖子疯狂交配，直到干死在日光之下。 大家想啊，纸片人和虚拟人设，难道不就是我们的啤酒瓶盖子吗？对不对？他在情感机制上完全扮演了相同的角色。就是人类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啊，形成了一套识别优质伴侣的机制，对吧？什么样是好的伴侣呢？对吧？演化给我们造成了这么一套识别机制，我们寻找什么？比如说可靠、温柔、能力强啊，能够提供情绪和物质资源的对象，对吧？这就是我们演化带给我们的心理本能。 但是在现实之中，这些特质是非常稀释地摊在各种各式各样的、复杂的、粗糙的人身上的，对不对？但是现代媒介工业和 ACG 创作啊，不就像超加工食品一样？它通过一种抽真空技术，把这些信号提取出来，浓缩成了一个超正常刺激，做成了一个啤酒瓶盖子送给你，对不对？纸片人就是这样，纸片人不是现实意义上的爱人啊。 ### 爱上真实的人与自我完整性的危机 [Speaker 3]: 它是一个被媒介高度加工过的情感浓缩包，一个啤酒瓶盖子，它能够绕过现实建立光阳系的重生障碍，对吧？以最高浓度的多巴胺直接轰击你大脑的求偶机制，对吧？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深夜看着屏幕会狠狠代入，对吧？因为你在用一种自然演化从来没有预料过的捷径，欺骗自己的生物本能。 于是在这场赛博狂欢的背后，造成了一个非常残酷的社会事实，叫做什么呢？就是在今天这个时代，爱上一个真实的人太昂贵了，是不是？对吧？纸片多便宜对吧？赛博狂欢、赛博爱情多美好，对吧？多省事儿，而就造成在今天这个时代爱上一个真实的人太昂贵了，对不对？那是吧？ 大家注意啊，这种昂贵不单单是经济学上的，它更是存在论上的。怎么说呢？就是真实的人啊，永远是不够纯粹的，对吧？他有他古怪的原生家庭，他有他奇怪的政治偏见啊，他有他的情绪低谷啊，他有他难以……他的心理创伤，对不对？那当你决定与一个真实的人建立深层连接的时候，你必须要介入他的那个混乱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这种现实生活，对吧？真实的人不够纯粹，纸片人多纯粹啊，对吧？啤酒瓶盖子多纯粹，对不对？ 所以呢，现代人选择沉迷于磕 CP，沉迷于虚拟情感，它本质上都在进行一场没有实体拖累的完美的特质消费。所谓的“智者不入爱河”这句话，它真实的心理潜台词是什么？就是我不敢拿我宝贵的自我进行一场高消耗、而且极有可能亏本的现实博弈，是不是？ 哎呀，其实这是一种非常理性的防御啊。就我们把自己焊死在这个绝对安全区里面，对吧？因为在这个安全区里面呢，这种被提纯的这个完美特质啊、超级浓缩包，永远吃不饱啊，永远可以吃下去。那在这个安全区外呢，全都是充满杂质的现实风险，对不对？ 但是呢，如果我们仅仅把问题归结为现代人怕麻烦、怕花钱，那还是我们低估了现代人对这个亲密关系的恐惧。亲密关系还会威胁一个人的，叫做什么呢？叫做自我完整性。亲密关系会威胁一个人自我完整性。 这是哲学家拉贾·哈瓦尼（Raja Halwani）他提出了一个警告啊，就是说爱会对一个人自我完整性构成一种根本的威胁。什么叫自我完整性啊？英文是 integrity。它并不是指一个人脾气硬啊，也不是指一个人边界感强啊，而是说一个人的核心价值，他的行动与内在动机之间保持高度的一致。简单来说呢，就是你特别看重某些道德原则或者人生信念，并且呢你在现实中确实是根据这些原则来生活的。 比如说我们这代年轻人啊，过了二十多年的时间，通过教育、职业和这个社会化，好不容易再建构起一套相对自洽的一个类似于自我城堡一样的东西，对吧？我们有明确的生活节奏，有自己的三观，有独立的人格，有不容侵犯的个人边界。但是哈瓦尼在提醒我们，当真正的爱发生的时候，这种自我防御机制会失灵。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爱在心理学上包含这种非常强的偏爱或者叫做偏私啊，就是 partiality。就当你深爱一人的时候啊，你的利益与他的利益绑定了，你的情绪与他的情绪交织了。那这种绑定会强烈地驱使你去迁就他，去包容他，去为他做出让步，对吧？你会改变你原本的自我。 当然哈瓦尼这里他提的并不是说……他担心的并不是说恋爱会让人变得卑微啊，而是他更准确地说，他面临的难题是什么呢？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爱会摧毁一个人的自我完整性？比如说你是一个在道德上有严格追求的人，但你深爱的这个人呢，在某些关键问题上展现出了比如什么冷漠啊、自私啊，甚至他做出了违反你核心道德底线的事，对吧？或者他坚持某种与你的立身之本完全相左的价值观。那问题在于，你出于对他的爱，会不会不断地为他寻找借口啊？不断地自我欺骗，甚至降低自己的底线了，对吧？ 我举个很简单的、但是不严重的例子啊。就比如说啊，你是一个恪守过马路要严格遵守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的人，但你爱的人呢，他是个随性的人，他认为只要没有车就可以过马路。那下回你跟他一起过马路的时候，在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过马路的时候，你是跟他一起闯红灯呢，还是当面严正地指出他闯红灯的行为是道德上的错误呢？别的还有很多啊，那就是你喜欢听乡村音乐，但对方喜欢听说唱，对吧？你喜欢在家宅着，对方喜欢出去旅游，对吧？你喜欢吃甜豆腐脑，对方喜欢喝豆汁儿，对吧？这太多太多了，当然都是小的事啊。 但是冲突并不单单是指今天吃啥或者假期去哪玩这些生活琐事啊，而变成了：如果我继续选择认同并支持一个人，我是否还保得住那个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我？所以呢，这就是为什么真实的关系会让人感到恐惧。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被迫让渡了你对自己生命的绝对控制权。就是你原本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对吧？你原本自己觉得不可动摇的一些原则开始动摇了。你本来自己耗费多年啊，无论是在学校里面通过阅读，还是通过和人打交道，你建立起的那一套看起来牢不可摧、边界清晰的自我完整性、那个自我城堡，然后在真实的亲密关系中时刻面临着被重塑、被侵蚀甚至粉碎的风险。 正是因为这种对失去自我的恐惧呢，现代人选择的防御策略就是把通往外界的门彻底焊死。所以呢，我们讲到这里可以看出啊，现代人就被夹在了这么一个两难困境里面。那向左走呢，我们退回自我的城堡，用纸片人的完美人设喂养我们的大脑，对吧？我们保持了绝对的自我完整，但却永远困在了这种镜像的自恋里面，对吧？我们丧失了触碰真实世界的能力。那如果向右走呢？对吧？我们冒险走进现实的关系，去试图爱一个具体的人，对吧？那就时刻面临着我们的边界被打破、我们的原则被侵蚀，对吧？我们的自我被吞没的风险。那如果自我只能是一座需要死死守住的坚固堡垒，那可能所谓的那个“智者不入爱河”，可能只能是唯一理性的选择了，对不对？ OK，那讲到这里听下来呢，我们主要是点出了现代人爱的困境，对吧？现代人恐恋症、爱的困境。这听起来好像比较丧啊，对吧？我们注定只能和手机过一辈子了吗？对吧？那面对现代人爱的困境，我们究竟该如何破局呢？我们究竟如何让自己有能力爱上一个现实社会中的具体的真人呢？这就是我们下讲的内容了。 ### 课程介绍与直播答疑 [Speaker 3]: 再说一遍啊，咱们讲的这个内容啊，直播间分享的内容都是我的最新课程《情绪哲学》中的一讲。我们这门《情绪哲学》是选取了十个典型的情绪，就我头顶上十个典型的情绪，这是大家票选出来的。然后每个情绪分两讲，每讲十五分钟。每个情绪分两讲：上讲去讲这个情绪的底层机制，它的心理触发机制、社会机制、演化机制等等，是为了认识这个情绪的底层机制；下讲是认识了情绪机制之后，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如何应对这些情绪，如何去克服它、不被它牵着鼻子走，以及与它和解的一些实践的方法和心法。就是上下两讲。 刚刚我讲的是“爱”这个情绪的上讲。下讲刚刚也说了，就是讲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如何让自己突破恐恋症，如何爱上一个真实存在的具体的人，如何培养这种能力。对啊，这是我们下一讲内容了。如果对我们下一讲内容感兴趣，可以报名我这门《情绪哲学》的课程。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门课程。 [Speaker 1]: 对。 [Speaker 0]: 夏老师刚才给大家分享完了这个爱的上讲啊。相信大家很想听下讲的话，那麻烦您移步看一看咱们现在每个平台弹出来的小黄车，这就是咱们《情绪哲学》的这个课程啊，都出自于咱们的课程。今天给大家也算是抛砖引玉，就是只讲了上半部分如何去理解这个情绪，但是如何去应对这个情绪，麻烦移步咱们的小黄车了啊。 然后课程也是跟大家在说了，已经说了很多遍，咱们最后再强调一下课程。今天还在早鸟期间啊，但是下周就恢复原价了，所以说咱们的价格原价是二百一十九。但是早鸟期间，也就是咱们现在直播期间，还有一个五十元的优惠啊，一百六十九就可以购买了。所以说您如果犹豫的话，那真的没多长时间了。这个课程再过两天涨价，涨价的话，您因为损失厌恶也不会再去买，这个课程可能就和精彩的《情绪哲学》错失缘分了啊。 然后我看看咱们现在弹幕区有一些问题，我跟大家去做一些回复啊。然后我看抖音的朋友说宿舍要没水了，该洗澡还是该听完？那这个东西您就听完呀。我们直播是一个非常偶然的事件，但是您没水的这个东西可能是天天都有的，所以说能抓住这个机会，肯定是要听完的。 [Speaker 1]: 看下雨，他说他买了课程，他想看看直播会不会有什么新东西啊。 [Speaker 0]: 那您买完之后的话，那就看课吧，看课去是吧？ [Speaker 1]: 我们讲的都是课里面录播课的节选。 [Speaker 0]: 对，一些节选给到您，然后让您试听一下。我们也算抛砖引玉，给您做一些分享，也是给我们自己的小频道卖卖课。然后我看某号的朋友问今天会讲焦虑和恐惧吗？不好意思，咱们今天已经马上节目尾声了，所以说您如果没有听到焦虑或者是恐惧……今天把焦虑讲了，但是没有讲恐惧啊。 [Speaker 1]: 今天讲了焦虑，应该回去…… [Speaker 0]: 对，所以说今天如果您没有听到的话，那就赶快报名课程吧。因为咱们今天直播里头的这些东西啊，都在咱们的课程里，都是涵盖关系。就是您只要买了课，今天直播全部涵盖了，今天只不过也算是一个试听。所以说赶紧下单啊，赶紧下单。这就是我给大家最后的一些时间。 [Speaker 1]: 买下来以后再看可以吗？ [Speaker 0]: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 [Speaker 1]: 录播有什么好处呢？你可以反反复复看。我自己也是一个知识付费的用户啊，我买一些老师的课，我经常会二刷，甚至会三刷。有些老师的课呢，我听的第一遍会很有收获，第二遍， [Speaker 3]: 哎，又听出新的收获。 [Speaker 0]: 是的，您今天购买完之后可以先放着，然后等自己有时间的时候再看。因为今天价格是最低的嘛，所以买肯定是最划算的。如果可预见的自己未来肯定是要看这个课的话，那今天买就是最划算，以后只会比它更贵， [Speaker 4]: 不可能更便宜。 [Speaker 0]: 如果发现比这一百六十九更便宜，夏老师都说了啊。 [Speaker 0]: 对，你们可以办全额退款。 [Speaker 1]: 现在不行啊。我话说，如果你以后发现咱们的情绪课程比一百六十九更便宜， [Speaker 0]: 全额退款，全额退款。对，都不是补差价的问题。咱们频道一直是说到做到的。然后拍下来再听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不建议啊，不建议这样。因为咱们今天买这个课程啊，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因为今天的内容吸引到了。再过两天您可能买下来之后，想不起来当初吸引您的点是什么，再打开这个课的启动成本就比较高了。所以说咱们非常希望今天购买之后，咱们明天就开始学，每天学这么一个情绪，上下两讲也就是三十分钟左右，肯定就够了。咱也不用一次性看完，咱们慢慢看。 然后看回答“买的人不多就放心”，不是，您现在是在某音这个平台，我们是五个平台，然后再加上我们还有个私域，私域是有几万人，然后还有某宝，对，我们下单的地儿非常多的。不是说您看现在某音这块销量可能就几十个。 [Speaker 1]: 这段时间我刚刚已经在说了，也是新店铺审核。我跟你说，虚拟商品在某音上架麻烦了，某音工作人员来我们这考察啊， [Speaker 0]: 还签了好多那种协议。 [Speaker 1]: 这说明我们能在某音审核这么严的一个东西能卖虚拟产品，说明我们这个课基本上是过关的。 [Speaker 0]: 是的，不代表说某音这块销量不行就代表整体不行。那整体上的话，咱们有好多渠道，主要是您可能看到那个渠道是没有什么评论是吧？那个 OK 的。行，您加我们群，现在节目尾声了，您加我们讨论群，您看看大家都非常热烈在那讨论这个情绪。 今天总共讲过哪几个？夏老师总共讲了四五个。讲了一个蔑视的全部啊，然后讲了焦虑， [Speaker 1]: 讲了蔑视，讲了羞耻，讲了信任， [Speaker 4]: 讲了信任， [Speaker 1]: 讲了爱。 [Speaker 0]: 哎，对，就咱们今天其实讲的也不少了。你看时间也来到了十一点半了，我们基本上也是到了尾声了。所以说咱们最后再给大家介绍介绍咱们的课程。如果您有问题啊，也欢迎跟我们互动一下，然后我再给大家说一下课程。 [Speaker 1]: 好几个平台的朋友问用什么平台，国内的是用小鹅通。 [Speaker 0]: 对，这个我直接跟大家说，咱们在第三方平台国内在小鹅通交付啊。小鹅通是一个知识付费的专门的平台。然后咱们也能承诺的是，小鹅通有一天假如说啊——因为第三方平台嘛——假如没了，咱们也会给大家去交付。因为今天在座的各位购买咱们的课程，都会加一个咱们的助教老师。您只要加助教老师不删他的话，未来如果有任何看课问题，随时联系我们，我们都会一对一手把手告诉您啊。 [Speaker 1]: 对，然后海外朋友来看，估计是海外或港澳台的那就在 Lark。 [Speaker 0]: 对，咱们海外的朋友啊，因为我刚才没看这边弹幕，不好意思，咱们海外的朋友，现在对话框会有咱们的助播老师给您回复。咱们的购买方式呢是在某宝，然后咱们也可以加我们的微信，然后去购买，那样就可以微支付了嘛，对吧？然后看课的话是在咱们自己搭建的飞书啊，也就是国外叫 Lark 这么一个平台。 ### 课程交付与价格说明 [Speaker 0]: 咱们可以去看这个课程，我们自己搭建的这个也非常不错啊。但是呢，因为国内朋友可能说还是想要多端，小程序、Web 或者是 App，所以咱们国内用户还是考虑到给大家用小鹅通交付。当然，您如果也想在飞书看也没有问题啊。 所以说大家购买这个课程，放心，肯定是永久给您交付到的。如果将来未来有一天咱们看不了课，随时联系我们平台的客服老师、助教老师，或者说加我们微信的助教老师都没有问题。 然后价格的话也是最低价，刚才也给大家保证，而且夏老师刚才自己担保了一回，价格永远不会比 169 这个价格低。如果有比这个价格低，找我们全额退费。 [Speaker 1]: 我们过两天下周就恢复原价了。 [Speaker 0]: 对。 [Speaker 1]: 下周就恢复一下，最后的早鸟价可能便宜 50 块钱，对，报名吧。 [Speaker 0]: 因为实话说，上周四咱们给大家去做首发的时候，那会儿才更新了 12 讲。但是通过这一周，咱们后期老师加班，因为这个课程夏老师都是早就写好稿和录好的，后期老师那边接到需求的话，就连夜给大家去把这个课程制作出来了，每天都在加班。所以说咱们今天已经把所有的课程都做了一个上传，您今天购买的就是完完整整 21 讲。 咱们一旦完成所有更新之后，马上就是恢复原价了，不会再有早鸟期间的价格。咱们早鸟这回比较短啊，因为这个也算是一个咱们频道的小课或中课吧。中课市场咱们不会把早鸟价拉的时间特别长，因为马上很快就更新完嘛，你在后面也没法叫早鸟价了。所以说希望大家能理解，咱们价格也是要恢复原价的，所以要买早买。今天咱们能下单，最好咱们赶紧看看咱们的小车，看看详情页，看看这个课程本身有什么。 [Speaker 1]: 下方的小黄车都可以点开看，不是点开就扣钱啊，可以看看详情页，目录都可以在里面看。 ### 课程体系与内容安排 [Speaker 0]: 如果大家对这个课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欢迎给我们多发发弹幕，然后我们就给您再解答一波问题就下播了。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课程。总共是 21 讲的录播，分为上下讲，总共给大家去讲 10 种情绪。每一种情绪分为上下讲：上讲是教您如何解构这个情绪，如何用哲学和心理学的视角，去看透我们人类会有的这个情绪；下讲就是重点带大家去做实操，带大家去应对这个情绪，如何去摆脱情绪带来的内耗问题，都在咱们的下讲去给大家进行交付。这就是咱们的课程安排。 课程本身是一个播客的形式，每一讲在 15 分钟左右，总体时长就是 15 乘 21 这么一个时长。如果大家觉得这个时长 OK，这就是这个时长。当然咱们的课程刚才也说了是录播永久有效，所以您可以去二刷三刷。包括刚才也说是在第三方平台小鹅通交付，所以您可以给您的朋友们登录这个小鹅通的账号，让他们也可以去看。 [Speaker 2]: 对对。 [Speaker 0]: 咱们油管的朋友有想买的，对不对？如果您还在咱们直播间想买，然后没有某宝和微信的支付方式，那咱们现在可以看一下主播老师给您说的，咱们去打赏相应的价格，然后备注一下，加到微信也可以，这些都是可以的。对于咱们油管这边朋友，咱们这边比较灵活。 ### 购课福利与品质保证 [Speaker 0]: 行，大家这会儿还有其他问题吗？在最后补充一下，购买这个课程还是有两重福利的： 一个是咱们有学习小组这么一个福利。按理来说，咱们这种中小体量的课程是不给大家带学习小组的，因为这个我们也需要人力去看、去管理。但是因为这次是情绪课，夏老师说这个情绪大家人人都有，而且咱们说不准这个课程也能当成一个互助会嘛。大家在学习小组里互相帮助、互相搀扶、互相分析对方的情绪问题。你看今天其实是不是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小规模，大家已经开始在咱们群进行讨论了。所以说学习小组这个事情附送给大家，大家没准在这里头也能找到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的话，就是咱们依旧按往常，给大家送上咱们《大问题》往期五年以来的节目稿文字版，打包给到您。您可以进行阅读，可以进行 AI 训练——训练一个 AI 助手，或者是做自媒体二创都可以。我们是不会纠这个版权问题的，您拿去就可以随便使用。这是咱们这个课程的两重福利。 所以您看，价格最低，咱们看的课又是永久观看，今天买一个肯定不亏，然后又有两重福利，今天下单是不是非常划算？所以咱们考虑一下，如果说真的有情绪问题、情绪内耗的种种问题，今天购买这个课程，一定是给您带来非常大的改变。 课程本身咱们刚才也无数次强调，咱们是专业的哲学科普团队。所有的哲学编辑老师，包括夏老师——夏老师是主创，是人大的硕士，然后咱们还有清华、北大的，还有师大的各种老师，都是咱们的编辑。咱们做哲学一定是非常准确的。咱们不说咱们讲的一定是最棒的，但是一定是最准确的。当然棒呢，咱也说是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因为咱们讲哲学就是给大家去做深入浅出，通过讲案例、举例，包括刚才夏老师举了不少梗、逗闷子，辅助大家把晦涩难懂的哲学学到自己的头脑里，然后通过哲学改变自己。 ### 下单提醒与尾声 [Speaker 0]: 今天说这么多，课程抓紧时间购买，再给大家两分钟的时间下单，我们就下播了。大家看看小黄车，看看详情页，有什么问题赶紧再提一提；没有，咱们就下播了。今天就早点下播，让夏老师赶紧休息了。如果有问题抓紧，这会儿趁我和夏老师还在，能给大家做解答，就再问一问；如果没有，您就默默下单。 我再强调一下，大家如果下完单之后，记得一定找咱们的客服老师给您手动开课。因为咱们课程还是得手动给您开的，要的是咱们的手机号。要手机号的话就是给您开课嘛，在第三方平台小鹅通，所以说一定是您主动提供，我们是没办法主动私信您的，您一定联系我们。别到时候买了课之后好几天说找不到客服、没人给我开课，那是我们联系不了您，不是我们不想联系您，所以您一定联系我们的客服老师。包括如果有短信的话，一定按照短信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操作，而不是忽略那个短信。当然现在手机都比较智能，有屏蔽，有些朋友可能就收不到，那就是联系咱们的客服老师，一定联系咱们的客服老师，好吧？ 那行，今天我看直播就到这儿吧。咱们下次直播时间不确定，如果说您想继续看咱们下次直播，点点关注，点点预约。预约咱们下一场，尤其是视频号，直接会提醒您我们开播了，所以说一定给我们多点点关注，多点点预约。那我们今天就给大家做这么多分享，接下来就下播了，让咱们夏老师开始休息了。 [Speaker 2]: 感谢大家的支持。 [Speaker 0]: 行。 [Speaker 3]: 没什么问题。 [Speaker 0]: 今天就聊到这儿吧，聊到这吧。行，没什么问题。 [Speaker 1]: 那你休息吧，现在都快 12 点了。 [Speaker 0]: 行，那就下播吧。主播老师麻烦帮我们陆续下播吧。好，大家晚安，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