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王红雨 date: '2026-10-28'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4wkkIMXdGE speaker: 王红雨 tags: - mayoral-election - folding-city - middle-class - class-division - voting-behavior title: 多伦多市长选举结果复盘：免费早餐击败冻结地税与城市折叠分析 summary: 发言人复盘多伦多市长选举结果，借用郝景芳《北京折叠》的三层空间概念与项飙观察，分析提倡免费儿童学校早餐击败冻结地税背后的城市折叠、阶层隔阂、中产阶级原子化市场竞争以及底层群体政治动员的深层原因。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olitics-society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郝景芳 - 邹智慧 companies_orgs: - IMF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北京折叠 - 人的境况 status: evergreen --- ### 多伦多市长选举结果与两个政策的对决 [Speaker 1]: 大家好，欢迎再次回到我的频道。今天是2026年10月28号，今天来复盘一下多伦多市长选举的结果。 一个候选人提出来免费儿童学校早餐这个政策，那么在很多中产家庭来看，这个政策简直是太笑话了，就是一个拉选票的政策，而且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另一个选举政策呢，是冻结地税一年，那么对于中产家庭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政策。想当然地认为提出第二个政策的人应该获胜，但事实却打了脸。 我们看看这两个人的得票情况：邹智慧得了52万2千票，Brad呢，40万票不到。总体的情况呢，就看相差了一共差不多有90万人投票，居然差距达到了12.5万，百分比呢差了13%。所以呢，免费儿童学校早餐完胜冻结地税一年。 这个呢反映出两种情况：一个呢是一种深切的城市折叠；另一个呢反映的就是叛逆的城市再一次获胜。上一期视频里我们讲了什么是叛逆的城市，就是底层城市的这种服务者要接管城市的管理，这个就叫城市的叛逆。那么什么是城市的折叠呢？就是城市里的三类人互相不理解、不沟通，甚至不见面。 ### 《北京折叠》的空间隐喻与现实映射 [Speaker 1]: 这个城市折叠的概念呢，我是在2016年听说的。当时呢有一部小说获得了雨果奖，作者叫郝景芳，是清华大学的一位学者。当时呢他是在生活在学校的校园里边还在读书，然后家里呢住着中档小区，但是他实习的单位呢是北京的一家国际金融机构，就是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驻中国办事处。也就是说他发现他的生活领域涉及了第一层，就是金融界、高科技这些金领阶层，这些人的话语和脑袋里想的东西、语言结构，和第二层的中产（什么医生、律师、公务员、银行职员、小业主）是不一样的。另外呢，他发现有的时候早起去学校呢，会发现半夜有一些城市环卫工人在工作，还有一些农民工出早餐摊儿，还有大卡车司机进城拉货，他们都是在半夜工作的。 所以按照郝景芳的观察，他写了这么一部小说，就说北京未来呢会折叠成三个城市。金色的呢就是第一层的人所处的环境，他们用的语言；灰色的呢是中产家庭；那么这个褐色的、翻转过去的在地下的这部分呢是第三层。这三层人完全隔离，语言不同，想法不一样，就像中产很难明白为什么免费儿童早餐能够博得选票，完全不理解。那我们说多伦多出现了城市折叠，就是这样互相都不理解，甚至互相看不见。 郝景芳在这个小说里呢，把这个空间分成了三个： - 第一空间就是金领的人，他们占城市的比例的人数呢，500万人，是属于特权阶层，他们独享了80%的城市资源，占有城市的时间是24小时； - 第二空间是2500万人，属于白领、中产，他们占据的城市资源只有15%，占有城市的时间呢是16小时，基本上属于正常作息； - 第三空间是人数最多的，是5000万人，是第一空间的10倍，是第二空间的两倍，这些呢是底层劳工，但是他们能够占用的城市资源只有5%，他们生活在拥挤和黑暗之中，每天清醒的时间呢只有8个小时，所以他们利用城市的这个资源就非常少。 这个郝景芳是在2012年清华大学学生论坛里、水木社区里发表的这个《城市折叠》，在2016年第74届雨果奖获得了中篇小说奖，当时也就是十年前获奖的时候，就预料了一下未来城市发展的一个方向。那么最近郝景芳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呢，他高估了第二空间的人，第二空间的人达不到2500万人，低估了第三空间的人，第三空间的人应该是超过5000万人，他是按照北京的人口来算的。所以目前看呢，他的这个作品基本上已经在多伦多变成了一个现实，三个空间的人互相不理解、不了解、看不见。 那我们就不说金领了，咱们这个很难达到，是大厂里的资本家，也很难做金融街里边的CEO，那些人都是上千万的年收入，上千万就不用说这一辈子的收入或者资产是多少了，中产家庭是摸不着那部分的。 ### 市场赢家与政治赢家的错位 [Speaker 1]: 我们呢就根据多伦多大选的这个结果来看一下中产和这个劳动底层之间有什么区别。 那么中产呢通常是一批精通市场规则的人，他们能够在市场竞争中取胜。但是呢在选举过程中呢，这些中产家庭呢却输给了这种数人头的游戏的玩家，这个呢是一种历史宿命。我们来看看为什么说它只是一种历史宿命： 市场赢家他的代表主体呢，就是中产家庭、有产者，他们的主张就是保护个人财产、支持市场经济、支持降低城市开发费、多建房子和产权私有化。那么结果在大选中的结果就是彻底落败，刚才我们看了这个悬殊的得票情况。 那么底层的这些数人头的赢家，社会底层的这些人呢，为什么是政治赢家呢？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底层民众、流浪汉、吸毒成瘾的人、租房的人，他们要想选出一个代表那是比较容易的，因为人多。刚才我们是看了城市折叠里边第三层的它就是人多，在数人头的游戏中你是数不过的。这批人的核心主张呢，就是要住房社会化、分房子、政府分给我房子，然后支持政府建廉租房。所以他们在选出自己代表的这个过程中能够大举获胜、高票当选。 那么很显然，靠市场跟靠市长是两群完全不同的人群。为什么在国际大都市里有产者投票不积极，无法赢取四年一度的选举，但是却能在这个日常的市场竞争中获胜呢？到底为什么一边倒地在选举过程中出现支持社会主义呢？那我们继续往下分析来看一下。 ### 等级化平等主义与消失的附近 [Speaker 1]: 这个中产他们每天忙的是什么呢？他忙的是一种叫等级化的平等主义。中产家庭呢他们是接受这种阶层固化的，如果他们出生的阶层比较低的话，他们会通过努力往上跃升自己的阶层，即使是出生在一个底层民众的家庭，他们也希望自己跃升到中产家庭。那么跃升到这个中产家庭水平之后呢，他就在中产家庭里边这个阶层里边寻求平等。所以中产家庭追求的是等级化的平等主义，他不是说不要这个等级只要平等，而是既要等级又要平等。所以呢他们有一种系统性的向上流动的这么一种动力或者努力的精神吧，至少要争取在大都市里拥有房产，这些人忙的是这件事。 那么在他们忙的过程中呢，就会出现一个消失的附近，就是他们看不见周围的这些人了。因为他们太忙，忙于竞争，这个物理的空间或者熟悉的人群里边呢，看不见有底层的、还有底层的人存在。所以呢来自于底层的这种觊觎或者是竞争啊，他们就完全看不见了。在选举中他们就觉得：“哎，这些不make sense的这些政策怎么可能获胜呢？”所以根本就看不见有底层的人真的就缺免费的那个学校早餐，他们理解不了。这就是中产家庭在这个选举中落败的这么一个重要原因。 另外呢，底层的这些劳动者呢，他们通常的选择是牺牲当下、忍受剥削，希望自己在底层的这种生活只是处于一种暂时状态，所以拼命地在努力，也是在努力，大部分人还是在努力的。但是呢在现实的面前，因为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情况下，在一个分层的社会里，一定是有大多数人是进不到下一个阶层的，所以他们的努力会被现实阻挡回来。 整个形成的局面呢，就是善于市场竞争的中产在等级化平等主义里是赢家，但是呢他们忽略了对社会断层的这种感知，没有注意到阶级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不会去伤害其他阶层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被觊觎，不会在这个选举的竞争中被市场竞争中的输家在政治上边缘化、孤立化。 但是这个在市场中的这个输家呢，他们在社会处于一种悬浮状态，他们认为一切都是临时的，所以急于抓住任何保持生命尊严的一个救命稻草，例如这种免费的儿童在校早餐。他们发现在个人奋斗不奏效的情况下呢，只有牢牢地抓住这种政治庇护的任何机会，用选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就是社会撕裂最后导致今天这个选举结果的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吧。 ### 原子化竞争与公共讨论的缺席 [Speaker 1]: 那么这些有产者的逻辑，我们再进一步分析一下。 他们在社会中其实是处于一种原子化的竞争状态，就是完全自己独立、孤立无援地进行一些在市场上的竞争。他们追求的呢是不平等。大家不要忘了，很多人说追求平等是一个高尚的目标，其实所有的中产追求的都是不平等，他们是希望比这个底层民众生活得更好、社会地位更高、拥有更多资产的人。他们这些雄心抱负呢，都是建立在自己的个人努力之上，所以呢就处在了一种原子的生存状态。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在市场竞争环境下呢，他们能够获胜，比如说能买更多房子等等，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一个东西。 所以中产阶层输掉这场投票比赛呢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市场竞争其实是非常残酷的，让参与竞争的这些获胜者、这些中产阶级呢，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这种阶层继续向上的这种机会跟可能性，也无暇顾及来自下层的挑战。 中产家庭面临的竞争呢，类似于像在考场上每个人都在答同样的卷子，周围呢都是同温层的这些竞争者，没有合作者，都是竞争者。你想想在参加高考的时候，一屋子的考生答同样的卷子，所有的人都是你的竞争者。所以中产家庭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就是处于一种考场局面，每天都要接受考试，只要你想积累个人资本、想生活跃迁的话，就得参与这种残酷的考试，并且需要在这种天天发生的考试中胜出。所以他们会忽略选票这个另外一个竞技场，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反应。 另外呢，中产阶级在这个阶层博弈过程中呢，基本上忽略了整个的周边，极度地去交流化，整个的交流都停留在这个互联网、手机上面，根本看不见身边有环卫工人、有快递小哥、有半夜开大货车进城的这些司机，看不见保安等等这些身边的人。所以他们的精神世界呢整个就是抽离出来的，要么是在竞争的职场上，要么是在这个市场经济里边去买更多房子、在市场竞争里取得更大的优势等等。所以由于这个交流不够，没有关注到周围的人对自己的这种觊觎，这也是输掉这场选举比赛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么整个加在一起呢，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整个社会上听不到中产阶级的声音，因为他们在忙着市场竞争。按照中产家庭的逻辑，他自己遇到问题呢就是用资本去解决，比如说这个社区太差了、治安太差了、孩子学习的环境太差了，那么他们就想办法挣更多钱、贷款买房、搬离原来的社区，用资本去作为武器，用脚去投票，走人就完了，不理社区中的公共事业，他完全不管。他并不是想说：“我现在要改善一下我这个小区的情况，我站出来投票等等”，不会的，他们选择的是用钱、用资本去解决问题，所以在政治选举路径中就遇到了麻烦，根本在这里边是一个缺席的状态。 那么这个根源是什么呢？其实汉娜·阿伦特在《人的境况》中就写过这种情况，就是中产家庭的脑子里呢跟阿伦特提到的一个观点非常一致。阿伦特呢就认为，在古希腊的民主讨论中呢，根本不讨论个人生活问题，比如说你家住多大房子、你家有几个奴隶、你家有几个牛，这件事呢在古希腊的民主文明中呢并不会拿出来公开讨论，你家生活得怎么样完全属于一种隐私问题，是你个人需要解决的财务问题，不应该拿到公众讨论之中。所以中产家庭呢也想当然地认为，什么廉租房、租金上涨快等等这些东西，应该是中产家庭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积累财富去解决的，而不是拿出来在市长选举中当成一个民主议题去讨论。这就是整个中产家庭这一个阶层跟阿伦特看法一样，就是生存问题、财富问题根本就是一种隐私问题，不应该拿出来公共讨论。 但是这些无产者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个人的生存、财务问题需要拿出来做公共讨论，需要由政治家来帮自己解决。这正中了这些政客的下怀，这些政客呢就想帮你解决生活问题，把生活好的人的钱拿给生活不好的人，正好迎合了这些政客想介入私人生活的这种野心。所以我们就能看出来，给免费儿童早餐这种政策就能赢，这是一种劫富济贫的政策，这是一种干预个人生活的这么一种政治政策。在古代希腊呢，这些东西都是羞于拿出来讨论的，所以中产家庭呢也是羞于拿出来讨论自己的个人财富问题，不愿意在竞选中太多的让政客来干涉自己的隐私。所以呢在这个过程中就忽略了城市的另一个空间的人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主张，所以呢他们能成功地选出来自己的代理人。 ### 现实抵抗与四十五度角悬浮 [Speaker 1]: 那么底层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呢？其实按照人类学家项飙的一种观察，就是到了2026年，基本上很多已经处在社会底层的人或者是年轻人的话，会发现一个很严酷的现实，就是你无论如何努力，按照人在这个社会中分布的比例来讲，总有大部分人是没办法完成社会阶层跃迁的。也就是说，现实会阻挡这些人的任何努力跟抱负。现在不再是年轻人反抗现实，而是现实在抵抗人的努力，就是把你的努力干脆推回来了。 所以我们看到呢，在市场竞争中落败的人呢遭遇了现实的这种抵抗，就是努力不一定成功，甚至你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成功，这就是现实。在积累资产跟市场竞争中落败的人呢，并不认为自己的方法有问题，反而去责备这个制度跟社会，希望通过选票选出自己的代理人改变这种制度。例如，他们想通过代理人抹杀住房的商品属性，寄希望于从政府手里获得廉租房，拒绝承认居住的稳定性本来就应该是通过个人奋斗获得的。他们不认为是需要个人奋斗，他们是认为通过选票也能获得居住的稳定性，这个就是现实造成了越来越多的人去追随像邹智慧这样的政治主张。 那么目前底层的低收入的人呢，生活状态呢可以打一个比喻，就叫“四十五度角悬浮状态”：他们认为自己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暂时的；同时呢，他们也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努力站直了进行全身心的努力；同时呢，更难以百分之百的躺平，因为根本没有资格躺平。躺平你得需要真正有被动收入你才能躺平；百分之百站直了呢，是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废寝忘食地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十六个小时这样干自己最喜欢的工作，这种呢属于百分之百努力站直了进行努力的这么一种状态。 那么现在的绝大部分低收入的人呢，处于四十五度角悬浮，站不直、躺不平，过着这种得过且过、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这么一种生活态度吧。所以呢，这种状态也决定了免费儿童学校早餐这种事儿呢能够大获全胜，他们哪怕有一顿饭是免费的也非常欢迎、非常支持。 在整个市场竞争中呢，这些人不再相信自己最终会赢，只是想通过救世主的恩典活下去。这些人呢主要是聚集在一线的资本主义的大城市，而且越聚集越多。我们发现什么温哥华、纽约、多伦多，基本上就聚集了这种四十五度角悬浮生存的人，越聚集越多了现在。因为他们离不开大城市，去了小城市连四十五度角都保持不了，没有那么多工作机会，所以这些人就会涌进大都市、停在大都市。 那么市场竞争中无法取胜的人群呢，在人口集聚的这种大都市里边形成了一个同温层，在选举过程中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政治集结力，为其代言人获取城市的主动权投上一票。那么这些人呢形成了一定的人潮，在数量上完全碾压了已经觉醒了又去投票的这个中产的人数，这个就是我们看到的投票结果。 ### 靠市场与靠市长的博弈对比 [Speaker 1]: 总结一下呢，这个城市里边分三层人，第二层跟第三层在选举中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最后的结果是不仅不出意料的，可以说： - 中产阶层呢，它主要是**靠市场**，是有产者，努力的方向是等级化的平等主义。在生活中基本上极度地去掉了交流化，不与其他层次的人进行交流。通常的行动路径是用脚投票，自己不满意了就花钱去解决问题，走开就完了，不会参与社会公共讨论，所以政治动员力非常低。城市愿景呢，他们就是想保护住自己在城市里的这种资产； - 靠底层一心想依赖市长解决命运问题、生存问题的人呢，基本上属于社会底层、租客、边缘群体，一心**靠市长**。生存状态就属于悬浮状态，抵抗现实，每一分每一秒像蜂鸟一样不能停，只要停了就连原样都保持不了，连四十五度角都保持不了。他们在这个附近呢能形成自己的网络、抱团，形成自己的政治声音，政治动员的能力极强，所以他们通过靠市长来索要生命的尊严、生存的尊严。 这就是我们看到这个结果了。大城市呢基本上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所以这个城市经济的逻辑呢，已经从增量时代的共同富裕转向了残酷的存量时代的生存保卫战。很多人是为了生存在为自己投出一票，即使他们再忙也要去投票站投上一票。中产家庭呢觉得这个选举不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存，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动力跑到投票站去投票，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所有的大都市都存在这个问题，多伦多并不例外，所以这场选举并不例外，那么这个输赢反映的就是一个真实的现实社会，就是这样，没什么可遗憾。 我们最后再来看一下这张城市折叠的图吧。只要你努力就能够停在中间层，那么努力最大的一个目标就是在大都市拥有自己的房产，只有这样呢你才能保住自己的中产家庭的这么一个地位。像中产家庭如果你即使是中了一个两千万的彩票，也根本不可能进入第一空间。第一空间的人可能年收入就是两千万，你中一次彩票两千万根本挤不进那种上流社会，所以向上再向上流动、中产再向上流动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但是呢中产如果往下滑落，那就是空间无限大的。我们就看过去三年里在低价卖房、卖了自住房的人直接就滑到了底层，因为连居住安全都保证不了了，甚至有些人属于扒着井沿看一下又掉下去，这种痛苦指数就更大了。也就是说你掉到底层、掉到第三层是非常容易的，贱卖自住房然后去租房，基本上就属于一种阶层滑落了，非常标准的典型的阶层滑落。 ### 主观价值观与对中产阶层的建议 [Speaker 1]: 说说我自己的主观的价值观啊，这个完全是主观的，跟别人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看法。 整个看了这一套选举之后呢，我觉得依然： 1. 我相信劫富富不去，救贫贫不离。世上没有救世主，靠市长的人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Speaker 0]: 那么靠市场的人是用钞票去做选票，每天在市场上投出自己的选票， [Speaker 1]: 不必等到四年一次的选举。那么选票无法集中使用，但是钞票完全可以集中使用，谁的钞票多谁在市场上就说了算，所以还是要努力赚钱； 3. 第三个呢，就是城市的这种折叠已经从科幻小说中走进了多伦多。中产阶层抵御阶层下滑的护城河，就是在一线城市拥有越多房产越好。有些人说：“哎呀，现在有多套房的人惨了。”你去看看，真的有七套八套房的人真的生活惨了吗？相反，这个非常牢固，有多套房的人中产的地位是非常非常牢固的，根本撼动不了； 4. 第四个呢，就是四年一次的这种阶级斗争呢也能提醒我们，这场斗争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这个阶级斗争只是从原来的资本家跟工人的斗争形式，改变成了房东跟租客的这种斗争形式。这个呢也是被政客误导到这方面的，打击恶租客啊、搞廉租房，他们整天喊这些东西。其实中产自己没有意识到在跟租客进行阶级斗争，但是租客并不这么认为； 5. 第五个呢，就是中产阶层如果想联合起来的话，比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更难。无产阶级都有时间去投票，中产阶级连投票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忙着市场竞争。所以让中产阶级联合起来根本就不现实，因为我们的经历跟长项是在市场上，而不是在政治斗争的这种角斗场上。 免费的学校早餐能够打败冻结地税一年这个政策，恰恰反映的就是这个城市里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选民。我们并不是说这个市长素质有多差，而是说选民的素质是什么样，选出来的市长的素质就是一一对应的，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这个大城市里都是邹智慧这样的政治观点的人的话，那选出来的就是邹智慧，一点儿都不奇怪，所以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且我相信四年以后结果也差不了太多。 所以我自己有点自不量力说，能不能建一个中产家庭的虚拟社区？所以呢我也搞了一个财商群。财商群的入群链接呢我放在下边了。在11月7号跟12月5号呢，我也会搞两次线下活动，我觉得中产家庭的人面对面交流一下、说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吧，总比常年的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原子生活要能好一些，这是我自己的一些自不量力的想法。大家自愿加入，感谢大家的收听收看，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