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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北美王路飞
date: '202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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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北美王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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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rporate-governance
  - accounting-mani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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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安然借员工全家福伪造办公室与利用LJM关联交易美化财报内幕
summary: 讲述安然公司为迎合华尔街预期，在EES部门通过借员工全家福伪造繁忙作战室，并涉足零售能源与宽频业务。因缺乏盈利与现金流，财务长法斯托设立LJM等外部合伙实体进行关联交易与年终财报修饰，最终演变为利益冲突与内部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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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基林
  - 肯·莱
  - 法斯托
  - 科珀
  - 卡明斯基
  - 麦克马洪
  - 考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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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然
  - 美林证券
  - 安达信
  - 摩根大通
  - 花旗集团
  - 普华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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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造的“作战室”：安然向分析师兜售的样板间

1998年1月，安然公司位于休士顿的总部召开年度分析师会议。华尔街以及安然公司的分析师团队都在场。

会后，公司带领他们参观了一番。他们搭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挤满了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盯着萤幕，有的忙着敲键盘。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等离子萤幕，这在当时非常昂贵。数位地图上的每个发光点都代表该部门签约的客户或正在洽谈中的潜在客户，而能源价格则在电子萤幕上逐行滚动显示，向前滚动。

这个部门叫做安然能源服务公司（内部简称EES），他们的工作是直接向使用者出售电力；这个房间被称为“作战室”。

美林证券的一位分析师后来回忆说，那个房间感觉就像一个嗡嗡作响的蜂巢，然而里面很多人甚至都不在那一层工作；为了填补空缺，公司里招来了秘书、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员工，甚至还有不在EES体系下的实习生。在参观之前，人们被特意告知：“你们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九楼的一位行政助理收到了更详细的指示：“带上你的家庭照片，把它们放在桌子上，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你每天都坐在这里工作一样。”她带来了照片，把它们摆放好，坐下来，然后花了大半天时间和她最好的朋友打电话聊天。巡回结束后，她立刻收拾好家人的照片，搭电梯回到九楼，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分析师们什么都没注意到。这filter这一切都是斯基林和莱伊亲自策划的，因为当时EES才刚起步。这个房间应该只有一半是空的，就像你去家乡的房产销售处买房时一样。看过样品屋的人都知道，灯光温暖，床铺整齐，书架上摆放着假书，冰箱里装满了塑胶水果；你看到的不是房子现在的样子，而是它未来应该有的样子。

安然公司设立了好几个这样的“模型室”，但最昂贵的那个不在六楼，而是在董事会议室。

### 宏大愿景与现实裂痕：零售能源与宽频

墨西哥卷饼，是墨西哥风味的卷饼。我第一次来美国看到墨西哥卷饼时，简直惊呆了；它比家乡的鸡肉卷大了两倍，里面塞满了米饭和各种肉，而且味道还真不错。我刚到美国的时候，特别喜欢吃两个牌子的快餐：Qdoba和Chipotle。吃完一个墨西哥卷饼后，你下午肯定会感到困倦；它含有超过1000卡路里，简直就是个碳水化合物炸弹。

但我离题了；斯基林所说的天然气和电力交易都只是美好的承诺而已。在他担任总裁后，提出了两个新愿景：一个是EES，即零售能源。这不仅仅是出售电力；他们甚至会负责你的空调、锅炉和灯泡。这件事就交给了白。另一个与能源无关：宽频。这项任务交给了赖斯。

这些愿景有多宏大？他曾公开表示，有朝一日，EES的规模将超过安隆公司所有其他部门的总和。这就好比马斯克说，SpaceX的市值有一天会超过整个纳斯达克指数的总和。这是一个大胆的说法，相较之下，他们的天然气和电力交易显得微不足道。

数十亿美元被投入这两个项目。在一次公司聚会上，斯基林喝醉了，大喊：“我就是安然！”它给人一种震惊世界的印象。但当时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钱已经花掉了，对华尔街的承诺也已经做出。这些景象一定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你以前就认识EES的烂摊子了。在第五集中，我们讨论了法斯托九个月都无法拿出商业计划，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到财务部门。更致命的是账簿的另一面。这两个项目都没有产生现金流；安隆公司烧钱越多，就越依赖那个能变出现金的人：法斯托。

我们之前提到过，法斯托希望亲自建立合作关系，并让董事会亲自批准这些合作关系。在这一集中，他成功了。

1999年6月，安隆公司董事会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大多数董事都透过电话参加了会议。他们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讨论了好几项议题，其中一项是批准财务长代表公司开展业务。所以，在这一集中，我们将讲述两个故事：一个是关于这些愿景是如何被推销的，另一个是关于资助这些愿景的资金来自哪里。归根究底，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盖一个展厅。

### 零售电力的管制壁垒与巨额营销

让我们先从EES的愿景说起——它是如何形成的？在1990年代，美国电力市场分为两部分：批发和零售。批发业务方面已经放松管制——那就是“鲸鱼”——安然公司在那里赚得盆满钵满。零售业是将电力卖到您家的；它由各州自行监管，每个地区只有一家公用事业公司，你别无选择。

安然公司的计划很简单：零售业最终将放松管制。他们会直接向全国各地的家庭销售产品，把公用事业公司挤到一边，然后大赚一笔。安然公司何时从放松管制中亏损？但问题是，根本没有人愿意放松零售业的管制。

电力是选民最关心的事情，所以各州不敢轻易改变现状，国会也懒得干预。这一次，肯·莱和斯基林并没有发现任何趋势并加以利用；他们认为这种趋势应该存在，所以他们决定自己创造风。

莱伊将其发展成一场运动，称公用事业公司是“地方垄断企业”，它们只是坐在那里收钱——或者用中文来说，是“电力老虎”。他声称，一旦放松管制，价格就会暴跌。安然公司资助的一项研究计算得出，这项政策每年可为公众节省600亿至800亿美元，使其成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减税措施之一。安然公司把自己塑造成为人民的警察部队，与这些“电力大虎”作斗争，或者你可以称他们为人民的捍卫者。

安然公司破产后，媒体不断宣称他们可以在华盛顿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仔细想想，你会发现，在安隆公司面临的最关键问题上，肯·莱遇到了瓶颈。安然公司推动一项法案，要求联邦政府强制各州在规定期限内放松管制，为此花费了数百万美元。到1999年，安然公司每年在政府关系上花费超过3,700万美元，但法案甚至没能通过委员会审议，而斯基林却忙得不可开交。

他瞧不起华盛顿，转而去拜访一位来自德州的共和党国会议员，这位议员负责能源事务——此人最初是安然公司的盟友。斯基林告诉他：“你的账单还不够，你需要改变主意。”当着他们助手的面，他开始训斥那位国会议员；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而是审问。这位国会议员反驳：“我没有你那样的数百万美元，但我可不是傻子。你管好你的公司，我管好我的委员会。”会议至此结束。

由于走联邦途径行不通，他们决定逐州推进。1996年7月，肯·莱伊写信给德克萨斯州州长，开头是“亲爱的乔治”（即未来的总统乔治·W·布希），信中说：“我们需要在德克萨斯州制定自己的规则；不要让华盛顿替我们做决定。”想想看：华盛顿一边试图向各州施压，却一边对州长说：“让我们自己决定了几个州的事务。”

只有加州真正通过了放松零售业管制的立法。1998年，安然公司迅速介入。1992年，斯基林派了20名销售人员前往新罕布夏州一个名叫彼得伯勒的小镇。该镇选择安然公司作为其首选电力供应商——当然，在此之前，安然公司已经向该镇捐赠了25,000美元。该镇只有5300人，但安然公司却将其作为全国广告宣传活动的中心，为此花费了3000万美元。

新闻稿中提出的目标是让“安然”成为世界上最知名的名字之一。他们请广告公司设计了一个新标志，由一位大师设计：一个色彩缤纷的倾斜“E”。后来安然公司倒闭后，大家都简称它为“E”。

当时的3000万美元相当于多少？这相当于大约5000万人民币。1990年代中国最著名的广告竞标是秦池酒业在1996年中央电视台广告竞标中花费的3.2亿元。安然公司将得标金额的80%用于宣传一个只有5000人的小镇。

1998年1月，安然公司在加州开业，并推出了一项引人注目的优惠：两年内电价降低10%，外加两周免费用电。他们在全州范围内投放广告，花费超过2000万美元。经过数月的努力，他们只获得了5万名客户——市占率仅1%。对一般民众来说，更换电力公司太麻烦了；即使打折他们也不愿意。肯·莱所说的对“权力老虎”的怨恨根本不存在。如果从今天的角度来看，人们可能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因为人工智能资料中心导致电力价格飙升，许多人对这些“电力大虎”充满了怨恨。

### 业务转向企业与会计魔术

1997年3月，就在斯基林就任总裁两个月后，他将零售部门剥离出来，成立了安然能源服务公司（即前面提到的EES“作战室”），并由帕伊担任董事长。几个月后，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位负责加迪赛德发电厂的退休将军被任命为帕伊的副手。Pai的新合约包括每年7万美元，用于无限次使用公司专机；如果没有飞机可用，他可以包机。

安然公司的零售部门在1996年亏损了3,500万美元，到了1997年，随着他们雇用了更多的人并加大了广告投入，他们的亏损额将达到1亿美元。华尔街开始躁动不安。1997年9月，一位分析师报告称，投资者担心这场赌博规模太大。华尔街对EES的估值为零——他们又能怎么做？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老方法可以用？

1997年中，法斯托的财务部门开始着手将EES分割成更小的部分，卖给机构投资者。他们找到了买家，买家包括加拿大安大略省的两家教师退休基金和JEDI。他们共出资1.3亿美元，获得了EES 7%的股份。那笔交易的关键在于数字：7%的股份价值1.3亿美元，这意味着整个EES的价值为19亿美元！

当时，安然公司的股价为每股5.50美元。他们离获利还差得很远——这甚至不fd是一门生意——但莱伊和斯基林需要这个数字。华尔街曾说这家公司一文不值，但现在有人真的在买股票了。他们其实是在告诉市场：“自己想办法吧。”

而最实际的部分在于：光是这笔交易就让安然公司在1997年录得6,100万美元的利润。要知道，安然公司1997年的总利润才1.05亿美元。这6,100万美元占年度净收入的58%；如果没有它，这份报告看起来会更糟。这笔款项原计划分三年支付。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一位专家认为，他们当年应该只预订三分之一的订单，但安然公司却全部预订了。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1997年的那个确切数字来让财务报告看起来很漂亮。

为了在12月31日前完成签署，财务团队日以继夜地工作。有人散发了一份题为“与我们共度圣诞节和年末的十大理由”的备忘录，其中第九个理由是：“您1997年的新年愿望之一是确保安然公司实现其利润目标。”

在录得这些利润数月后，安然公司的零售业务最终承认失败。1998年，一位来自百事可乐的资深行销人员到任。三个月后，他与白先生一起会见了肯·莱和杰夫·斯基林。他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放慢脚步。放松管制的步伐太慢，获客成本太高。这些项目实际上都没有盈利。”听到这话，肯·莱伊向后推了推椅子，巧妙地向后靠去；这是我主持过的所有会议中最出乎意料的结果。

安然公司停止了在加州的所有新住宅用户服务，其他州的大部分用户也被转回了原来的服务提供者。以那个小镇为例——他们在那里花了3000万美元开展了一场以圣彼得堡为主题的广告宣传活动；安然公司退还了之前在那里签约的所有300位客户。但EES无法退出。股票已经售出，宣传攻势也已经铺天盖地，他们怎么可能撤回？

所以，我们改变了策略。我们停止向家庭用户销售，开始向企业用户销售——不仅是电力，还接管了他们的暖通空调、锅炉、照明和水电费账单。馅饼还是原来的馅饼。只是涂装风格不同而已。一旦你改变了绘制它的方式，馅饼就变大了。你突然开始变卖所有东西，对吧？

EES的销售说辞变成了：“您只需专注于生产产品，能源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是专家。”“我们会帮您在交易大厅锁定电价，并升级您的设备；每年可以帮您节省5%到15%的费用。”一些拥有115年历史的大公司发现这非常诱人。加州大学和加州州立大学系统签署了全部31个校区的协议。欧文斯科宁公司声称达成了一项价值10亿美元的交易，IBM也签署了协议，甚至连芝加哥天主教教区也签署了协议。

1998年，安隆宣布EES签署的合约总价值为38亿美元。到1999年底，这一数字已达到85亿美元。但这份合约的总价值与实际收入或利润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承诺在十年内供应价值5亿美元的电力，即使你每千瓦时都在亏损，这5亿美元仍然计入总额。这个指标是人为制造的。

1997年9月，一位高级主管撰写了一份备忘录，提出了一项新的指标，目标明确：创建一个新的指数，一旦发布，安然公司将名列第一。

促成交易的人是如何获得报酬的？签约当天，他们会估算合约未来能带来多少收益，并当场计算自己的奖金。你看，斯基林之前瞧不起马克团队使用的奖金结构，但当他自己的EES出现时，他却完全照搬了这个结构。所有170位交易撮合者都是这样获得报酬的，所以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对于一份为期15年的合同，他们知道前十年会亏损……他们只需在后几年上调电价曲线，直到整体资产负债表显示盈利为止。内部管理层称之为“曲线弯曲”，但实际上，他们想要一种特殊的特权：EES制定自己的定价曲线，与批发部门分开，即使在同一家公司内部也是如此。

如果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一份亏损，他们就会说：我们会延长合同期限并重新签订合同，甚至不惜亏本购买客户，仅仅为了获得交易额。年初时，EES的内部计划明确指出，第四季度利润是不可协商的；任何缺口都必须弥补。

一位高层拿下了一份价值5亿美元的合同，但安然公司发布的新闻稿却声称合约金额为13亿美元。他后来rawValue说：“我能怎么办？去敲斯基林的门，问他抽的是什么吗？”

那一年，EES在四个季度内获利700万美元。斯基林在年度报告中写道：“1995年，我们证明了零售业是行得通的。”分析师计算得出，仅EES一家公司就价值19亿美元；你可以看出这些分析师也很不称职——合约签订、款项到账后，订单实际去了哪里？

一位销售主管喜欢开玩笑说，签完合约后，他们会把合约丢过墙，让后台去处理。但墙的另一边却是真正的工作：节能改造、雇用维修人员、更换灯泡，以及为客户逐一支付电费。EES鼎盛时期在美国和欧洲管理28,000个地点。安然公司自己不愿意做这项工作，所以他们收购了这家公司，一家接一家收购维修公司，成为美国最大的暖通空调承包商。

然而，安然公司的高层仍然瞧不起这项业务，称之为“血汗工厂的工作”。甚至有人研究是否要购买金融工具来对冲不断上涨的劳动成本；这就是安然公司处理劳动成本的方式。

对方客户感觉如何？加州一所州立大学的一位管理人员表示，从合约签订的第一个月起，安然公司就从未把事情做好。账单要么逾期未付，要么金额有误；四年来，他们没有收到过一份既及时又准确的账单。我们心想，这么大的公司开账单肯定不难，但他们就是开不出来。你可以看出，当时的安然公司只是一个管理混乱、缺乏经验的业余企业。

大学最后找到了办法：如果账单有误，就不要付款。五、六个月过去了，一分钱都没付。未偿余额约4000万美元。安然公司承诺的节能项目没有一个真正落实。他说，与安然公司打交道有一个不变的规律：他们所做的许多承诺从未兑现。

EES办公室里堆满了医疗集团的账单；代表客户支付的款项数月都无法收回，每年损失高达5,000万美元。一位后台经理曾问道：“我们卖的是这些东西，但它们究竟是如何生产的呢？”答案是：“先卖掉再说。”他们自称是风险管理公司，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事情可能会在哪里出错。

安达信早就预料到了。1995年4月26日，一封信被寄往董事会——斯基林和法斯托都在名单上——信中指出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据安然公司一位会计主管透露，到年底时，审计团队即将出具保留意见，因此公司派出了一个特别工作小组，尽管高级管理人员认为不会有任何结果。

在2000年2月的一次员工会议上，斯基林表示EES已经扭转了局面，然后补充说：“下一个挑战是执行；这些东西很容易卖出去，现在我们必须真正为客户做事——这是最简单的部分。”这其实是美国企业中一个常见的问题：负责销售的人员和负责执行的人员是两个不同的群体。销售人员会想办法给客户各种好处，只为了促成交易，但到了实际执行的时候，那就是另一个团队的问题了——销售人员拿着奖金走人，这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显然，如果你在安然公司执行部门工作，那你真是倒霉了。

### 宽频泡沫与LJM合伙企业的诞生

他们当时兜售的另一个“空中楼阁”是宽频网络。斯基林一直觉得自己站在美国商业的最前沿，但其实他是个科技恐惧症患者。那些年里，他从未学会上网，也拒绝使用电子邮件；他的秘书必须把所有内容印出来给他看。他的秘书告诉别人：“斯基林甚至连电脑都不会开机。”

但斯基林完全理解网络与股票市场之间的关系；在那些年里，网络公司是否获利并不重要——股价无论如何都会飙升。斯基林当时只是看中了市场对网络公司的看涨情绪，这使得这些公司获得了极高的估值。

安然公司的宽频业务基本上是事后才考虑的。他们收购波特兰综合医院时，也收购了一家小型本地电信公司；斯基林将其估价为零，最初计划将其出售。后来，交易员们意识到，透过光纤传输的资料和透过管道传输的天然气有什么区别？频宽也可以像现在的运算能力一样进行交易。

斯基林计算了一下：每投资一美元用于宽频，其市场价值就能成长二十美元。十亿美元的投资可能会产生二十亿美元的价值。他告诉他的团队：“我以前从不相信有免费的午餐，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确实如此。”

1996年夏天，他飞往波特兰，在一家旧啤酒厂宣布公司将投资高达10亿美元，让每个人都发财，但人群并没有欢呼。他们原本希望透过独立IPO套现。至于公司其他部门的20人团队，当被问及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时，他们回答说：“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工作就是弄清楚该做什么。”

斯基林还派了自己的一名手下去监督事情；他一直关注着法斯托。41岁的法斯托很富有，但也很疲倦。他当时正忙着在山里盖度假屋，并且迷上了昂贵的法拉利摩托车。斯基林恳求道：“你知道我会照顾你的，你只需要把它实现就好了。”

隔年二月，董事会批准了175万美元现金和近180万份选择权，其中35万份可立即行使。法斯托后来表示，接受那份工作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1998年3月还有另一笔小交易；宽频部门刚起步，就斥资1000万美元购买了一家小型网络公司在IPO前的股票。一年后，凭借这1000万美元，法斯托获得了董事会的一个席位。

这次，法斯托想要一些新的东西：他自己的私募股权基金，专门用于交易安然公司的股票，并将其命名为LJM。之前的外壳图案，如Jedi和Chewbacca，都是星球大战中的角色，但这个外壳图案使用的是他的家人：L代表他的妻子Lea，J代表他的大儿子Jeffrey，M代表他的小儿子Matthew。虽然最高层的助理在办公桌上摆放着家庭照片，但法斯托却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印在了基金的大门上。

这笔交易一经提出，便立即引起了轰动！管理基金的财务长实际上是在和自己谈判价格。但安隆公司不断创造更多空壳公司，其目的都是为了进行关联交易。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亲朋好友”团体已经不够用了。法斯托的解决方案是启动一个长期的“亲朋好友”基金，从机构投资者筹集大量资金，并用它来支付未来数十笔交易所必需的3%费用。

1998年8月，在他担任财务长仅五个月后，他便与美林证券接洽。这位美林银行家是斯基林的密友，他们两个也是好朋友。至于方案安排，安然公司将用自己的股票出资一半，但美林公司并没有上当。一位银行家在回覆纽约的邮件中写道：“安然公司的股票连自己的股价都守不住。就连我们的老朋友都说，这等于是在要求投资者做一些违反规则的事情。”

到1999年5月，该项目被移交给了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总部一位专家写信给同事说：“从商业角度来看，由财务长管理的基金简直糟糕透了。哪个理智的董事会批准这种做法？”安然公司的一位合伙人回答说：“这整个计划都糟糕透了。我完全同意。”但他并没有阻止它；他只是希望执行长、法务团队或董事会能够否决这项提案。看看他们是如何推卸责任的。会计师们一直在等待董事会说不，后来董事会声称他们没有反对。

真正促使它被提上日程的是那1000万。1999年4月7日，这家小型网络公司上市了。它发行价为21美元，收盘价为69美元。到了5月份，安然公司的1,000万美元变成3亿美元。那是件好事，对吧？但该股票设有锁定期；要到11月才能出售。如果到那时它倒塌了，他们将面临损失。

斯基林想对冲这笔投资，但这档股票本质上是一笔交易量很小的低价股，华尔街没有人愿意承保这笔保险。法斯托站出来说：“我会成立一家空壳公司来对冲风险，但我必须亲自管理它。”这个结构归根结底是这样的：用安然公司自己的股票来为网络股票提供保险。如果网络股票下跌，安然公司的股票将用来弥补损失。如果安然公司的股票也随之下跌，那么这份保单就毫无价值了。它或许可以避免账面上的损失，但却无法避免现实世界的财务损失。

Fastow和Kopper甚至利用这种结构向其他人推销产品。对方问：“你如何确定估值？”两人咧嘴一笑，说：“它值多少钱，就值多少钱。”

1999年6月初，风险管理总监Buy打电话给研究小组组长Kaminski，请他为这项对冲交易定价。卡明斯基是波兰人，拥有数学经济学博士学位，每天阅读五种语言的报纸。大多数人钦佩他的才智，但也畏惧他的口才。斯基林甚至亲自到他的办公室解释情况；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当卡明斯基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团队时，整个房间都哄堂大笑起来。即使你想，在华尔街也买不到这样的保单。他告诉Buy：“将安然股票转让给外部合伙企业完全是愚蠢至极——只有像Fastow这样的傻瓜才能想出这种蠢事。”Buy回答说：“正是他想出了这个主意，而且这件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周他又回来了，说道：“你看，正面是LJM赢，反面是安然输。”Buy一脸痛苦地表示他会尽力阻止，然后干笑着补充道：“下次Fastow再搞这种恶作剧，算我一个。”

6月18日，斯基林和法斯托走进了莱伊的办公室。根据行为准则，只有执行长才能批准例外情况，并且必须经董事会批准。

在6月28日的特别董事会上，法斯托编造了一个牺牲的故事：“我将亲自引入外部投资者，以对冲安然的风险，而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成本。”资料显示，无论安然公司的股票未来上涨多少，他都不会拿一分钱。他还提到他将每年收取50万美元的管理费，并声称普华永道将发布一份公平意见书。他没有说的是，普华永道也从LJM收取费用——这显然存在利益冲突。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问任何问题。从那时起，谁来关注这场冲突呢？会议持续一小时后结束。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没有阻止这件事，Buy也没有阻止这件事。他后来告诉卡明斯基：“世界变化太快了；现在已经无法阻止了。”

法斯托已经为这笔交易做好了准备；董事会批准后，交易于两天后完成。不久之后，卡明斯基和他的整个研究团队就被调出了风险管理部门。在那之后，法斯托做什么都与他们无关了。

### 募集LJM2与银行家的合谋

9月16日，在纽约世界贸易中心旁的美林证券办公室里，法斯托带着科珀向美林证券的私募股权销售团队推介下一支基金，对着镜头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在影片中说：“担任安然公司的财务长是美国最好的财务长工作，但我想要涉足投资领域。这是我的下一步计划，而且我在这里拥有独特的资源。”有人问：“安然公司出售资产时，你能看到其他竞标者的报价吗？”他挪动着脚步，咧嘴一笑，就像一只偷奶油的猫了。这很难忽视。“所以，你是代表安然公司进行谈判吗？”他说：“我永远站在LJM这边。每一笔交易我都了如指掌，而且每一笔交易都需要我签字。”他看起来很得意。唯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们那些精明的投资银行家们竟然没有先想到这一招。

Fastow想要出售的基金名为LJM2。这一次，他想做一件大事。他至少计划筹集2亿美元（约14亿元），与安然公司进行大量业务。

1999年10月，他重返董事会。这次，一位董事问到：“谁在看着他？”他准备充分：“每笔交易都会经过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审计委员会也会每年进行审查。安达信方面有什么看法？”“他们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利益冲突也不是问题。合伙协议规定，投资者有权撤换安迪。”

10月12日，董事会再次召开会议。第二天，美林证券就寄出了招股说明书。董事会先前从未看过招股说明书。它的卖点恰恰是董事会认为他会避免的：管理该基金的三人都是安然公司的财务高管，他们能够达成外人无法达成的交易，并且确切地知道安然公司何时会完成交易。这三位分别是Fastow、Kopper和Glisan，他们的目标年回报率超过30%。

他将如何筹集资金？法斯托掌管安然公司大量的投资银行业务。他每年都会对银行进行评级，评分卡上有一个专门的指标是“忠诚度”。这显然存在利益冲突。

1999年8月，摩根大通的一位银行家给他的上级写了一份备忘录：“这项投资是为了维护关系。这是安迪给摩根大通抛出的诱饵。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受。”写完之后，他悄悄地把草稿发给了法斯托本人。他在封面上写道：“安迪，这是我的备忘录草稿。请提供您的意见。”

在摩根大通投资银行负责人与法斯托会面后，他在资料封面上潦草地写了几个字：“这是由安然公司财务长的人管理的基金。他们看起来缺乏经验，非常稚嫩。”“但这frac段关系太重要了；我们可能需要投入一些资金。”摩根大通投资了1000万美元。不久之后？那位投资银行家还写了一张便条：“我们给了你1000万美元。现在，我们想要一笔引人注目的并购交易。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去找法斯托提出要求？”

其他公司也纷纷加入。花旗集团的内部邮件直言不讳：投资这支基金完全是出于与安然公司的关系。51家公司，3.92亿美元——几乎是Fastow目标的两倍。完成上述步骤后，LJM2立即投入运行，成为安然公司最方便的获利工具。

### 年底冲业绩：过桥交易、尼日利亚驳船与白手套

安然公司实际上经历了艰难的一年，尽管外人看不出来。股价上涨了55%，高层持有数百万美元的选择权，但这些现金都被投入宽频等新项目。这两年的交易有赢有输。到了12月，他们仔细核算了数据，发现仍然没有达到利润目标。所以，他们在年底的时候手忙脚乱。Fastow后来向董事会提交的报告称，1999年第四季获利1.25亿美元。

LJM无法独自处理这笔交易，所以他们不得不引入美林证券。第一笔交易是由巴克斯特促成的，他那年成为了安然北美公司的执行长。两笔镜像交易：从一个口袋放进，从另一个口袋拿出来。今年的入场带来了盈利，但退出却造成了未来的损失。安然公司想要的只是今年那5000万美元的利润。当会计师不批准时，他们就不断修改，直到两条腿看起来不一样。为了促使美林配合，百特将费用翻了一番，达到1,700万美元。美林内部有人问：“这不是市场操纵吗？”一位高层回答：“我们有1700万个理由。”

美林要求以书面确认。考西表示，数百万美元的高级主管奖金就取决于这笔利润。美林要他签署一份担保函；他签了字，声明美林没有参与其中。12月31日，距离季度结束仅剩几个小时，考西传真了签署的担保书。不到两个月后，安然公司就要求解除这笔交易。监管机构后来声称，这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另一笔交易则更加荒谬：三艘发电驳船驶往奈及利亚，尽管这些船只甚至还没有建造出来。12月中旬，安然公司的财务团队找到美林证券：“你们买入股份。安然公司可以获得1,200万美元的利润，在明年6月30日之前，我们会帮助你们出售这些股份。”美林投入了700万美元，另外2,100万美元是安然公司提供的“隐性”贷款。

“我们会帮你卖掉它”这部分内容无法写在纸上，否则会计准则会认为这不是一笔真正的交易。美林内部称之为700万美元的“握手贷款”。即使在美林证券内部，也存在犹豫；根据检方的说法，这家投资银行国家部门的负责人与法斯托通了电话，法斯托称这种压力是“汇报”。老板想要得到一个保证：我们的钱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在六个月内拿回来。法斯托说了他想听的话。交易完成。当它到期后，没有人接手，那么最终谁来承担后果呢？LJM2基金。

2000年1月，安然公司公布了第四季业绩。新闻稿标题为：“安然公司继续保持强劲增长”，每股收益为1.17美元，与华尔街的预期完全一致。该季度利润的很大一部分是由LJM和美林证券的这些交易支撑起来的。

### 南安普敦套现与内部道德冲突

LJM1的外部合作伙伴是瑞士信贷和英国国民威斯敏斯特银行（NatWest）。他们用来提供担保的空壳公司在银行账上已经一文不值，但安然公司的股价却大幅上涨，以至于在支付担保费用后，银行仍然有巨额盈余。

NatWest有三名英国银行家负责管理这项投资，他们看到了事情的进展。2000年1月底，其中一人写了一封电子邮件：“现在那里有很多价值；关键是如何得到它。”二月份，他又写道：“我们应该能够利用他的贪婪。”

2月22日，他们三人飞往休斯顿与法斯托会面。检方称，他们的PowerPoint幻灯片中有一张旁边写着一个问题：“太明显了。每个人都能看出这是什么；这是在抢劫合伙人，所以可能不太合适。”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些银行家向法斯托展示的PowerPoint中明确提到了“抢劫合伙人”，这太明显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想要出一个不太明显的抢劫方法。

回到纽约后，其中一人告诉他的老板：“安然公司愿意出价100万美元收购我们的股份；这是我们能得到的全部，我们接受吧。”老板点了点tou头。在安隆方面，法斯托告诉科珀，安然应该支付3,000万美元回购那家空壳公司剩余的股份。瑞士信贷获得1000万美元，国民威斯敏斯特银行获得2000万美元。瑞士信贷收到了1000万，但国民威斯敏斯特银行只收到了100万。

3月1日，法斯托飞往开曼群岛，名义上是去度假，但在餐桌上，他与一位银行家发生了冲突。私底下，事情进展得很快。继任者是由Kopper控制的新合伙企业Southampton，以他们两人居住的富裕社区命名。买下这两家银行的股份后，他还剩下约1,900万。

4月27日，这三位银行家汇款25万美元，购买了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份。5月1日，该账户收到730万美元，其中三人每人约收到240万美元。剩余的资金分配给了法斯托亲自挑选的六位合伙人。法斯托家族基金会投资了25,000美元，获得了约450万美元的回报；科珀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格利桑和一名公司内部律师各自投资了5800美元，并收回了1000万。短短两个月内，7万就变成了1230万；看看这些人获得的收益，简直令人震惊。

就在收到第一笔款项的当天，法斯托主持了董事会财务委员会会议，一位董事问道：“财务长在把这么多时间花在外部投资上的同时，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他说：“嗯，我已经雇了人，现在每周只需要占用我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当被问及投资者能赚多少钱时？他回答说：“LJM2的预计年回报率并不高，只有17.95%。”一天之内，他家族基金会的投资回报率达到了17765%。

一个月后，法斯托请这些人去墨西哥海滩玩了几天；连科珀的秘书都去了。这张52,000美元的账单由LJM支付，而实际上，这笔钱是由安然公司支付的。

在前面提到的驳船交易中，打电话给美林证券的那位安然公司高层名叫麦克马洪，就是你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位。这个职位是法斯托给他的，法斯托在1998年把他从安然欧洲公司带了回来。法斯托也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如果LJM2成功了，我会启动一个规模更大的LJM3，我可能会离开安然去运营它，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推荐你接替我担任首席财务官。”后来，麦克马洪发现法斯托也曾向科珀做出过同样的承诺。

这位麦克马洪可不是什么圣人；他自己也曾进行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来提高利润，但他最无法忍受的是法斯托的微观管理。法斯托告诉董事会，每周只需花费三个小时，尽管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花了数周时间筹款。在跨一份审批表格上，他写道：“没有进行任何计算来证明这项投资的合理性。”写完后，他又划掉了这句话，然后还是签了名。

更令人心痛的是奖金；1999年，他的奖金低于预期，而科珀的奖金却高得离谱。大楼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如果谈判打得太狠，年底你会付出代价的。

2000年3月15日，他去找法斯托，说LJM的人必须搬出安然大楼。法斯托说：“我明白了，我会处理的。”他不相信他。巴克斯特告诉他，只有斯基林才能解决安隆问题。

他当场就安排了一次会面；他坐下来写了两页笔记。3月16日，他在30分钟内宣读了这些文件，表示局势已变得无法容忍。安然公司当时身兼两职，一方面在处理安然公司的业务，另一方面又迫于压力签署一些我认为不符合股东最佳利益的交易。看看他是如何把自己置于道德高地的。“为了继续这样做，我需要知道你站在我这边，不会有任何后果；如果做不到，就把我转过去；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职业操守。”听完后，斯基林皱了皱眉，说：“好吧，我会处理的。”

斯基林后来又讲述了另一个版本：麦克马洪根本不关心道德问题；他其实担心这会影响他的奖金。他还声称自己告诉麦克马洪：“你可以直接去和安然公司谈，你的奖金不会受到影响。”

此事处理得很快；3月31日上午7点30分，法斯托把他叫到首席财务官办公室：“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还能继续共事；你跟杰夫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我耳中。”

接下来的一周，有人问他是否愿意调到新的业务部门，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降职。几天后，斯基林亲自劝说他搬家，并表示安然的未来在于这项业务。对麦克马洪来说，这两页笔记要么促成了转会，要么——好吧，斯基林拿走了它们。斯基林后来声称：“我提拔了麦克马洪，这与他告密无关。”

此前，麦克马洪曾提出过三位继任者人选，但都没有被采用。2000年5月，法斯托亲自挑选了他最喜欢的会计师，35岁的格利桑，担任安然公司的财务主管；格利桑从学生时代起就是老师的“宠儿”。

### 操纵的牌局与终局逻辑

LJM2与安然公司已有两年的业务往来；法斯托曾向投资者承诺，他会利用内幕消息挑选安然公司最好的交易，但实际上，他却选择了所有最糟糕的交易。然而，即使这些资产在LJM手中腐烂，LJM也几乎总是赚钱。

原因很简单：牌局被人为操纵了。

1999年秋季，安然公司在巴西的一座发电厂出现严重问题；没人想要它，但LJM出手以1,13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13%的股份。透过这项举措，安然公司将2亿美元的债务从资产负债表中剔除，并确认了6,500万美元的利润；法斯托的团队私下称这些有毒资产为“安然公司的垃圾场”。一年后，该工厂的情况恶化，安然公司回购了这13%的股份，使LJM净赚300万美元。

斯基林声称巴西团队不诚实，安隆公司有义务将其购回。根据后来的调查，法斯托告诉他的下属，他们之间有一个口头协议：如果价值下跌，他们必须买回。

数字更直观：在涉及LJM的23笔交易中，有21笔与安然公司有关。在售出的16件商品中，有14件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被卖回给了安然公司，即使这些资产已经贬值。

后来的法庭文件声称，法斯托和考西达成了一项名为“全球银河协议”的协议，规定如果LJM在安然的交易中亏损，安然将赔偿他们的损失。包括斯基林在内的各方都否认了这样的协议，但考西的日程表显示，他在2000年9月6日与法斯托进行了一次30分钟的“全球银河”会议——另一个名称很可能是受到《星球大战》的启发。

控制协议规定，每笔交易都必须经过Causey和Buy的批准。事实上，其中一些交易甚至从未送到他们的办公桌上。考西的办公室就在法斯托的办公室隔壁；他说他的工作只是确保由合适的人签字，但签字的人是他自己。Buy声称他只关注安然的风险，甚至向Skilling抱怨LJM的审批表格太多了。他甚至还为他在新罕布夏州的避暑别墅买了一台专用传真机。

2000年2月，审计委员会首次对LJM进行了审查；他们拿到一张列有八项交易的纸——巴西工厂甚至不在其中——然后讨论了15分钟。董事会后来聘请的外部律师得出结论：“从经济实质上看，实际买卖的是什么并不清楚；这仅仅是为了安然公司的会计核算。”

回顾这段历史，安然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总有一天”之上的。价值85亿美元的合同，以及“有朝一日”盈利的宽频业务，一天之内增长了20%。“总有一天”会有生意做成，每周工作三小时，就能获得17.95%的回报；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意识到安迪这样做是为了公司好。

LJM的真正目的其实是美化安然公司的账目；它本质上是安然公司的一个特殊目的实体，专门为安然公司提供年终会计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