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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无人知晓
date: '2024-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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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alue-investing
  - psychology
  - market-sentiment
title: 孟岩与周奇墨对谈单口喜剧创作、心理状态与投资体悟
summary: 在《无人知晓》播客中，孟岩与单口喜剧演员周奇墨围绕现场演出状态、创作自主性、对名气与社交媒体的克制进行交流，并探讨了投资学习对拓宽认知视野、理解行业出清以及调节个人心理状态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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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奇墨
  - 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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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人知晓
  - 单口喜剧十大专场
  - 文明、现代化与中国
status: ever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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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0]: 欢迎大家来到无人知晓。

[Speaker 1]: 今天非常开心，请到了我的好朋友，单口喜剧演员天花板。

[Speaker 2]: 大家好，我是脱口秀演员周奇墨。还特意给我特别正式地介绍一下单口喜剧是吧？谢谢孟岩老师，很高兴来这儿做客。

[Speaker 1]: 你知道为什么吗？给大家介绍一下背景啊。就是我刚才跟奇墨说，我说我今天录播客其实对我来讲还是一个挺冒险的事儿。直到刚才来的路上，我都不确定咱俩能不能录。因为我来的路上坐那个车的时候，特别疼啊。我最近是把我的这个梨状肌——它是臀大肌下面那块肌肉哈——反正拉伤了，它叫梨状肌综合征。它导致的问题就是它会水肿，然后压迫坐骨神经，非常非常难受。基本上站也不行，坐也不行，躺也不行。我这一周基本上就是非常痛苦，晚上也睡不着觉。

然后呢，因为约好了今天，要跟奇墨录播客，我大概周四晚上的时候，我当时就觉得不行，周五我说我早上要给他发个信息，我说就放鸽子下次再说吧。结果昨天感觉还行，所以今天就来了。但是我现在的也不知道啊，现在坐着点感觉还行，咱们俩试试看。

我为什么说那个单口喜剧是因为……因为我也没有办法在家看一些你的东西，因为我之前跟我的朋友们录播客的时候，一般我会去看一看大家的一些东西。那因为那个神经压迫的时候太疼了，所以我也不想看，我就听你的东西。我就听了你当时2019年在看理想上的那个课，《单口喜剧十大专场》。我为什么说那个，就是第一集里告诉我们大家说不要叫脱口秀啊，这叫单口喜剧。

[Speaker 2]: 当时还比较原教旨主义。

[Speaker 1]: 相当于我其实听那个的时候就睡着了……要睡着就好了，疼，太疼了。我其实当时听那个的时候感觉就有点像我现在今天的这种感觉啊，这是我今天第一个好奇的问题。你比如说像我刚才说，我说今天我们俩坐在这儿开始的时候，其实对我来说像个冒险。因为我平时录播客不会这样，我确认我这期播客是能录下去的。但今天为什么就是……我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我待会儿也许太疼了，它占据我的思维，也许就没法聊了，我不知道啊。

[Speaker 2]: 那就变成我的独白，变成你的单口了哈。

### 现场的连接与安全感

[Speaker 1]: 我不知道你上台的时候，或者说专场也好，或者说哪怕就是线下那种演出也好，你上台前会有那种一场冒险、那种比较紧张的感觉吗？

[Speaker 2]: 一直会有。我现在上台前还是会紧张，紧张的表现就是我需要一个空间供我走来走去，来排解那种焦虑感。因为每次上台，你这个效果都是没有那么有把握的，嗯，尤其是很神奇就是你前面的那可能一分钟之内，有没有跟观众建立连接啊，你觉得今天的观众有没有很接纳你，其实挺快能判断出来，就是大家的节奏对没对上，对吧。

[Speaker 1]: 他那个 vibe 有没有找到？

[Speaker 2]: 然后有没有找到那个点。对，就是大家觉不觉得你在现场。所谓的在现场，就是你就觉得这场演出你不是说脑子里的那些词儿你把它说完就完了，而是说哦你留意到今天观众的状态，留意到大家心里有什么期待。你可能会先讲一讲你为什么来这儿啊，你来到这个城市，讲一讲大家可能比较想问的问题，比如说哎我最近在干嘛什么的。这个有的时候就是一个比较好的一种现场感。

包括你调侃一下前面主持人他互动过的观众。大家当时因为主持人最开始互动的时候，有些观众的一些回答比较好笑，然后大家就已经记住这个答案了。如果你在前面表演的时候，比如比较早的时候，你就能把这个观众的回答融到你的段子里。

[Speaker 1]: 叫我们 call back 是吗？

[Speaker 2]: 对，叫 call back。但一般演员的 call back 是说 call 自己的。

[Speaker 1]: 我埋一个，后面再 call。

[Speaker 2]: 对，我埋一个，后面再 call。但是如果你能 call 到前面主持人的互动哈……我感觉是会让观众感受更好，因为他会觉得，哦，前面原来主持人最开始上场互动的时候你也在听。

[Speaker 1]: 我还是站起来哈，我站起来舒服一点。

[Speaker 2]: 那我也站起来吧。

[Speaker 1]: 我老本行嘛，站立喜剧嘛。

[Speaker 2]: 我们这是站立播客了现在。我这个是 stand-up podcast 哈。

[Speaker 1]: 我刚好前一段重新看非常喜欢的一个冥想的导师，他是乔丹和科比的篮球上的 meditation 的 coach。然后他就讲那个状态，就是 in the zone 的状态。乔丹和科比都描述过那种状态，就是在场上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在打球，就是他知道他只是出现在那个位置，他和对手、和篮球、和裁判一起贡献了一场什么伟大的比赛，然后他投篮、传球都是非常非常即兴的。

所以其实你刚才说的那种状态就让我想到了，好像你们在台上的时候，我猜也能够有那么……可能有多少场之后会有那么一场，就是你说的，那词儿好像是自己冒出来的，并不是你按照记忆去把它说出来的那种东西，是不是？

[Speaker 2]: 有。有的时候观众状态也比较好，然后你自己的状态也比较好，天时地利人和。你就会觉得，哎，虽然这个词儿你都已经很熟了，但是那一场你自己讲出了新鲜感。你就感觉这个话是我现在很想说的，我很想跟你们表达的。而且你就知道你怎么表达、怎么讲，这个观众都接，就是你有安全感。你知道我这个东西不会让观众反感，他们愿意听我讲话。

那种状态是最好。所以有的时候那种状态还偶尔能有一两个神来之笔，就是本来稿子里没有的东西，你讲到那情绪到了突然加了一两句，然后这个东西就留下来了。

[Speaker 1]: 就留下来了。而且我之前我记得我在看你的那个视频的时候……

[Speaker 2]: 你要 stand up 了？

[Speaker 1]: 我也要 stand up 了，这是我的本行。好，那我跟奇墨都站起来哈。

[Speaker 2]: 哎，我们俩这个其实现在来一个视频或者照相就好玩了。

[Speaker 1]: 哎，就是挺得劲的，我觉得我自己挺自在的。

[Speaker 2]: 我现在甚至想跟你互动一下。孟岩老师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做什么职业的？

[Speaker 1]: 投资，教人投资。然后在看你的视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我能捕捉到有的场你的状态是非常好的。

[Speaker 2]: 你说是节目里的视频？

[Speaker 1]: 节目里的视频。就是有些场你的那种自如表现在你说完了一个东西之后，你会给观众一个挺长时间的停顿让他们去笑，甚至让他们笑完了以后再笑一次。就是很放松，很敢于把那个场放在那儿。我不知道描述对不对啊，但有的感觉就是比较紧。

[Speaker 2]: 然后你说的那种比如敢停顿很长时间，就是你有安全感，你知道观众能接得住，他沉浸在那个状态里。否则有的时候就会知道，我这块再停就尴尬了，因为观众他没有那么喜欢你，在此刻他没有那么的放松，所以你需要接着把你的段子讲下去。

### 不确定性与控制感

[Speaker 1]: 多少场里面能有刚才形容的那种状态的一场？

[Speaker 2]: 很少统计这个事儿，反正对我来说比较难得的。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它很分地域。就有的地方的观众，比如说重庆、成都的观众，上来就嗨，演出现场一关灯就有的观众开始欢呼了，哇就是兴奋了，就是“哇演出又开始了，come on baby”，也就开始进入。

[Speaker 1]: 然后我在后台就觉得，哇，今天好讲，今天这个场子自己也会讲得会比较爽。

[Speaker 2]: 然后有的地方呢，其实不是观众有问题，就是说他平时的状态没让他觉得说，我到一个演出现场我就要多么放松，他可能还是先听听，先看看你这人有没有东西。

[Speaker 1]: 比如说刚才说的第二种情况下，你上来怎么把那个气氛调到一个让大家能够比较进入状态、能够配合你去完成一场演出的状态？

[Speaker 2]: 这个说实话跟投资有点像啊，就是你场子的状态就相当于你的那个预期的收益率。

[Speaker 1]: 专业了。

[Speaker 2]: 你可能是奔着那个年化百分之十几去的。比如说我作为一个基金经理，我可能是希望说最后能达到那么个状态，但我知道那是不可控的。我不可能说控制我的基金在每一年平均下来能达到一个百分之十几的收益。但是我能做到的就是说做我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儿，收益率呢就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我能做到就是我尽量放松，我尽量不慌张，然后我尽量认真的投入地去给大家讲。但是你说这场最后真能达到什么状态，很难控制。

而且我也不太想去控制，就我不太想说哎哟今天观众状态不是很好，那咱先互动互动，我上去再跟观众互动互动。你有一些技法是可以让这个场子勉强再提升一点点温度哈，但我觉得好像必要不大。就是如果大家现在是这个状态的话，如果他认为这个状态很舒服的话，那我也可以接受，那我也尽量地去演得舒服就行了，就不要太强求。

[Speaker 1]: 有没有忘过词？

[Speaker 2]: 有啊，有。就是有的时候可能那一天精力比较差，在台上就会突然哎哟忘了我下一段要讲啥来着。

[Speaker 1]: 如果作为观众，你发现演员不停地在重复上一个段子的最后几句话，然后再低头在那儿走……

[Speaker 2]: 是吧？你看就像我刚才说的是吧，一直在重复上一个段子的最后几句。你下次可以……大段的停顿接不住，观众可能会觉得很奇怪。

但还好，基本上都能及时想起来。如果实在是那种想不起来的，那就没办法，必须得脑子里当时想到某一个段子，就赶紧抓过来先讲。一边讲着，脑子后台在运转：这个是哪个段子？这个大概什么位置？我之前本来预想的下一个段子是什么来着？再可能找不回来。

[Speaker 1]: 对，你就需要双核地工作。

[Speaker 2]: 我也干过这种事情，就是这个段子哎呀上面那个段子漏了，然后我讲完这个段子以后，我再找一个连接点，我再把上一个段子再补上，然后再跳过现在的这个段子进到下面一个段子里。但那种就是你脑子里面想那么多的时候，其实状态就是很难进入到……

[Speaker 1]: 对，那种就没有太多的在现场的感觉嘛。

[Speaker 2]: 只是得把那场活先干好。

[Speaker 1]: 对，但我不知道观众那个时候能不能看出来。

[Speaker 2]: 因为他可能觉得你就一直在表演嘛，他可能不太能看到你心里那么多活动。我现在重复一下我上面的话哈。

[Speaker 1]: 好，没提纲也能忘提纲是吗？开玩笑。我为什么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就是因为我对冥想，包括对研究人的这种心流、这种状态其实特别感兴趣。但是我的工作其实很难体会到这种进入非常强烈的心流的状态。

我记得我上次跟一个朋友聊天，这个朋友呢是做爵士乐的，他跟我描述的状态跟你刚才描述的状态还挺像的。他说爵士是一个表达自己的东西嘛，他说基本上他们在爵士的那种 bar 演出的时候，也是可能几场能够有那么一种状态，就是进入那个 zone 的状态，和观众融为一体。然后甚至自己弹的那些东西可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想象得到的了，没按照稿子弹，没按照谱子弹。忘了前面了之后好像就不停地重奏是吧？所以我其实真的挺好奇的，我觉得你们的工作跟我们确实不太一样。

或者说我的生活中有哪点像呢，就是比如说我打网球。哎呀，我这个伤可能就跟网球有关啊，一提起网球非常非常难过现在。比如我打网球可能虽然是业余选手，但是我可能打十场二十场能有那么一场，你不用惦记着这个球过来我怎么接，你不用惦记着这个比分，你就觉得今天天气真好，然后这个球回得特别好，今天这是一场非常好的比赛，今天心情特别好，就是有那种状态。

我记得你在某一期的那个课里面你也在说，很吸引你的东西其实也是这种现场表演的那种感觉嘛，对吧？

[Speaker 2]: 对。一方面你会为每一场那种不确定性会有些焦虑，但可能这个行业吸引我的地方也正是在于这儿，每一场都有不确定性。否则你从事每一场的那个结果都是完全可预期的，可能就没有那么吸引人了。那就是我之前做的工作，做老师啥的。

### 表达、工具感与自主性

[Speaker 1]: 这也是我这次听这个的时候才意识到你之前是英语老师啊？

[Speaker 2]: 对，做辅导机构的嘛。

[Speaker 1]: 不是新东方是吧？

[Speaker 2]: 不是。

[Speaker 1]: 我特别好奇就是为什么很多的单口喜剧演员都是教英语的？

[Speaker 2]: 呃，为啥？他可能就是比较早能接触英语的一些文化或者视频。

[Speaker 1]: 嗯，还有关注这方面，而且对于这方面比较敏感相对来说。你当时在上课的时候讲段子吗？

[Speaker 2]: 我上课的时候不讲段子，就不会有那种之前编排好的段子。但如果碰到感觉比较聊得来的同学，我有的时候现场会开一些玩笑，就比较分情况，看那个场子，看状态。

[Speaker 1]: 就跟现在演出起来一样？

[Speaker 2]: 有点像，但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太多觉察，只是说跟有的学生上课我比较放松，有的没有。

[Speaker 1]: 我记得我听你那个课的时候，你讲你在当英语老师的时候其实挺不喜欢别人问你问题的，你还记得吗？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吗？

[Speaker 2]: 我在哪说的？

[Speaker 1]: 我是听你在2019年说过一次，然后我后来可能那天晚上又睡不着，但是你的那个已经都放完了，因为太疼了所以就睡不着了。然后后来我又听那个你后来跟道长录了一期播客，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啊。就是你好像比较反感别人把你当做工具。

[Speaker 2]: 哦对，那不是问问题，是反感自己的那种状态。

[Speaker 1]: 对对对，只是一个……

[Speaker 2]: 比较准确，只是一个工具的状态。因为你做老师的职责就是给人回答问题嘛，这个很正常。

[Speaker 1]: 然后好像2019年的时候，你反感的状态就是说我好像没有创造性，对吧，就是帮别人去回答一些那样的问题。然后可能在2023年的时候，是2023还是2022的时候，可能当时的那种就是如果我只是个照相的道具的话，可能那种状态也让你不舒服。

[Speaker 2]: 哦，孟岩老师真是观察得挺仔细的，总结得挺好的，可能就睡不着听太多。我确实是这种感觉，就是一个事儿我发现我只是作为一种工具，没有自主性在那个里面，这个对我来说是精神上是一个很大的摧残，我好像很难坚持。包括后面拍一些照片摆一些 pose，跟我之前做老师你要说相同点还真就是这个。就是别人把你当做一个工具，说“哎你这样做是对我们最好的，你赶紧这样做”，然后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你也会做，但是就是觉得我在哪儿，就那个“我在哪儿”。

[Speaker 1]: 那自主性体现在哪儿呢？没有人催你干活吗？你今天想不写东西……如果你这一阵儿不想演出，你都可以推掉嘛？

[Speaker 2]: 当然这是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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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作的自主性与高峰后的“隐退”

[Speaker 2]: 还有一方面就是在创作上。创作上没有人给你规定说你最近要写什么主题，这一场应该怎么演。你不太嗨，你应该嗨一点；或者你太嗨了，你应该平静一点。就没人给你提这些要求。而且你得到的只是反馈，同行的反馈、观众的反馈。但是你根据这些反馈你要不要做改变、你做什么改变，这些都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就看你自己想要什么，这是一种很自由的感觉。

[Speaker 1]: 对呀，就是很自由。我觉得自主性就体现在这一方面。

去年咱们俩当时录播客的时候，我那会儿对你最好奇的问题是——我应该怎么描述呢？就是我其实蛮能感受到你说的那个自由的状态，因为我记得当你得到大王的称号之后，你知道当时让我想到了一个谁吗？就想到了我那个年代的偶像，叫孙燕姿。孙燕姿其实在——我记不太清了，孙燕姿应该是在04年的时候，应该是就非常巅峰的时候隐退了嘛，后来几次复出其实都没有那么顺利。当然很好笑的是，她前两年，2022还是2021啊，那会儿出来的时候然后爆火了一把。

但我记得我那会儿对孙燕姿的一个印象就是，她回应当时那些粉丝啊媒体啊追问，她就说：你在最巅峰的时候隐退了，然后你看你复出也不太顺利，你后不后悔？她说可能我们大家追求的事情不一样。

其实去年咱们俩录播客的时候，当时最好奇的是这件儿。就是倒谈不上隐退啊，但是我觉得你在一个高峰的时候，好像就把自己藏起来了。也没有再去录节目，也没有再去很多地抛头露面，对吧？甚至我觉得你也不怎么做社交媒体。是有这个……好像还是挺有意思的选择。

[Speaker 2]: 是那个时候没有很明确的想法，我只是感觉按照自己的内心在行动。可能那会儿又变成了别人的工具，有一点。

但那个时候我比较好的一点，就是我庆幸一点，就是我那时候还是接了一些商务的，挣了一些钱的。就在那个时候，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是投资管机构让我……成为我现在投资的一点本金。再加上那一年接了一些商务以后，第二年基本就没有出来演出啊什么的，行业有些动荡。所以我就还挺庆幸那个时候做了那些事情。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就之前有人跟我说，说你应该趁着还有曝光的时候多挣点钱。我当时是不以为意的，我就觉得钱挺好的，但我也没有那么说趁着这个时候想挣，我就想我日子长着呢，对吧？细水长流。后来发现这个还是有些道理的，有些东西是不可预测的。

所以那个时候我一是比较庆幸这个；二是当时我觉得找到我的节目、一些机会，首先好像我印象中也不是很多哈，再一个我自己确实也就太不想以一个纯粹的搞怪的人、一个搞笑的人去参与一些节目。还有很多领域就是我不太熟悉，比如曾经有像职场类的节目要找到我，我说我这咋给人做什么嘉宾啊？我自己上过几天班，而且我上的班都不是那种正经坐办公室的那种，不是正经的白领哈。所以我就觉得很多东西它没有那么适合我，我就参与得很少。

然后还有一点是我最近也想把它发展发展去写一写的，就是我其实当时隐隐地有一种心态，就是有一点恐慌，觉得枪打出头鸟，就是这种感觉。

[Speaker 1]: 是的。

[Speaker 2]: 就是我应该消停消停了，一种天然的防备。我不太喜欢自己处在那么样一种暴露的一个场域里，就觉得危险。

[Speaker 1]: 真的啊？

[Speaker 2]: 是那个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所以就会想我消停消停两年，然后再干别的，该干嘛干嘛，就是觉得你应该知足，你应该撤，现在。

[Speaker 1]: 但是这个硬币的另一面就是，你确实也没有担心说消停两年之后，这个名气也好、什么什么也好下降了之后，可能怎么说呢，对应的金钱啊、商务的那些减少？你不太care？

[Speaker 2]: 我当时不想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嘛。

[Speaker 1]: 长期主义是吧？

[Speaker 2]: 长期主义。

### 从无人知晓到无人不晓

[Speaker 1]: 对，我记得我以前看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作者，他叫 Lawrence。他在描述一个人的状态，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非常少数的人能够体验到，因为大部分的人是线性生活的，今天跟昨天差不多。即使是有一些社交媒体等等等等，他的粉丝也是慢慢积累的，他会一点一点地去适应他生活中的变化。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极少数的人会体验到那种从无人知晓到无人不晓的那种状态。突然间，可能几天、一个月，对吧？然后他的人生会发生非常巨大的变化，但是他的心理很难适应那种变化。

我今天突然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就是应该他说的那种很少的人之一。就是突然有无数的人认识你了，对吧？然后你可能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人认出来等等等等吧，包括有各种各样的机会。能不能给我们描述一下那种状态？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Speaker 2]: 我的感受就是感觉自己还没有太准备好。有些时候比如被观众认出来哈，他对你很热情，我是挺开心的，但是会提很多要求。比如说你拍个照、再签个名啊，然后等我谁谁我老公来了咱们再拍一个什么呀。

有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不是傲慢，但我就觉得好像我们在生活中就是好好生活就好了吧，我也不想把自己当做一个所谓的小明星啊。我就觉得大家见了面打了个招呼，你愿意跟我说句话，我简单地聊一聊就够了，好像这是我们最平时的一种交流状态。不太想变成那种样子，就是他认出了某个名人，然后他需要举行一些仪式。他有可能不知道为啥，但是他就是觉得大家都这样，我见到这个人，我在屏幕前看过他，我第一个想到我要跟他拍照，可能有一个拍照，第二个第三个人就都来了，是吧？散场的时候会有这样，所以我后面散场的时候就完全不拍照嘛。这是一点。

还有就是也有一些机会让我跟之前我只能在屏幕前看到的人去合作，一些明星啊，或者一些文化界的名人哈。

[Speaker 1]: 然后你就去找他们拍照了？

[Speaker 2]: 没有，我肯定是开玩笑。我有时候就会觉得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觉得我也想跟他们保持那种在屏幕前的关系。

[Speaker 1]: 关系，嗯。

[Speaker 2]: 就是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接近这个人，在人家面前我也会有点紧张、有点恐慌，会不自在。我那时候也会劝自己说，但这是你的工作，现在因为工作原因大家见面啊怎么样的，你应该适应这个、熟悉这个。但是到现在其实也不太适应，我不太熟悉。

[Speaker 1]: 所以就主动地减少了那些东西，对吧？

[Speaker 2]: 对，我就感觉还是回到我之前的状态最让我舒服。

### 为什么不做播客与社交媒体

[Speaker 1]: 你看我观察的另外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是，我觉得很多脱口秀演员——单口喜剧演员吧，我现在都被你……我以前真的叫脱口秀的。

[Speaker 2]: 是吗？没事儿，你随便叫去。

[Speaker 1]: 叫相声都可以，就是相声演员不乐意。

你看我以前的这些朋友们，他们就很多人都开播客嘛，包括大家有运营——打引号啊——自己的小红书啊。我发现你也不做播客，对吧？

[Speaker 2]: 我都是参与别人的播客。

[Speaker 1]: 参与别人的播客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Speaker 2]: 就不会自己做了。

[Speaker 1]: 包括小红书也没有，微博好像营业也非常非常少。那你都干嘛呢？

[Speaker 2]: 我就不太把精神放在那个社交媒体上，社交媒体跟我关系……

[Speaker 1]: 影响力怎么办呢？

[Speaker 2]: 我不太需要影响力，我感觉我用不上影响力。我也没有那么想影响别人，我就是某场演出的时候观众能够很开心、很接纳我，那个是让我舒服的。要影响力干啥呢？就是你容易被影响。

[Speaker 1]: 这个让我跟我之前预想的答案可能有一样有不一样的。一样的地方是在于，我会确实真的觉得，孟川你可能是一个内在信念还非常强的一个人，就不太care那些东西。然后不太一样的答案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就是影响力的另外一面是什么。包括你刚才说你不想站得特别高，对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对这些可能有天然的警惕。

[Speaker 2]: 是的，而且好像还挺准的，这个就是有点跟马后炮的意思了，但我确实有这种感觉，现在也是，就我不想太出风头。

[Speaker 1]: 但现在确实也想出也难了。所以你今年我觉得活动多了一些嘛？

[Speaker 2]: 那现在我演出多一些。

[Speaker 1]: 对啊，那我看你今年现在出来多一点，是因为可能之前的本金投资亏得差不多？好好演出的动力就是投资？

### 投资之路与自管资金的乐趣

[Speaker 1]: 所以你的投资业绩怎么样？

[Speaker 2]: 我的投资业绩那就哎呀不值一提，玩得还能好了？

[Speaker 1]: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投资的？

[Speaker 2]: 两三年了吧，当时就有一点机缘巧合。我记得最早对投资感兴趣就是读李录的一本书，《文明、现代化与中国》？

[Speaker 1]: 对，《文明、现代化与中国》。

[Speaker 2]: 那本书我就突然对……“啊，原来还有这个东西叫价值投资的东西啊”。然后后面就……

[Speaker 1]: 在读那本书之前你的钱怎么办呢？

[Speaker 2]: 没钱啊！那不是接完商务以后才有钱的嘛。所以后面就开始慢慢接触，包括那时候还听你的那个《投资第一课》。

[Speaker 1]: 《投资第一课》。

[Speaker 2]: 还有包括当时什么《无人知晓》啊什么的，就听那些音频，后来自己慢慢买些书看，再后来就上雪球。

[Speaker 1]: 感觉就是跟很多人的投资路也挺像，就是一点点对它感兴趣，开始接触。现在还学吗？

[Speaker 2]: 我感觉我就是抽风似的。有一阵儿就很想去买很多书去看、去研究，然后过了一阵又突然觉得——比如现在就觉得有点躺平了。就是觉得我好像再精进，我要付出大得多的努力，然后才能可能多那么一点点收益率——我都不是，少亏一点点。

[Speaker 1]: 对，少亏一点点。

[Speaker 2]: 所以好像就感觉学到一个阶段，就觉得我对这个事儿我大概知道它有多深，它很深。我现在在这个边缘，我知道一个大概的轮廓可能就差不多了，后面我再看自己的需要、看自己的心情再去学习，我是这样。

而且我觉得我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其实比如我现在我很明确地知道某个或某几个基金经理是非常棒的，我很有信心，就是我把钱放在他那儿肯定是比我投资要赚得多的哈，要好的哈。但我为什么大部分的钱还是自己在管理，而不是说找基金经理帮我管理？就是因为我觉得基金经理犯错，那个经验啊教训就让他学去了。

[Speaker 1]: 付费是吧？

[Speaker 2]: 对，如果我自己弄的话，犯了错，学到的东西最后还是回到自己身上。所以后面哪怕基金经理有的“奔私”嘛对吧，公募奔私了，或者他不做了，或者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我就觉得好像我自己还掌握这个技能，就让我比较安心。

所以我其实现在最大的目标倒真的不是说取得多好的收益的成绩，在这个市场现在也挺难，我可能更多地还是想自己去体验。就是还是有点那种刚学一个东西有一点兴奋的那个感觉，就很想自己上手去操作、去试一试、去体会一下。

[Speaker 1]: 你有点像我的另外一个朋友，也是在我的节目里面他说过，他说周孟川我为什么不把钱交给你们去管理？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就像打游戏一样。

[Speaker 2]: 哦，是的。

[Speaker 1]: 就是交给你，我自己还有什么快感？

[Speaker 2]: 是，这个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 投资纪律与技术视角的局限

[Speaker 1]: 那你操作的频率高吗？

[Speaker 2]: 不高。我之前都会给自己定一个纪律吧，比如说按月去操作。我后面有一次没有按月去操作，就感觉损失掉了一个挺好的机会。

就当时是投了一些纳指，纳斯达克指数啊。就那个时候还没有ChatGPT这个概念，AI这个概念还没有火。那那个时候纳指其实点数已经比较高了哈，按照历史的它的什么分位来讲哈。

所以当时我本来是说可以等到月底再去操作——我不是月底一定操作，而是月底我去审视一下我现在资金的配置，再考虑要不要做决定。但那天就是在月中，我好像就是上厕所的时候在那坐着没事，我就掏手机看看，我就看这个纳指，我想：“哎呀有点高了，现在就有点高。”我那天就手欠，就把投的那点钱就卖了。

然后卖完以后，后面就……就开始ChatGPT什么的，哇这个概念就兴起了。

[Speaker 1]: 可能你不卖他也不兴起。

[Speaker 2]: 很有可能是吧？这么大影响啊？是吧，就为了气我啊，美国人太坏了！

所以我当时就觉得，哟，这个好像就是纪律的一个重要性。因为未来你说不准，所以你按照纪律，有的时候没准能帮你捕捉掉一点你说不准的一个收益。

[Speaker 1]: 你刚才说那个我特别有同感。就是在股市里面我们特别容易就觉得自己能判断很多大的趋势，对吧？觉得高了，或者说什么低了低了，对吧？或者怎么怎么样，就非常非常有意思。然后你看，你无论是按月也好、按半年也好，其实具体的不重要，只要你给自己加一个纪律，其实背后的东西就是限制住了你自己的那个判断，对吧？就把你的那个自己的那个判断的影响把它降低了，其实它的业绩反而就会上升了。

[Speaker 2]: 是。我现在看，比如看一些大的指数是在低了高了，A股就不太好评判。在孟岩老师面前哪敢班门弄斧啊，大家加我的群啊，四个收费群啊！包括我现在看一些比较大的指数，比如像什么创业板指啊、沪深300啊、中证500啊这种的，我现在看那个年K线啊，我就感觉哇其实你按照年操作都可以。就是你的操作频率甚至真的不用那么频繁，因为你按照年K线的话，当然这是后视镜去看看啊，马后炮就看，你就感觉那就是跌跌涨涨跌跌涨涨，就是按照年为单位投资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得住、熬得住。

[Speaker 1]: 你说得非常对。我给你讲一个好笑的，你一下让我想到了两周前一位基金经理，我们俩在讨论一个他当时的操作。当然这个复盘是因为已经发生过了，所以没有什么合规啊什么其他的问题。就是那只股票如果从技术的K线上来讲，从月K线上来讲，其实是一直在下跌的。

对，他说其实如果按照技术的理论来讲，你一直在下跌，其实我这个月都可以不买，下个月可以不买，我可以等到它反转的时候再买。咱们先不说它合不合理啊，就是它纯从价值之外的、从技术的角度去判断它那个买点的时候。

但是他话锋一转，他说：但是你把这个月K线变成日K线的时候，它经常会出现跌了三天涨一天，对吧？你从月K线看的时候是一路下跌下来，但是你要回到日K线的时候，你会发现说跌了三天涨一天的时候，你心里面就开始觉得哎是不是这个下跌已经结束了，是不是趋势来了？是不是趋势来了？就像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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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刚才说的那个一样，就是你看这个还是日K线，但是你要在每天里面再去看盘的时候，上午跌了下午涨的时候，你可能就会觉得，哎，这个下跌是不是已经开了对吧？这个反弹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是啊，就包括当时那个纳指，如果我只是按照年来看，上午跌了就能挣更多嘛。啊但是……

[Speaker 2]: 你还挺好的，还分散。

[Speaker 1]: 对，基本上大的方面其实都已经做了。你看包括你刚才说的这个纳指的分散，包括你看你国内像什么沪深300、中证500、创业板指，基本上把这些大的都已经占到了。呃没有全买，比如沪深300已经不像……

[Speaker 2]: 咱们上次一起录那个花样亏钱会的时候，当时满仓单挑沪深300。

[Speaker 1]: 对，现在配得多一点，还配了点行业的，比如什么医疗的啊，然后还买了点越南的。为什么买越南呢？当时就是觉得哎呀拍脑袋就觉得，哎，越南是不是后面一个中国，挺发展的。对对啊，所以当时还好买的时候位置挺低的。

[Speaker 2]: 所以现在整体来说还算是盈利的。

[Speaker 1]: 啊你觉得投资的这个过程，就像咱们那会儿聊的一样，对你比如说自己也好，或者说写段子的这个也好，有什么启发吗？

[Speaker 2]: 我觉得它对我比较大的启发倒不是在写段子上。

[Speaker 1]: 嗯，而是素材？

[Speaker 2]: 让我……哎素材真有啊，确实这也是可以说的一点啊。就是我觉得学习投资会让我的视野啊打开了一些。我之前啊不弄投资之前，我就觉得对于比如国内的经济环境、社会的发展、国外的动态，我其实关注不多哈。学了投资以后，我才开始慢慢了解某一些行业是什么样的公司，大概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规律。然后比如现在我开始定什么一些杂志啊，比如《财新周刊》我都会看，这周经济方面、社会方面有什么政策啦，大家有一些什么变化了，现在有一些什么问题了。我感觉这个东西就会让我对于周边的生活有一种比较更抽离的态度去看。

就是我好像比别人更关心，有的时候我跟别的演员聊一点东西，我说聊聊最近哎那个哪儿的那个房子又不限购了啊，某某城市房子又不限购了。这些都是都是我平时关注一些财经新闻看到，但是那个别的演员就会觉得，哎你关注这干啥，你咋你要在那儿买房啊？我说不是，我其实就是想跟大家说，你看这个趋势多么多么的明显，我在想我们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我们的户籍制度真的可以慢慢的功能在消解。嗯啊它什么时候能退出历史舞台，我作为一个外地人，我是感觉对这个东西一直有一种期待哈，就是希望这个社会是更公平的哈。嗯大家人才啊资金都是能够更自由地在地区之间流动的，啊能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益。

嗯这是第一点，就是我感觉我更关注周边的大的社会环境啊。嗯第二点就是它也让我做这个行业的时候变得更……

### 投资带来的笃定与行业出清

[Speaker 0]: 笃定，尤其是在行业遭受波折的时候。因为我也是做投资才会了解到一些比如什么“行业出清”的概念。哇，我我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概念，就是哎为什么有些基金经理他投的公司是那种看起来毫不性感的公司，是那种大家眼中都要消亡的行业的公司，但是他怎么能收益比那些投什么最火的新能源的那些基金经理收益要高？嗯然后哎你了解到哦，他的理念是投一些行业出清的龙头公司。

嗯然后哎当时就对我其实怎么看待这个行业也是有启发的。就是我会想那这个行业不管怎么动荡，嗯我我就要争取做到最后那个出清以后的那个。

[Speaker 1]: 别被出清，对。

[Speaker 0]: 别被出清，我我就要就是你就活到最后，嗯就会有你的一口饭吃，就会有你的受众。嗯你就让自己尽量活到最后一个被出清的那个状态，嗯啊就就行。所以那个时候真的是对我来说就是感觉是一种看事物的一种方式，学习到一种新的方式。嗯我不会再为说哎呀这个行业遭受什么样损失而怎么说呢，当然也痛心，但是我就会觉得这是一个历练的挺好的一个机会。嗯嗯。

[Speaker 1]: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段子，就是A股是最好的修罗道场。说你想让一个人得到历练的话，就把他送到A股里面来，让他投资几年，然后基本上这个人的性格啊等等就练出来了。

[Speaker 0]: 对，我希望能得到一些锻炼，但我感觉在一些比如雪球那样的论坛上，我发现也是有人很多年他也不会改变。

[Speaker 1]: 你经常刷吗？

[Speaker 0]: 我之前有一阵刷得挺多的。

[Speaker 1]: 啊焦虑的时候估计刷得多一点。

[Speaker 0]: 呃我那个时候很想就是观察在某一个市场环境下大家的情绪是什么样，因为我从来没有完整地经历过什么牛熊的交替，只经历熊啊。

[Speaker 1]: 只经历熊，上来就是熊。

[Speaker 0]: 然后我就很想知道，比如在大盘这个点数的情况下，嗯大家都是什么样的状态。嗯我很想记住它，因为我我在想下一个周期来的时候，我对我来说是一个参考的一个指标。

嗯我记得有一天很有意思印象很深，就是那天大盘是确实跌得挺惨的，不到3000了。

[Speaker 1]: 嗯今年一月份好像是吧。

[Speaker 0]: 嗯然后有一个大V是我平时在雪球上总能刷到他，他就是指导别人投资哈，嗯呃哪个行业怎么怎么样了，就是一顿分析哈。某一天上午的时候突然发了一条帖子：“不行了兄弟们，我崩溃了，我清仓了。”啊然后那篇帖子就非常的情绪化，就感觉这个人精神有点崩了，他绷不住了，他就觉得太难熬了，绷不住了，他就把他说哈把他手头所有的基金啊股票全都全都卖了。

[Speaker 1]: 嗯然后到了下午他又买回来了？

[Speaker 0]: 这个人说我中午冷静了一下，我觉得我还是要再赌赌国运，然后他就下午又买回来。哎呦当时我看到那个对我来说挺有意思，我就能想到这个人平时发帖的时候，其实他内心其实可看起来……

[Speaker 1]: 看起来非常笃……看起来多么笃定。

[Speaker 0]: 但是这个人崩溃就在就在一下，就那一下。然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哎是不是现在这个市场看来真的是环境很差。

[Speaker 1]: 所以你当天买的吗？我那阵儿在市场好像是跌到最低点的时候……

[Speaker 0]: 我还发了个微博，我说我说加仓。

[Speaker 1]: 对，我好像看到过。

[Speaker 0]: 对，我发了一个微博，我说我买不来财富还买不来教训嘛。

[Speaker 1]: 对对对对对。

[Speaker 0]: 啊所以是真买了那天，是真买了。

[Speaker 1]: 真买了一挺笃定的。

[Speaker 0]: 就是想学习，就是想买教训。

[Speaker 1]: 你不慌吗？就是一月份的时候。

[Speaker 0]: 呃你……

[Speaker 1]: 说的那个非常普遍啊，嗯我身边做投资的朋友里面很多非常笃定的，在那会儿都非常的情绪化。嗯你没有……

[Speaker 0]: 我慌过呀，我慌过我也跟你交流过。我曾经有一阵子真真的就是突然把所有的基金都卖掉了，嗯啊就突然觉得哎呦好难呀，我不想搞了啊。而且我感觉自己判断不出未来。然后那时候也跟你聊啊，你说嗯在最坏的情况下你的钱也不值钱。嗯然后我突然就觉得哎呀也是，又都买回来了啊。对，又都买回来了。

[Speaker 1]: 跟那哥们一样。

[Speaker 0]: 嗯然后后面也会因为投资会对经济学、金融学有一点感兴趣，会买一点书来看。啊嗯然后慢慢就意识到，哦，原来这个钱啊就是一种信用。嗯它这个东西你拿这个一块钱回到银行换来的还是一块钱，嗯就是你怎么攒它你怎么守护它，你把它埋到地里、放到保险箱里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这这超出你的控制，那你何必要这么在意它。嗯所以我我我感觉我后面的笃定也是跟这个有关系啊。

### 敏感作为能力与脱口秀素材

[Speaker 1]: 嗯哎我提一个隐忧啊。我去看了你的那个表演，包括咱们俩平时聊天的时候，我觉得秦莫你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包括细微的那种东西的把握啊等等这些，没有这个东西不可能写出那些很好的东西来。但说实话，投资有的时候呢它是完全另外一面的东西，它会让我们忽略掉那些就像刚才说的年K线背后的月K线、日K线里面的那些波动，这个还是市场层面啊。另外一个层面就是从经济的层面上来讲，其实K线背后的那个经济数据背后的那个人的生活，很多也被简化成数字了。你不能关心得太细，因为关心得太细你就会忽略那个数字本身的那个东西。所以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有点残酷，就是投资其实会磨平你身上的那些敏感的东西。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你你会不会感受到这一点。

[Speaker 0]: 嗯我觉得敏感可以把它当做一种能力。嗯比如如果你想在比较长的周期去投资的话，比如我想这样哈，那我可能就是暂时会先不动用这块能力。我希望达成的结果是这样可用可可不用，哎对就是可用可不用。我那我最近我不想很敏感那我就少刷，我就少关注，我就每月看一看我的资金的配置，每月看看市场行情。啊当然我很难真的做到只是每月看啊，中间还是会看，但我就是觉得它可以是一种选择，我我希望它变成一种选择。

而且这个敏感还是被我用在了别的地方了，啊就是跟这个社会、跟整个这个经济有关的一些地方，我感觉是更加关注了。虽然有的时候看那个文章哈，就是因为缺少相应的知识背景也看的一头雾水，但是你就能从一些文章里感受到一种趋势啊一种情绪，嗯一种大概的位置。我可能觉得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就挺有意思，就让我有一定的安全感。就是你一个人啊，如果你知道环境不管是糟还是好，你知道它糟好到什么程度或糟到什么程度，你都能知道啊我大概我在什么位置，你就会安心一些，因为你知道你可以想到一个方式去应对它哈。

[Speaker 1]: 明白。那我们再说回这个刚才你说的那个敏感哈，呃我其实非常好奇就是你比如说我我举个什么例子呢，就比如说你去点快餐的那个例子。我经历过太多那样的场景，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象到一个人就是他会把这个东西变成一个段子还那么好笑。因为我经历那样的场景的时候更多时候是生气不是好笑。你是怎么去发现这些东西？就是哪些东西在你那儿这个直觉就会说这个东西就会特别好的一个素材？

[Speaker 0]: 可能还是从情绪上去发掘的。

[Speaker 1]: 生气也算？

[Speaker 0]: 其实不是生气，而是我我有的时候很害怕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Speaker 1]: 就我是一个特别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Speaker 0]: 嗯，就假如说我在前面这么点餐的话会让让我自己很难受。就我所以我都会在旁边先大概看好然后再……

[Speaker 1]: 再挂微信？

[Speaker 0]: 哎对，再去再去点。包括我现在看到一些高铁大家去刷那个闸机的时候，像我就是提前一定要把身份证抓在手里，到我的时候我要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过那个闸机。嗯我现在能很敏感地知道那个身份证第一个人过去以后，我大概什么时候放上去是最有效率的。嗯就是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同时又不会太早放上去以至于那个闸机第一个人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但是我发现有的人他是到那个闸机口他才突然意识到，哦，我需要身份证。然后他会从身边的包里拉开那个拉链，然后开始找那个身份证。我有时候在这样的人后面想：我操你你干啥呢？你之前你不知道过闸机要身份证吗？嗯所以这就是我的一种敏感的情绪，我害怕自己成为那样的人，我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当然我有的时候看那样的人我也着急啊，所以我就是就是一些微小的情绪，可能有的时侯捕捉到了就把它变成段子。

[Speaker 1]: 这些你比如说情绪它为什么就能转化成一个很好笑的段子呢？

[Speaker 0]: 哎对，其实挺奇怪的。有的时候好像就是把生活中的场景表演一下大家就觉得好笑了。嗯我在开放麦上会试，我觉得什么样的情况大家会笑，这个场景怎么表演会笑。因为我观众的反馈可以让我调试嘛，但是你说真正最后试出来那一版它有效果，那一版为什么好笑呢？所以这个从原理上我就觉得很难，更多是直觉上的东西。

[Speaker 1]: 啊对，直觉和加上线下的一些小规模演出的测试？

[Speaker 0]: 对对对，一些反馈OK让我有些调整。比如有的时候我也演过别的场景，然后发现演演着演着觉得大家好像不爱看，失去耐性了，那这个段子可能就从来没有被大家看到过，因为一两次开放麦我就把已经把它删掉了。所以其实大家看到的是那些成功的，看不到的是很多扔掉的东西，所以看到的是幸存者偏差剩下的东西。

### 真诚与喜剧加工

[Speaker 1]: 我我记得你还是在那个课里面说单口喜剧表演里面这个真诚非常重要，对吧？

[Speaker 0]: 嗯。

[Speaker 1]: 你说其实好的脱口秀演员最终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作品。但是我在看你的段子的时候，其实我会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些肯定是有一些加工成分的对吧？当然我我不太懂，就是这两个该怎么去区分？就是比如说一个段子里面真诚包括在讲自己的故事，和你在对这些东西去做加工，这个你是怎么去把握的？

[Speaker 0]: 嗯我觉得加工肯定是必要的，因为它毕竟是个喜剧形式。嗯包括你就拿点餐这个段子举例吧，我没有完完全全地经历跟段子一模一样的嗯场景吧？肯定是没有，我是脑海中可能把很多碎片拼合到了一起，加上自己的一些想象、一些加工。我不会说真的就把某一天某一个人排在我前面点餐的那个场景完完整整地搬到舞台上，所以我就相当于会给他进行一些修补和一些修改。我觉得这个就是加工的成分，让他在哪块有停顿啊，哪块儿让他的话听上去更好笑，哪块的表演嗯怎么怎么加，嗯嗯。

但是真诚的部分我觉得分两点来说。第一就是你这个情绪是不是真的，啊就是我确实是有这样的情绪，我不喜欢这样的变成这样的人，会替这样的人着急。嗯第二点真诚就是你这个话题是从哪儿来的，自发地想说呢，还是说你认为观众愿意听然后你去选这个话题？

[Speaker 1]: 这个我get到了，啊。其实不是迎合他们的某种喜好或者反馈。

[Speaker 0]: 呃对，而是发自内心的我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对吧？

[Speaker 1]: 是，就是争取做到一种重合。就是你不是迎合是重合，就是你自己也想说他们也想听，那就这一部分交集。

[Speaker 0]: 是，明白了。素材这个就是所谓的真诚。

[Speaker 1]: 嗯，但这种会不会暴露过多的自己呢？包括就像你可能段子里面有很多的你爸爸对吧，会不会暴露过多的自己？

[Speaker 0]: 暴露过多就是他的一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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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的吧？就是很多人讲脱口秀的一个目的，就是他发现这种暴露是安全的，还能让人笑，还能挣钱啊。然后发现这个这些东西、一些情绪，你之前藏在心里那就是一种内伤。

[Speaker 0]: 所以它这个形式比较好的一个地方就在这儿，它就是一个暴露的一个艺术。那从这个角度来讲，现在有很多人有心理问题嘛，对吧？然后因为有很多内心的东西不被看见，包括没有办法去倾诉。那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不是你们说了很多人自己的东西，就不太会有这种倾向？

[Speaker 1]: 我觉得会有缓解。包括之前看过那个单口的教材里面就是说，脱口秀是最好的心理医生，最廉价的心理医生啊。

[Speaker 1]: 是谁的？是自己的还是观众的？

[Speaker 0]: 是自己的。当然没准有的观众能取得一点这种心理咨询的效果也未可知，比如他感到共鸣了，他觉得这个东西被说出来了，

[Speaker 1]: 被看见了一些经历被看见了。

[Speaker 0]: 他可能觉得心里也会舒服一些，这个还真挺有意思的。我之前会觉得，你比如说很多做内容的人都非常敏感，那敏感是双刃剑嘛，一方面你能捕捉到很多微妙的情绪，但另外一方面就是它会让你的生活其实充满了信号，对吧？

[Speaker 1]: 就是很多弱的强的都来了，然后就会让人不舒服啊，包括内耗啊、抑郁啊等等这些。我之前还想问你，我说那你们自己——别人是抑郁的时候听你们的节目对吧，听你的段子，那你自己的时候怎么办呢？那现在其实我倒是得到了一个答案，其实你说的时候就缓解了很多。

[Speaker 1]: 是说的时候就是起到了部分缓解的作用。那自己平时呢？应该还是有挺多挺不舒服的时候，或者说挺难过的时候吧？

[Speaker 1]: 也会有，但我感觉现在这种场合越来越少。跟之前比，可能投资的历练吧，真的是 A 股对我的历练。

[Speaker 0]: 哎，投资会让我关注到一种更宏大的周期，嗯，会让你想到人的一生微不足道，真的是微不足道。

[Speaker 1]: 这就是我那会儿想跟你说的。

[Speaker 0]: 嗯嗯，就是它有的时候会磨平我们那些，就是那种感觉，就觉得特别微不足道啊。哦，当然我也没有那么觉得说贬低自己这一生，觉得……

[Speaker 1]: 不是贬低狗蚁一般的一生。我觉得还是因为有的时候你需要一点宏观的视角去帮自己超脱周围的生活，超脱当下的一种情绪。

[Speaker 0]: 但我最后肯定还是比较欣赏就是全情地投入到现在的的生活。嗯，但只是说有一个视角告诉你你投入的是什么。我觉得人在投入之前一定要清楚我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就是你投入到一个比较渺小的一生里是一种挺英雄主义的行为啊。就是你知道它渺小，但你知道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全情地投入它。上了价值了，我感觉是这样。否则比死之前你突然一说：“啊，我这一生原来这么渺小呀，我还这么认真地过啊。”但是你提前就知道，其实你这一生就是很渺小的，

[Speaker 1]: 但是你就是要全情地去过。

### 演出反馈与冒犯的艺术

[Speaker 0]: 嗯。哎，你刚才经常说那个反馈，也是我一个挺好奇的问题。因为我觉得现在的反馈过于多了，包括我们经常说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嘛，但现在其实显然不是一个对冒犯特别友好的时代，对吧？

[Speaker 1]: 就是现在我感觉 report 是一个冒犯的艺术，就是观众充分地掌握了冒犯的这个艺术。对，所以包括评论啊，包括比如大家在各个地方对你演出的一些评论，这些你会去看吗？

[Speaker 0]: 我会看一个大概。比如某个阶段，比如我这个阶段我在各地演出，那我可能前期就会看一看我先走的这几个地方大概反馈是什么样。然后有好评有差评，那我大概知道他们的这个角度就 OK 了，后面就不会再仔细地去关注。再仔细就是说真的有挺差的评价，那你不用你自己看，别人就会给你看。对，会有，但是我是手机上没有什么小红书啥的，我就是看一个大概就可以了。

[Speaker 0]: 所以你连小红书的账号都没有啊？对，这个好让我吃惊啊。微博有，小红书没有。抖音什么的肯定就更没有了。对，也没有，之前也让我开的时候我都开。

[Speaker 1]: 行，那我今天搜一下小红书给你发几个截图。所以你看到那些我觉得不是反馈吧，而是说非常刺耳的、甚至我觉得它根本就谈不上公正的一些东西的话，你依然是这样的心态？

[Speaker 1]: 就是你知道它发生的原因就行。我是大概会去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然后理解了其实就好。我觉得人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理解而有情绪的。包括其实我一直有一些观众是没有那么喜欢我的哈，甚至他就是很讨厌我的表演哈。

[Speaker 0]: 为什么讨厌？因为这个就是他们也要理解的地方。就是我觉得很多人就是因为他不太理解，他不是说不理解我，我就感觉是可能有的人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喜欢、为什么讨厌，我自己是这么感觉。

[Speaker 1]: 如果我知道一个东西我为什么讨厌它，我就不会恨它，就是我知道我不喜欢就 OK 了，但我不会对它产生一种恨。产生一种恨往往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他，但是又有很多人说他好，“我有问题吗？我不可能有问题，所以一定是他有问题。”他可能就是不太理解，所以我现在尝试着从观众的角度去考虑。

[Speaker 0]: 包括现在很多时候，观众带着不同的预期进到剧场的。这个艺术就是一个预期管理的艺术，他有多大的预期，他就容易造成多大的失望。

[Speaker 0]: 对，就是他进剧场之前，其实他是有一个自己的模板：什么是脱口秀，脱口秀应该讲什么，周奇墨应该讲些什么话题，他应该怎么讲，他应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这些他都是有预期的。有的时候就满足不了他这个预期哈，他就会产生很大的一种情绪，所以你就理解这个就好。

[Speaker 0]: 而且我会想，哎，说这个我当时再重新演一场我会改变吗？我会觉得自己当时没好好演，就是可以再卖力地演一点？还是说，哎呀，我那段子我知道自己就不喜欢但是我还往外讲啊？好像也没有。所以就知道了，哎呀，这个是难以解决的一个问题。好像你不太内耗哈？

[Speaker 0]: 我的内耗就是我最后一定要把它想清楚，我有内耗的时候，但是我最后一定要把它想明白我为什么内耗、这个内耗怎么可以解决。

### 预期与慈悲心

[Speaker 0]: 你刚才讲那段的时候我还挺有感触的，想到了那个李叔同解释“慈悲”这两个字。佛教里面不是讲四个字嘛，一个是智慧，一个是慈悲嘛。智慧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对吧，空也好，然后无常也好等等等等，就是我们怎么去看待这个世界。还有两个字是慈悲。我原来其实一直不是特别理解慈悲究竟想表达什么，包括为什么佛教里面如此去注重这两个词。

[Speaker 1]: 后来有一次看到李叔同的解释，我觉得给我来说很大的启发。他就说慈悲的意思，就是你从内心的深处意识到每个人有他不同的生存环境，和你是不一样的。他们可能和你的见解不一样，和你的认知不一样，可能未必有你的生活这样顺遂，可能他有他自己的故事，可能他有他自己的折磨。他说当你真的从内心深处而不是从表面上理解这些的时候，你就会——不叫理解吧，你就会明白他会有自己的行为，对吧？

[Speaker 1]: 你刚才就一下让我想到了这个点，就是你就会明白他可能的那些差评，他的那些东东是有他自己的那个出发点。我未必认同对吧，而是我知道他的出发点的背后可能是他自己那个人背后的那个环境带来的。

[Speaker 1]: 是，我觉得就很少有观众真的是带着多大的恶意啊恨意去评价你，肯定是这中间产生了预期上的一些差错哈，一些错配，最后让他感觉其实就受伤了，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所以他会有很大的情绪。

### 线上与线下的风格落差

[Speaker 0]: 我觉得这个可能还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当然自己也有原因了，我也不能说把自己原因都排在外，但是肯定很多时候都是一种信息的不对称。就是在节目里的一些片段，它会针对节目去进行一些改造，要讲一些适合那个舞台的段子。但是等真正到了线下，有更多的时间，有更安全的环境，觉得观众能沉得下心去听的时候，讲的可能就不是特别一致的风格，或者是特别统一的素材。

[Speaker 0]: 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评价，有一次我演出之前上厕所碰见另外一个观众，他就跟我说从哪儿来看我的演出。“啊，是吗？”他说：“对，因为我知道你线下演的跟线上不一样。”他那意思不是说素材不一样，而是说“我知道你线下演的东西风格跟线上都不一样”。哇，我当时就觉得哥们哪儿看的？他怎么知道？就是他怎么懂？

[Speaker 0]: 因为很多观众是不知道。我线下可能表现的在某些时刻，这个段子可能是有的时候是更丧一点，有的时候是更所谓的低俗一点，但是这些线上都不会体现出来，它就是一个信息的不对称，有时候会造成这种结果。

[Speaker 0]: 就还是演得少，我觉得还是让人失望得少了，就应该让更多的人失望，留下那些人才是他懂得他在喜欢你什么。否则很多人他都是一种误会，他是误会我了。在过去误会你的人会为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但是在现在可能因为大家表达误会的方式会越来越极端嘛，举报啊，然后包括这种网络上的抱团然后去骂呀，包括去人肉啊等等这些。其实我会挺担心的，就是在这个越来越不包容说话的这个环境里面，

[Speaker 1]: 你们自己不担心吗？或者说它会不会无形中给你加了一个东西，影响你的创作呢？

[Speaker 1]: 我觉得当然会。我今年接触到一些演员，就是这两年他很明显地就是没有什么表达欲。我说的这些演员是有一些是已经上过节目的、有一点名气的哈，他比如这两年他不上节目了，甚至也不在线下演出了，他就是在找还能有什么空间去讲些什么东西呢，他在找这个空间。

[Speaker 0]: 所以我也是一直在找这个空间。这个空间一直是有的，就是它比较窄一点，但是你要想找呢也是有的。就像我说的，我后面也是行业初心这个概念帮助到我，环境再难你也要争取活着，你也要争取去创作。你要在这个空间里一定要找到一种跟观众能连接的方式，同时也是自己想说的一些话题，尽量地还是去找，还是有创作的空间。但是确实会难，肯定是会更难。

[Speaker 0]: 我刚才突然想到，就是我上次录自己的上一期播客，是我自己的一个单口的播客，评论里面有一个人的评论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就说：“孟老师，你不用说一句英文，然后都是还要给大家说一下抱歉。”哎，我都没有意识，你知道吗？然后我就去回听了一下。

[Speaker 1]: 我发现是这样，就是我引用了——当时因为那本书是英文书，没有中文版，然后引用了里面的一些词，什么 final distinction 啊，什么 unique ability 啊然后这些，然后后面好像我说了一句，我说非常抱歉我用英文了，因为我不想扭曲作者的意思。你知道我都没有意识。

[Speaker 1]: 我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就深刻地感受到了，就是这个环境其实还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因为之前受到过这样的评论，肯定嘛对吧，肯定会说你什么什么中英夹杂呀，或者说我记得我受到过最那个什么的就是说“不会中文吗？还是说没有中文可以表达吗？”甚至更那什么的就说，哎对吧？

[Speaker 0]: 哦懂了，我其实刚才想说的就是我意识到那些东西潜移默化地会影响你的创作，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你就被影响了。

[Speaker 1]: 对，然后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还是可以找到一种方式去说英文的，只不过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你需要解释一句。但是你想达成一个在节目里说英文的目的，并且让尽量少的人去感受到冒犯。

[Speaker 0]: 明白，其实这个方式已经是你说的那种方式了，对吧？你想过最差的结果是什么？就是比如说你哪天说不了了？

[Speaker 0]: 我最差的结果想的肯定比这个更差呀。说不了不算什么差的结果，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差的结果，肯定是想的比这更差，所以就争取不要那个啥，就是好好讲呗，好好做人。

[Speaker 1]: 先有医德啊，就是越聊我觉得你真的挺适合做投资的。我是不是可以来有知有行上班了？

[Speaker 0]: 可以啊，待会儿聊一下。如果讲不下去的话，你看结果一点儿也不坏，我还可以来这儿上班，看看有没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啊。

### 身体信号与忍耐的代价

[Speaker 0]: 你看我这次受伤，就是这个梨状肌的受伤，它跟很多关系有关。你比如说我的久坐，

[Speaker 1]: 包括跟我打网球，还有锻炼的时候臀肌包括梨状肌受伤有关。但其实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呢？

[Speaker 0]: 是我特别善于忽略身体给我的信号。就是我梨状肌受伤其实受过几次了，包括这次受伤了以后其实它有不适，但是我是可以正常地工作生活，甚至可以继续打球的。我就忽略了这个信号，继续去锻炼、工作生活，继续打球，主要是继续打球。然后后来它其实就突破了那个临界值，它就变得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

[Speaker 1]: 就它让我想到了我在大学的时候，当时我就是我们年级的足球队一员，然后我们每天训练。我当时还办了一个游泳卡，那会儿学生嘛，然后比较穷，办的游泳卡就想每天都去游泳。我记得我当时其实训练的过程中就会感觉到我这个身体已经很累，膝盖很累，但是就忽略了这个信号，就继续去游泳。后来我的膝盖就经过那么几次就变成积水了。膝盖积水其实是一个不太可逆的过程。

[Speaker 1]: 怪不得积水潭医院骨科最好，它叫积水潭。

[Speaker 1]: 积水潭，对。后来我就是反正治来治去吧，我的膝盖其实到现在都有后遗症。我为什么举这个例子呢？就是我会发现人的性格真的有的时候你在这个方面可能是弱点，你在另外一方面可能就是很强的地方。就是它这个特点啊，就是我比较能忍，比较能忽略这个信号继续去做很多事情。

[Speaker 0]: 你比如说在投资上，它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优点。

[Speaker 1]: 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的时候，别人恐慌的，比如说一月份别人非常非常恐慌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二月五号还是六号市场最恐慌的那一天，上午大概跌了百分之五跌到最低点的那一天，我当时在出差吧，然后我的同事给我打电话，就是按照纪律要加仓，但是市场那么低，而且特别特别恐怖的气氛的时候问我应该怎么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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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1]: 说继续就是按照我们的纪律，我们现在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就是我那会儿真的是非常非常冷静，我就会发现他在投资上就是这样。嗯，然后你再回到创业上也是这样。我自己真的可品了，就是别人老觉得很多困难在我这儿不是事儿，就因为我觉得这些信号我可以忽略，它对我来说没有那么的难受。但是好像你在这方面的优点，回到生活上，回到你自己的健康上面，它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弱点。嗯，我就会把自己搞伤，因为你忽略了那个东西的话，它其实过去了你是不可逆的。

[Speaker 1]: 是的，硬币的两面。我刚才跟你聊的过程中，我发现你的很多面就真的好适合投资。

[Speaker 1]: 我感觉我的性格上有有一点适合。我比较喜欢的就是逆向，我我这个人好像从小的你看你顶峰的时候对不对，哦我对，我好像就特别不愿意干特别一样的事情。嗯，然后现在自己做一点投资也会感觉是这样，就是我我特别不愿意在别人都买的时候我去买，我我有这方面的厌恶的心理，就是一个东西已经开始往上涨了的时候，我就没有想买的想法、欲望。

[Speaker 0]: 周期末在顶点的时候我一定要卖空一下。

[Speaker 1]: 呃是吧？不是，是这样的？

[Speaker 0]: 真的，是对，我在做空自己，我在平抑波动。

[Speaker 0]: 对，就好有意思。嗯，包括你说你那个没有小红书，真的惊讶到我了。

[Speaker 0]: 啊，为什么？

[Speaker 0]: 现在我那么多我也可以说情绪冷静、然后生活简单、关注自己的注意力的朋友很多，嗯，但好像也没有一个说没有小红书账号的。

[Speaker 1]: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可能自控能力比我强吧，因为我怕我抗——

[Speaker 0]: 自控能力还不强强？都没有注册小红书。

[Speaker 0]: 因为我有一次就是刷小红书——

[Speaker 0]: 哎。

[Speaker 1]: 倒也不是说不能注册了，我没有注册，就是我有账号，但是我肯定是不发东西，嗯，我不会营业自己的账号。嗯嗯，我只是之前注册过，然后我也曾经那个彻夜地刷过小红书。嗯，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东西我不能留着，就是太太容易上瘾。

[Speaker 1]: 嗯啊，再加上别的演员也会有反馈，经常刷到一些评价呀让他们心里难受。

[Speaker 0]: 嗯，当然看到同行的差评可能会好受一点啊，但是刷到自己肯定是难受，然后我就想那我就是远离它远一点啊，所以我就干脆手机就没有小红书。

### 阅读与文学

[Speaker 0]: 哎，听风那你平时自己在干什么？就是除了创作之外。

[Speaker 0]: 看书、看电影，呃看书，然后刷刷就是投资方面的一些信息啊啥的。

[Speaker 0]: 你对这个真的还好感兴趣啊？

[Speaker 0]: 对啊，我真的在这方面还是买了一些书的。我就是觉得哎呦，就总感觉市面上市面市环节啊，对大家都比较流行的、推荐的那些书，我就好奇，总想看看这书里讲的什么呀。邓普顿怎么逆向呢？我去看一看美股那几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中国股市那几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Speaker 0]: 啊，我们说出“邓普顿逆向”啊，基本上还可以，就确实看过。

[Speaker 0]: 呃是他就是后面已经前面主要的书看过，后面就是觉得哎还有一些哪些在查缺补漏一下。

[Speaker 1]: 就是一些大的哲理、道理上面的书哈。

[Speaker 0]: 更具体的那个更专门的书看的就少了，因为感觉自己也还是需要补充那方面的知识才行。

[Speaker 0]: 其他的书呢？除此之外呢？

[Speaker 0]: 其他的感觉好像突然对文学有了些兴趣，感觉这也是今年自己的一个变化。嗯，我之前对于文学书、虚构类的书兴趣不大，能打动我的文学书很少，可能跟自己的状态有关。之前都很想就活得很理性，我要的是规律，我要的是事物的底层逻辑，所以我愿意看社科类的，嗯啊，我愿意看这个社会是怎么发展的，人的心理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嗯啊大概这些。但是现在我感觉我在探索去让自己的情感更打开一些，更丰富一些，或者更愿意去感受情感，感受自己的、感受别人的。那这个时候其实文学书是很好的一种手段。我跟方丈录播客的时候，就雪球的那个创始，他就问我看什么书，我就说我看社科类的书比较多，经管类的书也比较多，等等等等。他说看这些书干嘛？这些书几十年后道理都不存在。但是《红楼梦》里面讲的那些人的那些感受，对吧，那些人发生的事儿，那些就这个事儿背后人的那些心态，几十年后换一个故事或者几百年换一个故事，还是那样。

[Speaker 1]: 嗯，真是对吧？嗯，他他当时反正就就那个东西，文学那个东西肯定是比比社科的很多东西都是更永恒的。因为社科的理论也在更新，也在变，嗯是不是有一个新发现。但关于人性其实好像很难有什么新发现啊，这么多年这么多作家已经都写得差不多了，所以那里面还是对，我觉得有一些更永恒的东西。

[Speaker 1]: 嗯嗯，明白。我得到了我今天我最喜欢的一个答案。

[Speaker 0]: 啊，是，就是——

[Speaker 1]: 我在高点卖空了自己。

[Speaker 0]: 哦真的，这个不是开玩笑啊。就是你记不记得我上来就问你那个问题啊？那最后回到那个，我觉得好像你真的是挺有意思。

[Speaker 0]: 好，我也是得到了今天孟川老师对我最好的一句评价，“你这人呢挺有意思”。好，我今天比我想象的这场冒险还是要顺利哈，我站在这儿基本上也没怎么疼。

[Speaker 1]: 嗯。

[Speaker 1]: 然后也体验了一下这个单口喜剧的单口播客，单口播客的魅力哈，站立播客。大家现在可能感受不到，就是我和祁墨其实我们在我们的播客间里面一人靠了一面墙。对，最后想说点啥？我感觉像留个最后的那个言一样。

[Speaker 0]: 没，没有啥想说的，嗯觉得嗯我还是觉得学习，因为毕竟是个咱这个跟投资有关的一个播客啊。

[Speaker 1]: 我也没有跟投资，现在毫无关系，没关系了哈。

[Speaker 1]: 但我是挺感激这一段学习投资的经历的，就是帮我打开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我愿意深入多少，我愿意再看多少，我觉得是我后面的选择，但是首先让我意识到它的存在，对我来说都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事情。

[Speaker 0]: 所以我过去两年在这方面的一些探索，我觉得是最有趣，对我来说，对整个人生来说都是最有趣。

[Speaker 0]: 嗯，但是对于我来说，可能更期待的是比较有意思的这个人能写出那些更有意思的段子来啊，期待你的专场。

[Speaker 0]: 好，好吧。

[Speaker 0]: 好好，那就谢谢祁墨。

[Speaker 0]: 好，谢谢孟川老师，拜拜！

[Speaker 0]: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