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rea: society-thinking category: politics-society companies_orgs: - 美国政府 - 美国国防部 - 中国共产党 - 国民党 - 联合国 - 欧盟 date: '2025-01-30' draft: true guest: '' insight: '' layout: post.njk media_books: - 《斯图尔特·施拉姆的毛泽东著作集》 - 《红星照耀中国》 - 《墓碑》 - 《论游击战》 - 《孙子兵法》 - 《亚洲之战》 people: - 毛泽东 - 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 - 蒋介石 - 张国焘 - 斯大林 - 塞缪尔·B·格里菲斯 - 温斯顿·丘吉尔 - 赫鲁晓夫 - 刘少奇 - 邓小平 - 彭德怀 - 林彪 - Xi Jinping - 希特勒 - 弗拉基米尔·普京 - 孙中山 - 蒋经国 project: [] series: ''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l3Sa8ImGFQ speaker: Dwarkesh Patel status: evergreen summary: 本讲座深入剖析了毛泽东作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政治和军事人物之一的复杂形象。讲者详细阐述了毛泽东在宣传、社会调查、军事领导和宏大战略方面的理论与实践，特别是在中国内战和抗日战争背景下，他如何通过动员农民、妇女和少数民族，并运用“人民战争”理论取得胜利。讲座也批判性地审视了毛泽东执政后，在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期间造成的数千万人口死亡的巨大灾难，探讨了其战略思维的矛盾性，并反思了美国在二战后对华政策的局限性。 tags: - chinese-civil-war - geopolitical - historical-analysis - war title: 毛泽东的崛起：从军事天才到独裁者的双面人生 --- 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代表**美国政府**、**美国海军部**、**美国国防部**或**海军战争学院**的观点，这一点你们清楚了吗？有问题就来找我。好的，今天我要谈谈**毛泽东**。他是一个影响深远的人物，堪称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政治或军事人物之一，也是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世纪中最重要的历史人物之一。同时，他也是一位极其重要的军事政治理论家。这并非对毛泽东的认可，而仅仅是对其全球性和持久重要性的准确描述。从历史上看，中国曾占据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世界贸易的三分之一，这在人类社会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此外，毛泽东的理论被许多美国的敌人利用，从内部接管失败国家，以建立独裁统治。他可能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杰出、最著名的精神病患者，这绝非夸大之词。 本次演讲基于**斯图尔特·施拉姆**（Stuart Schram: 著名汉学家，毛泽东研究专家）的**《毛泽东著作集》**（Collected Works of Mao）前八卷。施拉姆所做的工作是，他将1950年代出版的毛泽东全集与他能找到的最早版本进行比对，然后将所有被删减的部分以斜体字重新插入。所以今晚，请大家留意斜体字。毛泽东并没有将他所有最好的思想集中在一处；他将它们散布在各处。因此，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由这些不同思想组成的拼图。为了让大家理解这些零散的片段，你需要一个“衣帽架”来挂起所有的“衣架”，这被称为一个简单的框架，我稍后会介绍。但在你们自己的生活中，当你们需要向他人传达各种复杂事物时，可以借鉴我今晚的做法，并将其应用于其他领域。所以，让我们开始谈谈这位“老朋友”毛泽东。顺便说一句，那8000、7000页中的很多内容并不那么有趣，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 军事理论家对比 这些是主要的军事理论家，我来为大家简要介绍一下。**克劳塞维茨**（Clausewitz: 普鲁士军事理论家，著有《战争论》）是西方关于双边常规陆战的主要军事理论家。**孙子**（Sun Tzu: 中国古代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是汉文明关于如何在大陆帝国、多边世界中运用强制和欺骗来维持权力的伟大理论家。右边的两位是海权理论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正在撰写克劳塞维茨《战争论》中缺失的关于海军战争的章节。最上面的是**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Alfred Thayer Mahan: 美国海军军官、历史学家和战略家，海权理论的奠基人），他是**海军战争学院**最杰出的校友。他所写的是海权的前提条件和战略可能性。他下面的英国人，**朱利安·科贝特爵士**（Sir Julian Corbett: 英国海军历史学家和战略家），则在探讨海权国家（如英国）如何击败大陆强国（如德国或法国）。但他们都在探讨国家之间的战争，而毛泽东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毛泽东关注的是“三角构建”。“三角构建”一词源自克劳塞维茨。克劳塞维茨有一段精彩的论述，他谈到抽象的“激情”、“创造力”和“理性”主要但不完全分别与人民、军队和政府相关联。一个国家拥有完善的军事和民事机构，并与人民保持某种联系，但叛乱分子则需要从零开始构建这些。所以毛泽东所做的，正是通过建立一个影子政府，并最终夺取政权，从内部接管宿主。二战后许多正在去殖民化的国家对西方感到厌倦。他们曾被殖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西方的事情。但苏联或中国，即共产党，似乎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模式，许多人认为中国，即毛泽东，提供了更好的模式。为什么？因为正在去殖民化的世界大部分也是农业和不发达的，不像俄罗斯拥有相当的军事——抱歉，工业基础。他们认为毛泽东是更具相关性的人物。 ### 毛泽东的崛起与残酷统治 这是毛泽东的标志性时刻。他正在宣告共产党在中国内战中的胜利。自1911年最后一个王朝垮台后，中国基本上一直是一个破碎的国家，陷入了一场多边内战，最终他赢得了胜利。今晚我将谈论毛泽东在1920年代和1930年代有时间写作时的理论，但毛泽东远不止于此。他有着相当的履历。一旦他赢得内战，他就实施了一场**社会革命**（Social Revolution: 一种旨在彻底改变社会结构、阶级关系和权力分配的革命，通常伴随着对旧有社会阶级的消灭）。那是什么？它不仅仅是一场政治革命。你不仅仅是替换政府；你将消灭整个社会阶级。我指的不是“嘿，这是你离开这里的一张单程票”那种方式。不，不，社会革命是“这里有一个万人坑，挖它，然后你就在里面”那种方式。 所以，如果你看看中国在许多战争中的死亡统计数据——这大部分来自**毛泽东时代**（Maoist Period: 指毛泽东领导中国共产党并执政的时期，通常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1976年毛泽东逝世），我认为是1945年至1975年——你会注意到，白色数字，我相信是平民死亡，而不是军事死亡。这变得非常丑陋。这里的中国平民死亡人数比二战中的所有死亡人数还要多。对于那些认为中国人都是伟大的长期战略家的人，你们需要思考这些数字。怎么可能杀死如此多的自己人？这通常不是一个好战略的标志。此外，他们中的大多数死于**大饥荒**（Great Famine: 指中国在1959年至1961年期间发生的全国性饥荒，造成数千万人死亡），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全国性饥荒。为什么？因为它不是由天气引起的，而是由北京制定的政策引起的。在**大跃进**（Great Leap Forward: 中国在1958年至1961年间发动的一场旨在迅速实现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的运动，导致了严重的经济灾难和饥荒）期间，毛泽东将所有农民都安置在公社中。 这意味着党控制着食物供应：即谁生谁死。你吃不到饭，你就死定了。此外，他还分散了工业，你们可以看到这里展示的“后院高炉”。结果，农业和工业生产都崩溃了。但毛泽东却继续出口粮食。为什么？因为那是他的“零花钱”。如果他想做任何事情，那是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所以他们继续出口粮食。结果，**4000万中国人饿死**，主要是在农村地区，其中农民女孩的比例过高，她们是社会上最不受重视的成员。4000万死亡的统计数据来自**杨继绳**（Yang Jisheng: 中国记者、历史学家，著有《墓碑》）的这本书，他写出了这部权威著作。英文译本只有一卷；中文原版有三卷。杨继绳作为记者工作多年，这使他能够接触到省级档案，他在那里秘密调查了饿死者的统计数据，包括他的父亲，他为父亲写了这本书，作为一座永恒的墓碑。 所以，一方面，毛泽东是军事天才，在其他人都束手无策的40年里，他将“支离破碎的中国”重新整合起来。另一方面，他是一个在和平时期无力管理经济的精神病患者。然而，许多中国人仍然将他奉为民族英雄。为什么？因为在他们，尤其是中国主要群体汉族人的心中，国家应该也必须是一个大国。而毛泽东，通过在共产主义旗帜下统一中国，并在朝鲜战争中与所有主要资本主义大国联盟打成僵局（或者在他们看来是胜利），这标志着他们认为始于19世纪中叶并结束于共产主义革命的“百年屈辱”时代的终结。所以他在国内是一个英雄。 ### 战争背景与毛泽东理论框架 为了理解毛泽东的理论，我需要将其置于他所经历的战争背景中。1911年，**清朝**（Qing Dynasty: 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1644-1912年）崩溃。国家分裂成军阀之间的多边战争，这些军阀是地方领导人。在这张地图上，你们可以看到不同的颜色和阴影；那些是不同的军阀区域。但**国民党**（Nationalist Party: 中国近代政党，由孙中山创立）和**共产党**（Communist Party: 中国的执政党）于1923年组建了**第一次国共合作**（First United Front: 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在1923年至1927年间为共同目标而进行的合作），以消灭这些军阀。**蒋介石**（Chiang Kai-shek: 国民党领袖，中华民国总统），作为国民党领袖，一位大元帅，而不仅仅是一名将军，他的肖像画得很漂亮。 他领导了**北伐战争**（Northern Expedition: 1926-1928年国民革命军北伐军阀的战争），以击败所有军阀。但他中途在上海的权力基地附近停了下来，转而对共产党人进行大屠杀。这就是**白色恐怖**（White Terror: 指国民党在1927年及之后对共产党人及左翼人士进行的大规模清洗和镇杀）。为什么？因为他认为在他外出作战时，共产党人正试图夺取他的政府。他是对的。所以他继续前进。在此之后，中国在国民党统治下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此外，一旦他完成了这些，他就想彻底消灭共产党人。于是，他在散布在中国南方的根据地周围发动了一系列五次**围剿战役**（Encirclement Campaigns: 国民党军队对共产党根据地进行的军事围剿）。 主要的根据地，也被称为苏区，是**江西苏区**（Jiangxi Soviet: 中国共产党在1930年代初期建立的革命根据地）。在第五次围剿战役中，蒋介石终于成功了。他将共产党人赶上了**长征**（Long March: 1934年至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战略转移的事件），一路向北，到达荒凉的延安。长征这个词其实是个误称，它更像是一场大溃败。共产党损失了95%的兵力。我相信英文中的“decimate”意味着损失10%。损失95%，我想你需要一个全新的动词来形容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但蒋介石并没有彻底消灭他们，因为他分身乏术。 当西方最初——美国和欧洲都一样，美国通过**霍利-斯姆特关税**（Hawley-Smoot Tariff: 美国在1930年通过的一项旨在保护国内产业的关税法案，导致国际贸易战）将关税提高到历史最高水平，实行“美国优先”政策。然后，当然，所有国家都进行了报复。现在所有国家都实行高关税。对于依赖贸易的日本来说，他们一直与所有国家合作，突然间却陷入困境。因此，他们的解决方案是**自给自足**（Autarky: 经济上自给自足，不依赖外部贸易），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帝国来实现自给自足。于是，他们于1931年入侵了**满洲**（Manchuria: 中国东北地区）。蒋介石突然失去了这片比德国和法国加起来还要大的中国领土。这真是一团糟。所以他必须努力平衡如何处理日本人和共产党人的问题。 日本人并没有止步于满洲。他们稳定了该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将其转变为亚洲（除日本本土外）最发达的地区，但他们继续前进。情况变得如此糟糕，以至于共产党和国民党组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Second United Front: 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在1937年至1945年间为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而进行的合作），因为他们面临着日本这个致命的威胁。他们于1936年12月在**西安事变**（Xi'an Incident: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和杨虎城在西安扣押蒋介石，迫使其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事件）中组织了这次合作。日本人对此反应强烈，因为他们认为国民党已经投向了“黑暗面”，与共产党人联合了。正是在此时，日本人于1937年升级了战事，沿着中国海岸线，溯长江而上。 然而，他们最终陷入了僵局。一旦他们超出了当时并不发达的中国铁路系统，日本人就无法稳定局势，苏联开始增加援助，我们也增加了援助。情况一团糟。所以日本人决定切断西方对中国的援助。这就是**珍珠港事件**（Pearl Harbor: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美国海军基地珍珠港的事件）的由来。珍珠港袭击的全部目的就是告诉美国人不要干涉亚洲事务，当然，我们却恰恰相反。然后，**纳粹**（Nazis: 纳粹党，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简称）宽泛地解释了他们与日本的联盟，向美国宣战。于是，一场已经在欧洲波兰地区进行的局部战争和另一场自1931年起在亚洲进行的战争，统一成了一场全球性的**世界大战**（World War）。毛泽东明白他正在处理三层嵌套的战争：他正在与国民党进行内战，同时也在与日本进行地区战争。 珍珠港事件发生得稍晚。之后将爆发一场全球战争，最终演变为全球冷战。毛泽东的大部分著作都是在珍珠港事件之前写成的。因此，他将专注于前两层正在发生的事情。二战结束后，毛泽东全力以赴对付国民党，而日本人已经大大削弱了国民党，毛泽东赢得了内战。好的，这些就是战争。现在，我向你们承诺了一个简单的框架。这就是这个简单的框架。一个简单的框架应该有三到五件事，因为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真正掌握的。所以我这里有四件事。 ### 毛泽东的领导力分析框架 我将使用**克劳塞维茨**对伟大领导力的定义来分析毛泽东。根据克劳塞维茨的观点，对于一位将军来说，有两种品质是不可或缺的。首先是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而毛泽东经历过许多这样的时刻——也能保留一丝内在光芒的智慧，这光芒指引着真理。其次是追随那微弱光芒的勇气，无论它将引向何方。这两种品质中的第一种用法语术语**“coup d'oeil”**（Coup d'oeil: 法语，意为“一瞥”，指在复杂情境中迅速洞察关键的能力）来描述。“Coup”是“一瞥”，“d'oeil”是“眼睛”，意为一眼看清局势。第二种是**决心**（Determination: 坚定不移地追求目标，不畏艰难）。 毛泽东在许多领域都具备这些特质。我将首先讨论作为宣传家的毛泽东，这是他起步的方式。然后我将谈谈我所说的作为社会科学家的毛泽东。但他真正擅长的是数据分析，数据收集和分析。他真正了解农村，因为他收集并分析了各种农村数据。然后我将继续讨论作为军事行动领导者的毛泽东，他如何赢得和打仗。最后，我将谈谈作为大战略家的毛泽东，他如何整合所有国家力量要素。这就是我的计划，这就是简单的框架。我们开始吧。 ### 宣传家的毛泽东 毛泽东的公共服务生涯始于宣传家。如果你看他早年的传记，他出生于1893年，父亲富裕但不特别有文化，自己耕种土地。毛泽东憎恨他的父亲，也憎恨耕作，所以他尽快离开了家。1911年革命后，他当了一小段时间的兵，不喜欢。他加入又退出了好几所职业学校。他尝试过当商人、律师，我还漏了什么，肥皂制造商。想象一下毛泽东，个人卫生的三个阶段，随便吧。这都不是他的归宿。但他最终获得了教育学位，所以他可以去当小学教师。好吧，想象一下把你的孩子交给一个精神病患者来做展示和讲述。 然后他加入了**共产党**。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他也加入了**国民党**。他担任着非常重要的职务。如果你看，他在国民党中央总部，负责会议记录。所以他就像墙上的苍蝇一样，聆听着一切。然后他代理宣传部部长，这可能就是他学到宣传重要性的地方。他早期曾说：“共产党要推翻敌人，只有一手拿宣传小册子，一手拿子弹。”如果你看共产党影子政府的原始组织架构图，你会发现只有六个部门，其中一个就是宣传部。如果你没有权力，言语就是你获取权力的最初方式。 现在我将使用我杰出的同事**马克·吉内斯特**（Mark Genest: 战略传播专家）和**安德里亚·杜**（Andrea Dew: 战略传播专家）的框架，从信使、信息和媒介三个方面来分析战略传播。我将逐一讲解这三者。你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一张宣传海报。它是一幅木刻版画。这就是媒介。在过去，这是一种非常容易复制图片的方式。信息是关于一位模范劳动者，这位“永远效仿吴曼佑”的榜样，我们很幸运。他做着所有美好的事情。 信使是共产党的信息传递系统，是广播系统。所以你有共产党，但你必须接触到受众。这些信使就是做这件事的。他们深入地方，发现当地的不满，提请共产党关注，当共产党解决这些问题或处理某些人时，就会产生忠诚和效忠。所以这些宣传人员会识别当地的恶霸，然后去处理他们，组织群众集会。在战斗中，他们会兼任医护人员；战斗结束后，他们会向战俘进行宣传；在战斗间隙，他们会帮助鼓舞士气。但他们真正做的是向共产党中央汇报实际情况。 文职信使和军事信使有所不同。文职信使可能是地方政府、工会、农民组织、妇女组织等各种组织中的积极分子。他们是你的广播系统，用来接触民众并动员他们。军事信使则有些不同。每个军事单位都有一个大约20人的宣传队。这是很多人。毛泽东认为，**红军**（Red Army: 中国工农红军，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的宣传工作是红军的第一要务。这与西方的军人职责非常不同，西方军队并非如此运作。 毛泽东还有他的国际广播系统。这些是外国记者。当毛泽东在延安主持会议时，他邀请了许多记者前往。**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 美国记者，著有《红星照耀中国》）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位。为什么？因为他是第一个进入延安，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与毛泽东进行了长时间的采访，年轻时他从未问过：“为什么这位一线政治领袖会花这么多时间和我在一起？”埃德加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那确实是几个小时的采访。埃德加·斯诺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作家。埃德加·斯诺所著的**《红星照耀中国》**（Red Star Over China: 埃德加·斯诺关于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的纪实作品），你可能可以在**巴诺书店**（Barnes and Noble: 美国最大的连锁书店）买到一本。这本书自出版以来一直再版，它是中国历史的原始脚注，因为当时没有人了解毛泽东。所以后来每个人都开始引用埃德加·斯诺，然后我们又引用每个人，每个人。但实际上，它都追溯到埃德加·斯诺。所以，毛泽东成功地传播了他的思想。 毛泽东认为：“信息要保持简单，要使其精炼，以便人们能够迅速理解。”在他那个时代，这意味着要有配套的口号，相当于报纸头条，为人们理解事件提供一个视角，就像我们今天的推文一样。所以，当**白色恐怖**发生时，当蒋介石在**第一次国共合作**中转向对付共产党人时，口号是“武装农民”。然后，当日本人于1931年入侵满洲时，新的口号是“打倒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因为你还想在内战中抹黑你的敌人。但有一系列这样的口号。毛泽东是中国最受欢迎的诗人之一，至少在20世纪是这样。 他能写出非常简单的对联。如果你看这里，我认为总共只有八个字，这样半文盲的人也能读懂这首诗。另一方面，他也写过非常复杂的东西，因为他最初需要争取知识分子的支持，直到他教育了足够多的农民和工人来接管政权。知识分子珍视诗歌，他们也珍视所谓的“草书”，就是那些难以辨认的中国文字。但如果毛泽东将这些诗歌配上大家熟悉的曲调，人们就可以在长征和其他地方唱它们，并以此方式学习。 所以，他是一个非常有成就的人。他还明白必须管理信息，他通过**政治动员**（Political Mobilization: 动员民众参与政治活动，以实现特定政治目标）来做到这一点。其中一部分是，你必须告诉人们政策目标是什么，对他来说，那就是废除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地主阶级，然后提出实现这一目标的战略。他使用的媒介包括书面和口头语言，以及戏剧艺术，以传播信息。他还使用了教育这种制度性媒介。毛泽东，这位小学教师，在这里如鱼得水。他军队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文盲，但毛泽东知道如何接触他们。有很多**政治委员**（Political Commissar: 在军队中负责政治思想工作和监督军事指挥官的官员）。他们是什么？ 政治委员和军事委员是成对出现的。军事委员是真正懂打仗的军事专业人员。政治委员是与秘密警察直接联系的人，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他会“处理”军事委员。所以，毛泽东有一个精密的网络来传播信息，向人们提供各种社会服务，不仅有医疗，还有农民子女的教育。他还教育了他们的父母。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第一次。他是在冬季农闲时进行的。国民党也曾试图改善教育，但一旦日本人全面入侵，他们不得不放弃，因为国民党的常规军队正在与日本的常规军队作战。共产党是一支游击队，他们在敌后作战。 所以，当国民党强征人民入伍时，共产党正忙着提供社会服务，我稍后会谈到土地改革。因此，对于农民来说，不久之后，他们要支持谁就成了显而易见的决定。毛泽东还强调**专业军事教育**（Professional Military Education: 旨在培养军官战略思维、领导能力和军事专业知识的教育），因为他需要将农民转变为干部、游击队员，再转变为常规士兵。为此必须有一个教育管道。如果你看看这所**西北抗日红军大学**（Northwest Anti-Japan Red Army University: 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创办的一所军事政治学校），最初的几个部门中，政治工作就是其中之一。这与西方所做的专业军事教育不同，它是一个独立的事物。 好的，第一部分结束：宣传家的毛泽东，我已经讲完了。现在我将谈谈社会科学家的毛泽东。 ### 社会科学家的毛泽东 毛泽东说：“农民问题是国民革命的中心问题。如果农民不起来参加和拥护国民革命，国民革命就不能成功。”如果你看他传记的后续部分，在**第一次国共合作**仍然有效时，他正在领导国民党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和农民运动中央委员会，从中学习了很多东西。但一旦**白色恐怖**来袭，他需要迅速逃离，否则他们会杀了他。于是他逃到了江西省的**江西苏区**，在那里他将成为红四军的政治委员。他还将负责土地改革，并摸索如何调整使其奏效。 好的，毛泽东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数据驱动调查，在1926年至1933年间进行了一系列调查。他试图弄清楚谁拥有什么，谁为谁工作，谁在哪里耕种，甚至详细到最后一根草叉和最后一只鸡，他试图弄清楚农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确实做到了。他得出的结论是，**6%的农村人口拥有80%的土地，而80%的人口只拥有20%的土地**，他的解决方案将是革命。他进一步深入统计数据，将70%的人口认定为贫农，20%的人像他父亲一样——他们耕种自己的土地，是中农——然后是剥削性的10%的人，他们不沾染任何脏活。毛泽东试图弄清楚的是，如何激励这80%的人积极参与革命。这是关键。 他想做的是，动员社会金字塔的底部来粉碎金字塔的顶部。他将通过**土地调查运动**（Land Investigation Movement: 中国共产党在土地改革中为确定阶级成分、没收和分配土地而进行的调查）来确定阶级地位，他称之为“暴力而无情的事情”。我们将讨论阶级、阶级地位的批准、土地的没收和土地的再分配，以颠倒社会金字塔。他有一个真正的计划来做到这一点。他认为土地改革对于农民的忠诚至关重要。这就是你如何获得它，如何吸引数亿人支持共产党。但你必须按顺序进行：你必须先进行宣传，然后才能分配土地。稍后一点。 他有一种非常官僚的方式来重新分配土地，他说，阶级地位的批准对当事人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决定。它始于地方层面的投票，然后经过多层党的批准，最后再回到地方层面，宣布谁将获得土地，谁将“吃子弹”。然后，毛泽东利用这场运动中那些将获得土地的人的热情，而其他人则没那么热情。他将利用这种热情来吸引人们加入党和军队。 毛泽东计划将所有土地集体化。这就是共产党将要做的事情。但他表示：“地主和佃农的制度还不能完全摧毁。”因为他需要农民加入他，而农民极度渴望土地。所以，毛泽东将土地给了他们，并因此获得了巨大的支持。但他同时也保留了富农。这是**《毛泽东著作集》**中被删除的一部分：“因为富农的生产是不可或缺的。”直到他赢得内战，然后才能将枪口对准他们。他对中农也有一套两面派的计划。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与转换”策略。看起来你将得到——看，你得到了土地？好吧，现在你得到了，但最终你将失去它，因为最终，他们都将失去自己的土地。 为了改革，为了获得土地，毛泽东谈到了**红色恐怖**（Red Terror: 指在革命或内战中，革命政权对反革命分子或被视为敌人的人进行的大规模镇压和杀戮）来获取它。当他还在国民党内时，他写了一份关于湖南农民运动的报告，他在其中谈到没收地主阶级的所有土地并枪毙他们。这在国民党军队中是行不通的，因为他们的军官就是地主。所以，作为他计划的一部分，这不仅仅是土地改革和教育人民，温暖而亲切。它也包含强制。好的，社会科学家的毛泽东就到这里。现在，我们将讨论军事领导人的毛泽东。 ### 军事领导人的毛泽东 你可能听过毛泽东的这句名言：“枪杆子里出政权。”毛泽东早年职业生涯的一部分，就是观点正确但属于少数派。他对军事行动的某些看法不被共产党中央所认同。毛泽东坚持追随那微弱的光芒，无论它引向何方，事件最终证明了他的正确。他经历了一系列围剿战役，但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以下是他的批评者。**李立三**（Li Lisan: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曾主张城市暴动）是一名工人组织者，1928年至1930年间他是共产党的实际领导人。在北伐战争中的白色恐怖之后，莫斯科告诉在中国的共产主义同志，下一步是夺取城市。 于是李立三在1927年试图发动**南昌起义**（Nanchang Uprising: 1927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在南昌发动的武装起义），结果彻底失败。1930年他又试图发动**长沙起义**（Changsha Uprising: 1930年中国共产党在长沙发动的武装起义），又一次失败。这导致他流亡俄罗斯。根据毛泽东的说法，李立三同志不理解中国内战的**长期性**（Protracted Nature: 指战争持续时间长，非速战速决的特点）。李立三试图过早地打一场决定性的、能赢得战争的战斗。如果你试图这样做，你可能会毁了自己。 这是另一位批评者，**项英**（Xiang Ying: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曾反对毛泽东的游击战策略）。毛泽东在**江西苏区**，他认为一个聪明的策略是引诱敌人进入对自己有利的地形，让他们疲惫不堪，然后设下陷阱，消灭他们。上海的共产党中央认为这很荒谬，认为根本不应该放弃领土。所以毛泽东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江西，而他们在上海，相距甚远，所以共产党中央对此无能为力——毛泽东我行我素。 于是共产党中央派项英到江西苏区亲自解除了毛泽东的职务，你可以想象这对毛泽东后来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并不顺利。他解除了毛泽东的职务，而他的策略最终导致了**长征**，即大撤退，他们试图保卫领土，结果损失了95%的人员。所以人们开始明白，毛泽东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长征中，毛泽东选择**延安**（Yan'an: 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重要根据地）作为他的最终撤退点，那里位于遥远的北方，深入穆斯林和蒙古地区，但靠近苏联边境。 毛泽东认为这至关重要，因为苏联是他们最大的恩主。而这位**张国焘**（Zhang Guotao: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曾与毛泽东在长征中发生路线分歧）先生，红四军的军事委员，却认为：“胡说，我们是汉族人，我们想待在汉族地区。”所以他想去四川西部，他也确实去了。他在1935年遭受了一系列失败，结果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重要，最终投奔了国民党。所以，毛泽东证明了自己有远见、正确且坚定。他拥有**“coup d'oeil”**和**决心**，人们最终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 毛泽东的战争观与战略 好的，毛泽东和克劳塞维茨对战争的定义有所不同。克劳塞维茨有句名言：“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暴力行为。”毛泽东说：“不，不，战争是政治的另一种手段。它是用来实现政治目的的。”到目前为止，这并不矛盾。但毛泽东的观点是：“革命是起义，是暴力行为，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权力。”克劳塞维茨根本不谈阶级战争。事实上，他的妻子总是试图与贵族们交际应酬，所以在这方面完全不同。 毛泽东审视世界，他认为社会秩序的支柱是地主。他要引爆并试图摧毁他们。他谈到所有这些暴力的必要性，即你将让农民群众推翻这些地主，这将在农村地区需要恐怖，但这绝对是必要的，当然这也是国民党绝对不能容忍的。毛泽东还明白他是在一个嵌套战争的时期运作，正在进行的是与国民党的内战，然后是与日本的地区战争。珍珠港事件发生得稍晚。他谈到分三个阶段击败日本。 他说：“击败日本需要三个条件：第一是中国取得进步”，即内战，“这是基本和首要的；第二是日本面临困难”，即地区战争，“第三是国际支持”，即大朋友。我将依次讨论这三件事。所以，为了赢得内战，毛泽东认为你需要**根据地**（Base Area: 革命军队在敌后建立的，能够进行军事、政治、经济活动的区域），这些苏区在哪里？通常位于省份边界，地形非常复杂，省级权力甚至国家权力根本无法延伸。 毛泽东认为一个好的根据地有一些先决条件。一是**战略地形**（Strategic Terrain: 具有军事重要性，易守难攻或便于军事行动的地形）。它必须易守难攻，以便弱小的共产党军队能够抵御常规的国民党军队或常规的日本军队。所以这是关键，要仔细选择你的地形。此外，你需要有强大的**红军**存在才能使其奏效。你需要大量的有组织的工人和农民。你必须在那里获得一些地方支持。然后你需要一个良好的党组织。这就是毛泽东对根据地所需条件的看法。 他认为你需要将你的军事单位类型与领土相匹配。他说有三种领土：根据地、敌人控制区，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交界区**（Interface Area: 敌我双方力量交错、游击队活动频繁的区域），游击队将在那里活动。所以他主张将红军部署到相对安全的根据地，他们会保护那里。你可能会派游击小分队到一些游击区，但真正只有非常小的部队才会派到敌方领土。此外，他有作战的先决条件。有六个可能的先决条件；在作战之前你必须至少具备两个。最重要的是人民必须积极支持你。你可能需要一个根据地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说关于敌人弱点、敌人疲惫、敌人错误这最后三件事，这些事情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但你最好非常仔细地选择你的地形；地形是不可改变的。他还说，如果像共产党那样弱小，就必须遵循**歼灭战略**（Annihilation Strategy: 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消灭敌方有生力量的军事策略）。你所做的是一次歼灭一个小股敌军，累积效应最终会改变力量平衡。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能坚持消耗战战略。 他还在这些地区进行**三角构建**。所以，小股游击队进入交界区。如果进展顺利，看起来他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根据地或扩大一个现有的根据地，那就是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所以，这些游击队要么是**处置部队**（Disposal Force: 承担高风险任务，即使被消灭也不会危及根据地防御的部队），你可以派他们去执行危险任务，即使他们被消灭，也不会危及根据地的防御，要么他们可以成为新根据地的核心。所以在小股游击队中，党员得到锻炼，干部得到训练，党政机关、群众组织得到巩固。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你就会引入红军进行更高层次的机构建设，要么大大扩大现有的根据地，要么正在建立一个新的根据地。 毛泽东有两种军事力量，我们总是想到陆军、海军、空军——对他来说不是这样。他的是**游击队**（Guerrilla Forces: 在敌后进行非正规作战的武装力量）对抗**常规部队**（Conventional Forces: 拥有正规编制、武器装备和训练体系的军队）。游击队在敌后作战，所以没有稳定或安全。事实上，甚至没有前线；它就是如此模糊。所以游击队应该做的是消灭小股敌军，削弱大股敌军，攻击敌人的交通线，建立基地，并迫使敌人分散，但他们所有这些都是与常规部队结合进行的。因为事情是这样的：你想到毛泽东和他的游击队，好吧，实际上，毛泽东真正说的是：“正规部队是首要的，因为只有他们才能产生决定性的结果”，比如赢得战争。“游击战中没有所谓的决定性战役。”两者的关系非常重要。 毛泽东还认为，如果你有一个根据地，你需要建立一个“火灾逃生通道”，比如，如果一切都出了问题，你要去哪里？他为**长征**选择的最终撤退点是**延安**。他认为提前弄清楚这些事情很重要。毛泽东还培养了一批前所未有的盟友，这些盟友在中国历史上从未被如此集结：不仅有农民，还有妇女、少数民族、青年、知识分子，以及最具创造性的是敌军。为了争取农民的忠诚，不仅仅是教育和土地改革，还有**军队纪律**（Army Discipline: 军队内部的规章制度和行为准则）。这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Three Rules, Six Points for Attention: 中国工农红军在革命战争时期制定的纪律和行为准则）以及一些附加点在1949年共产党赢得内战之前一直被严格执行的原因。为什么？你不想疏远农民。 这些人正在组建你的干部、你的游击队，一切。所以，保持军队纪律。不要搞砸了。毛泽东对妇女的态度也极具前瞻性。他与他的第四任妻子，那位女演员在一起。他的其他三位妻子分别遭受了遗弃、被国民党处决和被送入苏联精神病院的命运。这些都不是胆小者能承受的命运。但毛泽东计算出，妇女约占人口的一半。她们遭受着悲惨的待遇，所以她们天生就渴望革命。她们是一股将决定革命成败的力量。 他算对了，而且他远远走在了时代的前面。他还明白，在游击战中，你把所有男人都派出去打仗，而你必须建设根据地等等。这就是妇女发挥作用的地方，她们从事这些活动。结果，他给了妇女们前所未有的东西，那就是“男女绝对平等。妇女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并参与政府工作”。他远远走在了时代的前面。毛泽东还向少数民族提供了以前无法提供的**民族自决权**（Self-determination: 一个民族或群体自主决定其政治地位和发展道路的权利）。少数民族人民没有意识到的是，在一场真正绝望的内战中，再加上一场地区战争，一旦你赢得了这些，你就可以把枪口对准那些试图分裂的人，那个承诺可能就无法兑现了。你可以问问**藏族**和**维吾尔族**人民，结果如何。 ### 瓦解敌军与人民战争 好的，毛泽东的战略是瓦解敌军，让我告诉你们它是如何运作的。在每个县，你选择大量的工人、农民同志，那些不引人注目的人，然后将他们渗透到敌军中，成为士兵、搬运工和厨师。你也可以利用妇女来做这件事。这些人都是不引人注目的。你正在建立一个共产党的核心，从内部侵蚀他们，最终，它将产生瓦解效应。他还说，瓦解敌人的一部分也与**宽大政策**（Leniency: 对被俘人员或投降者采取宽容政策，以争取其支持）有关。 **孙子**主张：永远不要把敌人置于**死地**（Death Ground: 孙子兵法中的概念，指军队陷入绝境，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战的境地）。死地意味着你毫无希望，如果你不战斗，你就是个死人。所以，你唯一的希望就是战斗。如果你把一个人置于死地，他们往往会以惊人的意志力战斗。而毛泽东的观点是：不要那样做。所以，他所做的是，当你俘虏人们时，进行一些宣传，招募那些愿意的人，但释放那些不愿意的人，这样在场残酷的战争中，共产党的宽大和国民党的残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这是内战。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即日本，地区战争。毛泽东对中国的关键特征进行了非常周密的评估，这些特征将决定他将使用何种军事战略。这是他的评估。他说：“好的，中国是一个大的半殖民地国家。它是一个不发达国家。”第一点。“其次，它的敌人非常强大。”第二点。“第三，红军很弱。”第四点，“正在进行一场**土地革命**（Agrarian Revolution: 以土地所有权和分配为核心的社会经济变革）。”由此，他得出结论，革命绝对是可能的，但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他没有自欺欺人地追求速胜。 他将提出**持久战**（Protracted Warfare: 一种长期消耗战策略，旨在通过时间消耗敌人的力量，最终取得胜利）的战略。他认为日本有一些弱点，共产党可以加以利用。例如，日本人没有足够的人力来驻守像中国这样大的国家。这意味着游击队可以在日军后方广阔地区活动。此外，日本人很残暴，只是无缘无故的残暴，而且他们是外来者。这意味着农民自然会倾向于共产党，仅仅是基于日本人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共产党人的所作所为，他们会倾向于共产党。 此外，日本人严重低估了中国人。由于低估了中国人，他们犯了错误。当他们犯了错误时，他们开始内讧，犯了更多的错误，共产党可以利用这些。毛泽东最著名的范式理论是他的**人民战争**（People's War: 毛泽东提出的一种军事战略，强调动员广大人民群众参与，通过长期游击战消耗敌人，最终转入战略反攻取得胜利）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战略防御**（Strategic Defensive: 战争初期力量较弱时采取的防御性策略，旨在保存实力，消耗敌人）。这是“防止失败”的阶段。 最后一个阶段，第三阶段，是**战略进攻**（Strategic Offensive: 战争后期力量增强时采取的进攻性策略，旨在歼灭敌人，夺取胜利），是“赢得胜利”的阶段。在第一阶段，你专注于农民。在最后一个阶段，你歼灭敌军。如果你看每个阶段的活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活动从未停止。相反，随着能力的提高，你会增加额外的活动。所以，在第一阶段，你进行**民众动员**（Popular Mobilization: 动员广大人民群众参与社会或政治活动），根据地建设，三角构建，游击战。 然后，随着你获得更多这些东西，你就可以开始进行**运动战**（Mobile Warfare: 军队在广阔地域内机动灵活，通过快速集中和分散来打击敌人的作战方式），尝试一些常规战，开展外交。然后如果你进入第三阶段，那么你谈论的是**阵地战**（Positional Warfare: 军队依托工事进行防御或进攻，通常指大规模、长时间的消耗战），你将进行决定性的战役。你如何从一个阶段过渡到另一个阶段？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的过渡，基本上是你拥有了足够数量的根据地、干部和武装力量，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但进入第二阶段的问题是，在第一阶段看起来像是孤立的“土匪行为”，现在执政政府明白了，他们面临的是一场旨在改变政权的叛乱，而政权也改变了战略。 所以共产党人不再是“隐形”的，而是处于“瞄准镜”之下。这很危险，因为他们弱小而敌人强大。所以当你过渡到第二阶段时，最初是非常危险的。毛泽东写到这些问题时说：“看，在第一和第二阶段，敌人正试图让我们集中主力进行决定性交战”，即对他们有利的决定性交战，他们会赢得战争，因为他们会消灭我们。当然，这正是**威斯特摩兰将军**（General Westmoreland: 越南战争期间的美国陆军司令）在越南战争中试图做的，让北越军队集中起来，这样他就可以把他们从地图上抹去。当然，北越人读过毛泽东的著作，没有做那种蠢事。 毛泽东说你只在确定胜利时才战斗。此外，为了进入第三阶段，你需要一个“大朋友”。为什么？因为第三阶段是常规战争，这需要无限量的常规武器供应，这需要工业基础来生产，而像中国这样的地方缺乏这种工业基础。所以，**苏联**（Soviet Union: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简称苏联，1922-1991年存在）在全世界扮演了这一角色。这就是人民战争的“秘密武器”：如果你想进入第三阶段，你需要一个大伙伴。这就是苏联的介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毛泽东决定**延安**将是他的最终撤退点。他正在努力打通通往苏联的道路。毫不夸张地说，你必须拥有常规武器才能打这场仗。有趣的是，毛泽东对**人民战争**的描述实际上更多地适用于与国民党的内战，而不是他声称适用于的对日战争。这就是关键。毛泽东实际上并没有打对日地区战争。是国民党打的。 国民党进行了所有的常规作战，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毛泽东在1940年在中国北方发动的**百团大战**（Hundred Regiments Campaign: 1940年中国共产党军队在华北地区对日军发动的战略性进攻）。他因此受到了抹黑。日本人以“三光政策”作为回应，即“杀光、烧光、抢光”，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这摧毁了中国北方大量的共产党根据地。所以，毛泽东再也没有尝试过那样的行动，他当然也没有在他的著作中提及。不要谈论那里的失败。所以，这很有趣。他所谈论的实际上适用于内战。 毛泽东理解这些不同的层次。所以，当国民党忙着与日本人作战并被他们摧毁时，共产党人假装他们在与日本人作战。他们后来会因此邀功，说“我们赢得了对日战争”，这纯属胡说。美国也参与其中。因为他利用这一切在农村动员期间壮大共产党。所以，当日本战败，内战全面恢复时，共产党处于有利地位。好的，关于毛泽东作为战役层面的军事领导人就到这里。现在让我们将所有这些整合起来，看看毛泽东作为**大战略家**（Grand Strategist: 能够整合所有国家力量要素，制定并实施长期、全面的国家战略的领导者），他如何将国家力量的所有要素整合为一项连贯的战略。 ### 大战略家的毛泽东 这些是毛泽东的国家力量工具：农民、宣传、土地改革、根据地、机构建设、战争和外交。**美国军方**在思考国家力量要素时，喜欢这个小框架：**DIME**（DIME: 外交（Diplomacy）、情报（Intelligence）、军事（Military）、经济（Economics）的首字母缩写，是美国国家力量要素的常用分析框架）。D代表外交，I代表情报，M代表军事，E代表经济，这些都是国家力量的关键要素。这比只看军事要素要好，至少你还有另外三件事。但如果你看毛泽东，这并非千篇一律的事件。这是一个不同的社会，可用的国家力量要素也不同。你必须站在网球场的另一边，看看对方球队在做什么。 毛泽东因所有这些原因而闻名，也因他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Sinification of Marxism: 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具体国情和传统文化相结合，使其更适应中国实践）而闻名，他将我告诉你们的所有事情，使他的马克思主义版本更适用于这些国家，即二战后新独立的国家，关于他们如何整合事物。他将自己定位为**斯大林**（Stalin: 苏联领导人，曾担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的接班人，斯大林于1953年去世，毛泽东成为共产主义的领导者。 毛泽东在许多层面上都具有先见之明。他对农民的中心地位无疑具有先见之明。他对妇女重要性的认识远远超前于时代。他对如何利用少数民族和战俘的算计和狡猾。他用他的军事战略证明了他的**“coup d'oeil”**和**决心**。他还预料到中日战争何时会陷入僵局，他也或多或少预料到美国何时会卷入亚洲战争。他是马克思主义的伟大中国化者。毛泽东提出了各种概念和范式，这些对试图从内部接管宿主的叛乱分子很有用。我在这里列举了其中一些，我将依次讲解。这些是反叛乱者必须对抗的东西。 ### 毛泽东战略思想的遗产与应用 好的，**农村动员**（Rural Mobilization: 动员农村人口参与政治、军事或社会活动）。这在毛泽东思想中显然是一件大事。如果你进行比较——我将与越南战争和朝鲜战争进行大量比较，因为它们都是共产主义国家——你会看到毛泽东的农村动员在中国非常成功。**北越**的农村动员也非常好。**韩国**则不然。为什么？**朝鲜**领导人试图在南方动员农民，但不太成功。为什么？**韩国**领导人**李承晚**（Syngman Rhee: 韩国首任总统）立即进行了土地改革，这使得士兵对领导层的忠诚度很高。这可能不是唯一的因素，但却是朝鲜战争结果不同的一个重要因素。 **根据地**。毛泽东说这些非常重要。北越人有效地利用了它们。他们在南方和南越边境有各种各样的根据地。朝鲜则不然。它无法在南方建立根据地。为什么？它是一个半岛，被**美国海军**切断了。那里也很冷。所以如果你想建立一个根据地，你要逃到哪里？我想是在韩国的一座山上，冬天会很冷，你可能会冻死。我相信“**基地组织**”（Al Qaeda: 国际恐怖组织）的意思是“基地”。我相信这是正确的翻译。所以如果你想到**伊斯兰国**（ISIS: 伊斯兰国，一个活跃在中东地区的极端恐怖组织）或它剩下的任何东西，你可以回到毛泽东关于根据地的思想，你需要一种特定的地理环境，有利于防御。你必须有一个庞大的党组织，大量的当地支持，并且必须有军事力量在那里。基地组织——好吧，它将是伊斯兰国或其他什么——他们是否拥有所有这四样东西，或者你能否移除其中任何一个？ 毛泽东的另一个思想是**诱敌深入**（Luring the Enemy in Deep: 一种军事策略，诱使敌军深入我方腹地，使其补给线拉长，兵力分散，然后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之）。毛泽东在最初的三次围剿战役中非常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然后他被解除了指挥权，所以他不再那样做了。在**中国内战**的最后阶段，即1945年至1949年，毛泽东再次将国民党诱入**满洲**深处。国民党是南方现象。我给你们看过地图。蒋介石从南方开始，一路向北，所以他在北方最弱。毛泽东将他诱到满洲，然后设下陷阱，摧毁了蒋介石在那里的军队。然后整个内战在一年内结束。 毛泽东还诱骗了**麦克阿瑟将军**（General MacArthur: 二战期间美国陆军五星上将，曾任联合国军总司令），这位自诩为亚洲通的将军在**朝鲜战争**中。麦克阿瑟一路推进到**鸭绿江**（Yalu River: 中朝边境河流），就在朝鲜战争中的中国边境，毛泽东设下了一个陷阱。麦克阿瑟没有意识到有**35万中国军队**已经渗透到他周围。哎呀，他错过了这一点。结果并不好。但对于**美国海军**来说，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果被诱入南海和东海，然后中国人设下陷阱怎么办。有些地方你不需要去。中国人可能必须去那里，但你可能不需要。 另一个是**最终撤退点**（Terminal Point of Retreat: 军队在战略撤退中预先设定的，能够重新集结和防御的地点）。我谈到**延安**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而且奏效了。然后当**满洲战役**最初对毛泽东不利时，他撤退到稍北的**四平**（Siping: 中国东北城市），这也奏效了。但当蒋介石试图选择这些满洲城市作为在满洲撤退的地方时，坏消息来了。只有一条铁路系统能让你从满洲向南撤退。你认为共产党不知道吗？他们将国民党包围在这些城市中，并在那里消灭了他们。 所以当你思考叛乱分子之类的事情时，想想看，如果你把他们从一个地区赶出去，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去哪里？毛泽东的另一个概念是**瓦解敌军**，这就是国民党所发生的事情。想想看：蒋介石自1920年代以来一直在战斗，没完没了，他与残暴的日本人作战。美国人在与日本人作战时都遇到了麻烦，而蒋介石在我们参战之前独自与他们作战了很长时间。然而，他在1948年输掉了满洲的一场战役，然后一切就结束了。国家的其他地方也迅速瓦解。所以那里发生了什么？或者南越人：他们一直在战斗。然后整个地方就迅速瓦解了。二战中的日本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他们一直在各地没完没了地战斗，残酷地与我们作战。然后到了1945年，我们甚至不必入侵日本本土。 想想这有多不寻常。德国人在通往柏林的每条街道上都进行了抵抗；日本人却放弃了。这是关于瓦解敌人以及它为何发生。但在这三个案例中，你可以说战争持续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长时间，而且是毁灭性的。所涉地区都被摧毁了，所以不要指望这种情况会很快发生。当然，毛泽东的巨大贡献是他的**人民战争三阶段理论**。毛泽东将其描述为按顺序进行：你从一到二到三，然后，你就赢了。而且它们是累积的，对吗？你做某些事情，然后进入第二阶段，你已经产生了摧毁敌军的累积效应。你在对方造成了更多的累积伤亡，最终，你赢了。 我的一个学生说，这实际上不是一个很好的看待方式，或者说有一个更好的使用方式。它就像衡量一场叛乱起伏的指标，所以**伊斯兰国**可能正处于进入第三阶段的边缘。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嗯，有可能，考虑到他们最初获得的所有装备——或者他们是否又被击退到第一阶段，你怀疑他们是否还存在，然后又来来回回。总之，那是那个人的看法。我想把它传达给你们。 ### 毛泽东思想中的二元对立 好的。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谈。毛泽东，当你阅读这7000页书时——我不推荐这样做——你会惊叹于所有这些二元对立。我认为这可以追溯到**阴阳分析**（Yin and Yang Analysis: 中国古代哲学思想，认为宇宙万物都由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阴阳两部分组成），这在中国传统思维中非常突出。所以，如果你看毛泽东讨论**三角构建**，它是以因素的存在或缺失来讨论的，存在和缺失是相对的。 所以你从没有政治权力到夺取政治权力，从没有红军到创建红军。如此等等。研究二元对立之间的差异和联系是研究战略的任务，它确实是所有的一切。为了进攻而防御，为了前进而撤退。如此等等，这一切都是关于在这些对立面之间正确地定位自己。所以，“反对持久战役和速决战战略。坚持在短期战役中打持久战的战略”，我开始有点迷失了。你必须将所有事物置于彼此的背景中：损失、补充、战斗、休息、集中和分散。我当时想：“我不明白。毛泽东有躁郁症吗？” 所以我找到了这位先生，**塞缪尔·B·格里菲斯准将**（Brigadier General Samuel B. Griffith: 美国海军陆战队将军、汉学家，孙子兵法英文译者）。他是唯一一位拥有杰出军事生涯的**孙子**英文译者，他还获得了牛津大学军事史博士学位。如果你看他的职业生涯，他在中日战争升级期间在中国。他在中国内战结束时又进行了一次巡回。他在军队的中文考试中获得了最高分。哦，看看这些细节：**海军十字勋章**（Navy Cross: 美国海军授予的第二高荣誉），**紫心勋章**（Purple Heart: 美国军事勋章，授予在战斗中受伤或阵亡的军人），**杰出服役十字勋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Cross: 美国陆军授予的第二高荣誉）。 他是一位杰出的人物，退休后，他决定去牛津大学攻读学位，并翻译了《孙子兵法》。他是唯一一位将“死地”翻译成“death ground”（死地）的孙子译者。其他人，我不知道，我记不起那些词了，比如“有争议的土地”或其他什么。但我猜他选择“死地”这个词，是因为当他思考时，它很可能唤起了他在**瓜达尔卡纳尔岛**（Guadalcanal: 二战太平洋战场上的一个重要战役地点）或**新乔治亚岛**（New Georgia: 二战太平洋战场上的一个战役地点）的记忆。他提供了深刻的见解——哦，还有一点要提的是他非常谦逊。 我不得不深入挖掘才能找到这些传记细节。它们没有印在他的书封面上，但本应该在那里。他对国家的贡献至今仍在继续。因为他的译本在他去世40多年后仍在继续教育军官。但这是他的看法：“在每一个明显的劣势中，都能找到一些优势。阴不全是阴，阳不全是阳。只有明智的将军，”孙子说，“才能认识到这个事实并加以利用。”当然，毛泽东能做到，他也做到了。但在和平时期，选择不是二元的，而是渐进的，而且进化比革命更有利于经济发展。 ### 大跃进的矛盾与毛泽东的执政问题 所以这里有些让我困惑的地方。你谈到毛泽东是一位精明的指挥官，他不仅研究军事，还整理了关于农耕生活的严谨记录。然后你快进到他掌权后，到了**大跃进**时期，他所做的一些事情，你简直无法想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农民放弃收割，不照看庄稼，却在自家后院炼铁。他们要射杀麻雀，结果导致蝗灾。我们如何调和他早期的精明和**大跃进**时期这些“白痴级别”的想法？ 首先，你需要考虑他的目标是什么，第一是掌权，对吧？第二可能就是共产党掌权和他的革命愿景。所以这是一方面。然后你担心人民的福祉，就好像那是首要目标一样。它肯定不是。然后他可能认为这会伴随这些事情而来，而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整个问题在于人们不相信它是因为他们知道它是错的，他们相信它是因为它是对的。这与**劳动价值理论**（Labor Theories of Value: 认为商品的价值是由生产商品所需的劳动量决定的经济理论）等存在一个大问题。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叫做服务，它们也很有价值。 所以他实施的基本理论是错误的。共产党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没有弄明白——但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弄明白有些部分不起作用。但对他来说还有另一个方面，如果你想想我们自己的世界，任何个人拥有多少专业知识？这个人统一了一个大陆，他做了所有这些事情，这令人惊叹。然后期望他管理和平时期的经济是疯狂的。但他当然想这样做，所以他留在了那里。或者如果你想想英国的**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 英国首相，二战时期英国的领导人）：一位伟大的战时领袖，但战后他立即被赶下台。如果你想想人们的不同能力，不要期望一个人能做所有事情。 所以这是另一个问题。当毛泽东遥控指挥时——这是一个有多少人口的国家？当时还没有达到十亿，但有数亿人，而且长期以来一直被军阀统治所摧毁。那么你如何将中央控制延伸到农村？这非常棘手。我怀疑这就是他把他们安置在公社里的原因，因为它符合共产主义，但也符合党的控制。因为如果你把所有这些庞大的人口——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农民——安置在公社里，那么你就控制了他们是否能吃饭。你真正控制了他们。所以就是这些因素。当你开始从北京实施一项政策时，它影响如此之大。然后它如何在全国范围内实际展开，那肯定是一团糟。不同的地方和情况。 但当我把他与其他共产主义领导人比较时。哪些人？如果你看**斯大林**，例如，是的，他造成了**乌克兰大饥荒**（Holodomor: 1932-1933年苏联乌克兰地区发生的大饥荒，造成数百万人死亡），对吧？三百万人死亡，但是——细节，是的。但那是一场有意的饥荒，他试图清除**富农**（Kulak: 苏联时期指富裕农民，被视为阶级敌人）。**大跃进**并非如此——他并不是想杀死数千万中国人。在20年代，斯大林曾威胁要辞职，他身边的人，**莫洛托夫**（Molotov: 苏联政治家和外交家，斯大林时期的重要人物）等人说：“你不能这样做，因为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管理政府。”是的，没错。 ### 中国历史的苦难与美国政策的局限 的确，但这种程度……是的？斯大林是一个忠诚的共产主义者，这导致了许多死亡。但他似乎不像毛泽东那样被蒙蔽。首先，与中国相比，俄罗斯是一个相当发达的国家。如果你想想看，俄罗斯自19世纪末就开始工业化，而中国则晚得多。俄罗斯还拥有中国所缺乏的各种机构等等。所以斯大林已经拥有比中国共产党人更多的工具。此外，战争的类型也不同。想想中国的战争。有**太平天国运动**（Taiping Rebellion: 19世纪中叶中国爆发的大规模农民起义），那是19世纪最大的农民起义，我不记得是2000万还是3000万人。那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对吧？因为我想二战大约是5500万人。 所以在19世纪有一系列这样的农民起义，持续了25年、50年，这里一场，那里一场。到最后，他们基本上摧毁了每个省份的部分地区。然后你再加上军阀的进入等等。再叠加共产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的冲突。再叠加日本人。你谈论的是一个被大规模摧毁的国家。想想看。我再给你们举个例子。对于在座的美国人。对于不是美国人的人，你们必须根据你们与美国人的交往来判断。这个国家发生了一场内战。持续了四年还是五年？主要发生在南方。北方人来，参军，然后去了南方。华盛顿的政府机构没有改变。**美利坚联盟国**（Confederacy: 美国内战时期南方脱离联邦的各州组成的政权）当然改变了。但那些是新事物，对吧？因为他们试图分裂。 那场战争的失败方至今仍未释怀，对吧？所以如果这里发生的是这种情况，而且那场战争远没有内战那么残酷……在内战结束时，**李将军**（Lee: 罗伯特·李，美国内战时期南方邦联军队总司令）的军队被允许回家。他们没有被当场枪毙。而这正是**俄国内战**（Russian Civil War: 1917年俄国革命后，布尔什维克与反布尔什维克力量之间爆发的内战）、**中国内战**中发生的事情。所以，如果这种痛苦和不安仍然存在于这个高度制度化、富裕的国家，那么你最好相信中国是一团糟。所以当你疑惑为什么毛泽东无法驾驭那股浪潮时，没有人能做到。 ### 独裁的弊端与信息失真 即使他不是农业专家，即使中国是一个难以治理的国家，他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在这些战役发生时，我想如果有人来告诉他：“我们正在赢得这些战役”，而这完全是捏造的，他们实际上正在输掉这些战役，他会很快意识到：“听着，这只是痴心妄想。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感觉良好，但这是谎言，我不会容忍。”然而，到了**大跃进**时期，数百万中国人正在死去，他们来告诉他：“粮食收成从未如此之高。”他却说：“太棒了，让我们出口粮食吧。”这种对实际情况的基本辨别能力消失了。那种态势感知能力不见了。 不，毛泽东直到**朝鲜战争**胜利后才被“神化”为毛泽东，或者——我混淆了比喻——中国的皇帝。所以在早期……毛泽东本应写了一本名为**《论游击战》**（On Guerrilla Warfare: 一本关于游击战理论的著作，通常被认为是毛泽东所著，但讲者指出并非完全如此）的书。它并非毛泽东所写。外人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清楚。它是**彭德怀**（Peng Dehuai: 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曾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和其他将军所写。所以，赢得内战是许多人的思想结晶，而不仅仅是毛泽东一人。然后他后来又清洗了这些人。 所以直到……在**朝鲜战争**期间，他正忙着大规模清洗所有人，因为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大借口，对吧？我们正在打仗，我们不想听这些人的。所以他清洗了越来越多的人，以至于反对意见越来越少。这是一个反对独裁的真实案例。尽管党内政治混乱，但你至少被迫面对反对意见。这是一个更健康的状态。让我们回到二战结束时。好的。 ### 二战结局与大国战略 所以如果你看所有主要参与者，他们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大部分东西。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完全相反的结果。德国和日本发起战争是为了扩张领土。两国最终都拥有了长期以来最小的领土。英国参战——或者说不是发起，而是加入战争——是为了保卫波兰。波兰战后却陷入了极权占领，而**大英帝国**（British Empire: 历史上最大的殖民帝国）解体了。但**斯大林**最终使**苏联**的边界大幅扩张。中国变成了共产主义国家。我们如何理解？斯大林在这里只是一个战略大师吗？ 我相信有细节表明，有多少千万俄罗斯人死在那场战争中。所以太棒了，对他个人来说是成功。俄罗斯人在那场战争中被摧毁的数量令人难以置信。所以，好吧，对于独裁者来说，是的，他们可以取得个人成功，我想更多的是，在这些可怕的战争中，独裁者可以崛起。此外，**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 1929年开始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为独裁者提供了温床。我认为教训是，你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打一场世界大战，但正如英国在二战中发现的那样，如果**希特勒**（Hitler: 纳粹德国元首，二战发动者）坚持，你就别无选择。这可能是我们今天的教训。这不正是**乌克兰**的问题吗？他们不想打仗。你能怎么办？**普京**（Vladimir Putin: 俄罗斯总统）发动了战争。 我们并不完全想打仗。那么，你能怎么办？让普京永远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吗？你们所有人之所以繁荣，是因为有一个全球海事秩序，人们遵守规则，因为遵守规则要便宜得多。因为当人们违反规则时，你会怎么做？你雇佣律师。那不是保护费，也不是开始互相炸毁建筑物，以惊人的速度摧毁财富，这正是你在乌克兰看到的情况。所以这些事情是后果性的，我们没有人能做出所有选择，当其他人做出糟糕的选择时，你只能被迫回应。 ### 美国对华政策的争议 在毛泽东之前，在共产党完全赢得内战之前，人们是否真正预料到共产党的权力最终会在中国变得多么可怕？我对此表示怀疑。我认为共产主义是一个新事物，对吧？所以它在俄罗斯正在发生。我的意思是，国民党当时告诉我们情况会是这样，我们看着他们说：“有什么能比国民党更糟糕的呢？”因为他们在日本人的所作所为下处于绝望的境地，然后他们因此受到指责。是的，确实有比那更糟糕的事情，我们称之为共产党人。 但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预测……有人能用水晶球预测10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吗？当你阅读历史书时，似乎一切都必然如此，然而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我们知道这是一种偶然性，是所有选择的总和导致了事情的结果。你如何计算出这一点？我想知道这是否有一个教训，那就是美国应该更开放地支持腐败、有些专制的政权，尤其是在它们面临狂热的意识形态追随者时，因为情况真的会变得更糟、更糟、更糟。 我认为美国人需要担心**过度扩张**（Overextension: 指一个国家将其资源和影响力扩展到超出其承受能力范围）。任何国家都必须担心过度扩张。我们拥有的资源是有限的。此外，你谈论的是派遣你的美国同胞去送死，要求某人做出这种牺牲是相当大的。这最好是值得的。有3亿美国人，而世界有80亿人口。嗯，要谨慎。这个海事秩序的关键，所有这一切的巨大保险政策，是我们的盟友和机构。这是**最伟大的一代**（Greatest Generation: 指在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和二战中成长起来的一代美国人）的伟大馈赠，他们创建了**联合国**（United Nations: 成立于1945年的国际组织，旨在促进国际合作和维护世界和平），通过联合国，有多少百万人从脊髓灰质炎疫苗和其他事物中获救？不要轻视这些组织，它们做了很多。或者**欧盟**（European Union: 欧洲国家组成的政治经济联盟）。通过这些组织工作，倾听你的盟友。他们会有深刻的见解，盟友中蕴藏着力量。告诉我，中国的盟友是谁？21世纪连人民都养不活的朝鲜那个疯子。虽然他肯定养活了自己，但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令人难以置信。中国的盟友是谁？我的意思是，**伊朗**（Iran: 中东国家），一个神权国家？我的意思是，这太落伍了。现在谁还搞神权国家？好吧，伊朗人。祝他们好运。二战后，苏联向中国共产党提供了大量的日本遗留武器和一批其他物资，给予了他们巨大的支持。与此同时，**杜鲁门**（Truman: 美国第33任总统）优柔寡断，于1946年对蒋介石实施了实际的**武器禁运**（Arms Embargo: 禁止向特定国家或实体出售或运输武器的政策）。**欧洲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 for Europe: 二战后美国援助西欧国家经济复苏的计划）投入了130亿美元，以帮助建立防御，抵御共产主义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杜鲁门在1948年被迫由国会向中国提供了几亿美元，这实际上是给欧洲的百分之一。到那时，对蒋介石来说已经太晚了。如果你看那段记录，似乎我们在二战后在帮助国民党维持权力方面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对吧？首先，不要夸大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但我认为区分**国家建设**（Nation-building: 帮助一个国家建立或重建其政府、经济和社会基础设施的过程）和**国家重建**（Nation-rebuilding: 在战争或灾难后恢复一个国家原有机构和经济的过程）非常重要。如果你是重建，就像日本和德国发生的那样，他们在战前就已经拥有完善的机构和现代经济。 他们在教育机构、司法机构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拥有称职的警察部队，称职的……他们有议会和其他机构。所以当你给德国人和日本人一些现金时，他们知道如何重建事物并迅速建立现代机构。你谈论的是中国。他们从未有过这些机构。没有本土的专业知识。哦，顺便说一句，中国的文盲率与日本相比如何？哇。中国没有人读书，日本每个人都读书。情况没那么糟。 我们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也遇到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决定进行**“去复兴党化”**（De-Ba'athification: 伊拉克战争后，美国主导的联军解散复兴党并清除其成员的政策），然后我们认为警察会继续出现并工作。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没有这些机构。所以这是不可行的。在中国的**马歇尔计划**是不会奏效的。而且，我们当时在中国有非常能干的外交官。为什么？他们是传教士的孩子。所以他们能说流利的中文，对中国有深入的了解。 他们说这是绝望的，蒋介石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因为他被农民憎恨，他确实被憎恨，原因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如果他因为别无选择而忙着强征农民入伍，而共产党人却给他们土地并教育他们，你最好相信农民会支持谁。而那些传教士，他们后来卷入了**麦卡锡主义清洗**（McCarthy Purges: 20世纪50年代美国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发起的反共政治迫害运动），几乎被毁了。他们在国务院和其他地方失去了工作，直到10年、15年、20年后才被平反，那时他们已经失去了职业生涯，谁知道他们是如何抚养家庭的？ 我原以为是**乔治·马歇尔**（George Marshall: 美国陆军五星上将、政治家，曾任美国国务卿和国防部长），那位驻华特使，外交官。我原以为是后来他们才意识到绝望，所以才停止支持蒋介石，但是——当时，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没有像应该那样支持蒋介石的原因是，他们认为他——我的意思是，共产党人几乎看起来是毫无希望的弱者。当时只是认为蒋介石会赢，所以我们不必支持他。不不不不。 他们不断地怂恿国民党达成某种停火协议，组建某种联合政府，而实际上，他们应该做的是，不，你必须确保你保住中国。不，当时被认为是绝望的。这叫做进行**净评估**（Net Assessment: 对敌我双方综合实力进行全面、客观评估的方法），不是你希望它是什么样，而是准确的评估。他们认为这是不可行的。即使在1945年、1946年？你谈论的是数亿人口。我们今天甚至无法处理阿富汗的问题。有多少人？2000万人？这是不可行的。那是在二战结束时。美国大兵们已经厌倦了，他们的父母也厌倦了打更多的战争。 我们不必派大兵去那里，我们只需要不对他们实施武器禁运。我认为那太微不足道了，那时已经太晚了。一个大问题是，有些人会争辩说，1946年当马歇尔命令蒋介石停止进攻时——那时他进展顺利——当我提到共产党在**四平**的最终撤退点时，有些人会争辩说马歇尔根本不应该那样做，他应该让国民党一路打上去，那会改变**中国内战**的结果。你可以提出一个论点，那可能是真的。这是反驳，我不知道答案。 如果你看一张中国地图，或者想象一下，**满洲**在很北边，它就像一个突出部伸入共产党领土，因为它与整个苏联接壤。然后它有一段相当长的海岸线，但苏联封锁了那里，所以没有任何东西能从那里进入。考虑到中国的铁路系统，唯一的方式是，实际上只有一条铁路线连接满洲和中国南方。所以，这意味着蒋介石的行动是极其可预测的。所以你可以提出一个论点，人们也确实提出了，我不知道答案，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就是，嘿，那是一个大错误。所以如果那是一个大错误，这个错误——这是一个美国人常犯的错误，所以值得一谈——是美国人常常不看交战各方，不理解如果他们是主要对手，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和睦相处。所以美国多年来一直试图让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合作，它想同时援助他们双方，但就是不明白。 只要他们是主要对手，你援助一方，就会激怒另一方，他们永远不会合作。或者我怀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你想要一个民主国家，你想要所有政党都得到代表。好吧，如果他们都想消灭对方，他们最不想做的就是让对方得到代表，对吧？所以，如果你有想互相消灭的政党，让他们合作的想法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要尝试。那会是这件事的教训。我们一直试图与共产党人和国民党人组建联合政府。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美国是一个非常孤立主义的国家，直到二战后才有了大国的姿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我们感到被拖入其中，这些可怕的战争，以及在**大萧条**期间非常不负责任，只是忽视所有其他人的问题，不想听。然后我们因此爆发了二战，然后我们重新思考了整个主张。如果你不得不推测，假设国民党赢了。在**台湾**，因为他们被迫，他们实行了非常亲美的政策。但如果他们在大陆赢了，大陆中国会变成像台湾一样吗，还是会不同？ 不，我确信会不同。**台湾**之所以是台湾，原因之一是他们在内战失败后，在台湾岛上，他们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战后分析，分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决定是腐败和土地改革，他们需要解决这些问题。但他们不能在大陆进行土地改革，因为那是他们的军官团。但当他们来到台湾时，他们可以重新分配台湾的土地，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而且是血腥的。因为台湾人不想他们的土地被重新分配。台湾人得到了债券，他们认为这些债券会像大陆发行的纸片一样，即一文不值，但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变得非常有价值。台湾的土地改革是血腥的，但今天台湾的收入分配非常平等。 ### 饥荒、共产主义与毛泽东的遗产 你刚才列举了不同事件中死亡人数的统计。饥荒显然是合理的，很多人会死去。但你往下看列表，有很多事情导致数百万人死亡，这就像在几十年内发生的十件事中的一件。是饥荒。如果你有战争，你就会有饥荒。它不主要是砰砰砰，你就死了。那也发生，但当你以这种方式扰乱事物时，就是饥饿。为什么共产党人没有像国民党那样在支付士兵方面遇到麻烦？我的意思是，那还是同一个中国，对吧？它不是一个发达的经济体。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在支付士兵和留住他们方面遇到麻烦呢？ 哦，我想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支持。农民得到了他们的土地，他们认为，唯一能保住土地的方法就是支持共产党，而且毛泽东没有过任何奢华的生活，没有——那是另一回事。国民党有富有的军官团，他们在饥饿的人民面前炫耀财富。那是他们被憎恨的另一个原因。而共产党人从未有过那些人，所以没有人炫耀财富。你看到了毛泽东和他的爱人穿着极其宽松的衣服的照片。没有人穿奢华的衣服或任何东西。 尽管他们胜利后，毛泽东以喜爱奢华而闻名，而且——对吧？我认为斯大林会睡在他的办公室沙发上。是的，我不知道毛泽东的细节。毛泽东还有其他与小女孩有关的事情，但无论如何。好的，你刚才提到了中国，这个动荡时期，不断有叛乱和混乱，然后我们看到毛泽东造成的各种动荡，所有的人，当他掌权后，数千万人死亡。然而，在他掌权后，从未发生过大规模的叛乱。从未发生过成功的政变。 哦，共产党人很擅长这个。当北越人胜利后，他们立刻得到了什么？饥荒。在越南，我想你有三季收成，像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发生饥荒呢？但他们确实发生了。这就是共产主义的“高明之处”，就是这种**政委制度**（Commissar System: 在军队或政府机构中设立政治委员，负责监督和指导政治思想工作）和**党组织系统**（Party System: 执政党通过其组织体系对国家进行全面控制），以及他们建立政府的方式，在维持权力方面极其有效。它在战争期间夺取权力、之后维持权力方面非常有效，但它不能带来繁荣，它带来的是日益加剧的贫困，看看**朝鲜**。那是一团糟，但那个人掌权了。 ### 文化大革命与毛泽东的个人权力 为什么中共高层官员，在看到**大跃进**的影响后，像**刘少奇**（Liu Shaoqi: 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任主席，曾试图纠正大跃进的错误）和**邓小平**（Deng Xiaoping: 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人物，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他们为什么不——他们做了。好吧，他们——他没有处理日常事务。但就确保他将来永远不会再做像**文化大革命**（Cultural Revolution: 1966年至1976年在中国发生的一场政治运动，旨在巩固毛泽东的个人权力，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动荡和破坏）那样的事情而言呢？ 他们尝试了。这就是**彭德怀**出现的时候——他是朝鲜战争期间负责军队的将军，也是长征一代。他在这些内战中失去了几个兄弟姐妹，他们都死于饥饿。他和**刘少奇**切断了毛泽东的权力，然后毛泽东被降职，这就是**文化大革命**的起因，因为毛泽东正被这些人赶下台。那么毛泽东做了什么？他离开了北京，他召集了青年，即**红卫兵**（Red Guards: 文化大革命初期由青年学生组成的群众组织，是文革的重要力量）。这些孩子在共产主义教育中被灌输了共产党有多么伟大，毛主席有多么受人爱戴。所以毛主席告诉青少年们，他们应该掌权。 想想青少年：没有多少人生经验，却被告知他们掌权。然后他们开始杀害他们的老师，对吧？他们有他们可能不喜欢的老师，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赋权。然后他们开始向上层教育系统发展，并向外扩散。这就像一场半内战。然后**林彪**（Lin Biao: 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曾是毛泽东的亲密战友，后被指控企图政变）介入，他是一位军事领导人，毛泽东将利用他来恢复秩序，但在他驱逐了所有那些要除掉他的人之后，这就是**文化大革命**的全部目的。它对生产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对吧？做所有这些事情。你正在摧毁你的教育系统。所有那些给出严厉分数、可能真正懂点东西的人，他们都走了。 从毛泽东的角度来看，**文化大革命**不是非常成功吗？因为——对他来说，是的。对中国来说不是。他发动它是因为他看到了**赫鲁晓夫**（Khrushchev: 苏联领导人，曾担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在1956年谴责斯大林及其所作所为的演讲，他不想在他死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而今天，你看，毛泽东的画像仍然挂在广场上，他受到人们的尊敬，这种方式是希特勒或斯大林在他们的国家所没有的，尽管他杀死了更多的人。 嗯，不过我认为**斯大林**正在**弗拉基米尔·普京**那里有点“卷土重来”。而弗拉基米尔·普京正开始更多地模仿那种集权化……他将以一种开始像旧体制的方式重新集权他的经济。当人们说“**习近平**（Xi Jinping: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行事像毛泽东”时，你了解毛泽东的实际行为后，会作何反应？哦，习近平显然崇拜毛泽东。我对习近平教育的理解是，他的父亲是一位非常高级的共产党领导人，他被清洗但没有被杀，并被送到中国内陆北方的某个地方。 所以当习近平参加“上山下乡”运动时，许多孩子被送到非常糟糕的地方，他被送到了，我想，他父亲所在的地方。或者他父亲的保护者所在的地方。所以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但他没有受过良好教育，因为在那个时期他不可能受良好教育，对吧？那是在……他可能有一些地方的学位，但**文化大革命**期间的那些机构并没有提供教育。所以他是一个共产主义的信徒。永远不要自欺欺人地认为**中国共产党**现在不相信共产主义。他们认为他们在**邓小平**时期修改了一些经济方面的东西，但现在他们正在将其重新集权回原来的样子。 鉴于他个人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了苦难……我想有一个故事说，在某个时候，因为他父亲被宣布，他被宣布了，他试图回到家里让母亲喂饭，而他的母亲不得不把他赶走。这发生在他文化大革命期间。你如何解释这些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个人遭受苦难的中共官员却亲毛泽东？我的意思是，斯大林小时候受到虐待，然后他变得极其虐待。希特勒小时候受到虐待。你为什么会期望……我用“反社会者”或“精神病患者”这个词，两者都适用于他。不要认为他对任何人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我的意思是，他自己的儿子……哦，他遗弃了几批孩子，他们都饿死了，死去了，一个儿子，他把他直接送到了朝鲜，在那里他可能会被杀，他很快就死了。哦，斯大林，那是另一个伟大的例子——纳粹俘虏了斯大林的儿子，想用他来交换一些东西。斯大林说：“不不不。”今天中国人如何看待毛泽东？为什么他们没有更生气，你知道，看看这些数字？ 我猜，我不是中国人，但我想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为一些事情感到骄傲。当然，如果你是中国人，有一件事可以非常自豪，那就是中华文明。哲学、科学、各种艺术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令人难以置信。但许多中国人也想为他们的领导人感到骄傲，所以毛泽东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我认为也很难正视自己国家的阴暗面。这个国家有奴隶制；这是我们的原罪。我们还没有克服它。而美国奴隶制根深蒂固的地区，至今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仍然面临最深层的问题。 所以如果富裕、拥有一切的美国人在处理这些事情时都遇到麻烦，我们为什么会认为——而且这个国家有那么多显而易见值得骄傲的东西，财富和创新等等，最近的创新，然后我们声称我们独自赢得了所有这些战争，当然我们有盟友，拜托。但我认为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就是理解……中国历史一直如此悲伤。如果你去看一部中国电影，你会听到二胡，无论那是什么乐器，它总是那么悲伤和忧郁。而美国电影总是那么快乐。数百万人死去，但好人活下来了，对吧？ ### 改革的动力与历史的反思 它总是有一个幸福的结局，**阿诺德·施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 奥地利裔美国演员、政治家）在**《真实的谎言》**（True Lies: 1994年美国动作喜剧电影）中说：“哦，亲爱的，他们都是坏人。”我想向你提出一个想法。你尝试过很多，最新的是什么？有人可能会说，毛泽东如此可怕，作为一个强烈的反例，正是改革者创造中国后毛泽东时代增长所需要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你真的要放弃共产主义并推行促增长政策，你需要，发自内心地，将**文化大革命**作为一个反例，将**大跃进**作为一个反例，来说：“不，我们必须尝试其他东西。” 有可能。绝对有可能，因为所有被它毁掉的人。但我认为还有另一个。你们应该给**台湾**（Taiwan: 中国东南沿海的岛屿，目前由中华民国管辖）巨大的赞誉。台湾做了一份事后报告。他们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从一个非常贫穷的国家变成了一个绝对富裕的国家。我想大约在1990年左右，台湾——我认为这个统计数据是正确的，我试试看——它拥有大陆人口的1/50，拥有大陆陆地面积的1/250，却拥有大约40%的国民生产总值。 如果你是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PRC: 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到这个，多么尴尬。战争的失败者赢得了和平，并让你为自己的无能和残暴感到羞愧。而这至今仍是台湾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是对**中国共产党**一切的驳斥。过去有一种种族主义观念，认为“哦，汉族人和民主，不兼容，做不到。”好吧，台湾证明了这是错误的。看看台湾。他们有，那是什么，他们的芯片代工厂？令人难以置信。没有人能复制它。对吧？令人印象深刻。告诉我中国有什么是别人无法复制的——除了那些疯狂的东西。 我发现共产主义令人不安的地方，尤其是**中国共产主义**，是……当**希特勒**杀害犹太人时，他并没有让他们先说：“听着，你知道，我们对第一次世界大战负有责任”，他错误地声称，“我们放弃我们的闪米特方式”，或者其他什么。而**文化大革命**，中国的共产主义，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受害者必须参与到自己的受害过程中。他们必须是那个说“我有罪”的人，这种方式在其他类型的政权中似乎是不必要的。 哦，希特勒只是想消灭人民，所以他不在乎他们会告诉他什么。他只是要杀死他们所有人。所以那完全是——他致力于摧毁每一个犹太人，对吧？还有吉普赛人和其他一些人。所以那是另一回事。中国有悠久的教育传统。我的意思是，**儒家思想**（Confucianism: 中国古代思想家孔子创立的学说，强调道德修养和伦理秩序）是关于什么的？是学者居于顶层，对吧？在日本，是将军，幕府将军居于顶层。在中国，士兵处于社会金字塔的底部，而一切都与教育人民有关。然后整个帝国制度，你如何获得社会流动性？有一种获得流动性的方式：参加**科举考试**（Imperial Exams: 中国古代选拔官员的制度），如果你通过并表现出色，你就可以平步青云。所以，也有再教育人民的传统。你可以枪毙所有人，你可以，但那不是中国的传统。大量人口死亡，很多是饥饿。 所以，像**邓小平**这样的人，如果你在俄罗斯，他们就会——斯大林杀死了所有老布尔什维克，对吧？没有机会回来，而中国人会把人关进监狱，试图再教育他们，然后你再把他们放出来。这是一种教育人民的传统，不同的文化，对待这些事情有不同的方法。如果你看，你刚才提到了**蒋介石**对共产党人的清洗，他屠杀了数千人。哦，是的。 ### 蒋介石的反共立场与西方记者的天真 他是个军人。而其他人，甚至其他民族主义者，尤其是在早期，更希望容纳共产党人，他有一句名言：“日本人是皮肤病，而共产党人是心腹之患。”那么，他的反共性质是什么？因为事后看来，我们显然不认可其手段，但他对共产党掌权后会发生什么事的理解是正确的。他对共产主义感兴趣，他送儿子**蒋经国**（Chiang Ching-kuo: 蒋介石之子，曾任中华民国总统）去俄罗斯学习。实际上，他的儿子在那里是人质。他娶了一个俄罗斯人。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蒋氏王朝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些孩子不是百分之百的汉族人，对吧？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俄罗斯人。然而，随着他对共产主义了解更多，因为最初他对它感兴趣，他对法西斯主义以及如何组织社会也感兴趣。他在日本学习过，对日本人如何行事了解很多。我想他也在那里接受过军事教育。但他后来开始意识到他们有多危险。他是准确的。他根本不想与日本人作战。 他被迫与日本人作战，这主要是受中国学生以及他所依赖的许多城市精英的压力，他们对日本人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但**蒋介石**知道一次只能对付一个敌人。如果你同时对付多个敌人，你会不堪重负，他认为他真的需要某种程度上容纳或搁置日本人，先对付共产党人，消灭他们，然后他希望美国会介入或发生其他什么事情，这样他就可以单独处理日本人。 但他面临巨大的民意压力，所以1936年底发生了**西安事变**，他同意组建**第二次国共合作**。他意识到他将被民众对日本人的仇恨推翻，人们认为他们必须与日本人作战。所以他最终在军事战略上没有选择。当你阅读那些同情中国共产党人的西方记者，比如**埃德加·斯诺**的报道时——这不仅限于中国，**沃尔特·杜兰蒂**（Walter Duranty: 曾任《纽约时报》驻莫斯科记者，因报道乌克兰大饥荒而受争议）也曾掩盖**乌克兰大饥荒**——心理上发生了什么？你如何理解他们的天真？ 哦，我不知道另一个人，但我确实了解**埃德加·斯诺**。埃德加·斯诺在大萧条时期。他来自中西部。他是一个无聊的年轻人。他渴望冒险，所以他去了中国。这很典型。他在这些城市看到了国民党的腐败，这显而易见。毛泽东正在寻找一位外国记者。曾有一个叫**约翰·里德**（Jack Reed: 美国记者、社会主义活动家，著有《震撼世界的十天》）的人，他写了关于俄国革命多少天的书，在俄国革命期间他真的普及了它，我怀疑，但我不知道，毛泽东可能需要他自己的约翰·里德，而埃德加·斯诺似乎是完美的人选，因为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作家。你需要一个能写得好的人，而且他年轻而天真。 那么是什么呢？**孙中山**（Sun Yat-sen: 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中华民国国父），中国的开国元勋，娶了**宋氏三姐妹**中的一位。宋氏三姐妹中的另一位嫁给了**蒋介石**。还有第三位嫁给了一位银行家。但无论如何，是共产党的那位把毛泽东介绍给了，我想，埃德加·斯诺。所以有人去找埃德加说：“嘿，你想来延安采访那位大人物吗？”埃德加说：“当然。”他们让他渗透过日军防线等等。毛泽东，这位忙碌的人，却花了几个小时与这位30岁，甚至我不知道他是否20岁的年轻人交谈。我记不清他多大了。 埃德加·斯诺不明白。他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和我在一起？他被迷住了。毛泽东当然向他展示了所有美好的东西，对吧？所以埃德加·斯诺看到了所有快乐的农民，他们得到了土地，他们正在游击队中合作等等。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延安的人。然后日本人参战后就切断了所有信息，所以没有人再有关于毛泽东的任何信息了。 所以**埃德加·斯诺**写了他的书**《红星照耀中国》**。他把草稿给了毛泽东——哦，是的，他进行了毛泽东的采访，然后让毛泽东修改。他的翻译也来回修改，这并不是正常情况。然后，在**《红星照耀中国》**的不同版本中，因为我确实读过它们并关注了变化，越来越多的内容被删除了。最初的版本有各种各样毛泽东后来清洗的人的照片，所以那些照片不见了。所有对那些人的提及都消失了，他们不再出现在索引中。 埃德加·斯诺也同意了这一点。在他生命的余下时间里，他一直在出版这本书的变体，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变得重要的东西。在他去世之前，他被抹黑了吗？没有。毛泽东希望他——正值**尼克松**（Nixon: 美国第37任总统）重新开放中国时——毛泽东非常希望埃德加·斯诺报道这件事，但埃德加·斯诺得了胰腺癌，他当时住在瑞士。他曾与**麦卡锡时代**（McCarthy Era: 指20世纪50年代美国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发起的反共政治迫害运动）的麻烦，你可以想象，实际上是有充分理由的。 所以毛泽东派了他的私人医生去照顾**埃德加·斯诺**。但胰腺癌仍然致命，它杀死了他。所以，没有，即使埃德加·斯诺认识的人在这些运动和**大饥荒**中被清洗，他直到最后都否认所有这些，因为这让他变得重要，所以他直到生命尽头都是这样：我，我，我，我，我。当你看到毛泽东告诉农民的口号或他提出的不同口号时，那并不是非常复杂的东西。它就像一句朗朗上口的口号。就像一条推文。是的。仍然奏效。 ### 战略传播的力量与历史的悲剧 为什么这足够了？你只需要写一句话，那——那是不够的。我想如果你谈论的是一个没有权力的人，他们唯一拥有的就是言语。所以这就是“**战略传播**”（Strategic Communication: 旨在通过信息和行动影响目标受众，以实现特定战略目标的传播活动），或者不管它的行话是什么，变得极其重要的原因。我们现在也发现了这一点，对吧？我们正在思考什么是假新闻，什么是虚假信息，什么是准确的，什么不是。什么是故意不准确的？谁在发布它？在哪里？它很有力量。 你可以在当前的选举中看到信息的重要性。毛泽东和共产党人玩得很好，俄罗斯人也完全明白如何做到这一点，这是他们的——他们非常擅长理解双方的战斗，然后他们双向提供信息，让双方互相攻击，变得越来越功能失调。哦，是的。你上次被允许进入中国档案是什么时候？哦，这不是被允许的问题。我得到了一份奖学金——它本应在**天安门事件**（Tiananmen Incident: 1989年6月4日发生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的政治事件）之后发生，但那被关闭了。天安门事件是89年6月。所以奖学金推迟了半年，然后我们去了整个1990年。所以我使用了不同的档案，但后来我做了其他事情，比如我有了两个孩子，我待在家里照顾他们。 我是那个不旅行的配偶，这样小孩子的生活就能保持稳定。现在我再也不会去中国了，你开玩笑吧。档案现在已经关闭了。然后俄罗斯的档案，同样，那是在**戈尔巴乔夫**（Gorbachev: 苏联最后一位领导人）早期，档案正在开放。现在它们又被关闭了。听到你说你现在不会去中国，这很有趣。所以两周后，我将去中国。我的下一个问题——玩得开心。——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有什么建议？ 闭紧你的嘴。做一个好客人。不要带任何你打算再次使用并连接到任何东西的电脑设备。是的。当你在这些档案中研究所有这些发生的暴行时，如果你看数字本身，称之为人类历史上最糟糕的事情，就纯粹的死亡人数而言，可能是公平的。如果你看人类历史上发生的所有其他事情，那是一个很难超越的记录。从内心深处，一遍又一遍地翻阅这种记录的反应是什么？ 哦，那只是悲剧。那是人类的境况。不要认为中国在这方面是独一无二的。西方也曾自相残杀，西方人也曾互相残杀。事实上，是西方将战争工业化了。所以以前你必须用长矛作战，那会减慢人们的速度。有了工业设备……所以这是人类的悲哀。人类有巨大的创造力和做美好事情的能力，然后他们也有巨大的能力去做可怕的事情。所以让我们做前者而不是后者。 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结束点。萨拉，这，这……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说“有趣”，因为我们正在谈论毛泽东。但是它……很棒的话题。这很有趣。你想保住你的名誉。太棒了，谢谢你。不客气。谢谢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