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无人知晓 date: '2025-12-23'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43dd8252d4707aaa43990c?utm_source=rss speaker: 无人知晓 tags: - black-swan - antifragility - convexity - uncertainty - risk-management title: 张潇雨、孟岩与徐哲探讨黑天鹅、反脆弱与人生不确定性 summary: 三位嘉宾讨论黑天鹅与反脆弱概念，澄清黑天鹅指未知而非坏事。徐哲解释利用期权构建正凸性策略以应对极端市场风险，张潇雨分享个人经历与心态转变，并探讨AI时代人类角色及生活中预防负面黑天鹅的实践。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investment-assets area: finance-wealth project: [] people: - 张潇雨 - 孟岩 - 徐哲 companies_orgs: - Universa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投资第一课》 status: evergreen --- [Speaker 0]: 小雨来开个场呗。 [Speaker 2]: 呃，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知行小酒馆加无人知晓加得意忘形。这三个播客相加起来，对吧？可谓是涵盖了——就是有点像我跟比尔·盖茨身价加起来一千亿美金差不多，涵盖了半个中国啊。开玩笑。 今天三个人啊，有我小雨，还有梦妍，还还有徐老师，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Speaker 3]: 大家好，我是徐哲。 [Speaker 1]: 大家好，我是梦妍。 [Speaker 2]: 为什么有这期节目呢？主要是因为，对，这会儿可以先介绍一下我们怎么认识的，还挺有意思的。梦妍跟我的认识有些人听过啊，但可以再讲一遍。就是我们大概一八、一九年的时候，对吧？好像是有很多人跟你发信息，是不是？你可以讲一讲。 [Speaker 1]: 我其实很多朋友，当时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就跟我说张潇雨这个人跟你很像，你一定要认识一下。一般我听到这种，我都不想认识这个人。 [Speaker 2]: 你又想谁跟我像，你跟我感觉一样是吧？机构太大了。 [Speaker 1]: 是的，后来说的人多了，我就记得我是在微博上给你发了个私信，然后他的回答也非常的和他的处事方式一样。他说：“我看法网，过一段再说吧。” [Speaker 2]: 典型的我的回答。 [Speaker 1]: 非常非常典型啊，对，“网球大于一切”。 [Speaker 2]: 对对对，后来我们就线下见了，然后一见如故，对吧？成为很好的朋友，又一起做有知有行，一个非常好的缘分。我自己做事情的风格，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他就是我的风格吧，就是我喜欢和我即使不跟这个人一起做事情也会跟他成为朋友的这种人一起做事情。那这几年我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项目或者投资，其实都是这个原则，都是比如说开个面包店，对吧？也是网球店等等，也都是很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做事情。 [Speaker 1]: 我其实听了你那个今年的前一段的播客，我觉得本来想咱俩约你单独录一期播客呢，既然今天碰到一块了——徐哲老师现在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说：“你们叫我来干嘛？我也没有……” [Speaker 2]: 徐哲老师就是吉祥物啊。 [Speaker 1]: 对，这就是我在听你那期播客的时候，觉得和以前变化特别大，你应该收到很多这样的反馈吧？ [Speaker 2]: 非常多，是不是？ [Speaker 1]: 介绍一下，现在标签已经变成了这个中年危机博主。 [Speaker 2]: 对对对，我一直是中年危机博主吧，从小时候就开始中年危机。 [Speaker 1]: 我听起来就是以前的声音里面的那些张扬啊、那些骄傲啊，很多变成了平静。 [Speaker 2]: 我觉得是这样，首先我觉得我的性格里边的所谓的张扬的部分或者特别骄傲的部分一定还在，对，就被生活磨去了很多东西，但他没有消失。 然后上一期呢，就是这样的，这是一个独家小秘辛。就是说上回我录这个节目的时候呢，我其实是在我家的一个小屋子里，因为我录制也都不像我们今天啊很专业的那个录音室，然后我就在我的小屋里录制。然后我一边录呢，我那猫就一直在挠门，然后那猫拼命地挠。所以我一边录——因为单口嘛，我就录一段，我听它挠的声音大了，我就停一停。最后这一整期录下来就非常不连贯，但我也尽量保持一种连贯的状态。等录完了一个多小时啊单口，我一听，我靠，一点都不能用，完全都是猫叫和猫挠门。 因为我不知道猫的习惯，就是它主人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它就有点担心可能。然后我当时就很沮丧，我就想：哇，你知道这个单说一小时也很累。然后我就说算了，明天再说吧。然后我就到我的客厅里，然后我就坐在我那个大的躺椅上，我就想好累，都快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录，好烦。 然后这时候我突然想：哎，这不就是一个特别真实的状态吗？这个就跟我人生中很多次，比如你受到一些挫折、委屈，或者遇到一些问题等等，你就是很疲惫，然后你也不想干，然后你觉得我靠人生怎么就怎么回事呢？就是咱也啥都有了，或者说明明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为什么生活还是有这么多沮丧的瞬间？ 然后那就干脆就用这个状态来录。然后我等于录了第二遍，第二遍的时候……所以第一遍确实是没用，完全…… [Speaker 1]: 全是猫叫，完全就把我…… [Speaker 2]: 那期故意营造的气氛给冲破了。所以那期大家听到的声音为什么这样，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录第二遍嗓子已经哑了，然后挺累的。同时我在那个累中又找到了一种我人生中很多次出现的那种非常疲惫的状态。但第二天我就满血复活了呀，因为录完了贼开心啊！所以你说我有没有变化呢？一定有，但它永远是一个当下状态的一个切片嘛。 我自己反而觉得，当我自己迈过了一些我困惑的东西，包括纠结的，包括我自己对自己的评判苛责，我不能说超越，但至少我越过这东西后，反而以前的那些张扬、骄傲和洒脱比之前更多了。但它不是一种以前多少还有点假装潇洒的成分，现在反正假装假装的反正是快成了，我觉得就听这种感觉。 [Speaker 1]: 听到这句话我就发现确实没变。 [Speaker 2]: 没变是吧？ [Speaker 1]: 还是这么嘚瑟啊。对不起这一大段啊。 [Speaker 2]: 赶紧介绍一下徐老师，因为你现在再不说话，整期也没什么说话机会了。来，徐老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Speaker 3]: 没事，现场听也挺好的，看最佳观众席。 [Speaker 2]: 最佳观众席。 [Speaker 3]: 对，那个小雨跟我认识是，你那个时候发了个微博，说认识我花三千块钱，就疯狂找人认识我。然后当天我就收到了好多微信，别人说：“徐老师，有人要认识你，还花钱，还花钱。”因为那会儿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跟我提起过你。 [Speaker 1]: 说是有一个知乎的那个博主，然后投资做得特别好，他特别想认识你。当时是什么心态呢你？ [Speaker 2]: 很大一部分程度是我当时在试图做空整个世界，开玩笑。就是当时我是在寻找一些很特别的投资策略。说白了就是说，我在寻找一些当这个世界要完蛋的时候——或者说有点夸张啊，就是比如市场大跌的时候、市场出现巨大的波动的时候，也能让我赚钱的策略；甚至首先先让我少亏点或者不亏，甚至对吧，我们今天可能要讲到一些反脆弱的理念，还能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受益、获益。 然后我当时就想说，因为当时也有一个思路，就是从我自己比如说做投资或者我拥有所谓资产，对吧，那什么东西是对我这个资产层面上影响最大的，或者说赚钱层面影响最大的？其实不是平时的涨跌或者波动，或者你的等等，而是极端事件的影响。就是人的这种发财或者说赚钱，很多时候也是极端事件的影响，就是一波可能突然就……当然我们肯定鼓励长期投资，对吧，然后慢慢变富等等。但你发现其实哪怕巴菲特，他的财富的增长也不是线性的，也是可能某几次大的胜利，前提人家还长期也赚，然后人家大的胜利也没耽误，对吧？ [Speaker 1]: 而且你说的那些负面的大的事对他冲击也比较小嘛。 [Speaker 2]: 对对对，相对来讲，对吧？等等来讲。所以我当时就想说，那我如果仅从一个非常功利层面的角度，我怎么样去让我这个钱别都没了，对吧？或者市场特别特别差的时候、情况特别差的时候，我能尽量地去保全这个资产。 那我觉得其实这个东西是我的性格使然，就是我虽然性格里我非常乐观、乐天派的一方面，但是我又觉得人生极其无常，对吧？可能突然来一个很大的事就完蛋了。因为我自己也经历过很多这种事儿嘛，包括比如家人生病啊，或者是自己的各种问题啊。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会发现这些事情对你生活的影响是天翻地覆的。比如说你生病这东西你也没法影响，对吧？它基因决定或者你各种各样决定，甚至是命运。但你资产层面总是有一些方式，就是在特别惨的时候你少输一点，甚至在特别惨的时候你还能赚点。 赚点对啊，那当时我就想说，那到底怎么样是可以实现这件事儿？那自然必然要绝对绕不过的就是塔勒布这个人，对吧？他的黑天鹅理念等等，《随机漫步的傻瓜》。然后顺着塔勒布我找到了外国这个基金，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搜，这个人叫 Mark Spitznagel，反正大概这个名字。他做了一个基金叫 Universa，就是 Universal 环球影业那个 Universal 去掉“l”。当时他就反正做了很多 PR，就是 2020 年疫情那一波下跌嘛，五个熔断还是…… [Speaker 1]: 两个，才两个，两个半，反正几个熔断。他说这辈子一共见过几个，然后他…… [Speaker 3]: 见过了三次熔断，咱见过两次，咱们 66%。 [Speaker 2]: 可以可以。 [Speaker 3]: 我希望资产也能是到 66%。 [Speaker 2]: 啊对对，然后就发现他做的那个基金就是一个所谓黑天鹅策略基金吧。他就说那一个月他涨了——我忘了多少倍了，反正就是平时曲线都是平滑的，一出大事他这个净值就上来了。然后我就我靠，这好东西，我能投点？后来发现就是人家根本不认识。 然后这个人也是塔勒布的学生。对对对，其实也不小了，五十多岁了。然后他在那个《金融时报》上还有一些个人采访。就是当时我看了很多这种东西嘛，什么他平时就在一个——忘了哪，美国一个特别大的地儿买了一个农场，然后在养羊，然后特别闲。我也不知道是人设啊什么。采访就说你为什么人家都在华尔街，人家都在纽约对吧，就是这个对冲基金聚集的地方，你为什么在这养羊？他说我这个生意就是平时什么都不用干，然后关键时刻我就出来收钱就行了，对吧？ 当时我就被这种无良的 PR 给吸引了，我心想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后来他发现也不是真的应该，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吧。然后我就想说，OK 那我能不能也至少能参与这样的策略？就是当我在市场非常差的时候能有所收获。 因为这个其实有两个层面的东西。一个层面——果然你说我一说就停不下来了，一会儿再向徐老师说。一个层面是说，那个整个市场下跌的时候，你的上涨或者你的资产突然多一部分钱，一方面我觉得是满足 ego。别人特惨的时候——当时我还跟徐哲老师描述说，我当时梦想的情况就是别人都特惨的时候，然后我就发一个图，就说：“哎，今天怎么又赚三倍？”拉全世界的仇恨啊，当然这是一个开玩笑的说法。 那另外一个层面就是大家也都知道，对吧，不管有知有行的听众，包括我的听众等等，大家也都知道其实最惨的时候往往是赚大钱的机会要来了，对吧？你可以抄所谓的抄底很多真正好的资产。在别人恐慌的时候你可以所谓的贪婪，对吧？但是用我朋友的话说：“我也知道恐慌的时候要贪婪，但是我没本金啊！”就是巴菲特也没告诉我本金从哪来，对吧？我也想贪婪，但是巴菲特他也没说本金从哪来。那这个时候当你多出一笔钱来，你可以自由地、非常放松地去抄底的时候，那这个其实对你长期资产也是有非常大的好的场景，对吧？ 所以我就本着这个逻辑，我就想说那能不能做这个事？因为我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反正我理论叭叭得特好，但是一到实操啥也不会，对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跟梦妍一起做有知有行，因为他们就干活，我就当啦啦队就行了。然后我说我要复制这个点，我要找一个会干的人，然后我就当啦啦队，然后他来干，然后我就很开心，对吧？ 当时就看了很多，找了很多人，问了很多机构，对吧？后来我就发现原来高手在民间，原来是一个知乎的人会这个事儿，令我也觉得非常诧异。因为我觉得可能八成也是骗子，但是可能也只是嘴里叭叭。对对，嘴里叭叭不一定真假。但是我当时想说那我至少可以认识一下。 然后我认识的风格后来发现也没什么风格，就是直接愣来吧，就发了一条微博说：“谁认识徐哲，然后还可以给你红包让我认识。”然后就很多人突然发现，哎，双厨狂喜！然后就私信他或者微信他。那天收到了超多微信，跟人说：“这个张潇雨要认识你。”给我截图你那个微博啊，说花三千块钱。 [Speaker 3]: 我有种被江湖通缉的感觉，我想这人干啥呀，找这么多人还找我，说要付费。 [Speaker 2]: 因为当时找徐哲老师，我也非常推荐大家去看看他的知乎专栏。他最近写的没有那么多，但是之前历史累积的文章是非常非常好的，我也特别特别受益。现在主要知乎打开都是小说了，盐选的，对对对。但徐老师主要是一个衍生品交易员啊，跟大众是有一定距离的。 [Speaker 1]: 是，嗯。 [Speaker 2]: 但是他上面其实讲所谓的交易层面、衍生品的话没有那么多，反而是常识、宏观，然后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个复杂的不确定的世界，怎么去处理面对，我觉得这是特别特别好的。然后跟我我也说过了很多。 后来我就认识他，当时就说那你怎么构建一个——因为他很会衍生品，其实也是一直在研究所谓的黑天鹅策略，或者说如何防备这种世界的大的崩溃。然后我当时问了他好多细节问题，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自己真搞不了。因为他给我讲了一堆数学的东西，我说：“好，就像刚才给我讲一堆……”对对对，然后我就懵逼了，我想算了，这钱还是让你赚吧。 然后就从那儿开始我们认识，成为很好的朋友，然后慢慢他也一直在不断优化改进自己的策略。中间也有很多反复，然后测试等等，后来我们就一起做了一些东西。大家要先纠正一个概念啊，就是黑天鹅并不一定是坏事，就是因为黑天鹅这个词，塔勒布那本书出名了之后，大家对于黑天鹅这个概念理解是不对的。 [Speaker 3]: 嗯，black swan 它其实是个英语俚语，它的意思是不存在的东西。因为之前欧洲人认…… [Speaker 3]: 以为所有的天鹅都是白颜色的，OK 这是他们的一个观念。他们 black swan 就是类似于中国人讲的龟毛兔角，就乌龟的毛、兔子头上的角，就这个东西不存在的。直到他们那个地理大发现的时候，他们在澳大利亚发现了黑色的天鹅。那这个欧洲人就非常震惊了，就是说：“啊，我们原来一直开玩笑说呃除非你看到黑天鹅，意思就是说这件事不可能。”那真的发生了，嗯所以就很冲击。 然后第一个对于这个概念进行拓展的，我最早看到的是卡尔·波普尔。他就是用这个黑天鹅一词来表——哲学家，哎对，波普尔，波普尔你们知道哈。卡尔·波普尔他就第一次用黑天鹅这个事情来说明经验归纳法在本质上是不可靠的。嗯所以黑天鹅并不一定指坏事，它只指指之前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它是这个意思，unknown unknown，对，unknown unknown，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就是呃黑天鹅它这个例子就是卡尔·波普尔就用来拓展，就是说 OK 我们的—— [Speaker 2]: 经验的集合是有限的，对吧？ [Speaker 3]: 嗯然后我们在我们有限的经验集合里面去总结出一个规律推演，对，经验集合是 S，然后我们推演出了一个所谓的规律是 P。P 这个经验在 S 整个集合里面都是适用的，那我们称之为全称命题，就是所有的都适用的。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保证未来的经验一定在我们过往经验的集合内。嗯而事实是我们的经验是在拓展的，意味着未来的经验是当前这个经验的超集。嗯就是我们过去的经验是我们所有经验的子集，就是如果不考虑文明断代的话。 OK 那经验归纳法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靠的，因为我们总是从过去的经验里面去总结出东西来，但未来的在这集合之外的可能—— [Speaker 2]: 没错，很有可能是在之外的超集的。 [Speaker 3]: 嗯所以一旦发现了一个我们过去经验集合里面不存在的新的经验，我们的—— [Speaker 2]: 经验的集合就拓展了的这个情况。 [Speaker 3]: 比如说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能当美国总统，是吧？对，没错没错，那这就是个黑天鹅事件，它它不一定是坏事。明白？呃就是我们现在总是把那个大跌叫黑天鹅。呃 OK，A 股跌了百分之二以前发生过吗？ [Speaker 2]: 发生过吧，经常发生。 [Speaker 3]: 呃对，A 股跌了百分之五以前发生过吗？肯定发生过。股指期货跌熔断了发生过吗？发生过，那它就不能叫黑天鹅。嗯就你现在如果沪深三百又跌熔断了，假设啊，大家不要——这段剪了，这段剪了。然后你会看财经媒体马上来了：“啊，黑天鹅！”嗯不不不，这是一个误用，这是个概念的误用。因为这件事情发生过，所以它并不能再叫黑天鹅。同样的，如果当天股指上涨了百分之十，这件事情没有都发生过，它也是黑天鹅。所以其实它是个意外，但是意味着是个坏事，对吧？不能叫意外，叫经验样本外的新元素、新样本，这个是黑天鹅，就是 actually 的定义。 啊所以就我们比如说我们现在这个基金要做这个正凸性，我刚刚在聊的那个东西，它并不意味着它大跌才能赚钱。就如果它单边上涨得特别厉害的时候，嗯那我们赚的也是非常多的。啊所以这个黑天鹅它并不意味着坏事，就人们可能总是把黑跟不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所以这个黑天鹅这个概念就被滥用了。 嗯那我顺便就问一下这个黑天鹅跟所谓的反脆弱对吧，就是后来他又出了本书嘛，对，《Antifragile》对吧？这个他们有什么联系呢？嗯塔勒布事实上出的书分两类，中信出了一个叫黑天鹅系列。 [Speaker 2]: 就《随机漫步的傻瓜》《黑天鹅》和《不对称风险》《反脆弱》，呃还有个什么塔勒布智慧箴言。这这个有点——背挺熟啊。 [Speaker 3]: 就那个是给不是做衍生品交易的人看的。嗯然后他还出了两本书是专门—— [Speaker 2]: 对，一个《Dynamic Hedging》，还有一个叫《Fat Tails Effect》，就叫《肥尾效应》。那本书基本上打开就就没有办法看得懂，就打开就是公式，就全公式。 [Speaker 3]: 完全是公式，对，那个是写给我们看的。对，就两个系列。就我在知乎上不太讲衍生品也是这个道理，就因为绝大部分人不会接触这个领域。 [Speaker 1]: 你是学数学的？ [Speaker 3]: 不是，但是我大学那个专业跟数学比较近，密码学。 [Speaker 1]: 交大的是吧？ [Speaker 3]: 对对，上海交大。然后密码学其实全是数学最后。 [Speaker 1]: OK。 [Speaker 3]: 所以我接触比特币早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不知道比特币的时候，我们那个密码学的杂志上就天天在讨论比特币。 [Speaker 1]: 你说到这个就让我想到一个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事儿，就是有时候人生的机遇真的非常有意思。我前两天这个有一个朋友跟我聊天，他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通过英伟达赚了很多钱，他觉得自己投资非常非常厉害。然后我们聊一下天来发现就是为什么他非常早地去投了英伟达，因为就公司给他的任务是做那个 AI 相关的研究，在某个非常大的大厂。啊嗯他们当时还有机会去买英伟达的卡，啊所以在那个阶段接触了，那然后开始去投英伟达。就包括刚才徐老师你讲你学那个密码学和比特币的渊源。嗯我我就觉得有时候人生不是——这个机遇是这样的，我特别理解你的意思，很随机。嗯对吧，你们俩都是我知道的那个接触比特币比较早的，那为什么还在这儿录播客呢？就说明没拿住。 [Speaker 3]: 没错，是这样对吧？ [Speaker 1]: 但凡拿住了对吧， [Speaker 2]: 已经见不着儿了了吧。当初看比特币我的反应就是：这东西怎么可能成功？不可能的。那是当初研究的，还有以太坊也是。对对对，那个肖雨经常说我的问题就是知道得太多了。因为如果你去拆一个东西的话，它总有缺陷的。 [Speaker 3]: 对，对吧？ [Speaker 2]: 实际上你比如说你可能自己在解决，这公司问题太多了，啊对吧？ [Speaker 3]: 或者是你在你可能在对吧，就是之类你觉得会很完蛋，这公司明天就完蛋了。 [Speaker 2]: 是，然后呢股价就猛涨对吧。我原来离开微软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你觉得微软这公司就完蛋。但是当时微软当时微软的那个就是企业文化也很差嘛，就是鲍尔默在鲍尔默的二零零五到零六年嘛，就是他整个那个文化也很差。 [Speaker 1]: 社交媒体上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图，就是各个组织的那架构图，就是那个企业里面的架构架构。然后不同企业有的是什么伞型结构，有的是非常平行的。啊微软是互相部门之间拿枪指着，看过是吧？但是当时那是非常真实的，就是这样是吧？啊就是那样。但是有的时候你自己那个体验占这个世界整个的样本，以及占这个东西未来的情况，它的占比其实非常非常少的。 [Speaker 2]: 其实是塔勒布的一个核心理念。 [Speaker 1]: 对，就是说居然能绕回来。 [Speaker 2]: 控场能力可以吧？ [Speaker 1]: 可以可以可以。 [Speaker 3]: 就他说那个随机的、意外的事件才是主导事情的走向的。然后做了一点回测，就是非常令人——徐老师，呃你们知道正态分布，你们知道对吧？ [Speaker 2]: 就一个班级的人的身高、体重。看了我一眼，对我没什么信心。 [Speaker 3]: 正态分布听说过吗？ [Speaker 2]: 上过大学啊，上过大学。 [Speaker 3]: 然后所有的衍生品定价基本上都是假设资产回报分布率是符合正态分布的。但是如果你 actually 真的去回测的话，所有的金融资产的回报都是不符合正态分布的。也就是说呃整个计量金融学的这一个基础的假设就是错的，而且这个东西不需要辩驳，就是它是一个非常基础的一个 fact，它是一个事实，你回头跑一下就知道了。然后我们如果把肥尾的事件，就是那些特别不寻常的那些事件摘掉，然后你去看金融市场，结果就发现这个金融市场几乎是没有回报的。比如把沪深三百就是大涨的天，就是涨到两点五个标准差之外的都抹掉，OK，沪深三百是没有涨幅的。 [Speaker 2]: 不，咱们好像也有这种。 [Speaker 3]: 对，其实从时间维度和公司维度都是这样的对吧？你你把那些特别赚钱的可能个位数的公司去掉的话，整个也是没有回报。 [Speaker 2]: 嗯没错，标普五百去掉 Mega 7 这前七名对吧？ [Speaker 3]: 对呃，我最近还跑了一个回测，呃是这样的。 ### 肥尾效应与市场非对称分布 [Speaker 1]: 就是标普五百过去十年的回报是三点五倍。然后我做多 Mega 7，嗯然后做空——我给大家解释一下 Mega 7 啊，Mega 7 就呃要完蛋的微软啊， [Speaker 3]: 跟微软特别难用的谷歌呀， [Speaker 2]: 特别难用的谷歌啊， [Speaker 3]: 贼贼不进步的苹果呀，老是拿不到货的——也没那么大。嗯对，就这七家问题重重的公司组织起来的这个叫 Magnificent Seven。 [Speaker 2]: 嗯然后我做多了买俩七，然后做空等市值的标普四九三。对没错没错，就是做多的部分跟做空股指期货，然后把 Mega 7 的权重再拉高，使得股指期货里面的空头跟我做多的多出来的那一部分相等，他们就抵消掉了，因为 Mega 7 都在标普五百里面。是，OK，这个东西的回报就从三点五倍变二十四点五倍了。 [Speaker 3]: 也就是说对，就就其他四百九十三家里面拖后腿的，就上涨是 Mega 7 的功劳。对，就是这个世界是二八法则的，这你们都听说过。应该是一九九法则吧，我可能觉得。呃你们想，就全球的 GDP 增长才百分之二，美国百分之三，标普能有百分之十三的回报，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赚钱的公司不是平均分布的，它是少部分公司赚钱了，大部分公司注册一年之后就关门大吉了。 [Speaker 2]: 我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就是你看你现在说的这些 Mega 7，然后国内的语境下它可能可能叫美股七姐妹，对吧？就是什么啊类似的七姐妹。然后在二十年前可能这些公司是美国银行，是什么对吧，美孚石油等等等等。然后你再把这个时间拉到五十年前，可能又是其他的一些公司，通用。 [Speaker 1]: 对，然后我的观点是呃无论是现在就是整个社会的基础设施，你看就是随着蒸汽机然后这些第一次工业革命这些以来，就是它其实在提高效率嘛，提高整个社会上这些公司里面它去规模化的速度和效率对吧。然后我觉得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和算法，就是这三个东西——咱们待会再说 AI 啊，就是他们其实让这个规模化和效率的速度，就是或者说这个二八分布的这个效率的这个速度进一步地去拉大了。对，它也让少部分的公司能够赚取更多利润的这个速度变快了，对，和这个分布更夸张了。我觉得 AI 可能会进一步地去加剧这个情况。 [Speaker 2]: 毫无疑问是。每次生产力革命基本上带来的都是咱们不说财富吧，至少是认知知识层面的这个巨大分化。因为比如说假设我们回到比如几百年前，咱俩在一村儿里，你特爱学习我不爱学习，你可能一辈子读一百本书我可能读十本书对吧？咱俩差距你可能考一考一个什么什么秀才之类的，然后我就种种地，咱俩生活也不会有太大差距。但是你有印刷了，然后这个书变得非常容易了，或者有互联网了对吧，获取信息非常容易了，包括以后有 AI 了，那善用的人和不善用的人，或者说这个有这个更强的呃主观能动性的人或者内驱力的人，他可能跟他人的差距就是——每次生产力革命其实都是这个问题。 [Speaker 1]: 对，就是个体的能力会被放大。 [Speaker 2]: 然后刚才的那个层面是说公司规模化的效率也会放大。嗯对吧，原来你可能是做实业，在原子层面我们开一个厂开一个厂，开一个店开一个店，你的速度还是受限的。沃尔玛嘛，那一家一家开；你在互联网上去开那个亚马逊，你可能就比原来沃尔玛的你的效率高了很多。 [Speaker 1]: 嗯算法这个时代让那个供需的对接它的效率更高了，所以我觉得您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它未来可能会更加剧。 [Speaker 2]: 对，会加剧。所以塔勒布的意思就是说，这种处处不平均的情况是一直在所有的领域比你们想的要发挥的重要得多得多。那么多人只有几个人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那么多公司其实真正让社会改变的就是小部分的公司，那么长时间的行情其实真正决定指数或者某一个投资品回报决策的是那么几个标准差之外的事件它来决定的。 [Speaker 3]: 也就是说我们平时关注的日常的东西其实是无关紧要的，而真正重要的东西是那些你觉得“啊，怎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个是反直觉的。就他的那个系列丛书的第一个观点就是这个。嗯就你《随机漫步的傻瓜》跟《黑天鹅》其实是一体两面的，就是你因为不知道黑天鹅效应的存在，你才会成为随机漫步的傻瓜。 就是当你知道这个问题在哲学上叫休谟问题，嗯卡尔·波普尔就是说那个黑天鹅其实就是休谟问题的一个简单概念。休谟就是说因为经验的集合是累加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办法真的总结出所谓的规律，所有的规律都是暂时性的，就是当下最好的解释，如此而已。然后卡尔·波普尔为此发展出了一整套哲学。这就意味着我们并不能用符合正态分布的随机过程去描述这些事情，你但凡用这种事情的话，你最后都会翻车。而且不是说有几个小的样本外事件你翻那么一点点，然后我们赶快拉回来止损结束完了，不是的。恰恰是那些样本外的事件来决定最后的走势的。 就是你在农业时代，你无论权术玩得多溜，工业革命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发生了，那你在农业时代玩权术中玩得再溜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在工业时代，你啊你产业链你控制得特别好，你洛克菲勒，你你把原油垄断了，怎么着怎么着了，好了燃油的那个灯的这个煤油我都给垄断了，我什么托拉斯啦辛迪加了各种方法我玩溜了，哎电灯泡发明了。就是你意想不到的黑天鹅事件会把你所有的在你能想到范围内的努力一下子全都推翻了。所以你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你看到的发生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一个标准差之内事件的东西，那你最后一定要完蛋的，这个就是黑天鹅效应。 [Speaker 2]: 我不禁想起了孟岩创立有知有行故事，也是黑天鹅事件。 [Speaker 3]: 这个对，有一些朋友知道背景。对，其实这种生活也一样嘛，都是被一些所谓的意外事件改变。 [Speaker 2]: 是的，那我第一份工作是程序员，就是你要拉回到我小学的时候没有这个职业，嗯或者说中国都没有这个职业。人家说：“哎小朋友，你长大了想当是吧？”我说我想当码农对吧，这这个我是回答不出这种问题的。这种规划是没有意义的，不仅人生不仅市场，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它其实都是你意想不到的一些两三个标准差之外的东西，甚至是一个黑天鹅事件。 [Speaker 3]: 黑天鹅就不能用标准差来形容了，因为它压根儿就没有在过去的这个样本空间里，所以黑—— [Speaker 3]: 天鹅？ [Speaker 3]: 事件跟几个标准差之外的事件，才是决定整个走向的决定性因素。而我们的直觉总是习惯性地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绝大部分的时间上。而且塔勒布不客气啊，他说这个理念是错的。是不是从这个角度可以来讲，就是过去的这些事件，就像你刚才说的，它日常在发生的这些，其实它在信息里面其实已经没有信息质量了，或者说被充分地定价了，它已经没有额外的这个奖励了，而那些东西没有被充分定价，甚至都没有被定价。 [Speaker 3]: 对，没有被定价。对，你很难定价一个你 unknown 的事情。 [Speaker 1]: 是的，所以他的这个理念就是说，因为不知道黑天鹅效应，所以才有随机漫步的傻瓜。OK，那既然如此怎么办？对吧？就是我刚开始到处去卖嘴巴的时候，你是怎么被这个吸引的？看书看得比较多，然后偶尔看到了这个东西吧，就塔勒布那会儿那个书也不多。 [Speaker 3]: 大概是2013、14年那会儿吧，我开始读。其实他比较可惜的就是，15年那会儿他那个《反脆弱》已经写出来了，但是我买不到。OK，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中文版。所以我那个时候就有一个观念，就是我害怕黑天鹅。 [Speaker 1]: 啊，因为你已经知道了？ [Speaker 3]: 就是说这个世界是不靠谱的，就是所有的经验归纳法本质上都是不可行的，那怎么办？就我投资开始的时候跟大部分人其实是一样的，就不是说我出厂设定就会这个衍生品定价，不是的。就刚接触投资那块就先研究技术分析，什么 KDJ、MACD 那些东西。 [Speaker 3]: 对对，数线啊。 [Speaker 3]: 哎，对，数浪，对，没错，什么禅师之类的乱七八糟从来都研究过。 [Speaker 3]: 禅师是吧？缠中说禅。 [Speaker 3]: 缠中说禅，挺有意思的。这本质上都是在过去的经验集合里面找规律，甚至连规律都算不上，对吧？然后我后来就是读了这个休谟啊、康德啊、波普尔这些人，从哲学中寻找慰藉。 [Speaker 3]: 不是读了他们是挣多少钱…… [Speaker 3]: 不是，一开始还挣钱了，新手运气。挣钱的话去理解这个事情。 [Speaker 1]: 那那还挺意外的，挺幸运的了。一般我们圈的名言都是你懂得这么多一定亏了不少。 [Speaker 3]: 啊，那后来亏了不少。对，就那个时候就是开始对经验归纳法本身产生质疑动摇的时候呢，我就做了一件事情。 [Speaker 1]: 啊。 [Speaker 3]: 就是我把所有的指标， [Speaker 1]: 不同的参数，不同的周期， [Speaker 3]: 跟我能够下载到代码的指标统统录了一遍，就是大数据。 [Speaker 1]: 然后在所有能找到的高质量的行情数据下， [Speaker 2]: 把所有的指标的有效性全都测了一遍， [Speaker 3]: 最后所有指标的有效性在百分之四十九到五十二之间，就意味着它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Speaker 3]: 没有意义，对，猴子扎飞镖。 [Speaker 3]: 对对，猴子扎飞镖，就是它那个技术指标是没有意义的。那技术指标的组合呢？然后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流行神经元算法，我那个时候用的是那个支持向量机，就是高维度的那个那个。啊，你可能知道，然后徐老师又看我说没有期待我知道，反正了一下梦言说你可能知道。 [Speaker 1]: 你不管我什么意思。 [Speaker 2]: 最后大概的结论就是， [Speaker 3]: 指标的组合也是没有意义的。那跨周期呢？也没有意义。就是没有意义的信号组合起来是不会有信号的。 [Speaker 3]: 哎，有一个观点就是，这些技术指标其实背后是一些人性、人的情绪里面的东西，你觉得…… [Speaker 2]: 这个就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是指挥技术指标的人给自己找补。其实我有点信这个，但是我没找到特别有效的。 [Speaker 3]: 因为理论上说所有人都信这些东西的话，它确实是有效的。因为不是先谈有效所以使用，而是大家都使用它所以它有效。 [Speaker 1]: 嗯，只是现在我觉得就是没有一些指标，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没有一个指标能让足够量的人相信，使得能够…… [Speaker 3]: 那集体比心效应确实存在，对。这是另外一个话题。 [Speaker 2]: 就 anyway，这个东西确定不靠谱了之后呢，就你们懂了就没办法了之后就研究价值投资。 [Speaker 2]: 我以为没办法开始研究八字、紫微斗数之类的。 [Speaker 2]: 那是近两年的事情，对。然后去研究价值投资。然后那时候研究了那会儿之后呢，我就有一个观念，就是可能冒犯到一些人啊， [Speaker 3]: 就价值投资里面的绝大部分内容其实也是经验归纳法，其实它并没有超出这个范围。然后我开始跟人讲这个理念的时候呢，就是经常碰到愤怒的听众。 [Speaker 2]: 嗯，他就觉得就是说，哦，经验归纳法不靠谱，那什么靠谱呀？你跟我说一个呀。 [Speaker 3]: 啊，你跟我说一个。对，对，就是这样子，没错。以前有一个古希腊的哲学家叫皮浪，他是最早的怀疑论者。就是某种意义上来说，黑天鹅效应，包括那个休谟的经验不可靠，也是怀疑论者。就皮浪就经常被人嘲讽，就说你是不是走路的时候都不相信自己下一步能够不掉下悬崖？但事实上皮浪是一个很洒脱的人。 [Speaker 2]: 就怀疑论者并不意味着好像我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两个概念。 [Speaker 3]: 对，那个时候我就遭遇了皮浪那个时候的这个遭遇，就每个人说：“哎呦，这不行，那不行。” [Speaker 3]: 很会自我比喻，卧槽，默默给自己抬咖呀。 [Speaker 3]: 没错没错，被你识破了。OK，那怎么办？然后那个时候就疯狂研究套利。 [Speaker 3]: 感觉这个路径其实都差不太多。 [Speaker 3]: 对，疯狂研究套利。 [Speaker 3]: 操作的是 A 股市场还是美股市场？ [Speaker 3]: 不，有很多，你有美股，有外汇市场，还有一些商品。 [Speaker 3]: 对对，就很偏海外一点。 [Speaker 3]: 就偏海外一点。A 股其实也研究，但是 A 股我没有做过太多的交易。 [Speaker 3]: 明白，工具少。 [Speaker 2]: 所以其实经过了刚才那一些心路历程以后，是希望通过套利这个事儿来获得一些更确定性的东西是吧？ [Speaker 1]: 嗯，就是被怀疑主义弄怕了那会儿。 [Speaker 3]: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读过《反脆弱》这本书。塔勒布的整个体系是非常完整的， [Speaker 1]: 嗯。 [Speaker 3]: 就他并没有管杀不管埋。现在对塔勒布很多这个攻击跟质疑也是的：OK，你说得对，那怎么办呢？你倒是说一下，你光提出问题不解决。 [Speaker 1]: 但是他好像确实就是没有披露过他自己是怎么在，比如说披露得非常详细，就杠铃的两端他怎么去押注啊等等这些，他有披露过吗？ [Speaker 3]: 怎么选希腊字母，怎么选合约，都公开的。 [Speaker 3]: 啊，都是公开的。 [Speaker 3]: 对，但大家要去读那本 Dynamic Hedging。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谢，打开都会看不懂。但他在里面说得非常详细，而且理念其实在《反脆弱》这本书里面，也就是说他其实整个观念是一步一步层层递进的。 [Speaker 1]: 先跟你讲《随机漫步的傻瓜》，然后再给你讲《黑天鹅》。因为他自己有一个完善过程。 [Speaker 3]: 非常完善。然后有了《黑天鹅》之后，他才跟你讲《反脆弱》，说完之后再有非对称效应。Skin in the Game 是吧？ [Speaker 3]: Skin in the Game，对，就非常非常清晰的这个脉络。一步一步的，它每一部书都是层层递进的。那如果大家只看一本书的话就去看《反脆弱》，就是《反脆弱》这本书把前面所有的理念其实都含在里面了，包括那个不对称效应的 Skin in the Game，那个完全是《反脆弱》的一个拓展，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后记，都没有任何问题。就那个核心理念，如果你对这个主要观点…… [Speaker 2]: 感觉在《反脆弱》都表达完了， [Speaker 3]: 非常完整，就《反脆弱》一本书其实就够了。而且《反脆弱》它其实就是喋喋不休地在念叨同一个理念，就是这个反脆弱的理念，就是说随机、黑天鹅、非正态这些事情都是这个世界的客观现实。但随机不可预测，黑天鹅其实就意味着不可预测。 [Speaker 3]: 是啊，因为经验归纳嘛。 [Speaker 3]: 对，经验归纳法是不可靠的嘛，所以不可预测是必然的。 [Speaker 2]: 我这里说的不可预测不是……就“黑天鹅”被滥用了，“不可预测”这个词也被滥用了。就是黑天鹅现在但凡大跌都叫黑天鹅，但我刚刚解释了黑天鹅是指 never happen 的那些事情，就没有发生过的所谓的这个不可预测。它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可预测，它不是指捉摸不定。就现在不可预测这个词被滥用成捉摸，不是说未来会发生什么有各种可能性，而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对，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这个其实是两个东西，非常非常两个层次的事情。所以就是塔勒布的意思就是说，《随机漫步的傻瓜》、《黑天鹅》，《黑天鹅》其实是解释《随机漫步的傻瓜》，然后真正给……《黑天鹅》这本书确实没有给出任何方案，就到《黑天鹅》这里是管杀不管埋的。 [Speaker 1]: 那《黑天鹅》曾经是吓唬一波。 [Speaker 1]: 也没有吓唬一波，其实如果大家对于18世纪以来的哲学有概念的话，其实这个观念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 [Speaker 3]: 这已经被哲学家已经讨论透了。也不能说完全的不可知论，就是不可预测跟完全的不可知还是两个概念，反正今天不讨论那个哲学。就一旦我们接受了黑天鹅这个世界的理念之后呢，如果你没有看那个《反脆弱》那本书的话，你是惶恐的。就我那个阶段就是的。然后恰巧那个阶段我开始走入公众的视野，是15年那个时候股市最高到五千多点。那年你还记得哈，就那会儿我在知乎上发文，那个时候我知乎上关注的人并不是很多，我想我说点东西可能看的人不多。 [Speaker 3]: 也是一四年左右成立？ [Speaker 3]: 那应该很早的， [Speaker 3]: 对，我是第一批种子用户。然后我那个时候就写 A 股的这个牛市是不可持续的。 ### 2015年预测与不可预测的讽刺 [Speaker 0]: 应该是2015年6月初那会儿就发的那个帖，然后我就说以现在这个场外融资杠杆率这么高，它会高杠杆压垮低杠杆，就是三十倍杠杆的人遇到了一点点下跌之后他被砍仓了，然后被迫你二十倍杠杆的人也要砍仓，然后这个过程是停不下来。多米诺骨牌，对，多米诺骨牌会 crash down 的。 [Speaker 1]: 然后发的那个时间点还是巧合，还是算出来的？ [Speaker 0]: 巧巧巧巧，对对对。就我那个时候已经就是不断跟你讲市场是不可预测的，非常讽刺的就是不可预测的一件事情发生了：我因为预测成名了。这个世界总是很反讽的，对。然后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要我预测该怎么办，因为那个 A 股 crash down 的那个过程跟我那篇事先十来天写的一模一样。就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哇这个人真的是好像看过剧本一样。然后他们就要求我预测，然后我说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他们就觉得你是…… [Speaker 0]: 告诉我们，对，你告诉我们。 [Speaker 0]: 对对对，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不可预测的，你理解吗？就是当你天天跟别人说不想预测、不能预测，而且我确实真的信这个理念的时候，哎，又被你预测成了两次，这件事情也是不可预测的，理解吗？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无常的视线中，就是你是不知道的，并且不可预测的。 [Speaker 0]: 它转到佛学的 part 儿，先别说了。 [Speaker 0]: 对，那怎么办，对吧？然后15年那会儿我的办法是类似于现在的这种结构化产品的思路，就拼了命地研究套利，然后去买那种最野的期权，就那种能翻上百倍的。虚的，极虚的。就那个张老师认识我的时候，那时候我在跟网上跟人吵架，然后那个人就是……跟攻击他不一样的是，你天天这些理念有什么…… [Speaker 0]: 特别会比喻，恭喜孩子最佳一对。 [Speaker 0]: 但是你天天逼逼逼逼逼逼逼逼也没用的，赚钱了吗？你赚钱了吗？哎，那会儿真赚钱了。就那个2020年那个…… [Speaker 0]: 赚钱他是蒙上了，让他后来了。 [Speaker 0]: 然后就是疫情大跌那会儿。 [Speaker 3]: 对对，那次赚得比较多。 [Speaker 0]: 对，好像是三十六倍还是多少倍。 [Speaker 3]: 不是一百三十六啊？ [Speaker 0]: 对，一百三十六倍。单个合约啊，不是整个账户。然后那时候就跟人吵架的时候就贴这张图。 [Speaker 3]: 就因为这张图我才找他的。 [Speaker 0]: 所以也是意外，也是意外，理解吗？就是我平时不会去跟他们晒单、炫耀之类的是，我觉得这个事情非常不该。 [Speaker 0]: 上头了，跟几个人吵架上头了。 [Speaker 0]: 我说我不光光是逼逼的，这个东西真的它能赚到这个了，请问您赚到过多少倍的收益啊？没事儿，有三百多倍的发给你。 [Speaker 3]: 我说这些的所有意思就是跟大家讲，不仅仅是市场，整个世界、整个宇宙的规律是人类这个非常弱小的大脑没有办法完美建模的。这个世界是充斥着随机性跟预料不到的事情的。 [Speaker 0]: 就15年那会儿我虽然预测成功了两次，但是这个预测成功我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它是不可复现的，就是我同样再去预测我是非常可能错的，不是说我掌握了宇宙真理之类的。然后我因为宣传不可预测的理念，反而因为预测成功出名了，也是不可预测的事情本身。我因为跟人吵架跟张老师认识了，也是不可预测的。就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预测的，都是随机的，都是我没有料到的，但这些事情是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的，确实。所以大家要再一次体会这个理念。OK，然后某种程度上确实咱俩认识还是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Speaker 3]: 那非常对，然后好坏还不知道。 [Speaker 0]: 黑天鹅是一个中性的是吧？ [Speaker 3]: 没错没错，到最后你才知道好坏对。 [Speaker 0]: 嗯。 [Speaker 3]: 是，还没定，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Speaker 0]: 对，都没法说。 [Speaker 1]: 未必是人生的终点。 [Speaker 1]: 是的，很难说的。 [Speaker 1]: 没错没错，有些人他的影响力能在他死后几百年。 [Speaker 0]: 徐老师志在高远啊。 [Speaker 1]: 不是，别别别，跟我没有关系。 [Speaker 0]: 就是后来才读到《反脆弱》这本书，我才明白我之前的理念是没有意义的。就是黑天鹅、随机漫步的傻瓜这些理念都是对的，但并不意味着你无能为力， ### 反脆弱、肥尾效应与期权策略 [Speaker 0]: 就当世界是高度随机的、不可预测的，并且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来的黑天鹅的时候，我们的本能反应是害怕，肯定的。就是我们总想要消除随机性，嗯，我们总想要找到规律，我们回避随机，直觉地认为那才是安全，对吧？但是错的，就有一个我们从来没有想到的角度。嗯，就他开篇的时候就说，你们认为“脆弱”这个词的反义词是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坚固”，嗯，对吧？对，但不是这样的。嗯，脆弱这个词跟坚固不是反义词。就是你比如说有个玻璃杯，嗯，你现在把它推到桌子下面，它摔碎了，嗯，这个是脆弱。然后我有个不锈钢的杯子，OK，你把它摔到这个桌子底下，它不会坏，它是坚固的。嗯，还有一种东西，它在随机过程当中，它会变得越来越好。 哎，这个事情没有人想到过吧？也就是说脆弱的反义词英语里没有，没有。他当时提出这个洞见的时候，还是我觉得是非常牛的。 [Speaker 1]: 就是在这个世界已有的里面找了一个空隙，就所有人都没想到，而且关键提出来也觉得不然呢，对吧？就是好像挺合理的。 [Speaker 3]: 但之前就是没人想，或者说没有人说出来，真正的在大规模地去宣传这个概念。 [Speaker 1]: 等他这个理念被我看到的时候，我就知道，哎，这是个全新的领域。 [Speaker 0]: 嗯，然后整本书其实在反复念叨的是之前的，就《反脆弱》这本书里面，“黑天鹅”理念出现的次数非常之高。但是他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就是我们其实可以从不确定性中获益的。嗯，不确定性等于不好的事情，只是我们的一个执着，嗯，只是我们的偏见。嗯，就跟黑天鹅其实是中性的一样，嗯，不确定性也是中性的。嗯，把黑天鹅贴上不好事情的标签，是我们的妄想，人性的一种延续；把不确定性贴上是坏事的标签，也是我们的妄想。 [Speaker 3]: 嗯，不确定只是不确定。 [Speaker 0]: 它并不意味着坏事，黑天鹅只是黑天鹅而已，它并不意味着大跌。它们都是中性的，它们是客观的。嗯，它们只是如其它们本来的样子在其所生着而已。你对它的恐惧是你的无知，是你的偏见。OK，无论你喜不喜欢，这个世界是不确定性主宰的，你已经到了这个世界上来了，嗯，不如捞它一笔，不如捞它一笔。靠不确定性也能获益，有没有人想到过？没有。嗯，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并且既然决定性的因素是那些离开好几个标准差值的东西，那他说我的这个策略、在不确定性中生存的这个方法就只走两个极端：第一个极端贴在分布的最中间的买国债的收益，和最极端的期权，就是他说的杠铃——杠铃策略。这只是举了个例子，杠铃策略可以有各种丰富的构造方法，嗯，他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嗯，他就说了这个其实不一定是期权，你比如说比特币一美元不到的时候，嗯，那对于我们来说它其实就是一个超高的倍数的期权，它就是个末日期权。嗯，就生活中尽量这样的，你比如说你投这个东西，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想表达的意思是，一美元的时候的比特币它未来充满了各种可能性。 [Speaker 1]: 这种可能性在我们过去的对这个世界的建模之外。你投一百个比特币，嗯，对你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最多亏一百块钱，对吧？OK，嗯，那你把个别的币捏到现在呢？ [Speaker 0]: 对，所以虽然说这是后视镜，但我想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就是寻找这些不对称的东西嘛，对吧？ [Speaker 1]: 所以不对称就是这个意思，就当你理解反脆弱的时候，你自然理解不对称。嗯，其实下行风险有限，但上行极高的投资，你想做这类的投资，这是一种表达嘛。 [Speaker 3]: 我后来明白了，哦，那关键就在不对称性上。那那个时候那本书还没出啊，就是《Skin in the Game》，其实翻译成不对称性。 [Speaker 0]: 曾经就是你先于塔勒布领悟了是吧？ [Speaker 0]: 不不，我是徐老师特别好的翻译，无情地戳穿一次又一次。 [Speaker 3]: 就当你理解这个非线性的这个概念了之后，那我就疯狂地去研究期权。 [Speaker 0]: 嗯，就我很早之前就做过期权。不好意思我打断你插一下刚才的那个问题，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段子。嗯，就是有人说他去搭建那个杠铃策略， [Speaker 1]: 就是把钱存银行去买理财，然后每月有收益嘛，嗯。就是对，就是说自己嘛，就是说自己在实践塔勒布，然后用这个每月理财的这个收益去买彩票，你怎么评价？ [Speaker 1]: 这是散户狂想的事情，这是不行的。OK，我以为你说是那个杠铃策略是投不同种类 P2P 呢，有低收益的高收益的。 [Speaker 0]: 所以其实刚才徐老师讲的那个比特币的那个例子，其实除了一个不对称的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我们确实还是在用后视镜在去看这件事情嘛。 [Speaker 1]: 嗯，对，这只是个例子啊，对吧？啊，是，大家可能投一坨奇奇怪怪的东西，对对对对对，类似吧，嗯，出一个比特币就行了。 [Speaker 0]: 嗯，没有问题的。所以那个时候就开始疯狂研究期权，反正研究期权跟大家其实一样的，就是先买那个《期权与期货市场基本原理》那本书啊，嗯，《Options and Futures》，啊对对对，《期权与期货》，嗯，然后翻了一下，对对对，然后那本书就开始复习那个大学数学，因为忘了差不多了，然后就开始疯狂地去研究。进入了这个期权的圈子之后，才知道原来塔勒布写过一本就是关于期权的书，就是那个《Dynamic Hedging》，《动态对冲》，《动态对冲》。然后那本书买回来的时候是五十几块钱，现在二手市场上炒到两千块钱以上。嗯，哎，也挺反脆弱的啊，还可以年化应该十几了。就那本书 somehow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不印了，我最近联系那个中信出版社，我说你再印再印，现在二手都炒到两三千块钱了。 [Speaker 3]: 对。 [Speaker 0]: 因为一本书是非常手册性质的，嗯，就他跟塔勒布其他的书的风格完全反过来的，就不跟你讲理念，什么都不跟你讲。先跟你讲 delta 这个东西怎么修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 delta，我看都震惊了。啊，还有这种 Vega 不能累加，那你怎么把它平移计算？没有办法。我想哦你也没办法，他说但是我有个近似办法，嗯，就你看的书就是这是一个手艺人的一个操作手册。对，然后更让我震惊的是，他把完整的真正的反脆弱的策略也在这本书里面写了，写的非常详细。就是你们理解的这个杠铃，他那个买一个理财，然后去买一个非常狂野的不对称的东西只是个比喻，嗯，就真正的就是完善的反脆弱的方案，它就是一个期权组合。嗯，啊，然后他详细解释了它那个期权组合一个跨期的在肥尾端有额外暴露的一个 butterfly。对，就听众并不是搞这个的，我就不详细讲了。 嗯，就没有管啥不管埋，黑天鹅的理念的解决方案就是反脆弱，反脆弱势必造成不对称效应，并且反脆弱的具体的方法就在《动态对冲》里。而把整个《随机漫步的傻瓜》到《黑天鹅》到《反脆弱》到不对称到《动态对冲》里面的这个方案的完整的数学的演绎的推理，就是《肥尾效应》这本书。他另外一本对刚出的，对，刚出的《肥尾效应》这本书，无非是把他这个理念用非常严谨的数学重新说了一遍。就如果大家读不懂这本书的话，没有关系，还好没买，那有等会儿就可以来了。其实大家如果读不懂这本书的话，没有关系，嗯，就它并没有新增的信息量。但比较惊艳的是，OK，你一直说金融资产的分布是不符合正态分布的，非正态的，它是肥尾的。我觉得稍微可以给大家解释下 fat-tail，就是肥尾这个词，fat tail。大家应该看到过那个倒钟型的概率分布的曲线图，嗯，对吧？就类正态分布的。 [Speaker 3]: 类正态分布就像一个钟一样倒盖过来的。 [Speaker 0]: 嗯，呃，中间的那个叫山峰的峰，呃，左右两边的那个叫尾巴的尾。肥尾就是指这两边是翘起来的，嗯，就两三个标准差之外的事情，它发生的概率要比正态分布——就是我们直觉、常识自然界的那种最常见的分布——要多得多，嗯，这个就叫肥尾效应。就是理论上应该是标准差越大的之外的，越应该低概率发生，嗯，但实际上它的概率是对。就比如说次贷危机就是在六个标准差之外，啊，就是说—— [Speaker 3]: 包括长期资本什么这个。 [Speaker 0]: 对，那个按照那个算的话，你得十万亿年以上才发生过一次，但是宇宙才一百三十八亿年，所以就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嘛，就是从概率上算的话，但 it actually happened。我们这一代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了，是吧？对对，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情，嗯嗯。 OK，然后塔勒布特别狠，他居然掏出了一个期权定价模型是以肥尾为前提的。 [Speaker 3]: OKOK，啊，这这自己自创的是吧？ [Speaker 0]: 对，他自己自创的一个模型。啊，我看完之后就是，哎，太狠了，这个太狠了。就大家如果对塔勒布的那个期权定价模型感兴趣的话，我知乎上有拆解过这个。 [Speaker 3]: 真的吗？ [Speaker 0]: 对，但那篇文章点击率非常低。 [Speaker 3]: 可以想一下，是是是。 [Speaker 0]: OK，所以它的体系是非常非常完整的，就等于就是一整套理念，最后还告诉你实操怎么弄，然后最后还把自己的原创的东西给搬出来，告诉你我就是干这个就行了，基本上这么个理。 [Speaker 3]: 可以这么理解是吧？这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嗯。 [Speaker 0]: 非常狠，对，你们对我所有的质疑都是非常狠地给甩回去的。 [Speaker 3]: 嗯，很可惜就批评他的人大大部分人看不懂是吧？ [Speaker 0]: 肯定的呀，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事，真的，就但是他就是。OK，所以把整个塔勒布的这个思想体系你理解清楚了之后，哦，好完整！就是世界是不确定的，嗯，并且不确定性的那些事情才是决定性因素，你在忽视它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情，它是决定性因素，开玩笑。嗯，你在日常那些事情上，你甚至漠不关心都没有关系。所以那个有在凡尔赛的那个人说平时养样都一定是装逼，就你如果你真的认同了这个塔勒布这个理念的话，平时的事情是不值得关心的，嗯，你只要关心那些样本外事件。黑天鹅才是主宰者，肥尾效应才是你要关注的。平时那些东西都被充分定价了，被充分定价的事情是没有套利价值的，只有你在肥尾的领域内有异于常人的洞见，对，你才有你的价值。嗯，而世界的不确定性跟波动性不是你的敌人，嗯，黑天鹅确实让你眼前一黑，你会知道自己是无知的，但并不意味着它对你是不利的。 嗯，就 2020 年那会儿挣钱的时候，我对于这个理念的这个应用依然还是片面的，但今年的这个应用就非常地成熟。就是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他那个特朗普突然搞了一个叫基础关税，就所有人都要加，对，然后那个市场暴跌，然后他还说这个关税是对的，对吧？一一直在坚持这个，然后市场又暴跌，就差点熔断了。然后我们的 QQAI 的净值是在飙涨的。OK，这没有什么，这没有什么，你赌做空的基金也会这样。嗯，有意思的是特朗普一觉醒过来之后说：哎呀算了，嗯，90 天之后再说吧，大家当我没说过。当天纳斯达克暴涨了百分之十二，我们的基金也暴涨。 是吧，你看，快了，连续暴跌的时候基金净值在暴涨，嗯，它突然反弹的时候也暴涨。请问您是多头还是空头？我说的不是，我不是多头，我不是空头，我是凸头，凸性，凸性是吧？凸性的凸，凸性做多。这个极端的对对，在衍生品上的图形，嗯，就是反脆弱的实践意义。 嗯，OK，我可能想拆解你一下，就是怎么说，我觉得反脆弱这个理论已经很多年了，对吧？然后就像你刚才说的，就是无论是在《Dynamic Hedging》啊，还是后来那个《Fat Tails》那个书里面，也披露了他所有可以披露的东西。那金融市场又是一个 open 的，就所有人都可以进来把自己的真金白银和脑子放到这儿去赚钱的一个地方，对。理论上来说，过去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里面，他给世界带来的混乱和他的不确定性，也是为大家充分认知的，嗯嗯。那所有这些加起来，我的意思是说为啥没人干呢？对，就是跟你一样干的人应该有很多，它会导致在交易可能不像像你刚才描述的一样，好像只有你是这样做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Speaker 1]: 先先给你讲两件事情。第一个是 1987 年有个股灾，对，10 月份。对，1987 年之前股市期权市场是没有 skew 的偏度的，什么意思？就是离现价越远执行价的期权，它的隐含波动率会越高，为什么？ [Speaker 0]: 嗯。 [Speaker 1]: 那就是因为 1987 年的股灾。1987 年之前它是期权的价格，对，它的隐含波动率是平的。因为你都是日经 225 指数或者标普 500 指数或者道琼斯指数，同一个标的怎么会有不同的隐含波动率呢，对吧？因为它最后走出来的波动率只有一个嘛，嗯。OK，那个时候 BSM 的模型是解释得很好的，就是所有的期权的隐含波动率它都是一样的。1987 年之后，那也是塔勒布发财的年份啊，大家就发现不对，这个股市它是很可怕的，就是它的这个尾部的风险比大家想得大得多。嗯，于是特别虚的期权就会变得很贵。所以这件事情在 1987 年之后被大家意识到了，所以 1987 年之后尾部期权变贵了。嗯，这对于我们做尾部风险事件的人来说，它就是一个卷起——理念卷起来了，卷起来了，但是它依然有这么大的操作空间。 为什么？你们觉得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理念难以理解吗？嗯，这个反问好。就是愿意这么去做的人还是少是吧？没有，这个全世界都没有这个。嗯，大家看完《黑天鹅》之后：哦，有道理，好书，推荐，可能再写一篇豆瓣书评，然后——然后忘记了，忘记了，对，该该该做资本金的交易还是原来那个。这就跟那个贝索斯问巴菲特说，为什么你这个这么简单没有人这么做一样，是吧？他说是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那你就会怎么回答为什么—— [Speaker 0]: 怎么大家不去做尾部风险对冲把图形放到最大？对， [Speaker 1]: 我的回答是，嗯，他不会。答对，嗯，这个这个东西的操作难度确实非常非常高，并且你要找到相应匹配资金、去愿意去为了这个理念买单的人其实是？ [Speaker 0]: 非常少的。因为它特别不好解释。就我现在的工作除了是管理我这个基金之外，我就是不断的在跟 LP 沟通，去把我的理念灌输给他：嗯，不要做多头，不要做空头，我们做土头。我们刚才说的那个长期资本，对吧，那会不会有可能就是你现在是在那个没有那个更高维度的那个维度风险出现之前——我就是长期资本的反面，长期资本就是永远在赌没有肥尾事件。我知道，我我的意思是是是从更高的维度去看，可能是不是你现在这个，比如说纳指暴跌你也赚钱了，对吧？嗯，然后纳指没钱你也赚钱了。对，我不知道啊，就是其他的情况来了，就发现就跟长期资本原来面临那个情况下…… [Speaker 1]: 确实是各种情况都在赚钱，但只是长期资本并没有各种情况都赚钱，其实它回撤挺厉害的。长期资本是另外一个东西。就这个也涉及比较复杂的衍生品了，其实他那个是利率套利，那个是另外一个。因为你……就坦白说，你刚才其实那个…… [Speaker 0]: 还是没有没有能解决我的疑问，就是“他不会”这三个字我觉得没办法。你比如说像那个巴菲特回答的那句话，我相信，就是说他说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对吧？一个是不会…… [Speaker 1]: 真的是不会，我跟你讲，这东西的操作难度非常高。就是我不是自夸啊，就是在衍生品交易员的圈子里面，嗯，我就是把我的头寸就是截图给他，他能给我解释明白我在干什么的都不多。另外，几乎没有什么 LP 愿意投资这个东西。就 Universa 其实成立至今翻了好几倍了，它比标普的回报率要高多了。 [Speaker 0]: 你原来说的那个就是 LP 啊，比如说不认同，我比如说我看了那个 Michael Burry 那个故事，对吧，迈克尔·伯里，他叫空头。那个我能理解，你比如说他他的那种方式呢，就像那个日常生活，我就像买保险一样，我每月都得支出，我每月都得小亏，然后我等着一个巨大的胜利到来，对吧？我能理解那个 LP 的艰难程度是很煎熬的。那你这个不存在啊，你这个涨也赚钱、跌也赚钱，那 LP 我觉得非常开心啊。 [Speaker 1]: 它不一定涨得过指数，特别在疯涨的时候。 [Speaker 0]: OK，就是也是有代价的是吧？ [Speaker 1]: 当然是有，当然是有代价。就好在就是我们现在跑赢指数就是在发生这个事件之前，所以 LP 们都坚持下来了。啊，但是也也有赎回的。嗯，就是 LP 觉得他另外的事情可能更挣钱，那就走了。 [Speaker 0]: 嗯，因为因为平时的话，它挣钱的效应并不明显？它可能就跑赢指数一点点。当然，徐老师能用一个就是特别简单的……比如说就我们的很多听众可能大家都比较熟悉那个 2008 年金融危机的故事嘛，嗯，也知道当时的 CDS 啊那些掉期啊，就是包括呃那就是非常征途性的东西。对对，就是说就像买保险一样，对吧？就是你的有一个房子可能要着火了，我去买一个这个房子着火的保险，那大家就都知道我每月的那个亏损可能是为了给那个房子买的这个交保费。嗯，那将来这个巨大的灾难发生的时候，我可能能够从中获益，对吧？就是那个故事。那你比如说你这个比他那个改良的，能不能用类似的这种比较通俗的——当然我知道类比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方式啊，但是比如说你有没有类似的故事能够让大家更理解你的比他们的改进是什么？ [Speaker 1]: 千万不要把期权理解成保险，其实是两码事情。就很多期权入门的书上会把期权比喻成保险，这是完全两码事情。这个 CDS 比喻成保险还行，期权比喻成保险是不恰当的。期权是它的标的物的波动的凝结。我比如说买了一百股苹果的股票，然后我买了两张看跌期权，这个时候股价上涨了一点点，我是赚钱的。因为看跌期权它会跌得慢一点嘛，因为你涨了很多的话，看跌期权最多也归零，对吧？所以这个时候赚了一点点钱。你这一百股你把它抛掉五股或者十股，使得它的 delta 再平衡。OK，它涨了一会儿它跌回来了，这个时候你把这五股十股补回来，哎，你高抛低吸挣钱了。但是你还是两张看跌期权加一百股，没有变过，那你现金凭空多了，对不对？嗯。OK，现在又下跌了，下跌的时候呢，两张看跌期权形成的那个 delta 的绝对值变多了，这个时候你再买十股，你变成一百一十股。嗯，它又跌了，好，你再买十股变成一百二十股。哦，它涨回原位了，这个时候你再把你的这一百二十股变成一百股，这个时候你也挣钱了。嗯，哎，很有意思啊。你上涨回来下跌，非线性的对应使得有微操的空间，哎，你凭空多出来这些钱。哎，难道这件事情能白干吗？并不能。为什么？我们少算了一样东西，我们把期权费没有算进去。是吗？随后你会发现，如果苹果的股价随机地这样波动，嗯，动来动去，你不断地这样刷钱，最后你赚的钱一定就等于这两张期权费的支出。 [Speaker 3]: OK。 [Speaker 0]: 嗯。因为这这样市场才是公平的。嗯，就市场把这个已经充分地消化了，对吧？所以期权不是保险，它是你这样折腾波动的凝结。嗯，理解了吗？嗯，这才叫期权。所以期权的定价不取决于这个东西有多危险，而取决于这个东西的波动有多大。嗯，差别可大喽。我们如果买苹果公司的，比如苹果公司倒闭保险，假设有这么一个衍生品，那它不应该很贵，因为概率非常小。因为概率非常小，苹果公司是一个基本面坚实的公司。但如果苹果公司最近有新的产品发布会，它的波动可能会变大，它期权就会变贵。嗯，请问苹果公司有新的产品发布会，是它破产的概率变大了吗？嗯，不是吧？只是它的波动变大了。而波动变大了，我刚刚说的那个对冲交易能刷出来的钱就变多了，那它的期权就应该变贵。嗯，所以期权不是保险，它是这个标的物能产生的波动的凝结。 ### 期权的本质与过度交易 [Speaker 1]: 事实上期权定价公式是用积分公式来来形容的，并且它的那个积分的那个变量就是指最小的股价变动。理解了吗？嗯，所以期权不是保险，这个理念一定要搞清楚。嗯，好的公司只要它波动够大，它的期权就会变贵。甚甚至有些东西不可能破产，它也有期权，它也会贵。你比如说黄金期权，它不便宜，因为黄金波动大。是，请问黄金这个东西怎么破产？嗯嗯，对吧？就你不能把它理解成保险。嗯，OK，你理解了期权是这个波动的凝固之后，你才能明白我们卖期权是在做一个什么样的操作。刚认识那个肖宇那会儿，那天我还记得是个火锅店，对，我给你解释携程，对我给你解释那个为什么卖期权可以把股票的成本不断地做低甚至做到零，是？OK，那时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凭什么？嗯，为什么我可以把股价的成本做到零？凭什么这个公司的股份白送给我了？花钱买很正常，对吧？嗯，因为金融市场有过度交易。你想象一下，美股每天有上万亿的成交，其实美国的 GDP 才十二万亿多。证明什么？证明每一个瞬间其实都是 mispricing。就金融市场说金融资产的定价实时准确，我的观念恰恰相反：实时不准确，跑着跑着才慢慢接近事实；一旦它接近事实，它又开始不准确了。嗯，这就是为什么它一直在波动。每个人的信息都是不完整的，而不是说每个人的信息都是充分的，是反过来的。嗯嗯，所以不断地卖期权做成本那件事情，才能让我们免费地拿股票。嗯，你是在帮助市场……不是在帮助市场，你在承担波动，但是过度交易的人在支付代价给你。嗯，OK，理解了这一点，就理解了为什么不断地我跟你讲的那个轮式买期权的策略，对，它有价值。嗯，过度交易就是在白白浪费钱。这巴菲特说这股票你愿意买，第二天交易所倒闭了你也愿意买，那才好。为什么一家公司 IPO 了之后，它市值就会增长？因为这个股票它除了代表这个公司的所有权所有权之外，它还有这个交易属性、交易价值。嗯，那么空气币就是纯交易价值，对吧？是。所以公司的股票 IPO 了之后，意味着它公司本身的净值之外，还包括了这家公司的市场的价值，就是他在他那个市场里面的价值、流动性价值等等，再加上这个纯的交易价值，才是它 IPO 之后股价能够上去、VC/PE 能够挣钱的这个逻辑。所以把这个东西再榨出来就是期权，理解了吗？ [Speaker 1]: 嗯，OK。 [Speaker 0]: 等于期权是这个部分的一个价值的体现，或者它标的的一个……但只要它一直在交易，我可以不断地去压榨。嗯，榨到公司的股票对我而言成本为零都是 OK 的。 [Speaker 3]: 不仅公司可以，沪深 300 其实也可以。 [Speaker 0]: 嗯，沪深 300 现在有期权了，你也可以这样去压榨，把沪深 300 的 PE 压到五倍、两倍、一倍都都是 OK 的。嗯，都是可以这样。哦，你现在理解了，哦，期权是波动价值的凝固，不断地去卖期权是…… [Speaker 3]: 你在承担更多的，干嘛？就是你在承担更多的波动，就一旦有波动，你的净值马上就是受损的。 [Speaker 0]: 所谓资管不可能三角听说过吗？就是你要有好的收益、要有好的这个夏普率跟跟你那个长期有效，它是不可兼得的，不能三得，对吧？你这个卖期权就是拼了命地把自己的波动变成一个不利的位置，来换取实质上的正收益。愚蠢的交易是为了好看、平滑，做没有正收益的事情；而事实上你一旦为了要平滑，你必须损失你的正收益，它是有代价的，舒服是有代价的。嗯，卖期权这件事情是不断地承担不舒服来获取真实的价值。call、put 都是，是吧？call 跟 put 是一码事情。嗯，啊，你一个 put 加加上一个现货它就是 call。嗯嗯，你理解了这个之后，首先就是我有个 VLP 就特别有意思，他就听我讲那个反脆弱的理念，我很详细地跟他演示了我们怎么做的。演示完之后他的反应就是：哎，这个东西我肯定学不会。然后他就会去老老实实地在他觉得好的股票上去做 short put，然后赚到钱了之后反向 short call。国内那个段永平也天天在讲这个事情。对，他就可以年化做到二十五以上了，其实拿去买基金都没有问题了。但是你你去看它的净值曲线是非常坑坑洼洼的。为什么？你你对你就是在用承担波动来换取价值的。嗯，而你的对手盘，也就是过度交易者，他在支付这个价值。 [Speaker 0]: OK，他造成了波动。 [Speaker 0]: 对，就是他们造成的波动。你每天上万亿的成交有什么价值？嗯，美国 GDP 才十二万亿、十三万亿样子。OK，你一样的，A 股中国的 GDP 才多少？整个中国 GDP 一百多万亿，对吧？好，这两天 A 股成交多少？几万亿了吧？每天 A 股成交怎么这么多？两万亿吧？又有两万亿。你你每天产生两万亿的价值变动了吗？开什么玩笑，对吧？ ### 有效市场假说与四阶矩 [Speaker 3]: 所以你说金融市场时时处处有效，开什么玩笑，这是不对的。 [Speaker 0]: 但那句话其实我我需要解释一下，就是我理解它所谓的有效，其实并不是说它正确，它有效的意思是所有的人信息通过所有的人其实已经快速地反映在了这个价格当中。 [Speaker 0]: 你觉得是真的吗？ [Speaker 0]: 我觉得这句话从这个语言的表述上没问题啊。 [Speaker 0]: 那肯定是假命题。这个为什么？首先不是所有的人对这个信息都是充分认知的。 [Speaker 0]: 不，就是我觉得没办法去说任何一个人对一个信息的理解都是正确的。 [Speaker 1]: 这个点不是他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正确地定价了。 [Speaker 0]: 嗯，他应该是集体的…… [Speaker 1]: 对，他就是咱们的总和下来，总和下来是正确定价了。 [Speaker 0]: 不是，我觉得那句话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说，比如说这个肖宇的认知比我高，举例子啊，然后那个徐老师的认知怎么怎么样，我们对一个公司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们都根据当前这个公司所有的信息，用我们现在脑海里面的认知去对它形成一个定价，并不是说现在市场集体的这个定价就是正确…… [Speaker 0]: 不不影响我的推论，对，就是现在这个成交量它是过度交易的。 [Speaker 1]: 这是没有……这个没有问题。 [Speaker 0]: 对，OK，那就行了。OK，期权是对于这个波动的凝固，OK，所以波动大的东西期权贵，波动小的东西期权便宜，确实这么回事情，实证下来也是这么回事情的。并且他们对于尾部是有定价的，就是对于尾部效应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读了塔勒布的书，对，我知道世界是尾部。 [Speaker 0]: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 [Speaker 0]: 所以它尾部是有溢价的。 [Speaker 0]: 对。 [Speaker 0]: 但这个溢价在高维度上依然是不充分的，还是不够，就是愿意可能去实践这个的人、给他定价的还是太少了，相对整个市场来说。嗯，我我我怎么去给你解释四阶矩这个东西？就是什么四阶矩，就是太难解释了。就 anyway，就是如果你知道就是期权只是波动的凝固，它不是保险，然后你卖它是有利可图的，但你要承担这个风险的情况下，并且你理解了当你手动态在操作一个期权的时候，你可以创造出一种期权的期权的时候……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那它们在一个神奇的维度上以一个非常精妙的比例，可以形成一个很有意思的效果：即我平时能在获取期权的过度交易的定价上获利的同时，我养的期权能够通过我动态对冲的手法上，实现一个高维度上、高阶矩上的加速的加速的效果，使得在极端情况下我卖出期权承担的这个风险迅速地收敛，但是反脆弱部分的期权以非线性指数的方法增长，来实现一个平时收益和尾部事件的一种平衡。OK，我我不确定你就么点点头，你解释一下。 [Speaker 0]: 呃，我大概理解，因为我稍微听……其实就是在一个我的理解啊，非常非常非常外行的理解，就是在极端事件的时候，我们平时是会用卖期权的收益去养一些急需的期权的。嗯，然后呢这个期权的期权我当然不太理解什么意思，但是核心是你通过构建这个组合以后，可以使得极端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养的那部分它可以迅速地很快地上涨，但你这边的亏钱的速度是慢的，所以就会导…… [Speaker 3]: [Speaker 3]: 致这两边加起来你就可以……就两边的这个 vega 还是速度不一样，卖出的部分它凹的，嗯，就它行情越不利它是越来越收窄的，买的那一部分是凸的，并且它不是单纯的买所谓期权的期权。就是你这样理解吧，就是下跌的时候我会把已经赚钱的看跌期权平掉，再去买还更虚的看跌期权，就是期权可以用不断的模拟股票来对冲出来，投行就是干这个事情的。嗯嗯，就投行如果卖给你一个期权的话，假设市场上并没有这个期权，他可以 back up，他就会通过 dynamic hedging 不断的去操作这个 underlying 来手动对冲模拟出来一个期权的 PnL，然后跟你相反他就可以把这个衍生品卖给你了，当然要加价百分之二三十。 [Speaker 0]: 嗯嗯，就他们赚的就是这个钱。 [Speaker 0]: OK，如果你把期权本身看作是一个一个东西的话，你也可以去模拟出期权的期权，啊，或者直接有一些高维的这个衍生品是可以直接去买的。 [Speaker 0]: 所以我们现在是用到了这个东西了吗？ [Speaker 0]: 对，用到了。 [Speaker 0]: 哦，那这个要手动的算很多东西？ [Speaker 0]: 是的，非常多的。 [Speaker 0]: 嗯，所以技术门槛非常非常高，这个东西。 [Speaker 0]: OK，所以凸性的这个理念啊，你要实践它有简单的方法，有复杂的方法。简单的方法效果挺差的。 [Speaker 0]: 那就他认为可能充分竞争了，是不是？ [Speaker 0]: 也不是充分竞争了，就是他没有利用高维度上的东西。 [Speaker 0]: 就 OK，效果挺差指的是比他们效果差我知道，但是自己用可能也行？ [Speaker 3]: 对。 [Speaker 0]: OK，anyway 就是他跟那个巴菲特…… [Speaker 3]: 巴菲特那个其实大家也不太好学的，就是大家都说价值投资，好像我也理解了，其实我觉得大部分人其实没有理解。就巴菲特那一套东西是非常非常依赖它的负债端的长久期性的现金流，就是他那个保险公司的那个保险浮存金啊，嗯嗯，就非常依赖的，否则你没有办法去践行他那个长久期嘛。 ### 资产的置换成本与非对称性 [Speaker 3]: 呃，长久期是很重要，为什么呢？就是托宾置换成本这个，你们听说过吧这个概念？ [Speaker 0]: 听说过，对对对。 [Speaker 0]: 就是在投资的核心里面，其实我觉得就是这个东西：一个资产的托宾置换成本远高于它的市值的时候，它就是具有一个很强烈的非对称性的。嗯，就你不可能做得比他好，但是它已经在那边了，你是可以去买它的，并且它的价格已经在实时的价值之下了，那就意味着它往上走的空间是很大的，往下走的空间是没有的。 [Speaker 3]: 或者你把这个资产给它退市了，就伯灵顿铁路那种，就是你不需要了也没有关系，它本身就是一个非对称性。但是这个非对称性的前提是什么呢？就是你的负债端要足够的久，因为这件事情是很需要时间才发生。 [Speaker 0]: 对，需要需要需要时间才发生的。 [Speaker 0]: 也就是说它其实也是一个非对称性的一个体现，对吧？ [Speaker 0]: 嗯。 [Speaker 1]: 它就是跌到下行的空间已经比较小了。 [Speaker 0]: 负的空间了，已经是……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免费的期权了，它是一个附加值的期权了，那那就是 OK 的。你比如说我现在用卖期权去养着我的那个期权的期权的那个组合，嗯，我经常把这个期权的期权那个价格做成负的了，那我这个基金是不可能亏的，你理解吗？就对于它来说，它上涨端、下跌端它都挣钱，但它的成本已经做成负的了，那也就意味着它它不可能亏钱。 一样的，就是你比如伯灵顿铁路，OK，他有这么一个铁路，对吧？在那边他可以运货，他可以收这个运费。OK，假设你要跟他竞争，你要建一模一样的铁路，请问你要花多少钱？你会发现现在美国的征地成本，你再去征这么多地建直的铁路，这是不可能的，那个是西进运动的时候遗留产生的。嗯，所以他的托宾置换成本已经远高于他的市值了。 你记得巴菲特经常说的，说我给你十个亿美元——一九八几年啊——你没有办法重建这个公司，对吧？ [Speaker 2]: 你能再造一个可口可乐出来打败他吗？ [Speaker 0]: 如果不能的话，可口可乐起码值十一，嗯，对吧？那就意味着它是不对称的，理解了吗？ [Speaker 2]: 但是这个不对称的关键问题在于这个数字是十亿还是一百亿还是一个亿，对吧？ [Speaker 0]: 对，但是你得估。其实最简单的就是托宾置换成本。就你伯灵顿铁路的例子如果理解了，它是托宾置换成本特别高的，所以它的下行空间是没有的，它只有上行空间。 OK，你可以把西方石油想象成石油管道的伯灵顿铁路，对吧？因为现在碳排放的关系，大家都不建石油管道了，就跟大家现在没有办法建铁路一样。嗯，那石油管道就是石油界的伯灵顿铁路，嗯，或者来总就是光纤界的伯灵顿铁路，就就非常好理解。OK，它已经在那了，没有人蠢到会去再花几倍的钱去建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那它就是一个单纯的看涨期权。 [Speaker 1]: 另一个角度解释可能就是买垄断。对，就是徐老师刚才…… [Speaker 2]: 我估计那个听到的人已经睡着了，对我我基本上都切出去了。对，但其实我觉得我可能想从我的角度，嗯，帮大家可能去理解一下就这事儿啊。但是我我也是可能第一次跟徐老师聊得这么 technical，对，所以可能理解也不是那么充分吧。但是我能够理解，就是可能我们今天想聊的核心想表达的意思，这个世界其实是非常不确定的，对吧？我们说无常也好，我们说因缘和合也好，我们说无人知晓也好，就是他有非常多可能在我们的预期之外的事情，甚至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Speaker 0]: 是是。 ### 应对极端不确定性：普通人配置与极致凸性 [Speaker 2]: 所以你看我为什么说我们聊这个还特别有意思呢？就是我和小雨在二零二零年我们写那个《投资第一课》的那本书里面，刚好这本书最近在上线那个微信读书，哦，打个链接打个口播。 [Speaker 0]: 然后其实我们在帮助每个人在去应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看我们是怎么应对的啊。 [Speaker 2]: 首先刚才说的几个尾部风险，比如说绝大多数的上市公司的回报是由少数公司提供的，对吧？是的，其实我们是用指数基金去帮助大家去捕捉到这些伟大的公司，嗯，对吧？就是你最终跑出来的那些公司，一定是能够在你的指数里面，它会成长为主要的那个公司嘛，对，这个是一个。 那另外就是时间上的那些尾部，就是少数的交易日贡献所有的利润的这个东西，我们是用长期持有来帮助大家去提供的，这个东西就是你每天都在，对对，你每天都在市场上。 [Speaker 0]: 嗯。 [Speaker 2]: 那再有一个，就是这个市场一定会有 crash 的发生，对吧？一定会有非常……那你怎么去提供它？比如说你留好足够的安全边际，嗯，比如说你留足足够的备用金，你的生活的钱，两三年不用的钱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对吧？你有足够的钱，然后你可能买好了保险，你的生活的非常多的不确定性你已经托底了。 就是你做好所有的这些事儿之后，你就可以用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对普通人来讲构建的非常好的一个……我觉得它也某种程度上是反脆弱的啊，就你可以去享受到这个世界它生产力发展可能带给你的东西。 但是它没有像就是比如说刚才徐老师你做的是更极致的。就可能你……因为我们无论说是用指数基金去覆盖，我们用长期持有去获得那些收益的话，其实我们也承担了烂公司，对吧？指数里面我们有很多非常一般的公司，它长期没有提供那么好的回报；我们也承担了这个市场下跌的日子，那些极端的那个那些什么，只是我们平均来看获得了不错的结果。 但是获得的是心力上的解放，就他根本就不用关心这事儿，对吧？他也不用关心市场下不下跌，比如说关税这事儿他根本不用关心，因为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也有保险，然后我也有足够的生活备用金，我也准备好了足够的现金去应付可能未来三年我不需要去用钱，等等等等这些。 但是我觉得徐老师在研究的东西是更前沿的，就是我希望更极致的一步，就是这些非常不确定的这些黑天鹅……就是还是你们这个策略呢，其实还是有防守的这个心态在。 [Speaker 0]: 对，是的。就是他依然不是说“世界的不确定性都是我的朋友”，只是说“这个贼杀不死我”。 [Speaker 2]: 是的是的，对吧？你说的很对。 [Speaker 0]: 还是这个理念，您是希望我从这个里面要获益嘛，而且我希望在里面获到足够大的收益。 [Speaker 2]: 普通人有这个选项吗？ [Speaker 0]: 买 QQQ 呀，我觉得开开玩笑。就以这样子的…… [Speaker 1]: 就是确实它不是一般人能够实践的，非常非常难。 [Speaker 0]: 就是，哎哟，张老师又要戳穿我了。嗯，就你真的逮十个做衍生品的基金经理来，我跟他们好好的详细的解释，他们回去能复制出来的应该一个到两个都没有。这个东西操作难度非常…… [Speaker 2]: 听得出来徐老师的骄傲哈。 [Speaker 0]: 呃，不不，这是客观的事实。 [Speaker 2]: 徐老师一直是这风格，呃，他实际上非常…… [Speaker 0]: 跟小雨待的时间有点长，我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构。这个确实就是因为我教了很多人，嗯，我之前有做过那个期权培训，然后我后来发现来的那个学员当中很多是机构的那个衍生品交易员。嗯，对，他们在留学的过程中也学过这个东西，嗯，就他们技术挺好的，但是我跟他们讲了之后，嗯，就是大家能够正确理解并且知行合一的，其实也是非常非常少数。 [Speaker 2]: 明白。对，哎，徐老师我主要提问题啊。嗯，我对期权的那个实操包括整个的了解是有一些，但是肯定是有限的，比起你来讲肯定是差很多的。然后但是你刚才讲的那个过程，可能跟我心中的人生的一个底层的原则有点相悖。就是你比如说你说的养期权，然后包括再去养那个期权的期权等等这些，它会不会就是这些微操复杂了之后，产生一些可能你的风险在那里？ ### 组合管理的微操与视角差异 [Speaker 0]: 本身你想是有可能的，所以就是得在各个维度上去想。就是它有一点好，就是你的 underlying 除了涨就是跌，嗯，就你你只要模拟它突然涨百分之二十跟跌百分之三十的情况下，你最终是获益的就 OK 了。我在操作的过程当中也会发现一些新的维度上面是之前没有想到的，嗯，但没有关系，但是你要极致地去想。 就比如说明天——不要明天，今天周五，黑色星期五，纳斯达克跌熔断了，有没有？今天晚上…… [Speaker 2]: 就会想到徐老师又一次一战成名了，是吧？ [Speaker 0]: 不用，别千万别，千万不要被人打死。 [Speaker 1]: 就你做极限推演的时候就 OK 了。 [Speaker 2]: 就是它一定会有你想象不到的这个维度上的事情的。 [Speaker 0]: 嗯，一旦复杂了之后，哪怕我现在觉得就是我对这个东西已经关注的非常多方面了，嗯，但是经验的增长是超额的，对吧？就新问题会出来。所以你现在只能就是说，OK，在极端情况的推演下是没有问题的就行了。 [Speaker 0]: 所以你每天都得关注市场吧？ [Speaker 0]: 嗯，也不是，我每天关注的是我的头寸不是市场，这是非常大的区别。就是如果你预测市场的话，嗯，你将永无宁日。 [Speaker 2]: 是。 [Speaker 0]: 嗯，小雨经常也说，就小雨有很多教训，是吧？No prediction, prepare. 嗯，对，就是这个意思。就是我天天关心的是我的头寸，我的 portfolio 它的结构是不是反脆弱的。 [Speaker 2]: 关注我的 portfolio 和关注市场的区别是什么？你的 portfolio 是随着市场在变动的吗？ [Speaker 0]: Portfolio 的表现随着市场变动，是的，但是本身不应该随随市场变。 [Speaker 2]: 所以你关注的是组合本身的凸性的性价比？ [Speaker 0]: OK，首先它得是非常真凸的东西，嗯。 [Speaker 2]: 当然有点像就是比如说咱们原来就是聊过的一些价值投资者，他关注的可能就是我整个组合的 PE 是多少，对吧？然后这个季报出来了一次，而不是关注对的 portfolio 的今天的价格的市值是多少。 [Speaker 0]: 对，因为你调大了正的话，涨的话你对你是有利的，明白？你调小了正，你跌了不利的。你不能说哎呀今天得到它正挺挺多的，嗯，啊跌了一点，是不是哎是不是我做错了？不是，我不能这样，就是我的 portfolio 我有没有做对。然后市场是个客体，对吧？就是它是不随我的意志变化变化的，他是 anatta 的，他不……不好意思啊，就佛佛教佛教语境出来了，就就就是那个他是有他自身的规律的，不是不是我的控制的，对吧？ [Speaker 2]: 是。 [Speaker 0]: 然后他在那边变化，我对于这个变化会受伤还是受益，嗯，是我的分内事情。嗯，他怎么样变化不是我控制的，我管好我的分内的事情，并且我分内的这个事情唯一的目标是世界的不确定性对我来说是朋友。嗯，剩下的就让他去波动吧。 [Speaker 2]: 明白，啊理解了，啊就是这么回事情。 [Speaker 0]: 嗯，对我做好我的事情，他来来去去涨涨跌跌。 [Speaker 2]: 那你怎么迭代你的 portfolio，包括你去关注那些它的凸性指标啊什么，你根据什么东西去迭代它呢？ [Speaker 0]: 就我得关注它的性价比。 [Speaker 2]: 性价比，对。 [Speaker 0]: 就是我产生了这么多的 gamma，嗯，然后它每天会掉多少 theta，这就简单了。其实比这复杂很多，OK。然后我在 vega 对冲上我花了多少钱，嗯，OK。哦，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它对冲起来会更加廉价。嗯，那很有可能在这个高阶维度上我有损失了，我可能现在也不知道。啊碰到了一件事情，我们每天盘一个账，哎，怎么今天亏的同样的行情亏的比类似的行情要多，是不是哪个维度上我我犯错误了？嗯，然后去修改它。哎，我突然又发现有个更好的对冲的办法，一举两得，这样我它的效率会更高。嗯，OK，那就是今天的进步。嗯，啊不是说今天挣钱了还是亏钱了，这个事情它也是 anatta 的，就是它也是并不受我控制的，我只是说做好我的这一部分就可以了。啊，市场是不听你的，对吧？对，就纳斯达克跌熔断的时候，你美国总统也叫不停的，对吧？ [Speaker 0]: 啊，所以你看就不同的投资流派完全不一样。 [Speaker 0]: 呃对，但是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我的意思是，但是你看它的本质底层这个东西是一样的。 [Speaker 2]: 你看那个巴菲特说，他说就是关注内部记分牌也好，对吧？关注说你的整体组合的这个质量，他所说的质量，对，跟你的那种关注整体的这个凸性它的性价比，就这些其实大家都是想忽略市场的你说的 anatta 的噪音嘛，对吧？ [Speaker 0]: 对，你 [Speaker 2]: 情绪啊对你那些的影响。我觉得他这个东西给我的一个启发，反而是什么呢？反而是，嗯，就是我觉得他有一个逻辑的连接是这样：就是当我关注——就是他能非常具体的说出我关注什么东西对我来讲就行了，是这个很具体。 [Speaker 1]: 嗯，然后他只要知道，OK，我就是把这个不确定性作为我的伙伴、朋友，然后它一旦有不确定性，我能受益。这个逻辑连接到我关注某些具体指标。 [Speaker 1]: 是的，是的。 [Speaker 1]: 然后呢，我就关注这些指标就行了，那我就是容易控制自己的注意力的地方，对吧？对吧？你因为比如我要说价值投资，比如说我买了泡泡玛特对吧，买了一个什么寒武纪。 [Speaker 2]: 对呦，你挺熟啊。 [Speaker 2]: 对对，因为都没买上啊，都是血的教训啊！当年看不起，现在高攀不起的。不对，anyway，就是这种东西其实—— [Speaker 1]: 包括我比如说有一个组合，对吧？咱们先不说，比如说我买指数，然后买一些常规的东西，大类的，像就比如假设我就是一个炒股的，对吧？做了一个自己的 portfolio。其实你说让我天天去关注哪个指标，我都不知道，我真不太知道。因为比如巴菲特，我觉得他是以某种方式他是能知道这个公司的内在价值，说的很对，那我非常赞同，对吧？就是他不管是信息层面、人家能力层面，对吧？然后人家打一电话可能跟老板聊天层面。就咱们的很多有一点就是为了做那件事而做那件事，不是很自然的，对吧？ [Speaker 2]: 对呀。 [Speaker 1]: 因为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说因为我最近那个，呃，莫名其妙，可能家里想——我想给我爸买辆车，嗯。然后也不用买很贵的嘛，反正就肯定想说他没开过新能源车，我就买买新能源，对吧？二三十万、三四十万。嗯，然后我就开始关注一些新能源公司。我就想起你很早跟我说过，有朋友就投资反正赚了挺多钱的，因为他好像后来全亏回去了。 [Speaker 2]: 哦，是吗？ [Speaker 1]: 他不是三十块，最近有两三块钱到过六十块钱，一块钱的话一块钱能到六十块钱，现在是六块钱。 [Speaker 2]: 哎呦。但理论上如果你一块钱买，现在是六倍对吧？但是你这过程没有人能扛住。 [Speaker 1]: 周期性的好标的啊，对对对。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说，OK，我就在想，就是我怎么能知道内在价值呢？就是我作为一个比较懂分析公司的人，挺难的，我觉得非常难。所以我的反思就是，我发现他有很具体的直接的、而且心里特别扎实的东西还可以关注，有个抓手可以关注，他就是有这个东西。 [Speaker 2]: 但我觉得很多投资人是没法—— [Speaker 1]: 我觉得小雨问就——就是他说这个点真的我觉得特别好。你看就是有时候别人老问我们，就说有这种模型，我们有个温度计嘛。其实温度计其实徐老师肯定这个在你刚才那么复杂的数学公式面前就非常简单，它其实就是整个中国股市的估值的一个百分位的指标，你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理解。然后他们就说热还是过冷，对，他就说我能不能把这个应用在细分的行业上，甚至我能不能把这个细分在那个个股上，嗯，对吧？就是这个肯定是人之常情嘛，都会这么讲。然后真有很多人去实践去做，比如说去做腾讯、茅台，去做的这个温度计百分位等等这些。 [Speaker 2]: 但其实这个就回到了那个问题，就是当你把这个温度计我们用在，比如说一个指数上，尤其一个国家的宽基指数上的时候，你的扎实程度就会比较深，对吧？因为它情绪影响的因素就占比比较高，然后它的整个的内在价值其实就是你的经济的一个基本面。但你说你把这个东西放在那个就像你刚才说的，或者说某只股票上，上升很严重，他没有办法去估。就像你比如说作为一个价值投资者，我们去投公司的话，我现在对这事儿就越来越敬畏。你怎么知道一个公司的内在价值究竟应该——对啊，我八十多买的呀，五百没卖啊，现在一百八啊。对啊，就是这样的呀，对，跟你说赚三倍，但是实际上对吧，不到五百赚过七倍八倍。 [Speaker 1]: 然后刚才那个徐哲说过一句我印象挺深的：你比别人知道很多。就我自己在投资这么多年，我感触特别深的一点，就是你真的在某一个领域比别人知道特别多的时候，那真的就是你有独特的—— [Speaker 2]: 啊，我以为你要赚快钱了吗？倒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是，呃，字面意义上的真的啊。就是你比如说你对某些公司的认知，你真的比市场平均要知、知道的多。 [Speaker 1]: 是，但是达到这一点我觉得太难了，非常难，对吧？ [Speaker 2]: 你对哪家公司你真的能够比市场平均知道的很多呢？那刚才听徐哲的讲，我跟你的想法真的，但是我们还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做，但是确实好像就是你达到的那种东西的笃定程度是，比如说那些价值投资去看公司的时候，其实我觉得那个是比那个要高，或者说对，我不知道是不是用词容易或者是怎么。我就这样吧，就是说因为徐老师讲的具体内容其实我自己是基本上是晕的乎的，对吧？当然我自己是徐老师的投资人，嗯，但这个不重要。我觉得其实包括我跟他的接触，一开始其实我是觉得他这风格我有点不适应的，因为他就是极其确定了，嗯，就是我这么干肯定能赚钱，或者是我这么干别人干不了。然后我心想你谁呀，对吧？就是我直到现在也有怀疑。 [Speaker 1]: 嗯，很正常。你现在在麦道夫出事前的那个阶段。 [Speaker 2]: 对对对，我先做一点免责声明啊，不做任何具体产品的推荐，开玩笑。但是，我能看到他这一路以来就是对自己的这个哲学的信仰是从来没变过的，并且他一直在这个路上不断去优化。 [Speaker 1]: 至少让我有一点信服的是这样的，就是说因为我们肯定有很多 unknown unknowns，对吧？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等等等等。但是有一个东西是确定的，就是你具体做这个事儿，或者给你投资，你最惨的情况。这个是封闭的，比如我现在投了我投了一百万，反正就是最差不会给我磕两百万，不可能的。除非我上杠杆或者我借款，那这不说了对吧？但总之你是能够知道对一个东西你最大对你最惨的是。那他其实做这个逻辑就是这样的，就是他可能不一定保以后会有什么很意外的事件等等等等，但是在这个层面上他是能算得出来自己目前这套组合最惨的情况对，能亏多少，能亏多少钱或者怎么样。那这个东西是他或者说这个产品能承受的就可以了。那把这个东西封闭的层面上做好，我觉得其实对我来讲已经很脆弱了。 [Speaker 1]: 因为我总在想我生活中什么东西对我打击是最大的，肯定就是比如说健康层面的，因为这个东西是一个超越所有的、凌驾所有的东西对吧？然后可能就是比如说抛开一些比如你重要的关系或者怎么样，那可能就是钱上，比如说我到底干这些事，最终一个大浪打来我最惨能成什么情况，然后我能不能接受。我觉得我的很多构建的逻辑是这样的，然后再说找寻一些方法能让我在这个不确定里又能受益。 [Speaker 1]: 但这个就像我说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找。但是我觉得其实这期节目是给很多就是咱们的普通听众，大家都是普通人的，我也是普通人，我觉得你们可以试着去寻找这种在——就是英文有一个词叫 thriving in chaos，就是有些人他就是在混乱中他就如鱼得水。不管我说的——我不一定是投资啊，就是说在混乱中对吧？包括比如说有的人就可能——对不起，我扯的有点远啊，比如我可能就没没那么喜欢东京，但我很喜欢纽约。虽然纽约脏乱差又臭，但它的那种混乱是有生机的，它那种混乱是能诞生出很有意思的、有趣的、很先锋的东西的。当然它还有代价，对吧？又贼他妈贵，然后可能街上流浪汉随时要搞你，对吧？ [Speaker 1]: 但是东京就是一个秩序贼井然有序，贼干净对吧？确定性很高，秩序感极强，但它就没有那种生机。就是我这是一个很抽象的，我对这两个词儿没有特别极端的好恶啊。但是我就说，然后我自己其实学到的，包括从徐老师身上，包括自己这些年也是—— [Speaker 2]: 原来我是很希望自己的生活是很有逻辑和秩序的。 [Speaker 1]: 嗯，然后我有过这样的阶段，我有过呀。我其实很多事就是我觉得我有那么一段时间吧，我觉得尤其是可能可能三十四五岁之前，就是我觉得我需要控制的是要把我的 everything under control，然后我大概对我生活有什么规划等等。现在我就反而是另一种心态，可能也走的有点略极端，就是今天混乱一点，混乱一点好。然后今天早上到曼谷还不知道晚上住哪儿，我觉得也没关系。就是我觉得人是应该增强自己在这种混乱中首先生存下来，其次呢又能在里边能淘换出更多生命力的这种状态。 [Speaker 2]: 其实我觉得咱们可以切到这个话题上，就是反脆弱的 dynamic hedging 这种方式对生活——来点虚的啊，对生活的一些影响。我想问徐老师，做这个事情对你来讲和你的更大的生活层面来讲，你觉得有完全一致的这个—— [Speaker 0]: 对对，就是行情波动是它的事情，我怎么对于这个波动对我来说有正向性是我的事情。就你刚刚讲的，就希望生活有秩序，这个理念跟反脆弱的这个理念就是完全是反的。 [Speaker 1]: 哎，这两个事情你能分得很清吗？因为但是我觉得很多人还是很上头的。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受这个行情的这个噪音的影响，或者说你生活中一般你怎么在践行所谓的反脆弱的理念？ [Speaker 0]: 你要理解就是佛法的核心，就是这个世界是无常的，它跟塔勒布说的这个世界是不确定性—— [Speaker 2]: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佛学感兴趣的？ [Speaker 0]: 是好多年了。 [Speaker 2]: 嗯，OK，OK。 [Speaker 0]: 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无常的。 [Speaker 1]: 是，所以你追求秩序本质上是跟在这个世界为敌的？ [Speaker 0]: 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做的事情是在这个无常的世界中你怎么去面对无常，而不是试图把这个世界变得有常。 [Speaker 2]: 嗯，对，无常、无我是世界的基本属性。 [Speaker 0]: 嗯，这不是你能改变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只能改变自己面对的心态。亚塔步达（yathābhūta）——雅达萨就是如实地看见它，如其所示；亚塔步达就是如实地；尼亚纳达萨那（ñāṇadassana），真实地去看见它。就这个是你先得有一个理念，就是这个世界是阿纳塔（anattā）的，无我的，所以它是苦、空、无常、无我的，它不受你控制的。 [Speaker 1]: 嗯，它是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的。 [Speaker 0]: 就是它是因果链条来决定的。就是这件事情发生是因为有它的因，所以它有它的果。然后它是你没有办法预测的，它是一直在变化的。你的认知是这个宇宙变化的一小部分，对吧？所以你要说哎，我让这个东西变得有 order，有秩序，是妄想。是阿维迦（avijjā），是无明。阿维迦这个无明指的就是你对于阿纳塔的抗拒，就是你拒绝这个世界是无我的、无常的，这个就是阿维迦、无明。 [Speaker 0]: 所以完全理念是一致的，这个生活跟交易。就市场它是按照它的——它不是我控制的，它有它的。我要做的是非常诚实地知道我不知道市场怎么走，并且希望它的无常变异对我是有益的。这个有益的方向也非常明确，就是净值的增长。 [Speaker 3]: 嗯，你说的这个它对我是有益的，这个有益就是净值增长，这个和你刚才说的无我，你怎么去区分开它呢？ [Speaker 0]: 哦，无我的含义不是我们现在说的这个，就是你我他的这个意思。无我的意思是它无主宰的。就为什么我喜欢用那个 anattā，attā 是一个——阿特曼（ātman）是一个梵语词汇，它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有主宰的。就阿纳塔的意思不是说不存在梦魇这个人，或者不存在张小雨这个人，而是你把梦魇、徐哲、张小雨看作是一个有主宰的东西，就是我们在主宰我们的生命，这个是错误的，这个是阿维迦，这个是无明。我们的行为、我们的身体也是受规律支配的，所以它不是我们能够主宰的，这个是理解了阿纳塔。 [Speaker 0]: 而那个对我有益指的只是一个指代，就是说这个基金在增长，OK，这个基金由 LP、GP 构成，它有策略，它有离岸公司账户，它有法律架构，它有头寸，它有投资组合，这是一些客观的东西，这是客观的东西，对它有利。并且我不认为它作为一个基金它是一个主宰体，它是一个主体，不是，它也是一群客体的因缘聚合而成的。 [Speaker 0]: 是的，所以我说的对我有利指的是这个现象这样的发生符合这个因果链条，造成这个结果。所以这个“我”只是个方便的指代词，它并没有主宰的意思在里面。 [Speaker 2]: 所以它并不是一种——其实你在设计一种因果嘛，就是这样的一个—— [Speaker 0]: 就是不是我努力把它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你想吃苹果的话，你要的是苹果种子，对吧？而不是说我现在去要个苹果，不是的。就你给它土壤，给它水分，给它阳光，它有种子。这是我们可能经常听到的喜欢那句话，就是“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吧。 [Speaker 1]: 呃，你没法不随缘。 [Speaker 0]: 对，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有因有果的，你对于因的认知也是有限的是吧？所以最后能形成什么样的结果，你必须随缘。是的，你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不随缘的人。 [Speaker 2]: 原来我和小雨聊的比较多，我们在包括写那个《投资第一课》的时候，其实我记得我们当时就用了这八个字，就是“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嘛。我非常认同你说的啊，就是你对因的认知本来就是有限的对吧？你能凑的因可能就是不够的，再何况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可能随机性的因素在里面对吧？ [Speaker 2]: 所以你看，就是“果上随缘”这四个字呢，就是一方面就是我们刚才也聊了，我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帮助用户达到——我觉得你的比喻也挺好，就是可能杀不死我的这样的一个东西，对吧？那另外一方面呢，就是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我觉得从心态上让大家去放弃那些执着，就是我一定要去怎么怎么样的那些东西。就是你要放弃执着不是你光说我要放弃执着你就能做到的，你得死心。但凡你不死这个心，你绝对是不可能真的—— [Speaker 2]: 放下的，嗯，心死而道生嘛，对，心死而道生。就是这么回事情，你不死心是不可能的。就你总是试图找到一个我、一个主宰，但事实上他是安娜塔，他是无我的。当你不断地面态事实， [Speaker 0]: 他真的是安娜塔的时候，你的心不断地被这个事实冲击着的时候，这个阿维加才会慢慢地破损。狗蛋我都不是，狗蛋死了就没…… [Speaker 1]: 没有什么词能够替代这个安娜塔。 [Speaker 0]: 嗯，所以我刚刚就不自觉地就是用这个安娜塔这个词。当你理解他的时候，确实很难有词可以去替代。所以你要怎么去做到不执着？就是你得去死心。那你怎么死心？什么死心？就是这个亚太布达迪亚纳萨，就是你得不断地如实地看到他。嗯，潘卡纳卡又达玛他维披萨提，对，就是他。这期如果用 AI 总结的话，估计那个识别不出来的，说什么呢？呃，在巴利语应该还好，我觉得 AI 应该，呃，AI 懂巴利语，AI 没有问题。对，他说这些为什么我特熟呢？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特喜欢他，我就变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我把这几个词，就是杜卡，然后安娜塔，还有什么来着，变成了我的电子设备的名字。 [Speaker 1]: 像什么那个叫都市名字什么的？ [Speaker 0]: 没有。 [Speaker 2]: 没有，那不至于，那不至于。但是变成了我的那个什么的名。所以你要放下这个执着，就是你得理解这个因果链条的发展的过程，嗯，然后你不断地去识破它。你没有打过那个《黑神话：悟空》吗？打过。对，识破是怎么触发的？一定是对面给你产生了一个有伤害的招，然后你用那个切手技你才能识破，对吧？一样的是亚塔布塔迪亚萨这个东西，他一定是无明在产生行的过程中你去识破它。 [Speaker 0]: 嗯，而不是就一夜贤者说的“过去已经过去，未来还没有来，在当下的法如实地见到他”，为披萨提。嗯，这样的人佛陀称赞他是为一夜之贤者，就是他是一个识破。就你对方不发招的话，你是没办法识破的。嗯，就是阿维加无明产生了 sankhara，行蕴。嗯，sankhara 会行生蕴，亚纳池也。就是说没有阿维加的话，就这个 sankhara 不是无明产生的，你不会有这个维亚纳去看到它。也就是说无明产生了行，行产生了识。这个识，夸，你看到它只是一个 sankhara，它只是一个行蕴。 行蕴还是那俩字，那个行走的行的行？ 一个字，对，行走的行，行走的行。就是它发生了，有六…… 蕴，蕴字，草字头，蕴集的蕴。 五蕴啊，五蕴。受受行行啊，行蕴行蕴。OK，阿维加产生的 sankhara。 咱们谈一个，就是这些在实际层面，我想知道你比如说国际得的那个肖，在投资一课的那个…… 来，马上到实际层面，我跟你讲关键就在这里。 [Speaker 2]: 一旦 sankhara 产生维亚纳的时候， [Speaker 0]: 对，行产生知的时候，你就买一个机的时候，你马上意识到它只是 sankhara。这个知道的、了知的这个维紧紧地在 passa sankhara 发生的时候就了知他了， [Speaker 1]: 这个就叫知行合一。 [Speaker 0]: 是，但这很难嘛，这要练的呀。 [Speaker 2]: 我刚才想举那个例子，就是我觉得他在投资一刻那个后记里面写的他自己亏钱那个故事特别好， [Speaker 0]: 就是让人读起来非常安慰，一听亏了百分之九十二。然后我我觉得我们人生中充满了这样的故事，我经常跟他讲，我说我原来为什么不愿意去面对比特币，就是因为我在 0.1 的时候有很多挖出来的币丢了，然后你就不愿意去面对他。 [Speaker 2]: 0.1，0.1 美元的时候。就是你不愿意面对他，你不愿意去说就承认过去的那些东西，对吧？但是你自己骗不了自己，就包括那个……不不不，这个就是你下手的地方。 对，怎么下手？你比如说刚刚听了那个亏百分之九十，嗯，大家哈哈哈了，这就是个 sankhara。然后你比较拿的时候，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心在欢乐？不好意思啊，是在欢乐。是当心有欢乐的时候知道欢乐，这个就是知行合一。嗯，很简单的，就绝句了学嘛，亚太布特电脑大厦就是这个东西。嗯，OK，你刚刚说“哎，0.1 的比特币啊，我怎么错过了”，你在懊悔对不对？ [Speaker 0]: 嗯。 [Speaker 2]: 知道懊悔就结束了。 [Speaker 0]: 但是不要有一个知者，这很难，这是难的地方。嗯，这是我这次去曼谷才明白的，哦，原来我之前的修行是错的。就我之前的修行是我们一般理解的那个，就是“哦，我开心了，我知道我开心了”，嗯，“哎，小雨亏了百分之九十二，太可乐了，我知道哎心里乐了”。这当中是谁知道了“我开心了”？嗯，是我错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个在不二论里叫 there's no doer，就是说没有一个作者，无作。然后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人他为什么放不下？他为什么一直要拿？因为他有一个观者，他有个 knower，他有个观者。所以这次去那个潘加克里亚，在曼谷就高强度地接受了龙达的冲击。 经上说有四种方式可以让你的道升起，就可以让呃阿维加消失，让阿娜塔主宰你。第一种是森林派传统的止观，就是先修迦纳，先修禅定，然后再修维皮斯玛纳。维皮斯玛纳叫分别观，但现在中文圈里面喜欢用内观这个词，其实不对的。嗯，维皮斯玛纳并没有强调内，它只是强调分别而已。第二条路是反过来的，由观带到止，这个是现在比较流行的那个隆波帕默尊者的那个观止，他是反过来的。第三条路是止观双运，这个是难度非常高的，因为止跟观在胜义谛上其实也是一致的，嗯，所以止就是观，观就是止，这个《六祖坛经》里面的，这个是第三条路。第四条路通常没有人知道，叫被法的掉举紧紧地握持。 我我以前也是不理解这个东西的。去了那个潘天克里之后呢，还很有意思，那个龙达呢，他每天就高强度说法，从早上四点钟起床开始托钵到仪式结束，八九点钟开始说话，咣咣咣咣咣我们，到十点钟、十一点钟他才放我们回去睡觉。他的意思说他中间有点休息是让你们休息，不是他休息。你就坐在那里，你就发现你内心的维加、心中的无明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他的那个海浪一波一波冲击得就碎了，就非常神奇，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个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它非止观的。 嗯，就很像那种中国禅宗的那种棒喝，对，特别像那种。他棒喝他是偏一瞬的嘛。 嗯，他不是的，他是那个持续棒喝，机关枪似的那种。然后你内心的无明在不断地漏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哦，原来我之前一直错的地方就是没有理解观者，就维维安娜也是安娜塔。嗯，就这个地方是最 tricky 的地方。因为我们原来就是无论看那个宗萨的书啊，还是等等，那里面他有一个类似的比喻嘛，其实就是你你的人生像一个电影，其实你是在背后在……对，就是这个是错的，这个是错对。就是那个翻译那个版本可能是有问……不是宗萨说的，就是错的。 嗯，就那个时候我最后两天的时候，然后我要回中国了，我就去顶礼尊者了。嗯，我说：“尊者，我要回中国了，这些天我听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法。”其实我因为要回去了，我要赶份没下我对于法的这个理解是对的，然后我就说了一些……就要不追出来，然后他在这里没视频啊。请那个尊者拿了块布， [Speaker 2]: 这样这样看着我，我就明白了。这个就是 sankhara，世间所有的 sankhara 都是这样，它掉下去是它的因果，跟你没有关系，它起起伏伏、生生灭灭。 [Speaker 0]: 让他最后一次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看着我，跟我讲：“不要抓它。”就这就是我们普通理解的亚塔塔塔亚达萨，就是你只是世间的观者，你不要跳进去，它只是 sankhara，你的维安娜的职责是看见它，维披萨提，不是去干预它。嗯，到这里都还没有很震撼。然后我说我理解的时候， [Speaker 3]: 那尊者看了我一下，说：“那是谁在理解？是谁在看见？” [Speaker 0]: 我有点懵，那个时候。然后尊者再说了一遍法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内容，我的心就亮了：没有人在看，没有人在抓，也没有人在不抓。我但凡认为我捕捉到了任何所缘，或者我识破了任何 sankhara 的时候，我依然将这个维安娜当成了我。而一旦你心死道，发现你的维安娜也是安娜塔的时候，能观与所观同时消失了。我那个时候说不出话来。 嗯，能所双亡。 对，能所双亡，我才明白能所双亡是什么意思。不是用语言描述的，是尊者说的话一模一样，但是那一刻我沉浸在……尊者讲的是泰语，我还有一个人为我翻译英语呢，然后尊者又说了一些，我我整个人就是听又没有听这个状态。之后他他跟我又交流了一会儿，我就说：“那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我这样这样这样修行是不是对了？”就是我刚刚的领悟嘛。哦，棒喝来了，尊者突然说了：“哪有什么修行？哪有什么修行人？” [Speaker 1]: 嗯。 [Speaker 0]: 理解了吗？实无有修行，实无有修行人。哎呦，我的又又入了一个新的状态，就这一次不是懵懵的，就是人定在那边的时候哐一下欢喜。 对对，这是法喜。 嗯，哎，有意思的是，然后尊者又叽里呱啦地对着我那个翻译——就是不是我的翻译，就是寺院里的出家的一个夜琪，就是女女的出家中——说了一种泰文。然后那个人应该给我翻译的，但是他没有翻译，他突然哭了，哭得特别激动。然后那个尊者又用泰语说了一点话，但我我不懂泰语，但是听得出那就是安慰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的。嗯呃，我就一直很想知道到底说了是……但是因为他太激动了，所以我没有敢问。 嗯，然后那天早上，因为是我最后一天在泰国了，那天我就发了个愿，就说我今天一定要问尊者我的理解对不对，我不能带着疑问回中国。哎，那天早上尊者本来是不接受提问的，就是那个是供僧仪式嘛，结束了之后才这……哎，那天就尊者就坐在这边，好像在等我一样。然后我就是这个这个机会好，我就抓了一个夜琪帮我翻译做这个事情。 然后当天晚上，然后我我在泰国的最后一晚了，事实上是来了很多俄国的禅修者，特别有意思。俄国人禅修者没怎么见到过吧？然后那个禅修者坐在那边，然后他提问他是用俄语提问的。然后嗯潘天克里的比较有意思，有各种各样的频道，然后那个俄语翻译就翻译成英语，英语再翻译成泰语，然后我们就听英语这一段。他就讲他那个禅修卡住的那个经历，啊，我想真的好巧，他的那个问题跟我的那个症结是一样的，我完全知道他卡在哪里。嗯，然后他说完了之后，尊者先是说了一点之后呢，我突然就来了勇气，就我上去顶礼尊者，就说：“尊者，我马上要回国了，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我想再问一下你这个问题。” [Speaker 1]: 嗯，然后我就把白天的那个领悟说了，然后就讲那个玛哈萨提潘迪亚苏坦，就是《大念处经》。我说这位善友的问题是他入息的时候知道入息，当出息的时候知道出息，他是“我知道入息，我知道出息”，所以他观到了他高兴，他迷失，他没有观到他自责，这不是阿维加是什么？嗯，不是这样的。 [Speaker 2]: 你还把旁边道友怼了，呃怼了，还是个俄罗斯人。 [Speaker 1]: “当入息的时候了知入息，当出息的时候了知出息，当中没有我。当眼耳鼻舌身意接触到所缘的时候，触，如果有结缚，了知有结缚，不是我了知有结缚。”然后我的心再次触到了这个能所双亡的这个，不能叫境界吧，就是这个知见。嗯，然后我按照这个说法，《大念处经》重新说了一遍之后，然后尊者就没有说话，他这样做了三遍：摸他自己的胸口，然后， [Speaker 3]: 对，他指着我的心脏。 [Speaker 1]: 嗯，这以心传心，这个不是能用话说的。嗯，所以那个时候在想，哎呀，真的十几天的，就是啊待了十几天，太不会吃亏，吃大了。但是那一刻特别想对那个俄罗斯的那个善友说，“不除妄想不求真”，这个永嘉大师《证道歌》你可能读过。对，其实以前读过多遍，但是到那个时候才明白，哦，能所双亡是这个意思，实无有观者，实无有被观者。它只是 sankhara，只是维亚纳，只是行和知。嗯，当你把行跟知合在一起而不产生阿维加的时候，你就死心了，这个是知行合一。嗯，不是说我我知道了我能做到，不是这意思。他是指 sankhara 产生的时候，维亚纳跟上去并且不产生阿维加，是这个意思。 不造业吗其实？ 对，不造业的。 嗯嗯，但业果还在，karma 还在。 karma 肯定在。他的意思其实是中间的那个空隙没有啊，知和行之间的那个不一致的那个…… [Speaker 2]: 本身 sankhara 就会产生维亚纳。 [Speaker 1]: 但是你的那个维亚纳是反照的，嗯，就是反过来认知到它是一个 sankhara 的。但是这个过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你去作维皮斯玛纳或者维披萨提，你都会有一个我在做这件事情。让我尊者说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说当你第一次意识到有一个我在作为观察者的时候，嗯，你其实创造了第二个观察者。 对对，是谁在看我在看呢？ 当你发现第二个观察者的时候，其实你创造了三个。嗯，它是可以无穷类比下去的。怎么办？只要空掉最后一个观察者，其他前面的就全都消失了。嗯，对，就是这样的。啊，之前的全都是错的，全都是错的，努力了那么久。 消失了那一块，其实蛮典型的一个路径的，因为很多人都是卡在这一步，历史上好多人也是这样嘛。就是说比如说那个大家就会说什么“我觉醒了，我开悟了”，但都是错，本质上就是你你还有一个觉醒…… [Speaker 3]: 的人或开悟的人他都是有，但这这不是嘴巴上说说的。你说—— [Speaker 1]: 你得被法务吃到那种退无可退的地步，最后蹲着再推你一把，你才能到那里，这是你的因缘嘛，你的因果嘛。 [Speaker 3]: 反正每个人不一样，对对。你必须有一个这样的生活体悟嘛。 [Speaker 1]: 这才是开始，你明白吗？这才是开始。就之前只是累积了一些习惯，哦，我后来才明白，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能所双亡，原来是这个的意思。这就是怎么死心。所谓修行的过程就是一个死心的过程，它不是我们构建出一个什么东西。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它是一个不断放弃的过程，叫“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当你愿意真的把那个觉得我可以怎么样的东西放下来，你才能接受这个世界是真的 anattā。当你能接受这个世界是 anattā 的时候，不存在什么接受当下，还能不接受吗？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没放下的东西呢？ [Speaker 2]: 那很多了。就是当心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能所双亡的时候，无明的漏烦恼只是暂时的敞开，它会迅速地裹回去的，漏烦恼会把你拽回去，因为这是你多世的习惯，多世的习性。 [Speaker 3]: 嗯，所以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识破它。 [Speaker 1]: 一旦 saṅkhāra 升起的时候，你要知道它只是 saṅkhāra。还有一个词叫悟后起修嘛，就是一回事。 [Speaker 3]: 就是这回事，悟后起修嘛。那当一个瞥见之后，你才知道大概自己在干什么。 嗯，对。tricky 的是恰恰是看见没有一个自己看见。 [Speaker 1]: 对，这个就确确实实语言有点难解释，语言解释不了。 [Speaker 3]: 直到那个阶段才是“语默动静体安然”。 [Speaker 1]: 就是本期节目注释会有点多感觉。所以市场是按照它的无常的，你做的只能是一个因。这个因是市场在无常变化的过程中，对另外一坨资产它的净值有上升的作用，如此而已。我说的“对我有利”是一个方面说法，它本质上发生的事情是市场在不断地变化，这一坨东西在变化中受益，它产生了一个净值增长的果，如此而已。 你现在的这种修行，就是你在找这些因的时候，你还会受到这个市场的这些其他的无常的这些噪音的影响？ [Speaker 2]: 会啊会啊会啊，所以你要不断地识破它。我记得弹红头里面其实大家最那个什么的……你比如说就是 Munger 去跟他的 LP 去沟通的时候非常痛苦，对吧？就是要撤资啊，要起诉他呀，然后他痛苦就是因为不承认 anattā。当你知道你的 LP 受不了他会撤资的时候，他是一个客观事实吧？ [Speaker 1]: 现在你的 LP 跟你说就是我要撤资，或者说我看你刚才说有个 LP 之间你也很开心？ [Speaker 2]: 对，但是看到了那个开心。对，知道开心。如果他要撤资，我会不高兴。 [Speaker 1]: 嗯，你知道不高兴，知道自己不高兴。时间长了之后，练呗。对，你马上能够识别出…… [Speaker 2]: Just saṅkhāra，或者按照 Paññāvaddho 的翻译就是 just conditional phenomenals。 [Speaker 1]: 这就是那里面关注英语肯定选择就是受条件约束的现象。Phenomena rise and cease，就那边老用这个词，就只是现象的生灭而已。不是说心要中立它，而是说当你意识到这些 saṅkhāra 是 saṅkhāra 而已，你除了中道之外你无处可走。不是说我们要努力地去做到中道，做不到的。也就是说核心的关键就是你的 avijjā 有没有被摧毁，一旦你的 avijjā 被摧毁了，所有的都是对的；当你的 avijjā 没有被摧毁的时候，都是错的，你是做不到的。 但是因为这个 avijjā 会迅速地给你包裹回来，所以你要做到的事情就是它每一次产生行蕴的时候，它产生 saṅkhāra 的时候，你的 viññāṇa、你的识要跟上的。它是 saṅkhāra 之根，行识是在一起的，有行必有识，你说对了，来解释我们的名字了。对，时间长了你就能放下。 因为不断的心在被它冲击，这个事实就是它不是按着你头让你相信无常、苦、空、无我的，不是的，你可以不信。佛陀只让你做一件事情——yathābhūta-ñāṇadassana，就是如实地看见是什么，你自己看，不要我说，如实地去看。但如实地看这件事情是要训练的，训练得久了，事实是 anattā 它就是 anattā 的，你不用一个人再来教你的。 时间长了之后你就会发现都扯淡，你折腾个啥呢？当你有这个心态了之后，你生活就不会追求什么秩序感了。 确实，其实徐哲说的跟我这一年体验非常像，就是有这种……我反而觉得我的心态、我的精神健康起源于我确实比以前更接近心死了，更接近死心了。 [Speaker 3]: 对什么死心呢？ [Speaker 1]: 所有的事情。对，就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 anattā 的，所以苦是没有办法拆…… [Speaker 2]: 我觉得死心如果让我描述的话，就是对某种更好的未来的一种执着。 [Speaker 3]: 我觉得我的一个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我原来总会相信或总在朝向一个更美好的目标，或者说更美好的未来，你心底有一种期冀就是未来会更好，那它就是苦的因了。对，然后我还可以达成什么东西，不管是达成所谓的比如说更多钱，或者是更好的关系，或者更自由，甚至是修行的更好，这也是执对吧？这也是一种执着嘛，就是看离世空是执不是空嘛。所以就是它有某种“我仍然还可以做到什么，使得我的生活有更好的转变”的一种……所以这个就是比期待更底层的一种，它甚至都不是……它弥漫在你的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就对于缘起法最错误的一个常规的偏见，就是这个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这些到最后生老死，就通常理解为一次生死轮回的过程。 [Speaker 1]: 不是的，十二因缘是在当下的一瞬间不断地…… [Speaker 3]: 我听说过很多次，就在每一刻其实你都在…… [Speaker 1]: 上说的那些让他痛苦的东西全是 avijjā，不同的 avijjā 产生不同的 saṅkhāra。然后只要你的 viññāṇa 跟上，viññāṇa 知道这是 saṅkhāra，并且你要知道 viññāṇa 本身是 anattā。哎，非常自在，度一切苦厄，不是吹的，真的是度一切苦厄。当你发现你的所有的痛苦无非是自己作出来的时候，你识破它的时候，它就消失了。但识破很难嘛，要练。 啊，它那个消失是暂时消失哦，它不是永久消失哦，它马上会回来的。但如果你的量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升起的时候你的反应会非常非常快。 我觉得徐老师他就……首先这些东西都非常难以用语言解释，是的。然后另外呢，我觉得其实大家如果听到这儿或者保留这一段的话，不要把它解释成一种或者想象成一种，或者理解成一种、再次理解成“当我拥有了这种技巧，我的生活就可以更好”。 [Speaker 3]: 对，这性价比……又是回到那个，又回到那个模式里。就是修行的人有一个通病，包括我自己啊，就是他会觉得我的修行是为了可以让我的生活变更好。首先这个就是错误的，失误，这个修行者。因为其实是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执着，因为你还在执着一个更好的结果。 包括很多人修行以后，就比如看不起，或者说觉得你们不修行的人就更不行，对吧？就是一种我慢嘛。这是这个 ego，实际上它增强了你的某种 ego，或者增强了你的某种傲慢，它这也是一个问题。这个跟我健身，你不健身我看不起你，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Speaker 1]: 啊，对，是这样的。 [Speaker 3]: 只是换一种方式嘛。所以我觉得这里其实真正要说的不是说…… [Speaker 1]: 我觉得大家可以去实践去体会，但它具体是什么，然后你要走什么路…… [Speaker 3]: 某种程度上，在你真正地跳出这个剧本之前，它也是因缘，也是因果法决定的。 [Speaker 1]: 没错没错。 [Speaker 3]: 也是因果法决定的，所以不用太担心。因为我觉得我在这里其实特别想说的就是心死而道生，这个心死包括了你知道并没有一个更好的东西能让你…… [Speaker 1]: 这是关键。 [Speaker 3]: 这是关键，这是特别重要的。因为我们很容易把这个对话就变成了一种好像“我靠，徐老师、孟岩他们会这个东西，他们的生活于是变得更好”的一种潜意识。因为它是非常细微的，非常细微非常细微的让你会有这个感觉。而且因为这是我们常年习惯的习性，因为我们人就是总对当下这一刻是不满的，总是觉得缺点什么东西，总是觉得我未来有一个更好的东西值得去努力，于是我的生活会变得更好。 当然这是特别符合一个叙事的，甚至我作为一个有知有行参与者之一，我在宣传我们的时候也会说你的投资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这是一种很方便法门的叙述，对吧？但实际上没有更好的生活了。 我最近看了一个故事，对我这一年的影响是特别大的，我可能会在之后我自己的播客里也会说这个故事。他就说这个阿迪亚香提说的，他也是一个导师吧。他说你想象一下，你什么时候是比较开心幸福的？比如说你得到了一个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那一刻你是很开心幸福的，对吧？比如说你想要买一辆跑车，然后你刚买到那会儿，对，然后你一直很想买，然后你从小立志我要去努力，对吧？后来你经过了努力、奋斗等等，你有钱了，然后你买辆跑车，然后你获得这一刻，你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你那一刻是非常开心的，而且这就是挺幸福的，对吧？ 他说但是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真相可能是跟想的不一样？就只是人类的认知水平、认知系统，包括教育，包括你头脑的运作方式，是把你获得了这个东西于是你很幸福、你更开心了这个东西跟因果联系在一起了。对吧？我获得了 A，所以我更开心了；我获得了这个东西，我更开心。所以他会有这套叙事：“我由于得到了这东西，我更开心了。”于是他会建立一个新的叙事，就是说那我需要有更多的，我有了这辆车我可以下辆车，有了这辆车我还要更大的房子，我想要一个更好的伴侣等等。那我们就是在这个程度追逐。 他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获得这个东西的是什么让你真正地感觉到幸福呢？或者幸福有一个非常相近的近似叫做什么？叫做圆满。圆满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不再缺乏了，就是圆满，圆满只能是这个解释。所以苦的另外一个我觉得比较恰当的翻译其实是不满足嘛。对啊，就是你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对，他说所以什么是让你获得这辆跑车真正幸福的？哪怕只有一刻，是你那一刻你 stop wanting something。 [Speaker 2]: 对，你就没有匮乏感了。 [Speaker 3]: 对。当他发现他买的跑车缺一个悬挂的时候，他又该不高兴了。 [Speaker 2]: 啊对，或者说这个颜色没有想象的好看。 [Speaker 3]: 对，他又该不高兴了。对，他那一刻停止了想要，他那一刻是幸福的。 [Speaker 1]: 对，肖宇刚才说，那我上期播客里面刚好引用过，就 stop wanting something is as good as having something。对吧？其实是一样的。 [Speaker 3]: 是这样的。 [Speaker 1]: 就是其实是圆满，圆满就是不匮乏，不匮乏就是你不觉得自己是缺东西的。 [Speaker 2]: 对，所以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永远处在这个状态中，就是当你意识到这些东西来来去去符不符合你的期望，它都是因缘所生法，“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的时候，你死心了，这个时候你就不会有想要了，这个叫 death of desire。那就是彻底的解脱，那就是涅槃。 [Speaker 1]: 然后我又补充了。然后我非常知道徐老师在说什么，但是我又要补充。这里又会有很多人，包括曾经的我和一部分现在的我，又会解释成就是那就不能有欲望了。 [Speaker 3]: 啊不是不是。 [Speaker 1]: 对吧？或者甚至会有一些恐惧，就是你看你们要修行的就是最后无欲无求了，躺平了，佛系了。其实这些误解，这些都是好像说我 stop wanting something 和我这个人再也没有欲望、我不去追求一些东西、我不去有所谓的目标等等，它其实是不是一件事。 [Speaker 3]: 他在解释就是说了半天还想有更高的收益率。对，就是“法”这个东西非常容易造成，因为人脑我后来明白，法脑是反的。就是人脑的 mind 这个东西运作模式，它永远永远是二元和极端的。对，就是当你说“哎呀，你应该黑”，他就说“我完了，白一定是错的，对，白一定是不行的，我要抛弃白”。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说我自己在所谓的修行中也有很多这种误解，就是想说我靠，好，那无欲则刚，对吧？那我有欲望完蛋了，或者说我是不是修炼就是要修炼得我再也不想要那跑车了？我告诉自己不能要不能要不能要，又是变……又变成另一种执着了，对吧？ 所以这个东西就是有很多模糊的……我其实更多的时候我是更鼓励大家去在过程中去体会，而且不把这个当成一种巨大的任务，就是说 OK 我这辈子搞修行，然后我要达成某种目标，然后就是…… [Speaker 1]: 又变成 KPI 了。 [Speaker 3]: 是的是的，又变成新的一种枷锁，对吧？我觉得就是以更轻松的心态去体验不同的状态和生活方式，其实我觉得是这样的一种。 对，因为非常容易这些东西就变成另一种变相的枷锁放在你身上，就是我是修行人，我得这样不能那样，对吧？我修听到这个境界了，你到那个境界，我比你更高，对吧？就是太多了，因为我们就太理解，因为自己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对，没错，见过多少人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很多次。 [Speaker 1]: 是。 [Speaker 3]: 的，是的。嗯，所以这个东西就是，扯远啊？好，那我，那我就收回来一点吧。我觉得呃，这个没有没有扯远，其实我说的都是为一根线，就是—— [Speaker 1]: 不确定性。 [Speaker 3]: 是，就是那个塔塔勒布的那个，愣愣拉回来了。就是你，就是那那个美国那种日播剧，就是你漏了十来集，再还能接上。 [Speaker 1]: 对，这这在我看来，那确实是一回事。就是生活、交易、修行都是一样的。嗯。 [Speaker 4]: 就是它是无常、苦、空、无我的，就是不确定。 [Speaker 3]: 你可以把无常翻译成不确定，没有问题。就是塔勒布说那个丛书，叫不确定性系列丛书。 [Speaker 1]: 他不是说在金融市场上你要这样应用，在生活上他也是这样的。生活是不确定的，他永远有让你想不到的东西出现，且让你想不到的东西对你人生影响最大。 [Speaker 1]: 嗯，确实是这样。对，其实刚才那个听，就是肖雨讲他最近的那个体悟的时候，我就想起来我自己的体悟。可能嗯跟你还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也有相关的地方，就是可能咱们聊的这些还是太站在人类或者说—— [Speaker 3]: 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 [Speaker 2]: 对这种不满足，对这种身份，对这种金钱的这个追逐，或者说对更多欲望的追逐吧。金钱还是现代发明的吧，对不对？原来的人他也有他的烦恼，就是对这种追逐其实是刻在人类这个基因里面的。那其实作为一个整体来讲，我就觉得他其实某种程度上，呃，我们还得用词来交流啊，就是有意的，对吧？让人类进化呀，让我们现在生存率提高啊，我们的科技都发现，要都那个 stop wanting something 的，可能我们的这个整个社会的生产力也没那么快了，对吧？ [Speaker 2]: 所以某某种程度，我觉得就是跳出这个游戏本身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对，它是我们底层很多基因决定的吧。那那么多打引号的那些修行者，他们跳出来，他们寻找到的那一丝平静，或者说你刚才说那个欢喜的那个感觉是很令人向往的，但是其实也不是说一定要去达到那个那那那个什么的。 [Speaker 2]: 我我最近反正真的有时候的感觉就是，但是这个有点扯远了，有点悲观了。也也不能叫悲观吧，悲观还是太以人类为中心。人类可能真的就是 AI 的 bootloader。 [Speaker 2]: 嗯嗯，就是从宇宙的角度来讲，可能你的使命已经完成。 [Speaker 2]: 挺好挺好的，感觉这屋里都是降临派啊。 [Speaker 2]: 嗯，对，没错，对对对对。所以他可能是吧，就是我五年前的节目已经说了，已经预言了。 [Speaker 2]: 不能预，预言又开始了啊。 [Speaker 2]: 已经说，我说人类最终终极的技能就是卖萌。你看猫为什么能生存，对吧？ [Speaker 1]: 就是说他以为他贼可爱。 ### 人类与 AI 的底层逻辑 [Speaker 4]: 我前段有个特别触动的事儿，我那天还写了个微博，我估计你可能看到。我就说我想到了我当时看那个《黑客帝国》和那个《机器人总动员》，咱们应该都看过那个，对吧？ [Speaker 3]: 嗯嗯。 [Speaker 4]: 当时的那个场景就是躺在那个营养舱里面，然后脖子上插着那个管子给他输营养液，然后他脑子里面是机器人让他看到的模拟的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嘛。嗯，然后 Wall-E 里面那个场景差不多，只不过不在地球，在地球之外，然后喝着东西，然后机器人去伺候他，然后人类的工作就是给机器人供电嘛。 [Speaker 2]: 嗯嗯。 [Speaker 2]: 我看那个电影的时候是我刚学计算机的时候，嗯嗯嗯，就觉得不可能，这个太扯了，对吧？然后但是现在我在想，我尤其是我有时候走在地铁里面，包括我自己啊，也是这样，就是你烦的时候你就刷刷抖音啊什么的那些。有的时候对吧，你走到地铁里面，我觉得一个地铁车厢可能 95% 以上全都在这样的动作。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然后我就觉得大家都在把自己的注意力卖给可能字节，卖给 Meta，对吧？然后字节和 Meta 收集了这些注意力以后，哎，去训练 AI 了。那你说到跟给地球供能有什么区别呢？ [Speaker 2]: 再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东西，就是咱们现在都是用这个硅印刻这个芯片来做这神经元算法，但是有一个团队发现用小鼠的活体的大脑做神经元训练更好，比芯片好很多倍。这是真的，真的不是我编的，这 actually the science。 [Speaker 2]: 嗯，对。 [Speaker 1]: 所以人的大脑比小鼠的大脑要好用很多。也就是说，大自然迭代了那么多次进化出来的大脑，很可能才是最完美的神经网络运行的硬件。字面意义上的神经网络。 [Speaker 1]: 对，真的神经网络可比你在内存里模拟出来的神经网络要效率要高得多。那当哪天这个 AI 发现了这个，或者说邪恶的那部分人发现这个，那可能我们的大脑就被用来去干这个。 [Speaker 3]: 对，所以不是你人要发电嘛，你核聚变肯定比你这要用那些能量。但是你人有大自然迭代了很久很久的真的神经网络。 [Speaker 2]: 嗯，它是最好的 AI 的硬件。当 AI 计算发现人类的大脑是性价比最高的运行硬件的时候，那就跟《黑客帝国》那个场景一模一一模一样。 [Speaker 1]: 最好的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就是 real intelligence，对吧？别 artificial 了。你觉得这个时间会在我们的这个寿命的范围内发生吗？ [Speaker 1]: 哦，未来不可预测，经受住的考验。 [Speaker 1]: 扣题了扣题了，扣题。 [Speaker 1]: 你非让我赌一下的话，我觉得有生之年能看到。 [Speaker 1]: 嗯嗯。 [Speaker 1]: 但是这确实我并不 actually 知道，我只是说一定要让我猜的话，我倾向于相信。 [Speaker 3]: 就以现在的发展速度，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他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就假设我们没有死的非常快的话，应该是能够看到的。 ### 危机中的获益与修行心境 [Speaker 1]: 哎，我还有两个问题，我们拉回我们今天的主线哈。就是我记得我看那个《大空头》里面，其实还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挺深的。我前一段看我另外一个比较喜欢的财经作者，他叫 Lance Roberts，他其实也谈到了这个点。就是我记得《大空头》里面那个布拉德·皮特演的那个人，你们应该有印象吧？他是帮助另外了两个小孩的那个基金，然后去跟那个投行去谈，Ryan Gosling 吧还是？我忘了他叫什么了，对，反正有那么个角色对吧？ [Speaker 2]: 对。 [Speaker 2]: 我就记得当那个市场真的崩溃的时候，嗯，当那两个小孩特别开心的时候，他就突然停下来了。他就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个市场崩溃的时候，其实有那么多的家庭在承担痛苦，对吧？经济在崩溃，人们在失业，然后等等等等那些。嗯，我记得那个后来我还专门去查了查，好像是这是个真人，然后他也确实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获利，他只是在帮助那两个人。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呃，我我其实想问，比如说徐哲和肖宇，就是你们有类似的这种念头吗？就是市场崩溃的时候，我们确实从市场的反脆弱里面获益了，对吧？ [Speaker 1]: 对。 [Speaker 2]: 不是我们，你们。那你们会不会有这个念头？就是在获益的那个瞬间，其实有很多人在承担痛苦。 [Speaker 2]: “这不是我造成的，这些都是客观的现象，只是因缘生灭而已。”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其实跟我无关，就他是符合因果法则的。嗯，不是我的行为造成的，也不会因为我停止做什么，这件事情就不发生的。与我无涉。”其实呃我觉得两种说法吧，一种说法大概是甩锅型的说法，就是—— [Speaker 1]: 我其实在为地震做准备。嗯，比如说我我预测一下地震的时候，可能那个可乐会特别是特别有用，那可能我都提前囤了一堆可乐。嗯，瞎说的。呃，那肯定就从世间法的逻辑上，这个地震是跟我没关系的。 [Speaker 3]: 当然从更高的情况下，其实地震是所有人造成的大业力的交织造成的某种，但这个先不提。就是说那我其实是在为地震做准备。嗯，让市场的崩溃肯定不是我的作用，但我想要的是我保存我的呃。 [Speaker 3]: 然后从另一个角度讲，就是我觉得如果每个人都能为不确定性做好自己的准备，其实世界会变成一个更好的社会。嗯，我是这么想的。 [Speaker 3]: 这是一个甩锅性的，或者说冠冕堂皇的说法。 [Speaker 3]: 挺好。 [Speaker 3]: 对，然后如果说更自省一点呢，其实是，嗯，我觉得可能是我某种程度上我修行的一个方向。我都不能，或者说不能说方向吧，就是我还在体会吧。嗯，就是我觉得当我认为我在这里赚了钱，就比没赚钱更好的时候，那我还是没有真正的参悟事情的本质，就是我其实对事物还是有分别的。 [Speaker 3]: 嗯嗯嗯。 [Speaker 3]: 所以刚才你刚才说那个，我就想想补充一句，但我又没有到这个水平，我就不好意思说。嗯，就是我只说我自己，当我认为我自由自在的生活比我做一个给 AI 供电的人肉电池更好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在分别。 [Speaker 3]: 对，没错。 [Speaker 3]: 但是到底怎么去真正理解这件事，我可能有些模糊的感受，但我说不出来。啊，就是我觉得还是呃，或者我我能用我理解的，就是你还是把这个世间发生的所有事当真了。嗯，因为其实修行的真正的，我斗胆说一句，我觉得真正的本质是当你知幻，就是说你知道我们娑婆世界发生的事情其实是幻象。然后你不是你这个梦魇，不是你的身体，也不是你的想法，也不是你的情绪，你的 identity，你的身份其实是觉本身。就是你当你真正能做这个身份的转换的时候，当你真正的把这个世界所有发生的事情当成能够不当真的时候，那我，我觉得就是你真正到了某种嗯境界。 [Speaker 3]: 那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其实理论上是没有区别的。你当人肉电池也是一种道的展现。嗯，就是从更大的角度，对，你只是它道 play out，它道这就，这剧本走到这儿了而已。是啊，但是我，就像我说的，就是我我只是在非常概念和头脑层面知道，我也不懂更多的东西啊。嗯，但是我，这是我的一点补充吧。 ### 生活中的反脆弱实践 [Speaker 3]: 对，我觉得第二个问题可以作为一个其实挺好的结尾，然后挺想听二位讲一讲。黑天鹅、反脆弱的这些理念其实很好，然后具体到实操的层面，其实每个人第一很难有工具，包括有知识在资本上去实践，对吧？ [Speaker 2]: 对。 [Speaker 3]: 我觉得第二个其实我更想说的，就是大家未必，当然这个看个人兴趣啊，就是未必需要在市场上去做类似这些事儿，去追逐那些收益。但是我觉得在生活中，我自己的感受是，这样的理念其实是可以给我们生活带来一些挺有意思的变化的。我其实挺想听听你们讲，就是在生活的一些具体层面，就像塔勒布一样，他只喝红酒不喝碳酸饮料，对吧？ [Speaker 2]: 嗯。 [Speaker 2]: 还有一些其他的就是，你们有哪些实践这个黑天鹅、反脆弱这些的很重要的？ [Speaker 2]: 也是塔勒布说的，不要上班。 [Speaker 2]: 对，这上班是，嗯，addiction 吧？你跟不确定性绝缘呢。 [Speaker 2]: 别播了，我这公司待会上班。 [Speaker 2]: 我觉得除了有职有情的以外的可以考，在公司上班，就是你得允许这些事情发生。嗯，允许突发性的这个。 [Speaker 2]: 对，还有就是张老师刚刚说的那个“未谋胜先谋败”，嗯，就是《孙子兵法》里面强调的。 [Speaker 1]: 就是 90% 的精力你得花在失败的处理上。就之前我的那时候呃还在写代码的时候，有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对。 [Speaker 2]: 好。 [Speaker 3]: 好的程序员把百分之七八十的精力花在异常的处理上。 [Speaker 1]: 嗯，对。就是你得先考虑我怎么样能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把它凸显出来，且它的性价比要高。就是我自己是没有问题的，我可以这样活着，不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嗯，然后让世界的多样性去带我看到不一样的可能性。嗯，然后但凡是呃好的事情，它最后发生到什么程度随缘，因为它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就我也是一直按照这个思维方式去做我人生的决策的。 [Speaker 1]: 嗯，哎，你刚才讲那个其实就蛮有意思的。比如说我问你，就是我们去为坏的事情做准备，对吧？然后呢，大家也经常说这个这句话，那就我觉得它可能还有两个层面。那一种层面是，比如说我举个可能不那么恰当的例子，比如说今天外面下雨，对吧？ [Speaker 1]: 嗯。 [Speaker 1]: 那一种情况就是我可能包里揣一雨衣，对吧，雨伞，为非常差的情况做准备了。另外一种可能是心态层面，就是我觉得下雨也挺好，嗯，那我可以在雨中经受一个不一样的体验。对对，就是你觉得哪方面都—— [Speaker 2]: 都是。我来，是我来解释一下这个事儿，其实也很简单，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大脑型二元啊。就是我觉得其实这个问题的真正的点不在于我们要选择出带伞好或那个好。 [Speaker 2]: 是的是的。 [Speaker 2]: 也不是说我们在，其实我觉得你当下心是怎么想的，你就跟他连接就好了。你今天想带伞你就去带，你今天觉得我今天如果下雨我也淋淋我也挺高兴，甚至我也能接受我在公司得待半天才能去地铁，那你就去这么做。其实是当下此刻你可以做一个完全独立于、完全不受头脑去影响的一个选择。嗯，我觉得很多时候我是，是在践行这样的方式。 [Speaker 3]: 嗯啊，挺好。 [Speaker 3]: 对，然后你你对我，我说生活中其实这些我还挺好讲的。然后一方面是这样吧，就是我觉得又扣题到我们开头了。其实认识你们两位就是正面的黑天鹅嘛。 [Speaker 3]: 嗯嗯嗯。 [Speaker 3]: 对吧？比如说它建立在我爱写作上，我爱录播客上。包括其实我现在生活中 90% 的人或者事情等等的，都跟我的播客有关。我指的是不管是播客本身，还是播客认识的人，或者跟我的写作等等，对吧？包括就是跟那个起点的那个缘有关。 [Speaker 3]: 对对对对对。 [Speaker 3]: 就是那那当时录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了这件事。所以本质上让自己暴露在正面的黑天鹅上，嗯，以加大这种概率也是很重要的。那可能对于当今世界来讲，就是可能你呃让更多人认识你，或者说比如说你写东西，对吧，让很多人认识你是谁，或者是呃传播一些你的理念，或者等等各种方式，我觉得你要搁在一个好的概率池里把自己，然后让这个好的概率能击中你，对吧？包括比如说我认识徐老师，那我发一条微博可能对我来讲没有什么损失，或者有点小小损失，觉得好像对我有面子，我我我不知道啊，但是上限是很大的，对吧？ [Speaker 3]: 嗯，对，没错。 [Speaker 3]: 这也是一个很例，对对对，这也是一个可能。就可能我见你也是一样的，对吧？我见你可能浪费一下午，但是也有可能浪，但是有有可能就是你成为很好的朋友。 [Speaker 3]: 浪费一辈子，对吧？ [Speaker 3]: 就是反面的好。有有这个短期的下行风险和长期巨大上行风险。 [Speaker 3]: 是的。 [Speaker 3]: 对，我觉得正面黑天鹅，我觉得大家可以思思考怎么去暴露在正面的黑天鹅里。然后反面的，呃或者说所谓的负面的东西，我觉得我自己这些年也思考嘛，就是说也谈不上思考吧，反正就是具体体会一下。就是我发现比如说假设我觉得什么东西最影响我的生活幸福指数，很多了当然，就是最影响的我，觉得可能我能想到的两个很重要的，一个是梦糕的身体。就是比如说如果我有你当年写那个腰突的腰突，对吧，现在你也好多，但是假设梦妍是一个就是做一个很好的公司，然后有很好的家庭关系，然后自己对吧，也有钱，又温饱也不愁—— ### 预防人生的负面黑天鹅 [Speaker 3]: 穿然后有自己的爱好，就天天腰疼，哎那也挺难受对吧？就是你想想，这个对你的人生是有巨大的影响。嗯是的对吧，包括我自己打网球嘛，大家很多人知道我打网球对吧。就其实我自己一直践行一个理念，就是说业余网球最高境界是什么？业余网球最高境界就是你今天想打球，你拿起拍子就能随性去打。因为大多数人都会搞一阵就手肘伤、膝盖疼、背痛等等。那我其实是—— [Speaker 1]: 把比如说针对网球—— [Speaker 3]: 伤病的这个预防是做在非常早的。嗯我就很早就找了国家级的理疗师，然后没事就给我看看。现在他已经发展成我的朋友了，给他介绍一堆客户。然后对，没事就……就是我打引号的一个私人的医生对吧。但是没错对，就是那这个东西就是你要去衡量的。就比如说我特别热爱网球，那对我打击最大的，一定是我打不了这个东西了。嗯那什么让我打不了？肯定不是因为我付不起场地费对吧，那一定是伤了，伤病让我无法好好享受这东西，那我就提前地去预防这种负面黑天鹅。 包括比如说还有一个，可能比如糟糕的人际关系，嗯我觉得也是非常影响人生的。那我觉得就是我自己也慢慢地去重新审视或者整理我在意什么样的关系，然后我不让错误的……但总体来讲，其实我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但我相信可能听播客的朋友们可能难免会遇到一些错误的关系，或者是职场的一些问题等等等等，很正常嘛。因为芒格也说过嘛，他说他人生中做的最大错误，就想跟不那么好的人一起做生意嘛。嗯嗯对吧，然后并没有及时地止损嘛，非常有道理对吧？ 对，那一定是这样的，就是你跟一个不太对的人一起做事情，那早晚就是肯定得是黑天鹅，一定是，对对，而且都是一些极其妖蛾子的东西，嗯嗯。所以刚才徐老师说不要工作，然后网……上班——不是不要工作，不要上班，“啊不要不要给我们 LP 听到了是吗？徐澈不工作不上班”。那我我自己大家有时候开玩笑的，大家说我是一个劝离博主嘛。 [Speaker 1]: 就是一般人见着—— [Speaker 3]: 我不是劝离职就是劝离婚。倒不是因为我觉得人不应该去这样做，而是因为他找到我的时候，或者碰到我的时候，可能他已经有这想法了，我就推一把了。那这个离婚或者离职，很多时候就是离开错误的关系。 [Speaker 1]: 一个错误的关系结构，啊对吧，你事—— [Speaker 3]: 事情你不爱做等等是一方面，那更多的其实是你处在一个很消耗你的人际关系结构，其实你的生活就会非常糟糕。嗯因为还是那句话，就是说你现在可以身家过亿，你可以这个那个，但如果你家庭极其不和睦，或者你的工作伙伴他们天天搞你，或者你有很糟糕的这种生活，你一定也是非常不开心，当然一定也是非常不开心。 所以我觉得就是把这些大类先移除，你剩下的反而就差不多嘛，反正你都能调整对吧。大类的这些问题先拿掉，我觉得就好很多了。嗯然后尽量避免这些极大的意外发生，你剩下的我觉得就听天由命了，我这能做的就是这些了。挺好，就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不一定是你的点，但有一些你是要防着它的。 是的，那你也要明白，就是说你千防万防，它可能出一个你不知道的角度给你给搅了，这个时候你就得学会接受现实，觉得哎——这就是我不准备在这期节目讲的，但是我之后想讲的一个，就是可以预告一下，就是人到中年想出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命运给他定制—— ### 命运定制的“杀猪盘”与热爱命运 [Speaker 1]: 的杀猪盘。嗯是，就是你的性格弱点，命运一定会找一个方式来搞你的。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解决了，某种程度还是因为时……足够长，某种程度是因为你的弱点注定就是你的弱点，对。 [Speaker 3]: 所以荣格就说——唱成芒格——荣格就说 amor fati，就说你要热爱你的命运。当来搞你的时候，你就要明白，这个就是让你来整合你的灵魂，整合你的人格，融入你生活来的，啊你要接受这些东西。因为他们就是给你定制这杀猪盘。你知道焦宇说这块的时候我的感悟是什么吗？ [Speaker 2]: 他应该在我们没见的这段时间内又有巨大的痛苦了，所以才有如此深的领悟。 [Speaker 3]: 没错，然后我但凡有这么深的领悟的时候，一定是我经历深大痛苦的时候整合完了，就现在就可以轻松，对对对，很开心，对对。为就爱命运，对对吧？对，是的，这个东西非常固执啦。是的，你的命运一定是，谢谢不送给你的。 [Speaker 2]: 嗯好好，那我们就金小时了。好，我预告一下，三小时零五分钟整啊，最后成品多少大家敬请期待。在此十五分钟感谢孟岩，感谢徐老师，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开心，好，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