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无人知晓 date: '2021-08-23'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123983acc5f215c6e0b7e6d?utm_source=rss speaker: 无人知晓 tags: - value-investing - economies-of-scale - index-fund - evolutionary-theory title: 孟岩与南天对话：从把手弄脏、规模效应到共生演化的投资与商业认知 summary: 在播客《无人知晓》首期中，孟岩与私募基金创办人南天深入探讨了商业与投资理念。南天分享了对“把手弄脏”非功利性的理解、长期授课对认知的梳理，以及将“求真、有爱、规模效应”作为企业文化的核心逻辑。南天还回顾了其价值投资视角向更早阶段商业本质的演化，并与孟岩共同探讨了共生演化与指数基金的内在规律。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investment-assets area: finance-wealth project: [] people: - 孟岩 - 南天 companies_orgs: - 望岳 - 有知有行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无人知晓 status: evergreen --- [Speaker 0]: 嗯。 [Speaker 1]: 啦啦，你好，欢迎来到《无人知晓》，我是孟岩。这档播客是我的一次新尝试，我希望通过声音的方式来和你们聊聊天。今后我的更新频率、嘉宾人选甚至主题其实我都不确定，但我相信它会变成它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今天是第一期，我请到了我的好朋友南天过来做客。和我一样，南天也是一名投资人和创业者。一七年年底他成立了自己的私募基金，但他很少对外称呼自己为基金经理，他一般介绍自己为商业分析师。这期播客我们聊了整整两个小时，从他总在强调的“把手弄脏”开始，一路聊到他写进企业文化的“极度求真”和“规模效应”，以及他对价值投资理解的转变。和以往一样，我又从和他的聊天中得到了很多启发。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南天，咱俩认识应该是在二零一八年，是一八年对吧？然后当时还是在前面最早的那个办公室。呃，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他介绍南老师来找我，对，我们俩去聊聊天。特别有意思的是，我就记得在那个老的那个办公室里面，他来找我，跟我说第二天他在北京有一个九个小时的课，就是建议我去听一下。啊，我当时第一印象就是：第一，上来就让我去听一个九个小时的课；第二，我就想什么人能连续讲九个小时？ 但是我为什么想给大家去分享这段经历呢？是我刚才我们俩闲聊的时候还说，因为我不是特别喜欢出去就是参加这种会议的一个人，然后我这个可能长这么大一共像这种活动参加过十次，可能有六次都是在听南老师讲这个课，每次都是真的是实实在在的九个小时。这也是我对最深的一个印象吧。那那就非常欢迎南老师。啊，南老师先简单的跟大家打个招呼。 [Speaker 3]: 呃，大家好，我叫南天。南京的南，啊，锦上添花的天。我确实是南京人啊，本名啊，不是艺名。呃，以前是在这个就是券商工作，然后呢就是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私募。我们和别人可能最大的不同在于说，我们是依靠对企业的这个商业分析来进行投资的，而不是一个金融的思维方式，或者说一个博弈的思维方式，更偏一个商业的思维方式来理解世界和过自己的人生吧。 [Speaker 1]: 对，所以南老师其实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每次都要纠正一下说其实我是一个商业分析师，对吧？不是一个基金经理。我觉得这个可能也…… [Speaker 3]: 或者说我就会发现什么呢？就是说这些天我们做研究也是一样，就总要有一个很特别的点，你一说别人会明白你跟别人差异是什么，因为不同之处才知是谁。没错。我后来总结了半天总结不好，你要跟别人说什么这个风格、那个策略，人都记不住。你就说：“哎，我们就是研究企业的，别的我们都不研究。”用这一个方式把这事给堵了，所以我们现在就习惯会这样介绍自己。 [Speaker 1]: 那我其实挺好奇的，就是当你出去比如说在渠道啊，包括一些朋友去聊的时候，当你说“我是一个商业分析师，我是研究企业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多人就觉得很奇怪？ [Speaker 3]: 如果说是我们同行或者金融机构代销，他马上说：“哦，基本面投资。”后来我明白，就是说当一个人拿着旧地图的时候，你不管他站在新世界任何地方，他第一反应你看，他先看看地图，旧地图，对吧？嗯，所以是个很大的问题。后来我想这为啥？哦，因为基本面投资呢还跟另外一个词什么“技术面分析”是扣在一起的，最后还有个“资金面”，对吧？就是说其实这些只是个传统的想法嘛。 那好，那不是金融机构怎么会理解呢？大部分会说：“炒股真的就看炒股，不看企业吧？”对，所以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就是说你的方法别人不认同，大概率它不是个坏事。如果都非常认同，那其实想想看，细品一下，这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是的，对对，是这个意思。 [Speaker 1]: 那其实你看刚才咱们聊到就是你去跟别人谈合作的这个过程，这个其实也是我觉得咱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的……因为我当时也接触到很多其他的无论是公募还是私募的这些像公司的创始人啊，包括一些基金经理，我会发现你走了一条非常独特的路。嗯，然后当我们俩认识多了以后，我会发现这条路真的是你身上一个非常重的标签，就是“把手弄脏”。你看他在做这个私募的过程中，他给我最大的一个印象就是，他从最早的时候就是每天自己站在那儿去讲九个小时的课。你看我们做企业的人通常都在想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事能规模化吗？对吧？最早的时候当你每天站在那儿去讲九个小时的时候，其实我觉得一定会有非常多的质疑，对吧？就比如说这事儿能不能规模化，你能讲多少年，你这一场能有多少人来，来的这些人能买多少基金？但是我觉得现在其实具体规模我不方便透露啊，但我觉得南老师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包括你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一个价值观，对吧？就是“把手弄脏”是你人生中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一个指针，那这是怎么形成的？可能跟你过去的很多经历有关系。 [Speaker 3]: 呃，所以说嘛，和孟岩聊天一般都是问的是那种灵魂问题。对，第一个是这样的，我记得很清楚，我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做化工的销售，然后这份工作的顺带的一半的工作是给老板洗他的捷达车。嗯，其实是不想洗的，因为在那……是在十八岁，十八岁。 [Speaker 1]: 嗯，那就是二十多年前了。 [Speaker 3]: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是捷达嘛。当时是我叔叔帮我找的这份工作，因为我是中专毕业嘛，找工作挺难的。后来跟我叔叔抱怨了这个事，他没说什么，他就让我继续洗而已。过了好些年，老板是不是在利用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呢？我想大概率他还其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洗车这个事情的时候，你问我心里舒服吗？我不舒服。这第一件事情我想说的。 第二件事情呢，是我太太哥哥呢开了个面条店，然后他们上上周开业，然后我让我们家小朋友去他们那当了服务员。啊，我说：“反正你就洗洗盘子端端东西，你也只能干这个，对吧？”但是这一次我会先把为什么这么做告诉他。告诉他，但他其实现在也未必听得懂。 [Speaker 1]: 对。 [Speaker 3]: 但是后来很多长辈都跟我们说感觉还是挺欣慰的，就是这孩子明显就是说是真的肯这么干，不是说很别扭、“爸爸妈妈逼着我这样做”。然后我太太肯定也跟他讲了很多咱们中国人的传统的“这样做要吃苦”这种话，就说很多很多。 后来我就发现“把手弄脏”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我们很多人其实把“把手弄脏”视作是一种成功的路径，不过是这个路径看上去没那么高大上。就是说我们需要先降低预期啦、了解事物啦、有切身的体验啦、行万里路啦，巴拉巴拉。 但是后来我也要讲的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参观过的一些化工厂里面，我看见比如说我以前是做化工销售的嘛，干金融之前，那么那些老板如果捡起地上的一个东西，他的工作叫捡起，他没有动机。我们南京珠江路上也有一家面条店，我印象非常深刻。有一次为了考察那个面条店的时候，我们几个同事一起，我们就在那吃面条。然后服务员端那个面汤的时候嘛，那面汤肯定不能泼出来，老板已经在我们那很有钱了，那老板立刻蹲下来拿纸擦，就想把这个过道擦干净，不要让顾客弄什么了。后来在看那个动作的时候，意识到他只是觉得他要把它擦干净。 我想讲的“把手弄脏”的第二个意思就在于说，其实这词儿不好，这个词的意思有种说我们本来不该弄脏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把它弄脏，是为了什么什么弄脏。但真正来讲，我们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不是干净的，或者说我们本来就应该承受这些，或者说本来我们就是这个环境的一部分。所以其实我们望运内部说的“把手弄脏”，其实是想说的是它不是个动机问题，而是说本来我们就应该把东西捡起来。所以，孟岩，我就特别想跟你分享的就是，在第一阶段，在我们清寻的现阶段，我只能跟大家讲“把手弄脏”，但我更希望很多人理解的是：你本来就不该在乎你的手是不是脏的。 [Speaker 1]: 我特别喜欢你的这个比喻，就是它不应该是一个目的，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不是说我这件事情本身是为了什么，而是说我真的好奇、感兴趣。和对的人在一起聊天，才能聊出很大的思维上的火花。 [Speaker 3]: 所以其实我没有在别的场合说过，就是“把手弄脏”第二层意思实际上是这个意思。但是从当前来讲，我只能跟大家讲的第一层意思就是说，你只有这样做才能学会东西，只有这样做才能体会到东西。对，但第二层那个“无我”，其实是不太好讲，就我其实也没这么讲过吧。 [Speaker 1]: 明白明白，理解。哎，那我就接着问一下，就是当南天你那时候决定开始去做第一场的那个线下课的时候，我相信啊，就是当时其实无论是在你做的过程中，我相信有非常大的就是负面的反馈，和来自朋友关心的这些，比如说就是我刚才说的“能有多少人啊”、“你能讲多少场啊”、“这有什么用啊”这些。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者说在这个过程中有怀疑过吗？或怎么样？ 但是特好，因为我观察真的挺苦的。我看到你早上九点开始讲，讲到晚上七点，中午就大家吃饭十二点到一点一个小时。呃，说实话，我平时在公司去跟大家去分享的时候，我一般两个小时以上的分享我嗓子就会哑掉了。嗯，然后你这样其实现在是讲到了应该是第三十三场。在最早的时候，能不能分享一下你当时的想法？ [Speaker 3]: 其实好多故事没有那么高大上了。对于我来讲，那个时候从我创业的角度来讲，其实坦率地讲，你说“走投无路”四个字是不夸张的。那么因为黄倩啊，就我朋友黄倩和张峥这么了解我，他就说：“我们和那个上财有个讲座，嗯，你有没有兴趣来讲一讲？”那其实那才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讲座，叫贝塔版本，MVP 的版本。他说你来讲讲，因为他们俩对我很了解嘛，会知道就是说比如我天生就是个话痨啊，反正只要讲专业的内容，给几个小时都没有问题啊，肚子的货还是有一些的啦。所以其实一上来那个活动本身吧，不管是我就讲还是他们组织，还是他们怎么弄，其实各方没有太担心这事不成，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呢，他俩的动机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说希望听众能够听到一些可能勉强算个老法师的人聊点不太一样的东西，接地气的东西。另外呢，就是他们挺想帮帮我，看看：“哎，南老师咱出来嘛，能吆喝一下有点名声也是好的，嗯，你这个不容易出名也不行的对吧，我们要帮你。”其实我非常感谢他们俩。 但是我觉得那次上台演讲很重要在哪里呢？后来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别人把钱给我，我去做投资，是把我懂得的东西用社会这个杠杆散播出去，产生了力量或者说威力。但我发现如果直接讲给别人听，如果听的人当中有足够的共鸣或者说启发，它发生了变化，这同样是投资回报，它只不过是没那么直接，对吧？西方会把这个叫影响力嘛，对对。 [Speaker 1]: 呃，我打断一下。就是你刚才其实讲的那个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咱们俩之前聊过，我们其实去买一个基金经理的产品，理论上来说我买的是你的认知，对吧？但是我得到的是一个结果是什么？是我的钱增值了，对吧？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但是你刚才讲的角度其实另外一个角度，我买的同样是你的认知，但是这个认知可能它变成我脑子里面的东西，它可能不是我荷包里的钱增长了，对吧？它产生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Speaker 3]: 所以我们会里领导那句话很精髓啊，“投资者教育”。但是呢“教育”这个词稍微就是说有的时候有点高高在上嘛，对不对？那么换一种，比如说投资者启发、投资者陪伴，我觉得这些词儿都挺好，对吧？ 然后说回来呢，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是说，啊，我挺享受和别人分享的，可能我也是个孤独的人。第二个就是说在和别人的交流过程当中，我确实感受到了那种，可能玄幻点讲，就是说你的影响增长的时候，我说的不是名声，请朋友们注意，不是名声。就说你看看他们的眼睛，那个眼神变了。啊，就是有很多人盯着你看嘛，然后眼神变了之后，你知道他产生了一种就好像说大刘怎么说的？在《三体》里写着，远处就像有微风刮过了一样，你没有看到什么，但你知道那个风刮过了。然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对，就这个感觉。 然后呢我想想那要不就专门搞这个活动吧，然后就开始了嘛。后来想吧，就是说一个讲了，而且说通过这个过程你又想去一个充分地把你的这些东西都传递出去嘛，那就完整地讲。后来发现完整地讲的量好像有点大，对吧？它不是一个一小时的分享能搞定的。因为我还是这么说，其实我真心地觉得我的功力没有那么高。就大神一般都书读得很薄的，水平低的人一般书读得很厚的，对吧？同理，我需要讲八九个小时嘛。 但是有趣的事情又来了，第一次讲完之后我就会发现，受益最大的是我自己。因为大多数人成年之后啊，一年都不会反思一次自己，那还叫反思行为吧。我说你完整地思考一遍你大脑当中几乎跟你事业相关的所有这种认知和框架，全部整理一遍，让它不是碎片，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你是要在讲课当中高度体力和精力和注意力高度集中下完成的，所以你就可以称之为什么？就称之为说，如果说以赛代练的话，我是个运动员，相当于我体力允许的情况下每个月踢四次世界杯决赛。那在这种情况下，那毫无疑问对运动员的那个竞技水平的提升是有巨大帮助的。 我后来才意识到，之前那么多年做投资有很多那些线索早就有，我为什么一直点不亮我自己？所以我缺乏这种巨大场景、巨大的强压场景，或者巨大那种兴奋的东西的巨大的刺激。就是反正这种是“巨大”两个字儿不会错的，但一旦有了之后…… [Speaker 3]: 世界就会变，然后就上瘾了。我哲学讲叫上瘾，我经常跟别人说的玩笑话就是，其实大家老觉得，他说：“那老师你辛不辛苦？”我说我不辛苦啊，我当成娱乐项目啊。你坐那坐一天你辛苦啊，你的那个叫啥，膝盖都伸不直了。我这个其实我还走来走去的，开心。又有细节就是，你讲一堂课差不多一天能走一万步，就在那个讲台上下来回踱步，对吧，差不多是我记得是一万，大家对，就可以想象的感觉。你说讲个东西能讲一万步，说明什么？说明讲的人开心啊，嗨啊，手舞足蹈啊，对吧。 [Speaker 1]: 所以其实你看，我打断一下，就是你刚才讲的这个细节可以回应到咱们聊的第一个话题，它也是一个把手弄脏的过程。我就想，原来我自己去投资的时候，也是很多东西其实在脑子里面转，但是你看你每月去给大家讲一次，这个过程逼着你把整个的思维框架把它梳理一遍，包括变成讲义输出出来，包括再给大家去讲，就像原来费曼说的四步学习法也是一样。对这个过程其实对你来说帮助是非常大的，就像写公众号可能对我自己来说帮助也是非常大是一样的。我坦率地说，我真心这么觉得，我觉得这个东西对我的帮助是极其巨大的，所以我们会说这种开源的连接是很重要的。当然你要说从功利的角度有没有好处，肯定也有。 [Speaker 3]: 举个最直白的例子来讲，到目前为止里面，比如说我们就单就回报率最高的点子，那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是因为我讲课才会认识胡博士，胡博士才会领我去，对吧，然后看才会知道这个点子。那这个工作，举个例子你不做这个事儿，你们在办公室里成天就是跟一帮金融机构来往，你永远接触不到这个事情的，明白吧。所以我就说，跳开这个东西之后，没有自我的这种想法之后，反而世界变得很开阔了，对吧，我就这个感觉吧。所以这课，哎，确实还是挺上瘾，但是就像大家也能感受到，我也抱歉一下，就是呃嗓子这玩意儿是不是能够……你看你今天嗓子其实就有点哑。对，所以我在想可能讲到一百场可能就真讲不动了，那到时候再说吧。 [Speaker 1]: 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但其实还是会给我启发。第一个启发就是我觉得南老师你是一个活在真实世界的人，你很期待真实世界的这些体验帮你去弥补掉很多我们脑子里面的那些空想、瞎想、臆想，对吧。我觉得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就是，其实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我对你还有一个印象，我也想知道这个是怎么形成的。就是你比如说你现在的整个望月，然后他的价值观里面有一条叫求真嘛。那我自个儿印象中南天给我一个很……除了把手弄脏之外啊，另外一个印象就是我觉得极度求真，对吧。然后达里奥说当时桥水嘛有极度求真，那我觉得我在中国认识的很多投资机构的人里面，我觉得你绝对是算是一个。那我有几个点：第一个点就是知无不言，我觉得你课上讲的，以我来听的话你没有什么可保留的，就除了有些合规方面不能讲的具体的股票啊，但是比如说你对这个投资世界的理解啊这些，其实你都会讲出来。然后第二个点我印象很深的是不怕打脸。嗯，也就是说可能我前四个月讲的和现在讲的不一样了，没关系，我告诉大家我又进步了也好，或者说我原来那个想法不对也好，你也敢于告诉大家。我想聊聊这两个，咱们可以先聊第一个点啊。就是很多人其实你说因为 ego 原因、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其实不太愿意把自己费了非常多的……我把手弄脏了对吧，我去做很多事情，我终于得到了一些真理、一些知识，我不太愿意把它免费地告诉别人。但是好像你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你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 [Speaker 3]: 呃，其实这个事儿挺简单的，是这样的。就首先我小的时候是业余时间是学国际象棋的，但是转职业棋手的时候我没有选择这条路。其实下棋也算是，像我们举个例子，我在体校是有编制的。可能大家想象不到下棋还有编制。 [Speaker 1]: 当时的成绩是不是还不错啊？ [Speaker 3]: 其实很一般了。就是比如说我从来没得过任何冠军，这个事情就很诡异，我从来没得过任何冠军。但是我特别想讲的意思是这样，就是说可能在那个训练有一个帮助，老有人说哎呦南老师是不是因为这样，你那个逻辑思维能力强？我说不是不是，跟那个没有关系。我观察到最深的一个点是体育世界是个极度的马太效应的世界，只有冠军，其他人都记不住，和其他人对，只有这两个词儿。对，所以我在走到比如说投资这行，有别的时候老想一个问题，说这个……讲不讲也没啥呀，就是也不会影响你当不当冠军，就是要么你很牛，你把别人都碾压了。如果你做不到，你在爱别人的时候，你知道那点东西是不足以改变什么命运和其他东西的，和别人都一样，都一样啊。就是长春的话就五十步笑一百步啊。然后呢，你倒不如跟一些真正心态也很开放的朋友交换一下信息，那说不定互相还有点启发呢。就是我是这样一个推理过程。当然也会说这个推理听上去挺傻的，那我也就讲不下去了。反正我从小的感觉就是说，敝帚自珍是没有意义的。就第一点是敝帚自珍在我看来啥意义没有，就是大家知道这点三脚猫，哎呀这就说实在的，可能在上面几层楼的高手看来就可笑得要死，就这个意思啊，还不如早点发现错误，对吧。这第一个。 [Speaker 1]: 这就好像说你刚才讲的，我的画面感都有了，就是我们可能很多时候只关注到周围的一些人，我比他有什么优势，我掌握哪些更多的信息，我怎么博弈。对，但是可能有另外一个人站在三层楼上看咱们，就发现这些人在一个非常局部的地方在那儿博弈，但其实你们交换一下信息你们就能够…… [Speaker 3]: 哦，所以你也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那就说明我心中有一个隐含的假设我没有讲，我说我没意识到，你这样讲想明白了。因为我从小并不是一个在轨道里的人，举个例子啊，读书好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我们毕业时候比如说国考去一下，对吧，顶级的那些招聘、校招去一下，就是大家会有一些基本约定俗成的事情。因为我从小这个节奏是乱的，所以呢我根本没有那种定局感，定局感是没有的，轨道感是没有的。就是在我没有一个规划所谓的，就是说可能我从小的感觉就是啥事、啥方向都是……都叫玩游戏嘛，都叫战争迷雾，然后啥方向其实你都可以往先开荒。我可能从小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倒没有那种……所以更加就有这种观念，就是我要考虑的是在下一个迷雾遇到的时候我能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说这个…… 我其实讲有些朋友和我们想法不一样，我也能理解。比如说他是一个开局有资源的人，然后走在正常的轨道里面就能赢，那确实是啊，他稳住这个……就有咱们讲有限游戏无限游戏嘛，他的有限游戏里面有个明确的优势，他干嘛告诉别人呢？没错。而我总觉得我永远的……就好像永远待在一个无限游戏里面一样，永远在开荒。既然是永远无限游戏，那你倒是，哎，过去都是没有意义的，过去每一天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就变成这样一个想法了。 明白了，这个就刚才聊的就是说从我内心是怎么想的啊。但是在……那说我们本身这一行的角度呢，其实也更好理解了。因为我们做的是投企业，而且都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我的点子别人知道，坦率的说和我的回报是没有冲突的。 [Speaker 1]: 第一，哎，你说的这个点其实非常关键。很多人可能没想这个点，它是有原因的。 [Speaker 3]: 但还是有个谁先上车和谁先下车的关系，对吗？但是其实短期价格又是波动的，就先上车后上车其实也没啥关系，所以不是上车问题，下车其实问题…… [Speaker 1]: 我跟你讲啊，谁有关系啊，比赛谁呢？就比赛谁最后下。 [Speaker 3]: 对，如果那个点子是对的，谁最后下谁就赢。考虑到我们家的特点，在说我们几乎是可能特别长的这些机构，有超超长长的嘛，对不对。所以大概率知……知道我点子大多数人的那个时间长度都没有我长，那从这种利害关系推理角度来讲，其实我就变得无所谓了嘛。你知道怎么样，反正你拿的时间没有我长。我们把这个就是简单粗暴的，就是用个比喻叫做屁股大，就比赛谁屁股大坐得住，明白吧。所以大家可以理解了，一方面可能我主观上我对这个问题觉得没有什么，客观上会觉得说我知道……就我选择的这种事业策略或者我们专业策略上来讲的话，呃我们实际上是不太容易被别人伤害到的。请大家注意，我不是说我收割谁，我说我不容易被别人伤害到。所以我就不介意敞开心胸，明白？就因为大家是在不同的游戏里面和不同的比赛里面。就还是你给我的那本书嘛，《有限与无限的游戏》，就是你说我们俩不在游戏里面，我……你知道了咋样，你干扰不到我的。但是这就有个问题嘛，就先要定义咱们大家每个人待的是到底哪场游戏。 [Speaker 1]: 对。 [Speaker 3]: 那有些朋友确实是待在有限游戏里的。 [Speaker 1]: 对。 [Speaker 3]: 那我得说那也没辙，你可能用我这个方法不太好，这我也大实话，就可能不太好。对，这你选择嘛。 [Speaker 1]: 对，但但其实我觉得，呃我觉得挺有启发的，对吧。就是对大多数人来讲，其实我们人生肯定是一个无限游戏，对吧。就是很多的赛场是你现在根本就预料不到的。我觉得刚才南老师其实跟大家分享了他的经历之后，你会发现他其实更在意的是说，我在和别人充分的交换的时候我获得了更多的信息，别人也获得了更多的信息，我们可能共同变得更好了，对吧。就像我们可能比三楼那个人，我们可能一起，我们俩在一楼，我们一起往二楼的那个角度去走了走。我觉得这个其实是说，呃很多人其实不太相信这个东西，就陷入了一个短期的博弈里面。但是我觉得有很多的例子，对吧，南老师的例子，包括他刚才分享了他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分享的行为，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多的好的那些的点子。 [Speaker 3]: 是的。 [Speaker 1]: 对吧，也不会有那些。其实我自己的例子也是一样。 [Speaker 3]: 是的。 [Speaker 1]: 你看我写公众号的过程其实就经常，因为我经常会写我怎么去做，包括原来的前面，包括现在的有知有行，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保留啊。就之前很多对吧，南天你应该了解我没什么保留，包括我私下跟你聊的跟公众号里面写的好像……好像没啥区别。 [Speaker 3]: 对啊。 [Speaker 1]: 然后原来其实也有很多机构去来找我聊，说你你这样不怕吗？我觉得真的不怕，这好像没啥可怕的，对吧。就是第一你可能知道了你不信；第二呢你可能学的也没有那么到位；第三呢其实我也不一定是对的，但是我讲出来了，有人挑出我的漏洞来，我觉得这个其实还蛮好的。 [Speaker 3]: 对，所以顺着你讲，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就是再展开一下。实际上这个为什么就变成一个……就是如果不停地问 why 嘛对吧，那现在下一个问题就变成更底层的外界，变成说那人类为什么有的时候要博弈、有的时候不要博弈呢？就变成这样一个问题嘛。理论上讲那不要博弈的时候你都应该……都可以这么做，对吧。对，后来我想，现在你刚才讲的时候就突然想到这个念头，就是有个定义是这样的：如果博弈了我当下可以获得什么、避免失去什么，但是有些人说我有大爱，我觉得世界是有真善美的，peace and love 对吧，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样怎么怎么样。我这样的人呢可能骨子里呢是有点悲观主义的，我看似很乐观，有点悲观主义。是我觉得反正人生到头来都是死了，都是一场空，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既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真正本质意义上失去，那么博不博弈不都是动态过程当中的一个片段，所以我也就不在意了。当然这个我承认啊，这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的一部分。对对对，不好统一了。但是我确实想说这个问题是，我举个例子，如果人类发明了永生不老的技术，我很怀疑人类都会变成一种博弈性思维，因为他的寿命那么长，他要重新考虑问题了。如果人生都是脆弱的，那除了及时行乐派会怎么想，好多派就会说，尤其上了年纪就会说，哎就这样，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对吧，就诸如此类吧。 [Speaker 1]: 明白。那其实我都隐约已经有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就是咱们刚才说不怕打脸。其实我自己也经常会有这样，因为你看我做企业的过程中也是这样，就是很有可能因为我们的认知在不断地提升嘛，信息在不断地过来，对吧。很有可能你可能一个星期之前做的决策，团队已经投入成本在做了，你现在发现不对了，那你究竟是老板的 ego 重要，对吧，你现在告诉大家别做了，大家就想，老板你想清楚没有，你就那会儿就怎么怎么样，还是说你敢于说我们这就是不对？对吧，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其实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啊。第一个例子就是刚才其实我说了，他可能上一次讲的和这一次讲的就不一样了，他也不在乎说听众去说哎你这个人怎么对吧怎么样。第二个是说，比如说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他经常讲，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要告诉你说，你这个不对，对吧，也是说的很直接。这个这方面你有 ego 的困扰吗？ [Speaker 3]: 我确实要讲，这个里面有些还是跟个人经历有关系嘛。我已经说了，我从小也不是一个什么就是名利啊就拥有很多的人，那反过来讲我没有那么多失去的。对我从头到尾没觉得……就是可能大家总觉得很担心这个，我就是我经常感觉没有什么呀。或者说当下可能……可能有这个好处啊，就是可能我全局观念会重一些。 [Speaker 1]: 唉我觉得这一定是下棋带给你的全局观念对吧，就是你从全局的角度或者我们老说以终为始的角度来看…… [Speaker 3]: 你本身就是……就不是，就是这个情况，也谈不上多一点少点，你干嘛还要就是……就我觉得啊，就跟我自己讲就是没必要嘛，就这个对吧。就是说你即使做…… [Speaker 1]: 对了，你即使做错了，其实对中局的影响是不大的，嗯。虽然？ [Speaker 3]: 不大的，你就坦坦荡荡，按照你觉得怎么办你就怎么办，算了。反正对吧，就是机关算尽不解决问题。我观察到有趣的，是什么呢？在我我相关的这个小型的人情社会，就每个人围绕自己肯定一定社会关系嘛，对吧，还有自己的事业角度，我都观察到这个问题。说我的那些局部或者说某几个决定，其实对整个全局、整个气候系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对吧？既然没有影响，啊我说句玩笑的，哎呀就不要低迷海星了，就是说这个大概的意思，就我就比较想得开了啊。就我觉得可能是比较想得开一点，这个我觉得也算是吧。所以嗯，就就你你看你刚才讲的那，那我我觉得今天还挺开心的，就是我们俩我们俩聊，肯定线下聊天的时候和这个播客的时候，好像还是有一些能产产生一些更更有思想的东西。比如说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到了，刚才他说的哪句？他说其实我们做的很多的事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Speaker 1]: 我创业过程中也是这样。其实有的时候我现在就理解了，当时你记不记得我曾经推荐给你一本书，就是是啊，当时硅谷的那个 one billion coach，就是那个叫 Bill 啊，他是很多对对对，像像 Campbell……Google 啊像 Apple 啊像这些公司的一个教练嘛。我记得特别印象深的是他说了一句话，就是他说大多数的商业决定根本没那么关键，重要的是往前走，重要的是别怕打脸，对吧？然后其实当我读到那句话的时候，我隐约能明白，你看我创业那么久，然后投资我会发现，为什么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脑子里面的，它不一定对，但是它对全局，你说真的有这事没做对就就完了，会那样吗？其实也不会。那重要的其实往前走，然后告诉大家。但是我想问一句啊，南天，你在比如说打脸的时候，比如说就换句我刚才举的那个景景，上周刚说了一个什么后，你你几几个研究员去研究什么什么什么，然后大家通宵达旦研究了一周，然后你发现这不对，你告诉大家这个这个这个不对，你们别再搞了，你内心一个点负担没有？ [Speaker 1]: 你没有，嗯。但这过程，嗯最早我是个狡辩人，这个词绝对有。有吗？有，我从小是个狡辩的人，虚荣心很强，就是好胜。然后啊别人说了我硬要往回圆回来，不行就抬杠。我觉得这他这是这是我们大多数时候的反应。对，我确实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了，我内心就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 [Speaker 3]: 不是不是装什么，我是真心说的，就是后来我给自己装了个心理装置，像个雷达警报器一样，就是说你是不是在狡辩？我经常问我自己，你是不是在狡辩？我现—— [Speaker 1]: 在慢慢隐约能够逼自己就是不将就了，就是你—— [Speaker 3]: 是在狡辩，那你下一句话应该是我刚才讲的不对，或者我错了。我现在还是会狡辩的时候，但下一句话能补上，就刚才说的比如说我错了，或者说不是这样的，但这个蛮难的。呃这再举个例子，比如说随便举个例，比如说啊啊你躺在床上，你意识到要把这东西放到包里明天早上出门要用。对，有些人的选择就是说绝对不要懒惰，站起来把它放进去；有些人经常说哎你再说吧，反正问题也不大，嗯。前者绝对就要强迫症，然后我就是这样强迫症。所以呃把这个强迫症用在这身上之后，我觉得对我来讲不是太难，就是说目前不是太难，就是说错了就错了嘛，你就说你错了好了，嗯。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呢，我稍微有点不同意你说的意见啊。为什么我做的是投资啊，我坦率的说啊，比如说莫言你创业，最后给你这么多资源，假设总量为 X，假设这个里面有我的一点点的，嗯对吧，那我不给你别人也会给你的，嗯。比如说我其实不会影响你的命运，但是一个企业去服务大家，是真的有可能对大家的命运产生一定程度上影响的，所以我们做投资的人，我总觉得我们做投资的人为什么不要太在乎自己，有益就是其实我们什么哎哪个算哪根葱啊，就这个意思。我们其实指手画脚是没有什么资格和道理，因为我们其实没有做什么事情，嗯，就我们不负责做对吧。所以没有什么，就所以我说我不怕打脸很重要是我本来就不算哪根葱，我真心说的。我想就是我们说哎，比如说你管理规模到一百亿了一千亿，已经大了，大了又怎么样，嗯？办事的还是企业家，还是团队啊，跟你就说白了没有什么关系嘛。 所以其实你是要考虑这个问题，就是事情对社会会有什么影响。我想想看，每个股票只要上市了，已发行的股份总量是不变的，对，要么在我手上，要么在别人手上，对企业本身的命运而言其实没有那么大改变，或者说有一些，但可能没有那么大那么大嘛。或者说你说可能在 VC 风投阶段还大点，这话有道理，对吧？但你要到二级市场阶段，那肯定能有多大呢，嗯。所以我也说，那你说打脸为什么不在乎打脸？哎呦本来你也影响不了世界什么，想开一点。 我后来已经发现了，那你看，你影响不了你太太怎么想想想法做事情，大家都知道，说服另一半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Speaker 1]: 我年纪大点才明白，以前就是蠢得要死。 [Speaker 3]: 第二是我们家孩子慢慢大，我发现你其实想让孩子按照你说的去办也是不可能，嗯。然后年纪大了好父母，父母年纪大了好，你有些事情苦口婆心经常说给他听，比如说跟什么什么，他是不是已经听进去也不一定。最最后你会意识到个问题，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听你的。既然实际上绝大多数人既不喜欢你也不听你的，或者说少数人喜欢你，可是他还是不听你的，那就随便说了呗。反正你说了别人也不听，明白？反正说了也不听。 [Speaker 1]: 明白明白，对，那我就理解了。我这其实想给大家举个特别好玩的例子啊，对你这个南天觉得不合适要告诉我哈，没事。这个好玩的例子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大多数企业都有企业文化嘛，然后那天我才知道这个望月的企业文化叫“求真、有爱、规模效应”。就是规模效应可能我觉得待会南天需要稍微给大家简单解释一下， ### 规模效应与底层规律 [Speaker 0]: 什么叫规模效应啊？ [Speaker 1]: 我觉得它是你身上、包括你投资的企业、包括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非常重要的一点。我在这还埋一个小彩蛋，我们其实在有知有行里面帮助大家去回测过，包括美股、包括 A 股，就整个金融市场长期的一个回报率，你会发现这个股权的回报率基本上是在百分之八九左右，对吧？是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值。我其实就问过很多人，包括我也和南天聊过，我说这个百分之八九是一个结果，是一个归纳法的结果，对吧？过去是这样的。但是我特别想知道，从演绎的角度来讲，这个世界为什么形成了一个长期的百分之八到九的这样的一个长期的回报率？这个数字怎么来的？哎我们俩那天聊的过程中，他从规模效应的这个点还…… [Speaker 0]: 给了我这个启发，我还蛮认可的。所以就首先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规模效应啊，然后另外就是竟然一个人把规模效应写到自己的企业文化里面去，怎么想的？ [Speaker 1]: 就是我这人从小比较偷懒，我挺想弄明白最底层的那个原因是什么，然后用这个方法制定一个简单规则，就偷懒嘛。这个核心思想就偷懒嘛，就是弄一个方法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但是我也知道，也不可能一个方法解决所有问题，对，反正这么做。 所以规模效应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事情啊合并起来一起做，它要不然它有更大的产出、更大的威力、更大的效果；要不然呢，就大家都能省点劲、省点原材料、省点力气、节约点儿时间。大家发现没有，这个原理是一个除法，就上面是一个产出问题，下面是个投入问题。如果有规模效应的事情呢，就是大家都参加了这个除法公式之后啊，分母增长得不快，分子增长得快，就是个相对关系，对吧？ [Speaker 0]: 明白。换句话说，就这不是一个线性的关系，对吧？就随着我整个的这个规模越来越大，要么就是有更多的产出，要么就是节省更多的成本，是这个意思，这两头—— [Speaker 1]: 你总归有一头啊。明白？后来我们就发现，就是说这个规模效应是地球上最伟大的规律，我真心这么说的，最伟大的规律，它指引了一切。 举个例子来讲，什么叫科技？就是它用了更少的人、更少的物质、更少的能源，然后就比如说让你移动的更远，最后有有更大的物理上的功，对吧？还是什么什么噼里啪啦的，对不对？那看这就叫科技啊，嗯。那同理，什么叫节约？本来你从 A 点到 B 点要怎么样怎么怎么样，嗯但是现在用了某种工具之后，对吧，这个工具呢如果大家一起用的话，哎成本降低了，对不对？明白。规模上一定表现为人类社会要不然就更多产出，要不然就更多节约，明白。从这个分子和分母的关系在…… 我来举个例子，为什么我写的企业文化里面啊，我意识到呃硅谷的公司跟你讲什么要要坦诚、要直言不讳，对，硅谷的公司讲什么东西要透明、极度的透明，要沟通、极度的沟通。其实你细想起来，说白了想想表达什么呢？就是这是表面，我认为根子就是说，他想让这个沟通，为了实现沟通的成本投入降低，嗯而沟通之间高质量的内容更多，嗯所以呢用了很多表面性的、我们好理解的规章制度和规则来指引，对吧？ 那本质就是说，你说了别人需要的东西对吧，而这个东西尽量给大家有用。比如你刚才问我了，不啥你敢跟别人讲，为什么你不怕打脸，嗯为什么你不怕分享，嗯？因为我站在大课上一次对这么多人一下就讲了，要不然呢我就一个个讲，我我内容还是那八小时，假设一百个学员，如果都教一遍，八百个小时，八百个小时。我一次讲就是这么多时间。好，我对张三……讲，对李四讲了下半篇，对王五讲了上半篇和最后两页。关键问题来了，下一次和他说的时候，我还在想：哎呦上次讲的是啥？就是不要不要说漏嘴了，理解？为什么大家说诚实是最好的策略，意思也是这个。你不诚实，你就你就老去处理就是我前面撒什么谎，然后我要怎么办，我效率会越降越低。所以最好的方案是什么呢？你站在高处说话，一直对所有人讲，讲的全部是真话，嗯。那么实际上，你把你需要向整个社会 push 出去的信息流全部 push 了，这个里面对你信息流感兴趣的，接下来是对你回应。你找到他的成本和他找到你的成本急剧下降，要不然变成什么一个一个人的勾兑，看别人肯不肯帮你，其实效率都降的是就是极低嘛，对不对？ 所以你看，不管是企业的沟通，还是做事儿，还是赚钱，所有事情来讲，它背后都是个规模效应的思维，就是如何减少投入，如何扩大产出。那减少投入扩大产出的过程，它就是个规模效应的过程嘛。所以我们就会说，我们为什么要叫求真呢？就首先我们的工作很清楚是研究企业的，那企业到底做出来什么事实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讲的不是事实，你对所有人广播的那句话就是浪费我们的规模效益。对，所以我可以把规模效应四个字写成很多诸如什么嗯要坦诚啊、嗯透明啊、要诚实啊、要这个要那个，那实际上是为了保证这个结果嘛。那你还不如倒过来，我先把原理跟所有人讲明白，就是你这个事儿你是不是一次办了全体收益或者全体得到信息？只要不是，你就不该这么办，因为它没有规模效应。用这个方式一指引呢，恰恰那个动机已经不重要了，他的那种道德标签就不重要了。为什么？他如果一直这么办，看上去他就是诚实的。理解？他看上去是诚实的，我说句玩笑的，那至于他是不是装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他这么讲对吧，就是整个社会的沟通成本就下降啊。 [Speaker 0]: 就你意思就是他可能是被迫的，他可能是装的—— [Speaker 1]: 但他真的每句话都跟你讲了实话。我说句玩笑，你何必是因为他是不是装的呢，嗯嗯？他已经每句都讲了真的，你管他动机是啥呢？嗯那我们所有人的成本都下降了，嗯。所以我们说求真，有时候做用户企业是要有爱，是吧？你做一些事情不是为了就说这不是一个手段，不是个目的，是因为我本来叫他们做，对吧，求真有爱。但说如果不好理解这这四个字时候怎么办？一切事故照着规模效应思维方式去做，这个事儿按照物理学讲是熵增还是熵减，对吧？这个事儿是导致什么呢，成本更高还是更低了？社会更复杂了还是更简单了？所以参与相关的是更累了还是更轻松了，明白？它只要是更轻松的、投入更小的、速度更快的、事物更简单的、更自然的，那它就具有大自然的威力。 我现在觉得地球母亲指引我们人类社会最大的就是规模，为什么呢？因为大家会观察到，大概我看那个好像威尔逊说的意思吧，就说这个全世界能够呈现社会性活动的生物，就包括动物啊这种，好像就二十一种还是二十二种，当然有蚂蚁嘛，嗯就是这个意思。就就说事实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孤零零的完成它的这个时间长度的，如果你管叫一生，人类叫一生嘛，我不知道一棵一棵植物那么叫一生，反正就是个反正就那么长度，对吧？大多数都孤零零完全全部的，只有这二十一二种动物啊或者生物，它们是一群一起完成的。所以一群的时候，它们有没有呈现规模效应，就是地球允许它活多长。想想看人类一万年了也不算太少，你第二，似乎人类也挺有能力。 [Speaker 1]: 消灭别的那种地球动植物的。所以，从威力的角度看，似乎就是谁掌握了规模效应，谁在地球上就能活下去。如果这是竞技场最底层的规律的话，所以我就在想，把四个字直接写进企业文化，就不用大家去背那个虚无缥缈的规则了。而是说更简单，我不用你调什么二十二条军规，就问你一个事儿：是更自然、更简单、成本更低、大家更轻松，还是你要贴更多的发票、弄更多的报备、更多的啥、更多的啥、更多啥？那它就一定是错误的，明白？然后那个成本谁来买单？肯定是让客户买单。客户买单这不可能，别的进入要么就让老板破产，就两条路：要么客户买单，要么老板破产。这两条路它只是或早或迟，明白？所以我们最后就把它写进去了。 嗯，那接下来就回答一下刚才咱们说的那个小彩蛋，就是长期的这个股权回—— [Speaker 3]: 回—— [Speaker 0]: 报率，比如8%到10%、9%左右，它背后其实是规模效应的一个体现，对吧？ [Speaker 0]: 是，你看这里其实有个很有意思的点啊，就是我们后来发现，人类历史很简单的，就是说农业时代我们主要找的是新物质，这玩意儿能吃还是那玩意儿能吃啊？农业阶段农业因为后半段是什么？就如何大规模地种我们觉得能吃和好吃和有营养的东西，对吧？ 到了工业时代什么呢？就是我们以前也是引进了和发现的新物质，比如说煤炭啊，煤炭合在一起能成钢铁啊，对，弄一弄。后来呢，我们就找到了煤炭、石油、天然气，是什么？叫新能源，能源源源源。对，总之我们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就是在信息时代之前的人类社会，所有的事情都为了改变物理形态，要形成某种物理形态。 然后呢，就著名的圣塔菲研究所，他们就去用他们的统计口径整理过，就是世界上大多数后来出现过的工业品，嗯工业品啊工业品，它这个成本下降的速度，发现如果你按这个工业品就是漫长的一生来看的话，大概平均的下降速度，就是一个成本下降速度就是个15%到20%的情况。 然后我们自己分析师呢，这是经验值，我承认啊，朋友们请特别注意我说的话，就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只能说这是我主观的了，嗯，就是这个大家兼听则明啊。嗯，说重点，我们会发现大宗企业，它随着它的产销量的增长，能够为社会降低成本的幅度就这么多。然后大家有没有意识到很有趣的问题？它降低了之后，无非就两种做法：要么售价不变，把这个节省的揣到自己腰包里面，这叫利润增长、企业盈利，啊对吧？利润增长、企业盈利；要不然变成什么呢？它降价，嗯，从对手手上抢回来这个市场占有率，那么就会表现为什么？营收，就是这个规模的增长，规模的增加，啊对吧？然后你卖的东西更多了，你不就得盖更大的工厂或者招更多的人嘛，就企业发展嘛，对不对？ 但反过来讲，那所有的回报从哪来的？如果我们先说股票涨了是因为有什么内在价值的增长，啊价值增长是因为比如说利润增长了，或者内在现金流增长了，或者未来现金流增长了。好，那什么是利润和未来现金流增长？哦，原来是东西卖出去更多了，或者说能省更多钱了。那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这个成本下降的速度吗？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啊，就是我觉得它依然是一个我们可能站在三楼往一楼看，或者说站在四楼往一楼看的一个结果。 [Speaker 0]: 就是在漫长的这个过程中啊，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我们整个的随着我们生产规模的增大，使用的工业产品然后这个成本其实是在下降的。在这个过程中，以一个年化比如说15%到20%的这个过程中，其中有一部分转化成了我们的一个投资的收益，大概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Speaker 0]: 没错。因为有一点是这样的，就是大家有没有注意过，其实全世界大多数呃市场啊，就说它的这个比如说市净率， [Speaker 1]: 就这些估值体系啊，其实大概会有一个比如说一倍或者一倍多的一个估值的溢价。嗯，那么你想，它本身的商业源头创造的水平长期也就这个水平，你再考虑创业溢价这个水平再摊一下，就剩这个了，明白？其实你要看它原始的比如说资产，或者原始就没上市的时候，嗯，或者说你看那个当初拿的未上市的、就拿着原始股的那些人，他的股票、股权就不是溢价来的嘛，是当初就来的嘛，嗯，你会发现他的回报水平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们人类其实在用科技啊，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在扩大生产规模，在让整个人类生活得更美好。 [Speaker 0]: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成本不断下降，这个其实是所有的回报的或者说财产回报的来源。在这个其中我们有一部分变成了我们金融投资的一个回报。 [Speaker 0]: 对，所以我们会说规模效应这四个字怎么推崇都不为过。如果从做投资角度来讲，你非要问我说，那天你一定要教我一招屠龙术， [Speaker 1]: 我说没有屠龙术，不行你一定要讲一招。我说那我可能会这么说：没有规模效应的东西，它在地球上是容易死亡的。我不能说有了就一定能发展，对吧？我应该用一种负面清单的思维来讲，说没有它就不容易发展，这样讲我想是一个比较中肯的一个表述。 明白，那我接着问个问题啊，就问个这个咱们今天问的问题都是比较难的问题啊，我就问你，比如说有知有行，你觉得它的规模效应体现在哪里？ [Speaker 0]: 我坦率说句，我这一行见过太多的年轻人，什么顶级名校毕业，还都是研究生、博士，嗯，然后加入金融机构啊，背双肩包，头发和码农一样都变少了，然后研究了大量问题都是没有意义的问题。嗯，然后到指数基金发明了之后，对吧？到这些金融工具发明之后，实际上大多数普通人用很少的时间，就能获得一个顶级机构组织巨大的人力、付出巨大的成本和巨大的试错代价之后获得的成绩的可能70%、80%。嗯，那我就要问这个问题：那为啥我们凡人非要学习炒股票呢？大家为了一些事实上不能实现的目标，或者一些无意义的人类的情感欲望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搞不好还亏钱。 那反过来讲，如果有知有行让大多数人理解到投资的关键其实是一个长期投资，或者说它本质上是一种生活方式，对吧？好，本质上讲，比如说我们讲具体载体，指数基金就足够完成大多数任务和目标了，性价比极高的话，那其实你节约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人的生命。嗯，如果说要问我说，说孟岩你讲讲，那孟岩的更大产出是什么？我会说，可能咱们这更大产出是在那种附加值上，就是对人的那种认知啊、心灵上的这种附加值的增长，明白？但是要我讲这个事情肯定千人千面的，那不能说看你文章的人他都增长到X维度了，那这个话肯定不是一刀切对吧？但是不管怎么样讲，他把事情的道理听进去了，用了一个很高效的方式来节约生命了。 就这个事儿我这么说，孟岩，我不知道你就是分子能做啥样，分母节约的是肉眼就能看得见的，肉眼就能看得见的。我常想这个问题，我生命有大量的都属于什么？炒了半天没挣钱。我们讲诡异的事情：一个人作为老股民炒了十年股没挣到钱，那过去十年花的所有的时间它都没意义。但是过去十年那些时间，你陪过另一半、你陪过父母、陪过孩子的时间，那绝对是有意义的。我觉得这是一个灵魂的问题啊。 就是肯定的，就是再不济的话，你那时间花来是什么？陪客户喝酒，我看都比较有意，那至少客户还能让你存两个单子是吧？ [Speaker 0]: 我说我拍老板马屁去。 [Speaker 1]: 行啊，那也对职场有帮助。就总之你看那时间干任何事情都能带来点意义，偏偏干这个事情是啥意义都没有，对。所以就会说，实际上你的节约工作是最巨大的那种。站在规模效应角度来讲，我真心地说实话，你的规模效应比我大多了。 今天咱俩聊，我又有一个收获。就是怎么说，他的感觉就像我们可能站在一楼的时候看投资是一个什么样子，站在二楼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可能我们站在三楼的时候是什么样，可能在飞机是什么样。那我其实挺想听你聊一聊，或者说给大家去讲一讲，你这一路上对投资的这个理解吧。因为我相信其实现在又可能又突破了，对，像巴菲特、芒格他们那个时代对吧，可能又站得又更高了一点。那讲讲你对投资的理解。 [Speaker 0]: 嗯，我是从一个普通人对股票感兴趣开始的，我并不是说一上来就走专业的路嘛，对，所以我第一个感受是什么？就是早期炒股肯定是失败的。失败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我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我想寻找确定性。在这个时候，当我看到格雷厄姆的东西的时候，我还是很有感触的，就是他指出了在有些地方的有些账是算得清楚的，那算得清楚的那些账如果能打折，啊，这样的一个感觉。 首先我不是说他要迎合谁，但他事实上这种理论，当你在书籍、媒体上看到的时候，它肯定会迎合了炒股失败的人的心理，因为他提供了确定性。当然要我们讲，这肯定还是比较理性的那种迎合啊，明白？还有不理性的迎合：我有炒股屠龙术，我有超级软件，我有内幕消息。其实都想解决一个确定性的问题，让你放开这个心理上的压力嘛。就是我炒了半天，我不知道怎么就老是赚不了钱，对吧？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总想弄点什么说白了救命稻草抓一把。 所以格雷厄姆时代的投资呢，它本质上面来讲呢，它对确定性研究是很高的。 [Speaker 0]: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啥玩意儿是确定的？ [Speaker 1]: 肯定是成熟的东西确定的，越成熟越往后的东西是确定的，对。因此格雷厄姆的这个时代的表现特征，包括他投资追求最为重要的结果，你仔细看其实首先结果并不好。我举个例子来说，很少有人知道格雷厄姆这一生投资最成功的投资，是投的是那个著名的GEICO，就是那个保险公司，对。可是他投的时候，他是发起人股东，第二是公司破产的，也就是其实是个风投，对吧？对，从头到尾格雷厄姆一生挣的最大的钱，从头到尾搞笑的是是一笔朋友们，他还不是VC，嗯，是种子天使投资。嗯，你难道没遇到这个重大的这个事实冲突矛盾点吗？对吧？ 好，但是毫无疑问，格雷厄姆还是在有些局部抓到了，就是我们讲用我们金融数据讲，就是整个市场是有效的，但是在一些局部是无效的，对，就是定价是失误的、错误的，有人卖便宜了，对，他就搞这个了。好，这就是格雷厄姆了。 但是那个时代，就我补充一句啊，就是我觉得那个时代有一些特点。第一个是那个是一个整个的工业的单行道的一个时代；另外就是那个时代其实信息特别不发达。 [Speaker 0]: 没错没错，大家接触到一些比如说我能算清楚这个企业的净资产，不像现在可能你在财经的网站上、APP上都能查得到对吧？即使是数字的话，那个时代可能连这样的信息普通人都很难获取到的。所以说他可能有一些就像你说的这些投资大师，可能有机会去拿到这些有折扣的机会对吧，等着它去回归怎么样。 [Speaker 0]: 你说得太对了，就是后来当我看到一些历史横截面的东西之后才意识到，就首先在国外，他其实阶层固化是很厉害的，像这种金融的这种游戏的玩家或者制定规则，实际和老百姓之间没没没什么关系，这是第一个，这是规则；第二就是说相较当初时代不要说互联网，格雷厄姆的时代那就是电报电话的时代，对，那是信息传递得有多慢啊。也就是说有大量的无效的机会，它不是大家看不出来，首先大家都不知道在哪，嗯，那有些人先知道了，那当然是有机会的，对对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那个时代呈现这个特征是没有奇怪。 然后到了巴菲特年代的时候呢，他起先是格雷厄姆式的嘛，到时候搞这个机会套利什么。后来遇到芒格呢，芒格大概讲的意思是说，你身处这样一个蓬勃发展的时代，你为啥老要盯着那个三毛五毛钱去研究呢？因为本来就是投对了什么都不做都能这么大的，嗯，然后应该讲改变了他。然后他开始研究企业为什么能够赚到钱，嗯对吧？研究清楚企业为什么赚到钱之后，巴菲特形成了一些他关于什么护城河啊，对吧，就各种各样的比喻，对不对？嗯，这套方法论的精髓大家就会发现什么呢？在确定的基础上，他指出了长期确定性的可能方式有哪几种，就是如何得到长期确定性。嗯，比如说我还有护城河，别人进不来；比如说我要做嘴巴上的生意；比如说我要提价；比如说这门生意对吧成本要稳定，诸如此类的巴拉巴拉。 大家注意，他一生当中说的最大的一次关于规模效应的比喻，恰恰说的不是这个词，而是说如果每多一块钱的资本支出，回报没有带来多一美元，其实你注意看这话就是一个分子分母的关系的思维方式，我们就不该投这个钱。对，那好，那这个比喻方式不就是一个产出思维嘛，就是锁定了分母项嘛，每一美元的资本支出那不就是投入嘛，然后就能带来多少分子那个增长，对吧？ 好，所以在这个就是到第二阶段的时候呢，你看就像格雷厄姆一样到处捡雪茄烟蒂抽两口，发现经常抽到的是那个湿透的和烂烟头；然后呢，这是第一个；第二就说抽对了，他也没挣到什么钱，因为他肯定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嘛；更重要的事情大家意识到问题，这需要永远在街上捡别人烟屁股，就是他需要手动地去做这个复利的动作，对对吧？就是我做完这一周的机会，还是这个意思，可能还得找下一次机会。 [Speaker 1]: 是的，我觉得你刚才说得特别好的一点，就是其实到了巴菲特、尤其芒格去改变巴菲特的时候， [Speaker 0]: 他其实把手动的复利变成一个自动的复利。我们寻找那些能够长期自动的、有确定的这些企业，然后在这个目标下总结出了像护城河啊、像嘴巴上的生意啊、像品牌啊，像这些东西。然后在这个里面呢，就是说芒格肯定多教了他一点，或者不多影响点什么，就是说经过很简单的、就真是用数学推理的方式啊、统计研究的方式可以证明，如果说投资时间拉得长呢，那前面的折扣高低一点是不重要的。 [Speaker 1]: 当然请朋友们—— [Speaker 1]: 注意啊，这个芒格意思说拉长，他说的长是十年、二十年，不是你说的那个下个季度、什么三个礼拜后的。长，说拉长了看，就价差不重要，本身企业多赚多少是更重要的。对，就是这个意思的话，肯定是对的的，但是就是你刚刚讲的这又有时代背景。前面咱们说格雷厄姆时代背景信息不对称，对吧？那巴菲特的时代背景呢，你包括婴儿潮啊，美国全面地建立了以美国为中心的这个全球的这种经济秩序啊，对不对？在这种情况下，那当然企业成长起来赚的是多的嘛。 所以在第二层面里面，我觉得我走过的路是说，啊哦，终于开始能赚到钱了，但是有时候挣、有时候亏，还挣不了大钱。慢慢意识到如果总是挣不到大钱相持下去，会有很多失误和运气不好的时候，所以格雷厄姆这一套好像挺难的，嗯。就首先它不解决问题，第二个什么呢？我发现还有一句话就是它得很反人性，因为捡的烟蒂往往都是那个，肯定是烂的，对吧？心里是滋滋上下下的。 到了巴菲特或者说到了这个 Fisher，对吧？费利浦·Fisher 会说你要弄那个睡得着觉、安然入睡的那种投资，这时候你会知道一定找好企业更重要，对吧？就是哦，我要拉长了找确定性，这第二阶段了。 但走着走着我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巴菲特也经常买到什么呢？买到最后一棒的滑铁卢，或者日暮西山，这买完了之后企业崩掉了。后来我想明白，就我后来在想就说，哦，那也就是说巴菲特方式能挣到的，其实咱们市场上有很多同仁也是这种方式是挣到钱的，做的都挺好的。但大家注意没有？这里面带来一个很大的问题：它不失败则已，往往会在一些大的市场会有巨大失败。为什么？因为按照这个方式做，你肯定持仓不可能太分散，五十只、一百只，这是不可能的，肯定是不可能，肯定是集中的。 然后巴菲特所有的理性的投资，在他这个二十七岁开自己的私募基金的时候，在给投资人的信的时候就写得很清楚。他大意，心目当中大概意思就是，你可能要从几十个机会里面根据数学期望值，期望值等于概率乘赔率嘛，对啊，就赚钱的概率和赚钱的赔率嘛，然后从期望值里面排序，大概挑个十几二十个。到我们这儿可能就更极端了，大伙儿往往就是搞个两三个，甚至还有人一两个，对吧？ 好，那我们说回来，我补充一个，大家别误解，梁老师刚才说的我们这儿应该是就是 A 股的一个情况，不是说你的基金哈，是是是是。那在 A 股市场上呢，就是大家会把这集中呢做到极致，对吧？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就是企业你投的时候是好的，没有问题，但花无百日红。 [Speaker 0]: 这个问题在于说什么呢？太容易掉下去，而且这个掉不是股价掉，是整个企业真的发展不行了。这个时候的抄底，大家也，价值投资朋友们也知，这个抄底抄起来是没完没了的，累得要死。 [Speaker 1]: 对吧？那么这个问题我也遇到过，那你带来下一个问题就是说，那要搞价差，哦我知道了，要找稳定的价差。什么叫稳定价差？就是一直能成长的它才能稳定价差。但是一直能成长有一个问题，它有个终点啊，那一下摔得太厉害了。那怎么躲呢？对不对？我肯定好奇啊，后来发现不管怎么躲好像都躲不掉。 那到了第三个阶段呢，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躲？我后来意识到为什么要躲，因为第一个，我们仓位集中了；第二个是这些东西对我们组合影响是很大的；第三个是这个东西既然世界上已经是一些庞然大物或者很有影响力的东西，对吧？某种角度来讲，可能远方的革命者已经在崛起了。所以其实这个就是什么？掘墓人是终将到来的。 也就是说我突然想一个道理，就跟刚才你问我那些就答不大的问题一样，就如果从全局角度讲这是宿命。那我就反过来一个问题：如果宿命躲不掉，如果宿命躲不掉的话，那巴菲特的方式应该怎么优化呢？后来我们再往前找就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同样都是躲不掉，但是躲不掉的风险不一样。我举个例子来说，一个企业在他一生的这个中间的终点之前，你躲不掉，和终点最后那个点躲不掉，它的风险是不一样的，是的。 所以某种角度来讲，我就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会看了一些关于早期投资、VC 投资，对吧？尤其是说本身是有些巨大的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投资者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说，他即使是失败也有个问题是你哪天参加的革命。就是你参加革命要是早，这失败的杀伤力是不大的；你要最后一天参加革命，比如说四九年加入国民党，就加入国民党那边的革命，啊也是最迟了，对啊。 后来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巴菲特的方式会导致什么？太过于追求确定性之后呢，他一定是进入企业营收净利稳稳定定前进的阶段。那反过来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接近终点了，但他肯定已经是靠近终点了。 [Speaker 0]: 我觉得这个判断很重要啊，其实刚才给我也蛮大启发的。虽然我们经常聊这个，就是巴菲特其实在寻求的是一个企业偏线性、偏可研究、偏有护城河的一个阶段，确实这个阶段相对来说可预测，对吧？我们用护城河，用嘴巴上的生意，用品牌，它是可预测的，它比较稳定。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换个视角去想的话，这个阶段可能就是远方的这个掘墓者已经在招手了，他已经在磨刀磨枪在准备去动手了，所以这个阶段可能离你刚才说的最后的那个所谓的终就是结尾不远了，对吧？ [Speaker 1]: 嗯，所以继续，这就跟我们前面聊的一样。那比如说按照我这种怪人的想法，就想问既然说躲不掉这个宿命，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弱化他的伤害，或者说从这个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变通的方式，对吧？自然的变通方式实际上就想到个问题：如果我们把投资企业的时间点往前移动一点点，什么意思？就是说不是等到全部瓜熟蒂落了，对吧？其实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再来搞的话，往前移动一点缺点是什么？哦，缺点是有不确定性。那优点是什么？优点是杀伤力，就是弄错的杀伤力其实降低了，并不是说变大了。 那问题是看，那我们现在有两头了，到底是弄做强哪一头还是回避哪一头？最后结论是看，那就是应该想办法让那个确定性的判断力再高一点。然后我们接着去看，比如说以前我们介绍过的像那些关于竞争优势的书啊，还是我们本身很喜欢商业分析，对不对？后来我们就发现这些事情，天然偏好的这些事情呢，是有助于我们把确定的那个点往前移动的时候，并没有降低这个事情，应该讲就是说并没有影响这个事情的不确定性变得更大。 一般的逻辑肯定是你事情越往前去投资或者下注或者去决定，他肯定是风险更大，不确定性更高嘛，后面确定性高嘛。因此就说如何能更早地看到事物，而它本身的不确定性没有上升，就更好了，是这个意思。 那么恰恰马上你想，莫言能感受到一个很关键点，就这一点恰恰跟金融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越往跟商业有关系，跟商业高啊。他越往那个不太成熟的时候走，那就更像个商业式的一个事情，而不是个金融的事情，对，维度的事情吧。那这个又能发挥我们的优势，我们就当做了。 然后这样做了之后呢，就发现 OK 还蛮爽的，你能找到一些用商业思维投的企业，它还没有完全进入一个，就是我们 A 股讲成长股的概念。A 股说的成长股是啥？是什么营收净利都要每年百分之三十增长叫成长股，对吧？我们现在有的时候投这些企业，它还没有盈利呢，但实际上我们知道它只不过是不想盈利或者说暂时不去做的事而已，它其实已经往前搞定了整摊事情了。对，这样搞了之后我们又爽了很多，对，我觉得业绩确实又开始提升了，对吧？ 这时又带到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我又开始问为什么不卖嘛，为什么我往前移动了好像没出事儿，就是风险级别扩大、回报提高了？为什么我把这个方法告诉别人，别人不肯学呢？我发现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很多人不肯学本质上讲他没有那个勇气学，因为这方法看上去是什么呢？就是勇敢地走入迷雾。你没有确定性，没有方法，没有那些依靠这个勇气。发现很多是没有，像咱们一开始说的，比如说怕打脸、怕失误、怕这个怕那个。 第二点是呢有些人只是怕，更常见的还不是怕，是包括屁股决定脑袋的，不管中国还是美国，所有人类社会都会出现的屁股决定脑袋的那种机制。就是说他怕担责任，他怕背锅。我做和大家一样的事情，出了错不是我的事情，是社会错了，是大家错了，理解？如果我一个人标新立异，错了就是我的责任，我要背锅，我要丢掉我很高的位置，我要丢掉我很高的薪水，我就不做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越发地不敢什么呢？往前移动了，这是另外一个。 但是回的说回来，说说看 Why 的问题。后来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有的企业往前移动没问题，有些企业往前移动出问题？后来你要今天问我是为什么，我就会说那些不出问题的企业是因为它一路都有规模效应，所有的问题最后都能够事后证明是暂时的问题；没有规模效应的企业出的问题都是永久性的问题。因为如果一个企业能够创造规模效应，它就是得道者多助的，是能够解决绝大多数劳动人民群众的需求的。那总之在我们中国这样一个良好的环境下，它就容易做出一些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来，所以本质上得道者多助对吧，失道者寡助，所以还是规模效应才是这个事物的精髓。 当然为了得出规模效应这个结论，可能我们是看一些历史书啊对吧，做了很多其他的研究。但总的来讲我想表达的是，如果今天这些描述全部用确定性来讲的话，就是一开头你什么确定性没有，然后求安全感，你开始追求确定性；然后发现这个开头的确定性吧没搞透或者说是过时了，然后开始学习那个最成功的最有名气的那parser的确定性，你发现还是蛮好的。 但是又发现个问题，就是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有时候对有时候不对；另外呢如果出错呢，往往都出一些大错。后来你发现，哦对哦，因为你已经靠近生涯之终后了对不对？你当然是容易靠近那个风险的、悬崖的嘛对不对？你得往前移动。可是往前移动呢，就要离开金融世界进入商业世界了。而且进入商业世界之后呢，它很多事情好像变得信息变得更少了，然后能理解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那你就需要一些北极星对吧，或者指南针。那是什么呢？起前我们觉得说可能是一些商业模式，后来觉得说哦，是某些人是天才，投企业就是投人。这句话看上去都对嘛，我也不能挑错啊，它肯定是有大部分地方是对的，明白。但是这些问题，投企业就是投人，它肯定是个充分条件，它不是个必要条件。 后来我们继续往前看，再越来越意识到如果你非要讲一个最底层的必要条件，就是它有规模效应，因为它的规模会更大地产生很多更多的节约。从这个角度来讲，可能这个人也是被选择出来的，对吧？对，或者说他是冥冥之中，你也知道有些人就天然在某些事情上有些偏好，或者说才能，或者说这种习惯啊，或者说也许幼年有些事情就无意当中形成了嘛。然后这组人当中碰巧其中有一小部分凑到了这个商业赛道上，然后这一小撮人当中有几个人决定创业，然后这一小撮人里面搞成的人里面有几个，然后相持一段时间，最后就剩一两个，然后他就出了本书《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你照葫芦画瓢干一遍都干不成，明白？对，所以这个我还是觉得规模效应现在是我的这个北极星吧，我觉得。 对，嗯，所以对，因为梁老师你喝点水哈，正好我来总结一下。我觉得你刚才整个的思考的过程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就是相对来说我们确定性的那个，因为我们就要思考一个终极问题：我得退出对吧？我的成熟期可能离退出越来越近了，并且大多数人都采用这样的一个投资方式的话，他的投资回报率可能是下降的，对吧？ [Speaker 0]: 那我就往企业的前面走。那其实往企业的前面走的过程中，由于整个你包括你的团队的基因其实是在做商业研究的，我觉得你刚才说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在企业生命周期从这个偏线性的这个周期再往前走的时候，其实你的判断力至少是没有指数级下降的。虽然是迷雾，有下降，但其实它下降得没有那么大，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点。 可能举个例子来讲，可能在比如说有知有行未来它有一定的、有盈利，有非常多的用户，然后可预测的时候，和你最早对吧，我们俩聊天的时候，其实你的判断力没有那么大的下降。在你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商业分析师为主的团队的一个竞争力所在。 那我再猜还有一个，你需要我，我猜你一定比原来的巴菲特、芒格式的投资的方式的时候，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你的持仓一定比那会儿要分散，对，应该会分散一些，对吧？我们不谈具体的，但我猜可能比如说你现在的整个的单一标的的持仓上限可能就是个位数，或者说一般不会超过，一般一般不会超过百分之十，明白。这第一个。 第二就是说我们不会沿着那种常见的金融思维去挑选：“哦，梁总你明年想投什么板块啊？”对，不会这样考虑问题，不会说到底有什么在这世界上正在创造着巨大的规模效应，然后我们看这种他还做的好，我去建组合。所以我们内部会把这个称之为叫森林，它更像是个森林的关系，对，不是一个对抗的关系。 [Speaker 1]: 我那天， [Speaker 1]: 我们俩见面的时候，我在跟你聊，我说其实从2018年到现在，我更多精力放在创业上，对吧？你更多精力放在投资上，放在商业上，但是好像我们都对一个词产生了特别浓厚的兴趣，就是“演化”。嗯，就是我们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有非常多不可预测的东西，我们越来越觉得我们非常的渺小。比如说从你的角度来讲，你可能会去挑选很多种子种下去，对吧？然后等待着他们去成长起来。当然你可能比起很多人来讲，可能从凭借你的商业的功底，包括你在这方面的兴趣和你的团队，你能更好的判断哪个种子可能未来长得大的概率大一点，对吧？ [Speaker 0]: 你觉得那你看，呃，包括我最近在写的一批，呃，就是一篇周报叫《运气》嘛，我也在讲，就是即使创业这件事情，我可能的世界观的变化也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预测很多的事情。我过去做财帮子也好、且慢也好，我觉得它有非常多运气的成分。那我现在的从不认为就是说孟岩的能力大到他能判断下的一个几步这个企业怎么走，我也会去采用一些演化的方式，对吧？我说我募足够多的钱，让我们有足够多的试错的机会；我让团队卸下包袱，让他们充分的去试错；我找到非常、非常好的人，然后让这些人去做出很很多就是很好的东西来。嗯。 我其实觉得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去生活，对吧？我们俩在我们俩其实平时交流也没有那么频繁吧，是，但其实我们好像都摸到了演化的这两个字。我想听听你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其实它对一个人投资观的改变，我觉得是非常大的。 [Speaker 1]: 嗯，所有时候在课上会这么说，但人们上的课不太可能让大家改变性格嘛。但人的性格往往都是自己的经历形成的，那很多时候是靠一己之力搞定了一个个人生路口的人，他很难接受演化的想法。但反倒是某种角度来讲，像我来说啊，我就会觉得说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是时代的选择推动我往前走的。所以我有很多人觉得我很强势、很Ego很强，但他们我个人觉得他们说的错的原因在于，在真正的问题上我选择恰恰不是我自己来一拍脑袋干什么干什么，我是由这事情来决定我怎么做的，这点上来讲我觉得其实不太一样。 所以说到演化这个感觉就是说，我们有一位赤文大哥啊，因为他他非常学识渊博，嗯，他就强调这四个字啊，他说这叫“共生演化”。 [Speaker 0]: 共生演化。 [Speaker 1]: 共生演化的第一条件其实就不是一个对抗和博弈的关系，就是你要干掉对方，而是问我们如何共生下去。在这种行为下你就更像地球采取的方式。地球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要什么东西灭绝，真的没有，他是一大堆各种的动物、植物、生物混在一起往前，对吧？还有微生物、各种动物混在一起往前，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没有一定说让什么人离开。比如说我们家企业说要招什么人、要裁什么，他有都是很自自然然，是也有离开的，对吧？但他自自然然的，不是那种就是，啊，就大概这个意思吧。 嗯，所以如果是演化的话，其实我们就跟世界是一个方向的，而不是有的时候我逆着他，逆着世界的潮流，这第一个。 第二说，如果是共生演化关系的话，我想当有一组规模效应都在发生的时候，呃，世界应该是朝朝朝我们走过来的，嗯，不是我们去追那个时代的列车生怕被甩下的感觉，那种焦虑感，不是的。不是说你，呃，犹如孔明一样的神算，对吧？然后你在那布局和等谋略。不不，你顺着界界方向对的，然后你到后来发现发现不不知不觉变成世界推着你走了。对。 [Speaker 0]: 你看今天咱俩聊这个播客之前，然后我还在想，包括他们在问我说“你你准备和南天老师聊什么话题？”嗯，我这人可能一般就……这个播客本身我相信它也是演化出来的，我其实没有任何的主题，我就想坐在这儿，我们俩老朋友一起聊聊天。但是你看聊到现在，其实我觉得主题已经非常清晰了。我觉得就是你说叫“无我”，我从另外一个角度，就是我们刚才几次谈到，就是我们站的越可能就是看的角度越来越高了。当我们身处在我们每天的工作、我们的投资、我们的创业里面的时候，你就会对抗这个世界，对吧？你的Ego、你脑子里面的那些想法，就觉得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但是可能你站的更高，我们刚才说站在四楼，或者说站在外太空看地球的话，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其实是超过你的想象，都是演化出来的，跟你原来的想象不一样。但是你应该接纳这些事情的发生，跟他们一起共生去演化，对吧？ [Speaker 1]: 没错。 [Speaker 0]: 然后在无我这个概念上…… [Speaker 1]: 我觉得我说一个话，我估计能引起不少朋友的共鸣。你发现没有，我们A股的股民传送最多的案例，都是那种什么呢？无心插柳的案例。什么谁谁谁股票账户忘了，然后打开看后翻了十倍了；什么进了监狱了。 [Speaker 0]: 对吧，包括富达的那个有一个著名的调查，说对，说这个对吧，就赚大钱赚大钱的三种人嘛，其中有逝世的，对吧？有有这个还有什么什么，对对，是这样。然后还包括那种…… [Speaker 1]: 就是说，比如说这个你看指数基金拿得牢的是什么人？他不怎么看的人。对，就是你看越不，说是越不想去施加自己对这个事情的影响的，嗯，他最后都获得的结果都还不错。还不错。越想我自己搞定一切，那时候我我可能是学习的还不够，嗯，我还不够努力，是我的这个工具还不行，我又会说我认识的这个大佬还不够多，就是总归结为就是这样的呢，你发现没？他用力都非常猛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得到什么。 所以反正我确实觉得“共生演化”四个字真的是奥妙无穷吧。 [Speaker 0]: 就共生演化。 [Speaker 1]: 对，就我我反正现在会觉得说这个这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但哎，但可能大家急吧。那我跳开这个，我再谈一个其实蛮有意思的一个话题。 [Speaker 0]: 你看咱们俩都有不同的试错的方式。你看从投资上来讲，你有你保护整个投资组合，包括持有人利益的一种方式。比如说任何的仓位二级市场你可能不能超过10%，对吧？像有知有行这样的企业可能就就更小了，它可能1%啊甚至都不到。理论上来说，这个试错对你整个的投资组合来讲没有什么影响。 但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你比如说从创业这个角度来讲，像有知有行包括很多创业公司，它是整个大的生态系统里面演化的一部分。对对，它就是一个试错错的一个细胞，这个细胞有可能就死就分裂就死掉了，对吧？但是它促进了整个机体的增长。 [Speaker 1]: 没错。 [Speaker 0]: 但你回到这个细胞本身，你比如回到我回到大家每天日常工作的本身，有的时候讲它挺残酷的，对吧？就是你是整个系统试错的一部分，你在奔着改变中国人买基金的这个持有体验呀，包括我说的降低中国股市的波动，你在为着这个整体的集体的目标在去努力，但是有可能你就是试错将来失败掉的那个一部分。 但是我又某种程度上得从这个角度去找到自己创业这个小的角度里面，我要提高它的一个生存概率的一个方式。是这样，我就觉得这个其实是你的投资和我的创业的角度，它不同的一个视角。嗯。 [Speaker 1]: 如果用金石金石我们的框架呢，可能啊我想我会这么说。嗯，其实本质上讲呢，比如说如果我们讲，哎，大家都是某个产业链的一环，对吧？某一环里面正在发生一些创业和一些创业失败或者怎么样。而任何一个创业企业的成功呢，其实也离不开整个链条的上下游的一些啊就是说一种一些演化的好的结果。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能反过说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地球的一天不等于二十四小时，等于二十四年的话，嗯，回到这些事物刚出现就产整个产业链刚出现的时候，其实是说一个人在创造一个事物，或者说一个人在投资一个事物，就是这个全局观的感觉啊。嗯，对吧？就是你说我在这一环，我现在把所有环合在一起，再把时间压缩一下，你其实就在投这样一个事物，对吧？就做这件事情。 所以人类的本质上呢，其实我们仔细看啊，就按照我们现在说这个技术革命的角度来说，其实人类历史上大规模引进过的这种事物其实是不算多的，其实不算多。所以沿着这种进来了多少事物的角度考虑问题，那整个事情我其实觉得还挺清晰的。 但是站在我们每个企业的局部呢，命运其实是不确定的是的，对吧？就是说我们只能说做好我们该做的，然后打造出来规模效应。如果规模效应是正面的，是有社会价值的，社会自动就会帮助我们成功嘛，就这意思嘛。如果你没有没有，那拉倒。 [Speaker 0]: 但其实就是可能像我最近那个周报写的就是，它就是一部分，对，就是你努力了，对吧？你全情投入，但是最终的结果它有多方面因素，可能你接受这就是整个系统受就是试错的一个组成部分。 [Speaker 1]: 对。然后地球就是或者人类社会就是由各种各样的事物，有新生的，有旧的快衰老的，也有还在如日中天的，各种各样类型的事物混杂在一起共生演化。然后这个演化过程演化出来的东西叫产业链；产业链演化出来的时候，演化出了发展阶段；发展阶段演化出了某些创业企业和某些关门的老企业；然后在这个里面我们企业家在这个创业企业的这段时间里面，也正在和世界演化着。我刚才讲的时候就好像从太空逐渐进大气层，然后到地面，然后比如说进到楼里面，然后坐到桌子里面微观内层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纵观全局来讲的话，就是说它真的就是个共生演化的关系。对，所以从这个角度我还特别是想讲这个事情。 嗯，指数基金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共生演化系统，这是个最特别的。因为任何一个投资组合，比如说我们家的啊看似主观实客观，我们没有太多施加对仓位的管理，更多的应用的是这个分辨。但不管怎么样讲，那我没看到的企业呢？我没看懂的企业呢？嗯，我其实就没投嘛。那指数基金呢，其实包含整个系统的共生演化。它没有在第一天说明天是什么成分股，大家注意一下这话的关键点，没人知道，它只是等到这个事实发生的时候，它被包含了进来。对吧？所以这个方式的威力真的是超越…… [Speaker 0]: 指数基金某种角度来讲，不是很多人喜欢讲东西方哲学？ [Speaker 1]: 我坦率的说，指基更像是个东方的哲学，它不太像个西方的哲学。因为西方传统上来讲的这种，尤其近代的这种就是走上了弯路的这种所谓的微观经济学啊，嗯，计量经济学，坦率的讲就变成一种好像人主观意志决定一切、人就能猜懂一切、算就能算清一切的感觉。 指数基金其实从头到尾你根本你根本说不清楚明年成份股是啥、后年成份股是啥，从头到尾就是听天由命似的演化。但是你知道你的演化是扣在那个事物本身上的，而不是扣在一个微观某个人行与不行上的。嗯，说成功率是极高的，它摆脱了对对吧人的依赖或者企业的依赖，它它它是个巨大的东西嘛。那你想那那如果投的还是大国家，比如说中国、美国，大型国家的话，对，那是一种巨型生物嘛，巨型食物嘛，那是共生演化，所以讲说效率高呀，因为它规模效应也大呀。 对，其实我觉得如果大家去听了我们俩刚才聊的这么多东西，可能就更理解哦我我原来为什么比喻说指数基金是一艘大船。 [Speaker 0]: 对吧，A股的指数基金是中国的大船，美股的指数基金美股的大船。一样，就是它就像这个所有的企业，就像有知有行这样刚创业的，就像路边的一个可能一个老板他想做出一碗很好的面，他开了一个面馆，都是一个种子。这些种子未来有的会变大，有的会死掉。但是当它变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自然而然不因为任何投资经理或者商业分析师的主观而进入他的投资组合，它只要事实发生了，它就会进入到这个指数基金里面。 但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讲，主动型的基金经理就是投资经理，其实在做的事情就是我判断哪些种子，或者说到这个事实发生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对吧？我要把它纳入到我的投资组合里面来。 很多人会有一个误区，也不叫误区了，就他们会担心说说因为其实一些企业纳入到指数基金的时候，相对来说确实是属于，嗯，也不能叫晚期吧，就是比较大了，对吧？比如说特斯拉到标普500里面的时候，它因为即使是不管是A股、港股、美股，它都有类似啊是有三年盈利啊，有各种各样的要求吧，导致了这些企业进入的时候其实是成熟期。 那你看结合我们刚才讲的，我们做主动型投资其实是期待可能在更早期，或者说在什么时候捕捉到这些未来能够长得更大的这些种子出来，对吧？我觉得大家去挑选主动型基金的时候，其实你看就明白了，我们平时经常在说的其实是在选背后的管理人。对，那选管理人的背后其实是在选这个管理人的认知啊，对对吧？他怎么判断一个企业、一个种子未来能够长大，能够变成很大的一部分。 所以其实我和就是之前也经常聊嘛，我和南天也聊过，就南天经常跟我说，就他觉得指数基金其实是一个大多数人讲七十分或者八十分的一个答案，你要想在这个基础上想获得更好的结果，你费的心力可能是十倍对吧，二十倍啊对，更高的。它是个强马太效应的事物，就投资是一件很强马太效应的事物，只有最最最最最什么什么什么的什么什么什么的主语、宾语、定语你可以随便加。 [Speaker 1]: 对，他才能什么什么。所以这个让它看起来很容易啊，对，看尤其是短期的结果，对吧？它又对，它让你看起来很容易。但是因为演化系统的力量很强大，嗯，所以稍微时间一推演下去，就就OK嘛。 [Speaker 0]: 另外我想补充一点，就是刚才你说的有的朋友可能会怀疑， [Speaker 1]: 也问到这个问题，说入选指数的时候，已经是这些企业大的时候了，嗯，按照你讲法不是不行吗？我解释一下，问题是现在是信息时代，大家有没有发现个有趣的问题，大恰恰说明他可能在这个时代打造的规模效应是巨大的。嗯，所以和工业时代不太一样，就是信息时代的巨头可能说它它规模效应维持的时间要更长，因为它的分母项增长是很缓慢的，它并不需要地球给它投入太多的呃能源、呃矿产，对吧，土地、嗯工人、资本。所以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时代跟…… [Speaker 1]: 以前不一样，这是个关键点。所以，从马太效应再结合的角度来说吧，我还是这么讲，就是指数基金本身就是个共生演化系统。梦言，不管说你怎么做，现在已经发行的指数基金，它已经形成了共生演化系统了。不管大家因为什么时间、什么原因持有了这些指数基金，那么它整体就应该获得这个七八十分的结果，对吧？其实你不管做不做，都是这个演化系统。但是你做了之后，如果让更多人在这个演化系统之外进行随机性的赌博，而他放弃了那个进入这个系统啊，这个共生演化的系统的规模效应就在增强。对，因为每个基金大家都知道这个原理，它的总的固定成本是比较——指数基金是比较明确的，对吧？对，但是原理很清楚嘛，既然分母比较明确的情况下，你参加人多了，那分子就是多的嘛。这个逻辑太简单，简单到也不用画图，也不用什么不计算机，对吧？你就大家一听就明白了。 对，这就是我坦率的说，我觉得所以你们将来的规模效应恐怕是抵挡不住的。因为让更多的人买指数基金的难处是需要解决的，如果解决了之后，那个结果是没有问题的，对吧？但是大多数人不愿意去这么做嘛。所以你解决了这个最——就是这么讲，就是打造指数基金这个共生演化系统最难的事情不是这个基金怎么运行、怎么投资，而是如何让更多人来接受这个理念才是最难的。而你突破了最难这一点，也就是说可能这个事情就对于形成规模效应的价值链、价值量是最大的。所以他会获得社会最大的奖励。如果你要问我的推理，我就会这么说。 明白。对，那我们再说回投资啊，再说回这个就是刚才我们探讨的这个价值投资，包括主动型投资。呃，我们再来一个灵魂之问啊，因为我们俩很直接啊，我们俩经常会问这些问题。 [Speaker 0]: 南天，因为南老师最近的就是几年呢，其实业绩确实都非常好。然后包括你也有就是刚才我们讲的整个的一个投资的框架和逻辑的一个演化啊。有没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说别人去 challenge 你，去问你说：“南老师，你飘了，你骄傲了”，或者说“南老师，你站在一个比如说就是就是一个泡沫的基础上去做总结，然后你呃这次不一样，这次都一样”？就有没有这样的声音，或者说你自己有没有怎么去思考这个问题？ [Speaker 1]: 嗯，这个问题说出来也挺得罪人的，但是你经常抛灵魂的问题啊，我只能这样回答了。是这样的，就是其实我认为这个问题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世界只在乎我们做了什么。昨天就是还去清华参观的嘛，对，然后钱老师领我们去的。那那个大草坪，就礼堂前面那上面写的“行胜于言”，对。背后呢其实是个拉丁文，钱老师翻译给我听，那话呢翻译过来就更厉害了，是“做，不要说”。这就不是，你看，“胜于”说明那个还能讲，还能讲一下。 我这次是到底一样还是不一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下一次做出的事实。如果事实还是对的，那社会会继续让我做；如果不对了，社会就把这个系统、诸多资源从我手里收走，那我—— [Speaker 0]: 也—— [Speaker 1]: 坦然地接受，这是命运，就这个意思。所以我压根儿就不想大家经常想的“这次到底一样还是不一样”。其实我其实经常想说一个问题，是说大家一生花了大量的时间在焦虑和思考那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这是西方喜欢讲的嘛，美国那些鸡汤文里面最喜欢讲的话，就是思考了大量的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对啊，没发生你干嘛老是琢磨它呢？对，管它是这次一样还是不一样呢。 对，所以有的时候，但这个好像说咱们咱们俩到这个年龄了哈，说实话简单啊，很多说年轻的朋友们觉得这这还是是，就是就还想思考吧，还想把这种问题弄明白吗？明白了，但是我就会觉得说不太在乎。 另外呢，因为我在我喜欢的是这个啊啊啊，是商业的研究分析，是创业这些事情上。所以大家要理解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说对于我而言，大家讲的那些金融业绩上的成绩或者什么什么，那是金融世界的，但我认为我是个商业世界——你的积分牌，包括你的兴趣在商业世界里面，对吧？ [Speaker 0]: 你说你不思考或者说不焦虑，或者说不去想那些事情，跟你整个的定位是在研究商业，包括你平时的天量的时间花在商业上，包括你平时已经做到了极度的求真，包括这些其实是有关系的，它是一个事情，它是一体的。 [Speaker 1]: 是一体，它会导致你最后就不去想这些事情。对，后来我知道一个问题，问在一个环境当中的两个人有什么不同？长期看，他们不会有什么不同。所以两个人若有什么不同，是因为他们在不同的环境里面。环境也是演化的思维嘛，对啊。然后如果环境你喜欢，你也舒服，你就待着；如果不行呢，其实对抗环境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换个环境，对吧？直到找到那样的。 当然我也承认有些人，比如像伟大的毛主席，他能够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时代跟环境，对吧？救了中国嘛，那当然是。那大多数人这肯定不不不是这个，那你白只能说你挑个对吧中线环境走。你比如说对我而言，我就会觉得金融环境我自己有点格格不入，对吧？那在商业环境里面，我觉得自己很舒服，我很喜欢，那就自自然然嘛。就按照咱们这话说，要不拧巴，对吧？那就对啊，就这个意思。 所以你就可能这样讲、这样做，去接受共生演化就容易，就自然你就接受了，你也不是特别去经过思考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想法，对吧？ [Speaker 0]: 我觉得你特别符合就是他们对我公众号就是我经常写的那几个词：呃，放下焦虑，然后全情投入，然后做好自己，由内而外。是啊，我的感觉其实你就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我这个其实不是夸了啊，就是我的感觉就是刚才我们俩聊天的状态里面，我感觉到就是你是一个非常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然后想去做什么，有清晰的内部的积分牌。 [Speaker 1]: 对，我们内部开会的时候经常说啊，我说我这个人非要说有的事情比别人强一点的话，我就不要脸地说一句：我自知之明特别擅长。看我自己，知道我十三班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然后不骗我自己，就这个意思。自知之明我觉得我还算是比较擅长，别的方面其实哎能算个中等吧，有些方面中等偏差，大多数地方顶多是个中顶多是个中等水平。 [Speaker 0]: 是，但其实你看我们人的一生，“知自己，做自己”，虽然是六个字啊，但我觉得它好它太难了，对吧？我们一生可能在做的就是我们知道自己是谁、什么样的。 [Speaker 1]: 后来我发现大多分用心地去做好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吧。嗯，坦率说我觉得—— [Speaker 0]: 大多数还是没有勇气，说白明白。它不是一个他不能想象的情况，我说他不能做到的情况。我说他他能力啊真的很多时候真的不是，我觉得只是就自己那关过不去嘛，对吧？就有一次过去其实就好了。 [Speaker 1]: 理解，对，但这个很难。 ### 回忆 2019 年 12 月 [Speaker 0]: 对，是很难。那我们最后就把时间回到这个 2019 年的 12 月哈，就是就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然后其实我觉我觉得这段可能会听起来大家会有点那个肉麻，就是我其实之前从来没有跟南天老师就是我们俩面对面的去这么聊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内心深处呃特别地想知道你要说啥了，对。我真的是特别地感谢你，因为其实呃因为当时我发生了一些事情嘛，对吧？我离开了济南，然后当时我想继续去做相关的事情，我需要大量的钱。 我觉得当时其实南天给我特别大的感动，就是他他当时其实没有多少钱嘛，然后他把自己的钱都就什么都没有了，就交给我，对吧？然后包括他还去我觉得这不是感动的，感感动的是他，你说叫透支，我觉得可以用透支自己的社交资源，对吧？就是自己有非常多的朋友，他去一个一个朋友去打电话，每个朋友的电话可能要 30 分钟、40 分钟去讲，从头讲起：梦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做过什么样的事，他想做一是什么样的事儿，你能不能去帮我一起支持一下他？我我在这辈子没有在我生命中见过这样的人啊，就帮助我的，包括帮助别人，我也没有见过书上写的就是去这么帮助别人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其实我从来没有表达过，但是我一直记在我心里。你看我们今天录播客，我觉得也是情感到这儿，我们今天聊得很开心，我就当然刚才就灵机一动，你看我说到这时候我觉得我们俩眼圈都红了哈。就是我把这个话题说出来，我就特别想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因为其实失败的概率，即使现在来看，失败的概率也是非常大的，对吧？对你自己当时的家庭的情况，那么多钱，包括对你给那么多的朋友去打电话，去用自己的信用背书去让大家去将来如果输了怎么去交代？其实想起来不算难，我也没有瞒你啊，而且遭受到了非常多的—— [Speaker 1]: 我手机里面是有图片库的，对吧？每个手机都有啊，我确实觉得记忆力不太如以前了，嗯。所以有些呃有些东西我都会用截图的方式保留下来，就是说那个比如照片啊，就自己想到的点子啊。我们我们公司人经常笑我，为啥呢？我经常在白板或者纸子上写下来一大堆胡思乱想的东西，然后自己给自己照个相存着。为什么呢？后面我都忘了。嗯，我一看这谁写写的？你自己写的，就这个意思。 啊，说重点啊，我后来又看到了我们上次那个就是那个时候见面的那张照片，对吧？就这些事情呃我我确实得想这么表达，就是说其实某种角度我是一个很喜欢戏剧化的人，嗯呃英雄主义情结肯定人人都有啊。但是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料啊，但是我很高钦佩那些英雄人物。某种角度来讲，我当然是呃我我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对吧？对这些事情我本来是有这个的，然后意识到你在做的事情是对这个就这个事物，就是指基金这个事物一个比较大的全新的革命的时候啊，首先我确实觉得嗯总之我觉得这个事我应该很上心啊。 然后然后你比比如说当时你还没走之前嘛，就和和你对齐嘛，花八九个小时来对齐、来聊这些事儿嘛，对吧？包括什么什么的。然后我会意识到其实就是说呃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你自己内心是已经清楚了，只是我不能说你受到金融思维的束缚啊，但是说我想说的是你当时身处那个小环境，它实际上是一个对抗性的环境，不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共生演化的环境。所以所以我们俩聊过之后，你可能意识到一种新地图的可能、新世界的可能，对吧？而那个方式其实对于你想追寻的东西、想服务的人来讲是有意义的。 然后到你能够迈出这一步的时候，我开始说我只能说也让我想起了当时我决定去做这一步的时候，但是我我那时候没人帮我。嗯，对，然后啊怎么形容呢？所以我想应该能够帮你做点什么。我坦白说我没有那么崇高，因为我说了那么多，我们那么多朋友其实投的钱呢，我觉得还是我虽那时候你知道我那时候其实没钱了，但是我觉得呢大体哎不行再去哪上班啊，就是还还得起的钱，不是那种就是说啊朋友们，我没有给梦妍投个几千万，大家别以为我是什么超级大佬，没这么多钱，就这意思。就是说那种呢就是我打工都还不来的钱了，我肯定不能我这样对别人说被朋友说也是对别人不负责任嘛，我肯定不能说，我让别人投的是别人输得起的，嗯也是我能还得起的钱，嗯。 另外呢，我很清楚你其实不是靠这个钱来续命或者或者或者创业起来，肯定也不够，差得很远。但是呢，我说反正呃能帮就帮嘛，对吧？尽力做点什么。 啊本质上来讲的话，我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这个事情，就是我很难说服别人的地方。我投资最成功的那些企业，我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原点都是非理性人。哦，大家可能没有呃可能怀疑耳朵，我说的认真的。我我我到现在我会知道，经济学的理性假设是错误的，因为在原点的时候，人说的所有东西都只是一个幻想或者只是一个想法，嗯，它没有成真。当然你当初说我前面你已经把这个模式中有很多部分已经成真了，对吧？但总的来讲，它还是一个大部分没有成真的事情。从浪漫主义的角度来讲，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英雄，对，就这个意思。 然后后来我发现当我学习丛林思维、学习方法论流程、互联网思维，对吧？嗯，职场成长这些屁话的时候，我炒股就是失败的。你想我一个都是永远处于战争迷雾状态的、开局迷雾状态的、没有资源、起点那么低的人，用这种脑袋瓜子试图判断那些比我更牛、更成功的人，那肯定算计是算计不成功的。我现在会说，我到今天如果算有那么一点点成绩做出来的方法原因，就是我就完全顺应本性，对，我就想投这些人。 所以有时站在大家都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们望岳有很大的理想，就是一就是最终望岳应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去做了公募，一部分人去做了 VC。做 VC 是我个人更大的偏好，就这个意思。那做 VC 嗯坦率地讲，如果这个钱是能够我们做望岳的时候攒下来的钱，那就更好了。怕啥呢？我也没有欠别人的钱，那就输光我拉倒，对。所以我觉得但是帮了一帮疯子，帮助他们去改变这个世界。 对，所以你可以说可能最能理解疯子的是疯子。然后啊可能怎么形容呢？比如说这个嗯嗯嗯嗯，疯子当然知道另外一个疯子的难处，或者就是呃心里面那些复杂的东西。嗯，你跟别人讲不起来，就像对吧？听不懂的别人会以为都会站在那种具体事情的角度：“哦，您说这个事儿就是主要是比如企业战略方面”，啊不是这个含义，嗯，大家可能听不懂。 对，所以呃你也别觉得特别有什么，我是认真说的。我只觉得站在我求真的或者别的角度来讲，那是我应该走的道路。然后这个道路上那出现了你这样的一一个个疯子，那是我该走的事情。又回到我们开头最最爱在聊的：戴手套、用纸巾、用手指捏着去做，它就不是怕手弄脏，怕手弄脏原因是—— [Speaker 1]: 你本来就没有在乎，那个手一直觉得这像个东西，你需要把它捡起来。手脏了就拍拍，有水龙头就洗一下，有肥皂最好就擦一擦；没有，身上抹两把继续往前走。就如果是这样一个情况，我觉得才是最自然的。如果你问我，我觉得这样的坦荡的道路或者这样东西才是最对的。 所以说，我其实有个朋友刚开始给我打电话，就是他，他说的是最对的：看上去我是个感性的，可能我是个冷酷的理性的人。我只是说这些行为可能，比如说站在你看来，你还是觉得说挺感动的，对吧？但是，我越来越觉得那就是我要走的路，仅此而已。 当然，有的时候站在戏剧化角度我也会想：要是能帮助他做成这个事，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儿。而且伴随着咱们第一次就聊过那个事儿之后，再包括后来十一月、十二月，再往后之后，越多的和你聊天嘛，听你讲讲这些重新起步的艰难或者是这种各种事情的时候，我越来越意识到你的规模效应是越来越大。但那个时候我其实还不能用“规模效应”四个字总结得这么好。到今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为什么老觉得你的事业比我的事业大？就是因为你的事业的规模效应的分母的增长要比我小得多得多，而我的分母增长终究随着规模体量大。 举个例子，你需要的是很强的、很赞的分析师，而一个很强、很赞的分析师，他在人群当中必然是少数，你找到他的社会的总成本、你培养他的社会的总成本终究是高的。但是指数金字塔所有参与环节对于人的要求恰恰都不是太高，因此从调动社会资源和让社会轻轻松松就完成这个使命来讲，它都是容易的、自然的、和平代价较小的和试错代价较小的。 所以我说你的规模效应会比我大，我确实是由衷的。但那会儿其实是因为相信所以看见，是吧？是因为相信自己看见。现在的话可能会有朋友在跟我问，我说：“哎，听说有个这个有形的项目，你怎么看？”我会用因为看见而相信的思路来论证规模效应，来讲给他听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可能只能这样。而且正如你知道的，最后朋友们愿意投你的，其实也都是这些，对吧？小明老师。 [Speaker 0]: 姐，因为想要看你的是愿意怎么做，是。 [Speaker 1]: 但是呢，我有时候就确实发现这个世界，灌点鸡汤，我就觉得有时候真是这样：这个世界好像还是因为相信看见能活得更好一些。不是因为世俗意义上他们更赚钱、更成功，而是因为很多时候他们看重的是那个内在记分牌，看重的是他做的事儿，他追寻的道路，对吧？他想实现的人生的什么样的自我、什么样的自己。当他们做了之后，其实给自己是加分的。所以不管他们最后得到什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或者回报，但他们自己内心其实是愉悦的、幸福的。如果人一生，比如说生活在中国大城市，结果都差不多的话，那内心愉悦毫无疑问就是巨大的幸福和成功了，对吧？ 所以我说，站在我的这个名词定义里面，我会说因为相信而看见的人更成功。是因为我说的成功不是说都赚钱——当然他们也都在赚——但是他们的成功是他们自己内心的内在记分牌，我会这样讲。 我觉得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尾了。那我再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总结一下：我觉得我们今天聊的这些话题，包括我过程中的感受，其实远远超过了我们在聊之前我的设想。我总的感受就是我们每个人特别渺小。我们今天既讲了我们要站到二楼、三楼、四楼，站到地球，站到空中，站到宇宙去看这个世界，它是一个亿万年来演化而来的世界，我们在其中非常非常的微不足道，对吧？我们要接受共生演化的这样一个，不要去对抗。 [Speaker 0]: 另外一个角度，我们又回到了非常小的我们每个人的身上。但是还是一样，就是你要我们说的把手弄脏，要把手套摘下去，要真实的走到这个世界里面，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当回事儿，要真实的去做事情，去帮别人去做一些东东，去推动着这个世界去往前去发展。你看，有的时候站在空中去看，对吧？接受整个演化；有的时候其实回到一个非常小的个体，我们去全情投入的去做自己的一些微小的一些事情。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最终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最终也百分之百的做了自己，然后同时也收获了每个人不同的一个结果。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我们整个今天聊下来——虽然我们本来是聊投资、聊创业，其实聊的是这件事情。你来总结一下？ 不是，我是想只想说，也许是因为你和我确实内心深深只觉得这个更重要吧。明白，我们觉得别的没有那么重要吧，或者没有那么关键嘛，对吧？是啊，所以就把这个反正跟大家说一说了。所以换个说法讲吧，就像我们家小朋友，对吧？现在这事情我也很担心啊，我都很操心。但最后我又能接受的原因是，我觉得他只要是一个勇敢的人。 [Speaker 1]: 对，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就这么想，对。如果你要问我结尾，我就这个吧，就是有感而生。对，会这么讲。 好的，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好，是是是，谢谢大家！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谢谢大家啊，谢谢大家，拜拜！好，拜拜，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