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知行小酒馆 date: '2026-06-26'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OGWSsD0bss speaker: 知行小酒馆 tags: - knowledge-meta - psychology - culture-history - personal-growth - social-cohesion title: 共同知识的构建与内化：从村庄故事到社会制度的底层逻辑 summary: 文章深入探讨了“共同知识”的概念，解释了它如何通过简单的叙事（如画圈）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并阐述了其在制度、习惯内化以及人际沟通中的作用。文章强调了共同支持与潜规则的界限，指出语言和货币作为共同知识的基础，并对比了个人认知成长路径与AI时代的知识应用困境。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philosophy-wisdom area: society-thinking project: [] people: [] companies_orgs: []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status: evergreen --- ### 知行小酒馆的节目介绍与共同知识的引入 欢迎来到知行小酒馆，这是一档有知有型出品的播客节目。我们关注投资，更关注怎样更好的生活。我是羽白，今天这期节目想和你分享一本新书史蒂芬平克的《共同知识》。什么是共同知识呢？它不是我们共同知道的一件事情，而是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别人也都知道了。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啊。但是这本书我大概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觉得挺值得分享的。因为共同知识这四个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他解释了很多生活中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们平时很少意识到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有些事情私下知道是一回事儿，被公开说出来就变成另外一回事儿了？为什么一个叙事被所有人相信，市场就变了一个信号，被很多人看见，大家的行为也会产生变化？为什么大到交易市场宏观政治，小到日常生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是被现实变化推动的，而是被一些无形的东西影响。比如大家以为别人都知道了些什么。嗯，我们小酒馆常说关注投资，更关注讲更好的生活。而共同知识也是这一点，很吸引我。他提醒了我们很多冲突、误会、合作、失败，甚至很多市场和社会里的剧烈变化，可能都来自一个关键的差异。一件事儿只是被一些人知道，还是已经变成了大家都知道。并且大家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不说绕口令了，介绍一下今天的嘉宾。今天做客小酒馆的就是这本书的译者之一，李景奎老师。李景奎老师长期研究经济思想史，之前写过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叫大侦探经济学。一开始我当然是想请他好好来聊一聊共同知识。但在准备这期节目的过程中，我也越来越好奇他本人。因为我发现他曾经花十年时间独自一人翻译完了凯恩斯文集。一个人为什么愿意花这么长时间做这样一件苦差事？这样长时间的翻译工作，又会怎样理解一个人理解世界，也理解自己的方式呢？所以这期节目我们会先从共同知识聊起聊了。后面我们也会很自然的聊聊凯恩斯经济思想史，以及李景奎老师自己作为一个学者的生活。希望这期节目你会喜欢共同知识这种东西。 ### 共同知识的简单解释与村庄故事 在生活当中，虽然它普遍存在，但是事实上那个我们谈论的很少。对，这是为什么？我当时看这本书，我翻了几页，我就觉得这本书特别值得聊。就是如果你乍一看他讲的道理，你觉得谁都懂，但其实大家都没有往深想，而且这个道理其实和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的。简单来说就是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就是这个事儿很重要。对对对对，我们很多制度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如果让李老师你言简意赅，就是深入浅出的解释共同知识这四个字你会怎么解释？共农知识我们就讲故事好了。就是说我小时候那个村子小时候大概三十多年前啊，就是那个牛粪要当肥料，养回来当肥料。然后对那时候化肥这个事情都还是比较昂贵的那时候。所以呢这个时候呢，你就要把它告诉别人，这个东西是你的，而且要以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马上就知道这东西是你的。那其实他的做法法非常简单，就是是我在那画一个圈所有人看到这个圈之后马上就知道啊，这个东西是有主的。就如果你来不及，当时把它捡回去，你画个圈就可以，你画个圈。如果不是你画的，你马上就知道这是有主了。所以如果要这个时候你还要捡回去的话，那么第一个发现并画了圈的这个人呢，在村子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利用道德的这个高度谴责别人。所以这一个圈就解决了共同知识的所有问题。 ### 制度背后的共同知识与内化过程 但这个前提是因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但是即便是陌生人啊，其实我们也是通过这一套东西来确立的我们这个社会的基本的制度。比如说停在楼下的汽车，然后我们会明确的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别人的东西。你看起来是一套法律啊、产权制度啊，但是本质上讲是我们内化成共同知识了。就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别人的东西。对，所以法律以就产权也好，他的背后最深层的这个观点就是那共同知识。你如果没有这个共识的话，只要这个链条有一个地方它断掉了，那这辆车就可以很快不见。 ### 习惯的内化与沟通成本 其实我们内化的共同知识太多，以至于我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为什么红灯停绿灯行？并不是每个红绿灯，它都有提示。你说红灯你要停下来，绿灯，你要走，因为它已经内化成我们的共同知识了。我们已经习惯了，就如果不做，他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对，这就是我们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律。因为我们人的这个行为，你要是向他协调起来啊，你要花费大量的成本，这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啊也是要大量的成本。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是误解，而理解是一件非常稀缺的事情。比如我们办公室里面，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小文化，可能就五六个人。但是五六个人他足以形成一个小文化，就是大家都养成了一些共同的习惯啊，比如说我们相互之间说话都要小声一点，然后呢大家都相对比较和气，礼貌。那这个文化养成之后呢，如果来了一个新的人没有任何理解，他可能说话很大声。那这个时候呢，我们怎么样来让这个外来者知道他触犯了我们的文化，就是我们故意的相视一笑，使个眼色咧嘴，哎，你看看对吧？就这个意思，他看到之后他的脸会红，这个脸红。就是平克书里面讲到的就是我们人类为什么会脸红？人类可能是所有动物当中唯一会脸红的，但是脸红它其实就是对文化的尊崇。而且他通过脸红这一件事，他马上就能够获得别人的谅解好感接纳。因为他一旦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感觉这是个善意的东西。就像这个人插队了，你提醒了他他说，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脸红了，马上气就会小。如果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相反，你就会更生气，那你就非常生气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动用其他人跟我们一起的共同知识来排斥他。这样的话，你看他的内部的协调成本就会变得非常小。 ### 潜规则与共同支持的界限 但是我会觉得共同知识这个东西很微妙。因为比如说像李老师，你刚才举的办公室的那个例子，就是前半段。大家可能觉得说，哎呀，那这共同知识不就是大家最讨厌的潜规则吗？不一定，因为潜规则，有可能不一定有人都接受。所以共同支持他。不仅是要你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彼此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是我们都愿意认同和遵从的事情。不一定，我们都愿意。咱们就讲一个例子吧，就是那个皇帝的新装皇帝没穿衣服这件事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但是呢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定，别人也知道知道那个小孩说而且是小孩啊，一定要是个小孩儿。因为他一旦别有用心，大家还会觉得他说的不是真的，他有可能是故意。但一个小孩国内没传英语，他所有人都突然都明白了，你说这个共同知识是皇帝所希望看到的吗？那确实不是对吧？就我举个更生活化的例子，比如说明星的绯闻对大家都知道。哎，那谁和那谁不在一块吗？他们都好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发一条官宣，谢谢大家。这个我们在一起了，这个事情他好像没有办法坍缩成一个共同知识。对，然后如果没有这一步的话，那可能就是一些绯闻，对他们的事业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旦他们官宣了，那么其实他们事业的方方面面和公众对他们的印象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也是我好奇问问题，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不够的，一定要大家都知道，别人也都知道，就像皇帝的心里里面，小孩喊穿那一下，只有喊穿那一下，这个事情才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就像我说的这个明星恋爱发了官宣微博，这个事情才会发生一个根本性的变化。 ### 语言、群体认同与人类的突破 这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嘛，叫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打不中就是不上秤。每个人私窃私语，他的危害连四两重都没有。但是一旦被大家所知道，他就变成了一种集体的信念的协调一致的行为。那他就有可能会变成一种洪水，大家就制止不了了。对，就是大明王朝一五六六里杨居师杨军师老师的一个著名台词。当时我看到这个台词，当就这句话就非常的妙。因为他把我们生活中遇到了很多事情，那似乎什么都没解是，但他似乎又什么都解释了。对，因为他说的就是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人类的一个基础制度基础认知。嗯，我们人类是跟动物，假如说我们有区别的话，我觉得我们有两个东西是有区别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我们人类有语言，而语言这个东西它很典型，就是个共同知识。当我说这是个杯子的时候，咱们俩马上对这个东西的认知都是一致的。我相信你心中认为的杯子和我心中这是一样的，就是它放在这儿，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个杯子改成别的，我们说这是一包盐。假如说我从小我的教育就是我把杯子称为盐，而你不是这样，那咱俩就没法沟通。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语言的功能，就是一个大大降低我们彼此之间的对所有的东西的指示是。还有一个就是货币，货币是一个很典型的共同知识。 ### 共识与共同知识的区别及临界点 我突然又有一个疑问，就是共同知识和我们平时说的共识，它是一回事吗？不是一回事，共识是我们都认为是这样，但是我们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认为是这样，那个无限的过程必须要有无限的过程。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比如说啊我们俩达成了共识，这个是可以说是我们俩建立了一个共同知识。但是要说所有人形成了一个共识，当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其实并不能确定别人就是这样的。所以共识知识在某种意义上说，它其实是一种基因型的制度，它就镶嵌在里面，是我们的认知里面就镶嵌着这个东西。而这个东西不需要我们去讲我们是共识的。它就是那我们如何确认这个东西成为共同知识的那一刻呢？还是说共同知识，它其实是一个共识，慢慢蔓延，然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 确定范围与语言的作用 共同知识必须得有你得规定好他的人群范围。我们俩人为什么可以建立啊？比如说呃某一件事情，当我们说起来的时候，你也知道，然后那件事情可能有某一件特殊的含义。然后我说到那件事情的时候呢，我没有往下说我看着你。如果你对我眼神里边做了某一种肯定，大家都懂那个意思，但是大家都不会说这个时候就是共同知识了。嗯，我刚才讲的那个小环境，就比方说六个人的一个小办公室，我们彼此之间相视一笑，就知道那个同事违反了我们之前都没有说的那个共同知识，所以你能确定范围就可以吗？所以当我们聊共同知识的时候，我们首先要确定它的范围。就像我们前面提到语言，它就是一种共同知识。但是你跨国界的人，如果我不懂你这个语言，咱俩就是咱们就没有这样的共同知识。所以第一步是先圈定范围，对你肯定是在一个意义圈里面嘛，你共享了一个意义嘛，对吧？你知道那个事儿他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共享了一个东西。 ### 尼安德特人与群体团结的类比 这个让我想到一个工作中一个还挺好笑的一个小事情。就是我们同事嘛，他从小到大是在海外接受教育的。然后有一次对我们就聊天，聊到我就说这个东西就是不患寡儿患不均。然后他就问我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就啊我就愣住了，我然后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你知道吗？学语文里学过，他没学过的对。因为我觉得不患寡儿患不均，就是对这个意思最好的一个表述。我们不需要再解释，就再解释，就是别人有只有我没有，那我这个意思就不想表达了。对，这个就是语言的一个重要作用。大家都知道的这个就是哈拉利讲的就是我们人类为什么能够突破当年像尼安德特人这样的都是人类的时候，小群体对尼安德特人就是一个后来消失在历史中的一群。对对，五十到七十个人，他们只能组织那么起来。他们当年是很强壮的，在欧洲，我们东亚呢是那个志在，他们是尼安德特人直立人。智人呢据说是十一万年前到七万年前，从那个地中海那个地下我们就往上走，正好呢迎头就撞上了那个尼安严德特人。我们一开始是被他打败了他。嗯，因为我们的群体大概也就是六七十个人，那他们的身材又比我们高大，所以我们打不过他。那后来的时候，我们就会用虚拟的东西，我们讲一个故事，就用虚拟的东西团结大家。比如说我们可能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我们就是华夏人。那黑头发和黄皮肤的人远远的大于之前的我们一个部落，对吧？那压着你就团结了上千人。这些人都认为我们就是我们有了共同的祖先，我们共同人。然后你只要一提华夏族，所有人都说哦，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们是一起的。 ### 学者成长的路径与为人处世的直率性 我会在想，如果听众听到这里肯定会在琢磨说，那我好像大概知道共同知识是个什么意思了。那知道这个东西对我到底有什么用呢？但是我们前面说的这个其实他已经触及到了一点，就是如果你能够对共同知识有比较深的了解，那么其实你就能更好的组织更大的规模的写作。这当然是他的一个作用了。但是事实上呢，我觉得对于我来说，我们这些学者其实成长都比较缓慢了。因为他通过阅读成长，不如通过生活让他成长的快。比如说我太太她可能就比我聪明的很多，她马上就能意识到那个问题，但我得通过思考才能意识到哦，我的行为是这样。比如说我们知道这个人呢叫做人贵直人贵曲，做人要直一点。嗯，但我们这些读书人呢就真的相信应该是这样的，有时候说话非常直。有一次我岳父做了一次菜，做完之后呢啊就问这个菜怎么样啊？其实呢一个情商高的人应该马上就不管怎么样，对吧？他非常好吃吃了啊，真太好吃。但是我的采取的办法就是人贵之对人贵枝嘛，是吧？然后嗯我说这个这个这个还不错，这个菜啊太咸了啊，这个菜做的很糟糕。那时候已经是岳父了，是吗？那他他没有办法退货。我觉得当时肯定有这个心情了。然后呢，我老婆就说哎，说老爸好不容易做一顿菜，你看我说我表扬了呀，我前面不是夸奖了吗？对吧？但是我说我们这些搞学问的人都知道，你不能光表扬你，还得稍微真诚的提起问问题是吧？对啊，人不应该诚实嘛。但其实呢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相处，他不要那么直，就是要保留一点空间啊。比如说我要是觉得我岳父这个菜做的特别闲，那我可以委婉。 ### 避免共同知识的情商 我像我太太讲就有的时候，你要避免一些共同知识。情商本身，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给大家留一点，就是让某一些尴尬的事情不要成为共同知识。只要咱们这个屋子里有三个人，你可以变成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第三个人不知道那么一批评别人，不要公众批评，而是最好私下批评。对，咱们中国人说嘛，打人不打脸而为打脸都看见了哦。你揪别人的错，为什么一定要在私下里讲？你要是把他的错误变成了共同知识，这个时候大家看到的是他的问题，而且他知道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问题，对对这个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羞辱。我们中国人说丢脸丢脸，其实就是指他的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被别人知道了，而且变成了大家疼笑众口的一个东西，人都受不了。 这个对，就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做错。如果他在不管是这个论战中还是打架中落了下风，这个对他来说很负面的事情，一旦成为共同知识，他觉得自己我不能接受。当然呢就我一定要跟你拼了。没有多少人会能接受的人，所谓的为荣誉而战，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怯懦的那一面被大家作为共同支持的。所以他一定要为自己的荣誉而战，然后用另外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让新的共同知识前提下，就是我是勇敢的。 所以这一点是不是可以更好的用来理解，为什么你身边的人会去做一些跟他性格完全相反，或者是做一些很反常的说的事情。对，就是这样。或者是孩子抱怨家长就是你到外面的，就是说哎呀我孩子怎么怎么样不好，要多向人家学习，他就很难受。我们往往很多时候不顾及别人，是因为我们在彰显我们自己的某种品格。比如说我可能就直接的当时批评我岳父啊，但是后来很快就改正了，就是因为我觉得我这样说话是很直的，我这样是对的。学者长时间在屋子里呆久了，他是什么愚蠢的东西都会信的，而且他会觉得这是一种高尚的东西。再比如说有些人去接别人的伤疤的时候，其实他是在显示自己的东明。因为人心当中有很多的呃所谓的动机，人的动机当中有很多道德哲学里面叫激情。你比如你追求荣誉感，你追求高人一等的这种感觉，都是一种内在的动机。但是你这种动机，如果枉顾了别人的窘迫，成为共同知识所带给他的伤害的话，他一定会以其他的方式向你来回击的，对不对？所以很多我们生活当中，之所以有的时候，我们的同事关系没处理好，就是没有处理好才华的边界在哪儿？就你的才华，一定要不能够让别人的短板变成共同知识。那样的话，那你不是给自己找罪手吗？ 我为什么？我感觉我听说这句话背后，李老师可能是经历过了很多年的学习。我们我们所以我们这种人都比较蠢嘛，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以为我是聪明人，结果没想到我是特别蠢的一个人。就是你老觉得你自己很厉害，很强的时候，你肯定是蠢到不得了。中国人说谦受益，满招损。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写过一篇文章，批判千受益，满招损。我说你这个谦受益，你为什么谦呢？就故意的表现出比别人低，满足别人的那种优越感，这是一种纵容这种愚蠢啊，纵容这种落后啊等等。然后你自满你表达出来了，他们竟然要损你这些人，他们的行为是可比的。我们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一些人表现的快意呢？我们的谦虚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那种邪恶的心理呢。 其实呢说实话这个道理确实没有问题，但他在现实中就是行不通。逻辑都是这样的。我们基本上都不希望别人表现的比我们好太多，就你可以好一些。但是你要是好的特别多啊，也没关系，我追不上你了嘛，那我就崇拜你。但是你就不能在我周边比好，而是让我们周边的人都是跟我们差不多啊，不会强太多，对吧？所以这一个常的普遍的心理。 就比如说拿我自己来说，我就会发现我之前也有这个问题，可能现在也不一定改的很好。就是有的时候我就觉得说，那你这个事情错就是错了。为什么我把这个错误指出来了，反而是我的问题，就很像那个喊破皇帝心仪的小孩一样。对对对，其实这个时候你让他的错成了大家的共同知识。让每个人因为有很多时候这种情况，他可能是在一个比如说职场力，或者在校园里，在和别人的协作当中，一旦可能涉及到更多人，那这个性质他其实是有点变了的。我感觉我是活了很多很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对事不对人。因为人首先是从情感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的。我觉得几乎所有人，我为什么总觉得早期的经济学家特别的可敬可佩啊，喜欢读他们的书，是因为在他们书里面他的人是非常立体的。你看亚当斯密，他先想写经济学之前，他先写人的这个所谓的道德情感，就是想情感。我们首先都是先从情感的角度引入的，这个也是我很多年之后才认识的。其实你看你看我姥姥、我妈，他们这些人常年都是跟周围的人打交道，他就从别人的这种情绪的，你看起来是情绪情感，对吧？其实都是一种博弈，都是见招拆招的。所以在这个长期的见招拆招中，他早就非常清楚应该怎么做了，比你这个经济学者懂得多的对吧？这所的一些读书人，他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啊，他从书上得到的东西，第是我要推理正确错误，我要建立一套演绎的体系。我先确立某些原则。在这个原则上我出发，我认为你这个做做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你看我们人类不是这样干的，我们人是按照一种归纳的办法，就是我先这样对你，我看你的反应，如果我这样对你，你反映的是比较弱，没有什么回应，我下步就加强了。这样对你。所以为什么叫人是善有人骑马？善有人骑啊？因为他在长期的博弈当中，他要试探边界嘛。对他一直在试。这个时候呢你要表现出啊你的这个情绪的时候，他马上就意识到 OK 我再回答。最后呢会有边界。我觉得是不以这么理解，就是这个世界不存在在一人人与人往的标准，每每个人的情绪边界反反应都是不一样的。对呀，那么其实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你应该先以一个相对比较宽松的这样的一个方式去跟对方交流。好的方向。是一开始你跟他比较委婉的表达，你发现他是OK的。然后慢慢的随着大家合作多了熟了，你发现他是可以能够接受更直言不讳的一些反馈。然后你和不同的个体，你们交流方式其实都不太一样。 对我跟你讲一个也可以说是博弈论里面的，就是所谓的博弈啊。说呢有有一个老虎，然后呢他呢路过了一个熊的洞，然后他发现呢这个熊的两个孩子，小熊啊在洞里面，然后熊不在。然后这个时候呢，这个老虎有两个选择，第一就吃掉这两个小熊。第二个呢就是走开。如果他选选择了走开，那这个事就结束了，对吧？如果他选择吃掉这两个小小熊，母熊回来之后呢，就开始等到母熊的行动了。那母熊呢有两个行动，第一呢就找老虎去拼命。第二个呢，就是反正都已经吃了，小熊不能复生，说不定我也搭了一遍了是吧？那算了嗯。那么博弈论里面呢，有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这个学家叫泽尔滕。他认为啊就是理性的选择，就是算了，不要去找他了。那么他的这个观点呢，就是他作为一个理性原则，他叫博博精精炼纳什均衡和这个确实是很很讨厌的。但是他凭借这个啊他拿到了诺贝奖。不是你劝一个丧子的妈妈说不去追究凶手的责任，这是一个罪优解，于是靠这个钱检查了。对对对好，ok ok。然后我们就想，那我们生活当中为什么看不见这样的熊？对生活中不存在这样的。我们想一想，就刚才才讲的例子特别好。就是说一个妈妈为什么我们见不到一个自己的孩子受欺负了之后无动于衷，说啊反正已经被欺负了，我们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对实。这里面那你要把理性这个东西啊给拉的更大一点。就是说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老虎，如果你碰到了两种熊，一种叫理性的熊，就符合诺贝尔奖得出的定义的理性的熊啊，还有一种就是不理性的熊，你会选择吃谁的孩子？理性型的孩子，那当然是理性熊的孩子，所以理性熊就灭绝了。对，所以你看起来它是不理性的啊，太情绪化。但是你知道吗？这是他留存下来生存下来的理由。因为理性熊的孩痴狂，他的不理性其实是理性的，他是理性的，不理性，你要了解掉他的约束条件啊，比如这么说吧，你觉得是店大欺客，这句话是对的还是不对的？店大会不会欺客？不好说。但这是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对，这个店大欺客是我们都。但是我跟我老婆有一次这都是我老婆教给我的，是我总结了啊。 这里要注明一下，就是叶星老师是我们这个共同知识的第一义者。本来想邀请他一起来录的，但是因为家里有事儿就没没成功。我对心理学的关注都要感谢我太太。因为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就读了很多他们的书，我读完之后很不佩服。心理学家很不佩服，我说你们竟然没有数学，因为我们经济学不是号称有很多数学多公式。对对，我们还要学了很多数学。另外你们的这些所谓的实验设计，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不是，那她怎么忍受你我太太？所以我太太就是了不起。智慧的人我太太了不起。我觉得我特别幸运嘛，我觉得我人生嗯呃我跟我们家孩子和太太说，就是我多年以后当我站在什么什么行刑队的面前，对吧？我感觉到哦，那个在那个明媚的下午啊，我遇到了我这一生挚爱的人。确确实如此，就是他那个时候你慢慢的引导，就是我慢慢慢慢的就感觉到哦，心理学其实要处理的比我们经济学要，我个人觉得是更深刻的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店大欺客，咱们回来我太太跟我说，她说不是的，就是说你放长远来看，很多所谓情感的，你觉得他好像一时你不能理解的东西。嗯，你的约束条件不一样，在网上买东西店大，你可以欺负他啊？为什么呢？就是你买一个大的店，如果出现问题了，甚至你只是觉得一点很小的问题，你要求对方退货，他马上就给你退货。嗯，为什么？因为他要面对的人太多了，他如果要是每一个都细细甄别，他的成本非常高，所以他马上就满足你的条件。这个对他来说他的成本反而是低的那当然我们知道道。 我完全不知道。对我是说其实有的时候你看起来他是很庞然大物，是强者。嗯。不是这样的。这个让我想到我们之前我们播客请的一位男性嘉宾宾们，一次闲聊就就聊到了关于恋爱的问题。他说，你要相信我，恋爱是绝对合法合规的。大家谈恋爱应该相信就是你跟一个被这么多人审的人谈恋爱，他肯定是比和别人谈恋爱更有保障的。对他说的没错。为什么呢？咱们就解释，比如说网带带货的，就很多人说啊，今天这个网红镜头就是带货，对吧？因为网红红录累了，这么多的信任，本身就是一个资产，相当于什么呀？我在你面前，我啪我先压了这么多钱，我要是敢骗你我这钱哗就会没了哦。你说你信不信我你积累了那么高的人气的时候，信任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做事情要更谨慎，你做一点疏漏，你的那个边际损失啊和你得到的好处比起来是远远不能够对称了。就你的损失会很大，他是没有动机，做那点坏事。但是你这样解释的话，我觉得大家会觉得说哦，那以后还是得冲着这些名人直播间或者明星直播间写的一篇进学论文。告诉你，你就你要小心他的声誉到一定程度的，等他声誉做到非常高的时候，他偶尔骗你一下，你不能够非常清楚的判断他是不是有意义的时候，他就还会骗你啊。这样的吗？对。那我说的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就是我一直非常相信我，让你相信我，让你相信我。这个时候你对我非常相信的时候，你已经不理性了。因为你这个时候很可可能会放弃对我的很多风险。很多方面的监管就是是我们所谓杀熟啊，杀熟就是个心理，就是你已经不理性了，无条件相信的。这个时候他觉得骗你一次，他一次性的把那个收益拉过永远失去你带来的成本。嗯。 这个让我想到其实很多人会利用这种共同知识来骗钱。就比如说炫富，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行为，那些一言不合就上来炫富，发这种短视频的他试图制造这种共同知识，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说啊这个叉叉叉叉是个超级富二代，超级有钱人。然后大家就愿意把钱投给他，然后他就一票收割跑了。这个就是他的策略，就是他的模仿策略。嗯。他一定是是有收益的，他假装成这一类人，但是这个收益是什么？你要积累区分，也许有些人就是维持虚荣，不想把让他的窘迫变成功能知识。因为这些人他可能知道，如果我不炫了，哪一天，我可能马上就有人知道我有问题了。对。 因为因为我我也会在想说，当大家听到一位经济学者在聊共同知识，可能会有一些听众在想说。那你讲了这么多啊，这共同知听起来确实挺重要的那我如何打引号利用他为我所用呢？很多人都是这个心态，我觉得我觉得也是对的。就比方我们掌握那么多知识，如果对我们的心灵没有任何启迪，对我们当下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我们为什么要读这些书啊？当然第一个启迪就是说话不要太直，不要直接批评岳父严放太多。呃，对对对，我大学同学，我们寝室，你看那几哥们，然后两个哥们现在在广州、深圳他们做的很好，两个人合伙公司都一一年也十个亿的那个销售额呢，我们里边就我在高兴了。你的体感是什么？看到大家我没什么体感。我觉得他们挺好的，挺温挺高兴，我们感情都很深，还是还可以的。当时他们要起来了，已经可以赚到不少钱了。然后呢，他们就专门跑到杭州来找我，就跟我说让我加入，然后不需要辞职。而然后我考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跟他讲，我说你们这个很为你们高兴啊，但是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没什么心动。呃，这个我说实话是没什么心动，包括有的学生啊跟我讲说啊，老师啊这个你们认知高有什么用？ ### 认知与变现的困境及人生第一课 拿一些视频跟我讲，你看认知高最大的痛苦就是他们虽然还有很高的认知，但是他们竟然无法变现，不能变现。年轻的学生我都建议他们要出去挣钱，拿人生第一要你去挣钱啊。对，如果你你说让我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我上千万上亿啊，我啥也不用改变。哎，那我也挺好，纳笑纳非常好，对吧？对吧？而且或者说你觉得我做某一件事，我自己愿意做的，你愿愿给我那么多钱钱，那我觉得得好，那没有任何问题。嗯嗯，我觉得是这个想法也是对的。没错，掌握那么多知识，最多只能让我们恍然大悟，然后把我们的人生既往的经验重新用这层滤镜看一遍。对，就是每一个人在做他的人生的时候，他只能是通过对自己过去的心智不断的审视，然后能够更好的应对。将来绝对不可能。有一个东西我掌握了，马上就有美好的将来。因为人家也会掌握的这个感觉，属于一种妄念啊，差不多差不多就相当于现在我们那个上次我们开会讨论就是AI能带给我们科研教学是吗？我发言就说嘛，我说如果我们老想着说我们利用AI超越别人，嗯，那你就别想了，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你，只能是我们怎么样让AI和我们的既有的习惯心智的高度配合的更好。每个人把自己领域的那点透彻的东西变得更好，呈现的更好，让我变成更好的自己。对对对，你你只能这样，你抓住了，你就说哎我掌握了一个密码，人生从此开挂。那是技术我给你带来的，他能带给你的，也能带给别人。对呀，那是妄念对。 ### AI与共同知识的重要性 我是在跟AI打交道的时候，我反而意识到共同知识的重要性。因为我会意识到很多人会觉得AI不好用，用不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忘记了AI跟他之间没有共同知识。对你没错，没错，就是有些人真的是这么用。AI说，你告诉我一些赚钱的方法，但AI不知道你的职业，不知道你的家庭，不知道你的本金，他一定会为了迎合你，他会给你一些情绪下肢。而如果一个人不知道共同知识的重要性，他没有努力给他和自己的AI，或者是他的agent的之间构造这些共同知识，他就很难把它用起来。其实像那一年，就是我去哈佛之前了，那个我的同学去找我的时候，真的是很真诚的。我是知道如果我加进之后我的人生要彻底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会跟之前不一样，包括我们这么好的兄弟关系也会不一样。而且你要同样要忍受住所有这个决策背后的那些痛苦和他的收益。我是算过之后，我是觉得我很清楚我现在这个做的工作是怎么样的。然后你想像你刚才说的这个像AI的情况也是一样的。AI永远不知道你的情境当中的那些，你可以说是知识，其实就是变量，就是哪怕他知道你的性情，但是这些东西都要必须要编码进去，而且进去之后他算的所有东西都是平均的。就因为他是一个所谓大模型，就是一个统计模型嘛，他算平均的，他永远不可能给到你基于你的那个全部的知识。因为你有很多很多的知识是不能编码的。嗯，知识的这个本身啊理解本身啊就有很多很详细的东西，就藏了很多秘密。就比方我们翻译这个坎苏文集啊，很多人说啊翻译其实现在很简单的，就是AI都做了。你可以说你这是你翻的，然后你给我，我能看出问题你看不出来。因为当年我都是经过，就是所有的这些都在我的这个心灵或者心里边，他跑跑一遍遍点点点。我是知道他怎么出来的，所以它里面哪个地方是一个小坑，哪个地方有些微的跟那个语境不符合，我能看出来你看不出来。比如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说穆勒有一本逻辑学名著啊叫逻辑体系，那么其中有一个词他们就翻译成叫叫物理科学，physical science。但这个方法是错的。因为在十九世纪的时候，就所谓的这个物理科学，physical science，它其实指的是自然科学，它不但包括物理学，还包括化学，包括生理学等等这一类的跟心灵科学、人性科学不一样的，都是物理科学。嗯，因为这个词在今天它就是natural science，就是自然科学。那你不知道AI也不会，你就因为你是一段一段的，哪怕是你互送都给他，他有的时候他也搞不清楚。 ### 训练AI与局部知识的应用 你如果训练他，首先让他成为一个十九世纪的专家，再来慢慢来，也许也许可以，但是问题就在于啊，如果你自己不有意识的知道，这一天，那AI训训练都是AI。对，比如说这么说，经济学家哈伊克说，我们人类都是利用local knowledge，局部知识。比如咱今天在这聊聊天，别人可能只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他绝对不知道我内心当中和你内心当中对这场访谈的这个感受。而这些东西AI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可以生产出新的认知。AI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AI只能一般的已知的它来判断我们。嗯，因为前面李老师你也提到你翻译凯恩斯文集的事情嘛，包括我邀请李老师来录制，我觉得也很有缘分。因为是在跟施红军老师录小酒馆那期，他提到了您一个人翻译凯恩斯文集，翻译了十年还是十一年十年？为什么您会花十年去翻译凯恩斯文集？嗯，我当初之所以翻译凯恩斯文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高尚的利用。就是很多人都说啊好了不起啊，花十年时间在三十六岁到四十六岁之间，作为一个学者，青年学者那么重要的时刻，你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收益啊。其实大家是想说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啊？对对对，但是现在可能有一点点收益了，就是说已经给我版税啊。石老师一直很关心我的版税问题。但是人在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他们都忘记了这个翻译过程跟凯恩斯共处的这十年。我可以这么认为，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十年，比前面的十年快乐。做这个工作的时候，我当时还特别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就是三十六岁的四月三十号。而且我最后的校对结束的时候，我故意选择在四十六岁的四月三十号这一天截止。就这一天我把所有的稿子交给那个出版社，就是完成一种仪式。对我来说，这没有人会把这十年，我跟凯恩斯在思想上不断的交流这件事儿，我的心智的这种体验和提升，没有人看成是我的收益。其实只要这个收益就够了。我说一下我为什么我三十六岁的时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十年，我二十六岁就工作。然后在一个高校里面，我在高校里待着的时候呢，我一开始就很理想化，就还是希望做一些启蒙的事业等等。但是我遭遇了像嗯本科教学评估啊等等这样的事情。我年轻的时候很容易患灭，这是一个文艺青年的一个通病。但是他是有理想的，就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啊，就是随波逐流了，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呢你想当时那个环境又是一个小学校，虽然博士毕业了，对吧？也评上了副教授，但是我那个时候却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困惑。我觉得人生陷入了这种虚无的存在主义危机非常非常大，就那个我觉得都不能够克服了。我重新开始想我过去的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有意识的在做的选择。都是啊，你应该考大学，你要考研究生，你叫读博士。但是我突然感觉到我的人生不能是这样的，我认为人生的心智是有高下的。当然我这个想法说出来就会得罪很多同事，对吧？嗯，他们当然有他们可贵的地方，我也尊重他们。但是我最后的关头，我还是辞去了他说你这个时候人生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茫然起。你突然人生没有目标了，有的时候你还会后悔，你还没有找到出路，你就把那个给骚年有那这么好的一件事放在你面前，你你家里人也支持我家里不支持啊，不支持好的。我我父亲就觉得你人生就就完了，就是他们当听说我正式辞教的时候，他们长叹了一口气，就认为你这一生就这样。就这声就完了。 ### 学术探索与个人经历的对比 然后那个时候你的选择是手头的工作继续做，然后还去听这都数学的课。那之前就在听之前在听数学系的课，就在浙大的时候，就在不仅是听那个数学系的，还有哲学系的，还有那个法学院的，都在旁听。但你不会觉得这个很奇怪，一个老师跑去别的院系的课堂上旁听，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就是应该做的。你不会有这种脸红吗？就是我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们有什么脸红的，你就是不如人家。我在浙大上邱同城班的本科生的数学分析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十八九岁嘛，只以我三十好几了嘛。就那个老师一讲，我们那个沙震老师，他一讲大家都明白了，我可能要很久才明白。有的时候我们那个老师也会旁问的。而我记得我上次分析的时候，一个日本回来的老师，他不知道我是旁听的啊，他就问我一个问题，我现在都忘了什么问题了，反正我答不出来。当时他说了一句非常的重的话，他说你连这样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你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听课的。你想当着全班同学，嗯，好在那些同学呢也不是我同学。但是我还是这个厚转眼皮听完了一个学期，当初他也没有说让我感觉到我很马上就能懂了，我确实觉得自己很笨。嗯，但是每次出来的时候，你是知道每次你学的并不是很好，那你收获感没那么大，其实是挺难过的。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我在正确的路上走，虽然我走的很慢很慢，但是我发现没错。可是这个数学学习它是你缓解中年危机的一种，没手段，还是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不是我缓解的手段，是我认为这是对的，这是好的东西应该学。所以你这辈子最理想的职业是不是当一个学生？那不是我最理想的，就是我现在的这个职业，当个学者。这个学者呢是我不单是学，我后面会有新的发现。你比如现在我再去勾勒我的学术的帝国的时候，我自己的学术帝国还还少。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学术声音。我有一个帝国，但是我也没有什么侵略性，就是我要构造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那再回到你当时的那个危机，我觉得他像是一个对你的考验一样。那个时候其实我都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对人生没有自觉，我完全任由天性这种天性，既有自己的天性又社会的天性。所以那个时候算也是三十五岁，那时候只要还有家庭，就是我的大女儿这个出了车祸，那么还有别的一些就是这个给我的就是震惊是很大的一点。就是如果你亲眼目睹那个心理上会有一个创伤，嗯，然后我对生命就感受就非常非常的很脆弱，对吧？嗯，非常非常脆弱。呃，我觉得我很幸福的，就是说我大女儿十四岁的时候，那个呃我们从儿童医院转到正常的这个医院的时候，因为她不能再来到儿童医院，那么基本上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是吧？一开始的时候是说她不能够超过十岁，就是大概就是这样。然后又这是因为车祸发现的，而车祸就在我面前，如果再多零点几秒，她不是腿的问题，就肯定是人就没了。然后我我那时候很长时间不能走我们家门口那条路。然后那段时间呢，你想那个几年在医院待了很久，是因为这次车祸发现他身体还有那个他其他的那个就是在辗转各个医院。这个我很少提到这个事情，哎，这个我也不想再提这个事情。那这个对我来说是一段人生，特别我的对的呃灰暗的岁月。然后这个时候你会思考，就是就您都能理解了，我为什么可以拒绝我同学的那个邀请啊？对我说，不是太重要，我自己只要干我自己最喜欢的，也许而且基本上够了。我没有太多的欲望，我还是挺庆幸我那个欲望当年没有被这个金钱给唤醒，那是挺可怕的对吧？是，所以那个时候我想我已经到了其实不是人生的谷底的啊，我可以完全可以走一条所谓的抗争的。但是我认为我已经到了人生的谷底了。所以我认为那个时候我朝任何一个方向，我只要走，都是往上。嗯，而且这个时候呢，既然是如此，那我就找最厉害的人学习肃然起敬。好大的口气。对，就是口气很大。我的这些东西都不能跟别人讲，因为为什么我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别人跟我聊天都不太喜欢？就是因为大家觉得是一个你，你在反差太大了，这个这个反差大就是那个诗经啊，就我那上上次也狼从那个诗经背风百舟这样有一个人啊，那就睡不着觉。为什么呢？因为他如有隐忧，就是很深的忧愁，唯我无酒摇以忧，不是没有酒，但是我实在是无法来散尽我的忧愁。为什么？就是他去各个地方都没有人理解它，他又有自己很高的志向。我读那个诗的时候，我就是觉得诗经了不起，因为我从二十几岁就喜欢诗经。我现在写一本诗经的书，当然还得过十年才能写。为什么要过十年啊？因为我我每两周写一篇叫诗意考辩，是两年前开始写的，已经写了二十多万字了，还得差不多十年吧，等我再写十年，就这个完全是个人的一种，不是你要写多少字啊，不是你这个汉字嘛，肯定要啊，这个其实都没什么。不是你一开开始公司就是个一百多万字的书啊，他就必须要你一首诗，要花两个星期，因为我都是用晚上和周末闲一暇时间，这是我的属于我的开心的这个时间。对，不用研究经济学的思考，经济学实验来做这个事情。然后那个时候呢，就是我觉得这个诗写的就是我我自己一个人在钱塘江边上走来走去，念着这首诗。但是现在想想其实挺可笑的对吧？没事，我按年轻人的说，还是叫中二而已，就中二就是中二，典型的中二青年，你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我对对吧？我岳父他们都对我多宽容了，我家人对我都多宽容了，我老婆都对我多宽容。对吧？我老婆在我这么一个中二的情况下，对我还那么的好。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是一点都不错的，对不对？我老婆就认为我这样做对的。嗯，所以然后呢我就开始让我找到坎词了。但是这个事儿呢说实话呢也挺大的，下不了这个决心呀。因为那时候心愿很大，就是嗯比现在的规模还要大。哎，我这里我也会很好奇说，就是以前也会经常看到一些高校老师去翻译一些名家的作品。但往往是比如说他带着他的学生们一起来翻。但几乎每见过一个人决定要一个人，而且是翻这么多书。他可能会自己亲力亲为翻一本两本。 ### 翻译凯恩斯与个人成长的决心 决定一个人花这么长时间翻这么多书，这是怎么样？是我想达到那个人生的高度。我想和这个世上，或者说我想和这个人类当中最伟大的心智，跟他们想郊游。所以是三十五岁的时候决定三十五岁的冬天嗯，决定说我要去翻译凯恩斯。对，你那时候有想翻译多少？因为凯恩斯有当时想的比现在的宏大。当时想的是把那个凯恩斯的全文集后面的那个什么书信啊，论文都翻的，把他存世的所有的文字都翻一遍啊。对，后来那个时候估算应该到了六十岁才能翻啊这么大决心啊，那个时候因为那时候完全没有，他不是以立的想法，就是我要做这个事儿。另外另外一个就是我通过这个我跟凯斯建立交流嘛。你想一想就说如果你生活当中总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每天你都能跟他聊天，聊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你什么感觉？就是那个嗯但是呢刚开始做的时候就挺难的，就投四年是非常难投三年多。这我又要感谢我太太。因为当我翻译完第一本，你翻译的第一本身劝说集哦，然后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的时候，我发现这本书竟然有人翻过蔡淑柏先生一九六几年出版的。然后呢，我就看了蔡淑柏先生的那个译文非常好。我当时就打击很大。我觉得觉得会觉得白干了嘛。觉得不但白干，而且感觉你做了一现，就是说你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你还是希望他出版了嘛，因为人家出版社也跟你签合同了。对，但是你得做的至少比蔡志本先生不差呀。对你要比他差，我还有什么意义呢？然后那个时候非常低沉的，这个一个月大概后来我太太跟我，他看我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就跟我谈了一次，挺感谢的。他问我，他说蔡先生翻那个书多大？我算了一下七十多岁，他说你现在多大啊，三十七岁，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你能不能超过他？那我觉得我能他说那你先学蔡先生嘛，你只要想做你三十年之后，你就能做的比他好。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说是鼓励很大。你不是说前四年都很对，很难啊，就是那个四年翻的东西，刚好是凯恩斯文笔最好的，翻译文笔最好的那几本反而是最痛苦的几列。对，但是我还挺感谢，我觉得是对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最年轻最有激情，我觉得我翻的是最好的。那个时候像凡尔赛合约的经营后果，我晚上是要大声朗读我翻译的东西。那时候当然我远远赶不上凯恩斯的文因，因为凯恩斯的文笔太好了，就你们去看就知道劝说及凡尔赛合约的经济后果、传记文集，这都是英文写作的典范。 ### 翻书的日常与心态调整 我很难想象那个画面就是大半夜在那翻翻着翻着，不是大半夜，就早上有时候四五点他就醒了，都是我是这样的，就是我是那个复印的那个书嘛，它的一面复印。那另外一面是白的，我是用笔写在另外一面就装口袋里。然后白天的时候拿出来就看一下。然后晚上的时候呢，重新把它给腾录在电脑里面。然后你一天下来，你到晚上的时候，你是最快乐的时候。传记文集，我基本上都不是专翻的，都是瞅一个快乐的时光，翻一段反复欣赏，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些时光。在那时候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我只要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那一天过得很好。我只要每天把这个事情做了，我就觉得这一天没有白过。我那时候这样，所以他基本上是拯救了。就是大家说翻译凯恩斯中二傻，我觉得我得到了很大的快乐。因为你最好的朋友也是凯恩斯了，我当然称不上好朋友。但是我认为从心智上讲，从心念上讲，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我有个特殊的时空跟他不一样。 ### 翻译的动机与学术环境的观察 我会觉得很有趣的一点。是当别人听说你一个学者花了十年时间翻译这一套文集，第一反应是哇好苦啊，第二是好累啊。然后以及就是想说哇要翻译这些书，就是哪怕是十几年前，可能一般人会选择先用，因为那个时候网上已经有一些翻译软件了嘛，可以先翻。我在凯恩斯里面是没有用这些。对，因为你的目标跟别人不一样，你的目标不是为了翻译而翻译，你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凯恩斯跟凯恩跨时空的的流流是为了了这个才做做这一本。也是这样的，就是r请的那本经济学通译那本书是因为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做那个周奇仁老师的助教周老师的给我们指定的教材是那本书的前一版那个书对我当年影响就很大。嗯，但是而请去世之前是要求呃薛兆峰老师翻译，所以他们要找薛兆峰老师。那薛老师他比较忙，就让那个呃格式出版社推荐一个译者。然后他们推荐了我那个时候呢，我的凯斯文集基本上都翻的差不多了。但是呢要校对，但是工作已经大大下降了嘛。就是我那时候叫就是一点一点的对照好几个版本。徐一南先生版本，高鸿岳先生版本都是商务的两个本子。然后还有这个魏勋先生的一本，宋运生先生的一本，还有一个呢就是台湾的李安福先生的一本，还有一个就是我的一本是我每天呢就是这点事吧。然后中间放的是这个英文，然后每天啊校对这一段都会读一下，然后看看谁做的好。下午呢无聊就会写一段朋友圈，反正我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三天之后，他们就看不见了啊。嗯，还有呢就是有时候还批评了人大的高鸿业一本，这个我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因为高先生的身份地位是很高的呢。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我这第一课经济学教材就是高先生的主编的那个西方经济学。然后呢，我觉得有些地方就高先生，首先第一个呢那个他没有文采，因为凯恩斯是一个非常注重文采的人。然后呢，就是我牛哥你比你想象中的更直人贵直。哎，学术你不能再让我不值了。这个要是首先那就坏坏，那就是不是好东西。当然还有就是他有一些自己的理解，另外一个很明显有一些地方他不懂，但只有不太多。但是我呢有一次呢就就在那儿说，我说那个，但是我有时候讲话有点刻薄，就是我认为你这个版本不如徐一南先生的版本。好，所以我当时就说放朋友，然后他有个学生啊也是前辈，然后呢就给我打电话讨论，而且人家是真的很真诚的跟你讨论。嗯，高先生去世一百周年的时候，他的学生在人大呢就办一个会。那么他们邀请我去做一个演讲，我觉得高先生啊，如果他活着，我去给他讲，我能够想念他对我的态度一定是非常温和的。听完之后他会说哪些地方，咱们俩可以商榷，哪些地方？你讲的是对的，我觉得他一定会这样的。因为你看他的学生就知道，嗯，我说我是要感激你们当年的宽容，就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学术的环境，要允许别人对你的这个批评。你想一想，高先生，虽然高先生我没有呃机缘见他，但是高山仰止，井行行止。我们看到他的学生就可以想见他的伟人，我觉得挺了不起的。我们应该把这样的精神往下传。我因为凯斯所以认识了很多这些人，我觉得也是凯斯带给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当年做事情的时候，谁会想到这些嗯，当然了，这个文集也不能说没有问题，也别人向我指出来，我都是尽可能的记录下来，希望将来那个改版的时候，改版的时候再改。对对，尽可能的那你会觉得在这十年中，翻译后的这十年和翻译之前，你对凯恩斯的认知是变化有极大极大的大。嗯，非常大我是认至认为我们讲的凯恩斯根本不是真实的凯斯。 ### 对凯恩斯思想的误解与反思 那你觉得世人对凯恩斯最大的误解有哪些？就是他们首先认为凯恩斯是主张国家干预的，是自由市场的对立的这个坏人，一个邪恶的恶魔，这是国内奥派对。凯恩斯就是动辄就是批判，他认为是通往奴役之路，是凯恩斯造就的这是完全错的。嗯，哈恩斯写完那个通往奴之之路，就哈恩克就寄给凯恩斯了，凯恩斯第一时间拿到的。当时凯恩斯是在去年去美国的路上去开那个布雷顿森林体系的那个会议。然后他看完到了美国大西洋城，他就给哈耶克写了一封回信。他就讲到了好多第一个啊，他就认为这本书是非常重要的，写的非常好。嗯，第二个呢，就是他认为有几个地方，他认为第一个，你这个论证是有问题的，你论证市场比计划好，你是怎么论证的？你是认为市场更有效率，所以市场比计划好。他说根本不在于这一点，而是说我们即便你的计划比市场更有效率，我们也不愿意为了那一点点效率的提高而牺牲掉我们的自由，这是非常深刻的。嗯，凯恩斯认为啊，培养一个社会对自由的整体的理念，培养一个自由社会的公民能够承担责任，敢于探索，他认为这是重要。是的，所以这个也对我有很大影响。我就想我们老是讲我们的改革开放巨大的释放了生产力，提高了效率非常好。我们的市场派也是论证市场上多么的有效率，但是我们从来都没问过一件事，我们的改革开放最终的目的是啥？这个是很值得思考的，就是我们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的个体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在这个社会当中尽量的克服通往这样美好社会的障碍，这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所以我就觉得我们的很多经济学家在当代的啊，其实他从本质上讲，他还是法家的思维，他要管理管控。所以这个时候我就认为凯恩斯也好，耶克也好，他们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就是我们建设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但是呢他们的方式不一样，就是这是可以讨论的这里面呢，就是让我回到咱们的儒家。其实儒家最关心的是什么？就是培养什么样的人，这点跟看似也是一致的。嗯，什么样的公民要比你什么样的手段还要重要。所以我们当代的中国人啊，基本上都已经是效率叙事了。其实他也是一种类似神义的天命一样的东西。他以为效率就是天命，天命所归，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可以反思的。 ### 思想史研究与知识传播的困境 但这个其实我觉得对于大部分来说还是有一点六略显抽象没关系的。因为必须要有少数人考虑这个事情，大众不需要考虑这么抽象的事情。嗯，那凯斯也不会让所有人都这么考虑。但是需要这样的人，就是我有一个非常敬佩的经济学家叫雅各布维纳。他一生啊不间断研究经济思想史，他就讲思想史，这些学者他并不是要让大家变得多聪明，他只是呢让大家变得更深沉。让大家在思维当中啊，我们习惯一种包容习惯，一种对不同的观点的尊重，对思想本身的尊重。然后呢我们要在两者之间进行平衡。一就是我们仇视一切新事物，墨守成规，认为过去的总是好的，就是复古派。嗯，第二种就是恃才傲物，以为掌握了新理念，就可以彻底改造这个社会的激进的分子。但是思想史学者应该是在这两种思想之间来做一个平衡，不是说所有人都要做经济思想史家我也不同意，他也不同意，就是一定要有这样的一群人。 ### 经济学思想史的研究范畴与知识的主流性 经济学思想史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研究范畴呢？我觉得我以前当我听到这样的一个研究范畴，我总会觉得过于的抽象，甚至会有一些不敬的想法。是不是这个人经济学研究可能对他来说天赋欠缺，然后他反而反而去研究思想史？经济思想史是吧？对对，不好意思，原谅我这种不敬的想法。不是这不是你的想法，甚至会有一些不这想啊，事实上我们也客观的说啊，专门从事经济思想史这一群学者，那么他们在发表上确实远远不如其他领域做的，但是我对经济思想史家也是充满敬意。就这个不需要很多的经济思想史家，但是需要一些真的经济思想史家，不要为了课题去申请经济思想史的这个和哎。对我我好奇的点就在于，包括才像李老师，你也会提到说经济学思想史家不需要有很多，但是他你在非常有价值。再比如说你说像凯恩斯的学问，其实大部分人没有必要去了解，但是他需要有人去认真的去了解，而且不能误读。但是我现在是一个社交媒体的时代，少数人掌握的这些打引号的，也许是正确的知识。我不说他是真理，他并不一定能够引起广泛的传播，就是他很难形成共同知识。这个其实也不需要。事实上呢，我不认为说在任何一个时代，正确的思想都能够成为主流。我甚至认为，在绝大部分时代，人们都是流行的不正确的思想。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在忙于我们的生活思想，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在社会的某一些共识的阶段突然起了一点作用。凯恩斯当然很乐观了。他认为这个世界上重要的只有思想，而且思想一旦产生就不会消失。他说很多狂人自以为不受任何思想的影响，其实他们的思想不过是多年之前某一个蹩脚的经济学家在他屋子里的狂想。嗯，这当然这是他给我们很多经济学家和学者以巨大的鼓舞，让我们觉得啊好重要啊，我们对不对？ ### 伟大的学者的比喻与共同知识的形成 但是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用叔本华的另外一个比比喻。他说这些伟大的学者呀，就像大海当中的航船，他们经过的时候波涛滚滚，他们过去之后风平浪静，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事实就是这样。凯恩斯主义，你看凯恩斯的学问变成凯恩斯主义之后，他跟凯恩斯就没啥关系了。对，就是因为凯恩斯也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说这话不是我说的这是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说的也没用。对，不理你那我觉得这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他自己的话后来被扭曲了。然后反而变成了一个哪一个人不被扭曲吗？那那倒是然后变成了一个共同知识。别说这些大家了，就是我们的话出了门就被人扭曲。哪怕是我们这样聊了听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理解，对我很少。有的时候他们说，哎，有时候你为什么群里面朋友说，哎，你多发言啊。我其实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对话都会是误解，就是说人与人之间形成共同知识是挺不容易的。当然也是时时刻刻的在形成。但是真正的要达到长阶段的长期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知道我的心意，这是非常困难的。我们更多的时候就是误解，相互的误解。 ### 心心相印与共同知识的建立 就你厉害。对，所以误解是人生的常态。我说一句话，你马上知道，我不是在针对你，这叫心心相印，非常难的，心心相印就是共同知识。要是就是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们还彼此都知道，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儿。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美一早和平了。所以我们尽可能的我们的社会科学家也好，我们的很多的学者也好，还有我们的一般公众都会想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样建立一些制度？尽可能呢使得我们之间的误解变得不要那么大的冲突就可以了。 ### 社交媒体与信息环境的冲突 误解是普遍存在。大家真的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吗？为什么感觉社交媒体是在加深大家的冲突？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现在被信息给包围了。对呀，就是现在每个人活在自己的信息检房里都自得其乐，网络就变成了一个自由搏击场。这也是一个今天对于我们网络的一个批评。我也写过，就是我们这个网络在形成共同知识的时候，它同时又创造了很多这个破坏我们共同知识的这些场景和情境。 刚才我就突然有个好奇，我在想凭课写这本书，他的目的是塑造一种这样的正向的共同知识嘛。就我以后在想说，那他的目标是什么呢？他可能认为这样的东西揭示给大家，还是对社会有意义吧。让我们更多人认识到，然后会有意识的去做，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方向的制度的监设，减少我们之间的那些。如果我们要有意识的认为哦应该这么做，那又变成了共同知识了，对吧？感觉这也是一种朴素的善意。但是人就是得靠这点善意才能够走下去啊。 ### 翻译与写作风格的转变 当时你们是怎么决定翻译这本书呢？其实就是我也写过嘛，就是我对共同知识是有文章的。我写过文章，然后我太太听说是评课，也是非常兴奋的，说那我参加进来，因为我一开始不愿意写这个事情。嗯，我太太说要不接下来吧。其实呢我觉得评课的写作风格可能已经走到尽头了。她收集了你去看，这个时候收集了大量的素材，然后组织起来组织的很好，文笔也不错。然后完了之后，她立好框架，她开始写。但是今天AI这好多AI都能做。我认为评课的写作风格已经走到尽头了。 我是不知道，就是你这些你要这么评价，评课放出去有什么关系？评课写作风格是走到尽头了，我只是说评课将来要转变。因为其实是这样的，就是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看一些英文写作，就是大师的写作，竟然会有一个困惑，就不知道是他们写作的一个特点，还是自己阅读水平不到位。就总觉得他们一个道理，车轱辘径的时候轱辘出一本书，然后他会在不同的章节用不同的例子来论正，可读性也挺好读的。但是总觉得哪里里怪的怪呀？ ### 读者与作者的认知模式 因为他迎合普普读读者，你如果要认为他啰嗦，你就是一个高于这个average那个读者。哎，你这也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回答。OK。如果你觉得人家写的啰嗦，说明你的水平高。对对对，是这样的。如果我觉得写的不好，那说明你不是他的读者，人家不是以你为写作对象的。 我会认为不管是看书还是听播课啊，还是上一门课，我会发现人会有两种接收模式。有的人是试图去看他能从这段体验中学到点什么，能从这个人的表达中有哪些观点或者例子给他一点启发。但是另外一拨人，他们习惯于去揪对方的问题，判断别人对判断，然后发现哎这个点不对比，比比作者厉害，可能他自己没有这样想。但是他心里面的潜意识其实就这样，要不然的话你不会愿意做。 我们学者是最明显的。比如说我们写一篇论文，我去报告你经济学家呢是非常的就很不 nice 的一群人。但是后来呢我有个朋友就跟我劝我，他说你想人家坐在你那儿听你讲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你浪费人家一个小时的人生。如果你写的很差，他还要违心的赞美你，他有任何收益吗？那你作为一个学者，你不就应该听到他认为你不足的地方嘛。嗯，你为什么老是想让从他那儿得到情绪价值呢？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我觉得讲的非常好。然后你听了以后就很有道理，以后我就要当一个更直的人。没有没有，还是要nice一点。 ### 翻译对认知的印证与模式的应用 翻译共同支持这本书会对你产生这方面的影响吗？他只是印证了我这方面不断的印证了我原来印证了过去这几十年你学到的教训。呃，对对对，他不断的哦，原来我那样做，原来是这样的。对的，原来就是哦我这个转变是可以用理论来解释。是的，另外我有意识的开始觉得哦，应该把这些东西作为一个模式往下应用的，而不仅仅是过去可错的。哎，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也会纠结情商高的时候，你有时候会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很虚伪。但是现在告诉你不用虚伪，这就是一个共同知识的营造，或者是对共同知识某一种共同知识的避免。 你只是变得更优秀了，你只是变得让大家都觉得更好了，这不是挺好的。我只是说凭着这种风格走到尽头，我是说凭着这种风格，将来会可以写更多的写更快了。因为现在AI可以帮助，你可以写更快。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我觉得现在AI看关键我们就多说一句啊，就是像我们的译者也好像作者也好，你可以用AI都没问题。但是无论你用多少AI，你永远记住都有问题。你是这里面每一句话的负责，任你不能说，这都是AAI的，你不能能这么说，那个犯错了，AI不能任任责任，就是你你负责任，感觉你用多少学生不喊话，没有我的学生才不care这些东西。我学生忙着，怎么老是那个论文走齐了，然后我们要发表，然后我要找一个好工作，能不能让毕业。 ### 博士生培养模式与知识的乐趣 嗯，那我们学生都还我的学生，就在我慢慢慢慢的不断的激励之下，他们慢慢慢慢看到哦，原来知识还可以开心的啊？真的吗？他们开心吗？我觉得像我的博士生啊，我跟他们反复讲，我说这个博士你首先第一件事戒掉的就是你的焦虑。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压力的，我也不要求你们给我做课题或者写文章。你们别觉得你们是我的劳动力。嗯，然后完了之后就是说第二个这件事就是说读博士本身你就要把它看成人生的历练的一部分，因为你都能做这件事，你也能做别的事儿。不要以为读博博士写篇文是很简单，非常非常不容易。我认为真的要写好是一个对心智的巨大考验，那你的要求应该也挺高吧。 他们只要按照我这个状态往前走，按照你这个状态按照我说的状态啊，比如说我们我的第一个博士今年博三了，那然后其实我觉得他就做的很好了，当年那个也是很着急，被我说了好几次就来到。我就想啊，我老师傅你看然后要这样发文章，我赶紧发文章什么的，我就就知道他是这样的情况。我就故意第一年不让他做任何事情，就给我学两本书，然后每个周跟我们讲，他后来都讲进去了，他这个除夕那一天，我就咱们放一天，你不要再讲，人家要强烈要求啊。老师你再给我讲一个小时，咱今天讲完到这个地步，我没办法。 ### 知识的传承与研究计划 就感觉是真的在育人。当然也你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手段，比如就让他去跑数据，那也是一种培养模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很珍惜跟着每一个博士的，不管他们原来基础怎么样，他们都是可以值得看见更好的这个人生情节。没有。那你之前花了十年来翻译凯恩斯。那像接下来的话，李老师，你还有一些别的研究计划？对我这么说吧，我现在在做的和呃我可以分成几个层次啊。第一个层次呢就是我在做的论文，也有跟我学生合作的，有跟其他的合作者合作的那我是两个层面，一个是叫生产的制度结构，就是罗纳德科斯就是诺奖得主。他是对我影响很深。但是他们对你影响都挺深的。在学术上还是转移多师？是武师嘛，这个你爱情当中要忠贞学术上，你要是手艺家门户，我觉得那都太逼了啊。 然后另外一个就是对货币问题我很关心很你想深入研究再写一些货币的论文。呃，还有当前正在写一本关于中国货币史的书。不是等一下你现在手上的书稿写书的计划，有多少个写书的计划？反正每两年一本，这个不是写就是记在写的，就是两本吧，几本那个经济思想的八堂课。这商务印书馆要要出版，就是我要写一本不厚的薄的经济思想史。诗经那个是第二本，诗经还还没有到呢，还没到到呢，就这个根都不是诗经，因为诗经这些都是工作，诗经是我的生活，这个是不一样的我，对，诗经是没有任何功利性的期待的。他能写就是一本书不能写就无所谓。 ### 对知识的热爱与生活的态度 我觉得这个也是你讲你过去这些经历让我觉得特别感慨的一点，就是你对于知识有一种纯粹的热爱。就是你会觉得说做这些翻译也好，写这些诗经也好，你不会觉得说如果我没出版，我就白干。如果我没怎么样，我就嗯就白干。你会想你是真的享受这个过程，你不会把享受过程当做一个打引号失败之后的一个自我安慰，而是你真的享受。我觉得如果一天到晚就想着成败的那个，我觉得过得真的好惨。很多人都这样。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我也不是说都没有，那我也当然希望我的书出出版工作的这些就是希望出版的，就希望发表的这是肯定的当。我说生活的时候就不是儿。如果节目结尾送给大家一首诗经里的那我送给大家嘛，就是分享给大家里面人这一生啊，就是因其名义求其有生。我们每天其实我们还是要说话的，我们还是要发出我们的声音。但是我们发出这样的声音，是要寻找心心相印的人共同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