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hor: Money & Macro date: '2026-07-03' guest: '' layout: post.njk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9LOOvJ7hKw speaker: Money & Macro tags: - wealth-tax - capital-gains - tax-avoidance - international-taxation - economic-impact title: 财富税的退出效应与税务影响分析 summary: 本文深入探讨了对超级富豪征收财富税的退出效应。研究引用瑞典和丹麦的行政记录，表明即使提高财富税率，也会导致部分亿万富翁外流，但这种外流对整体经济的影响微乎其微。文章还分析了私营公司估值难题以及资产转移策略如何削弱财富税的实际效力，并指出最终需要通过所得税、资本利得税等组合来实现更公平的税制。 insight: '' draft: true series: '' category: macro-economy area: finance-wealth project: [] people: [] companies_orgs: [] products_models: [] media_books: [] status: evergreen --- ### 财富税的退出效应与税务影响 中文翻译：亿万富翁。他们今天的财富比几十年前更丰富了。但根据 Gabriel Zucman 等经济学家的观点，他们并没有为自己支付应有的税款。而普通美国人实际的有效税率大约是 30%。福布斯排名前 400 名最富有的人只支付了 28%。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在欧洲，情况甚至更加极端：中产阶级欧洲人的税率约为 50%，而亿万富翁的税率仅为 20% 到 30%。然而，每当有人谈论对超级富豪征税时，你总是听到同样的回应。他们会简单地收拾行李离开去摩纳哥、瑞士、迪拜或任何提供更好税收优惠的国家。英国在 1970 年代尝试对富人征税，结果失去了滚石乐队和戴维·鲍伊。法国在 2012 年尝试后失去了杰拉德·德波尔迪厄。挪威在 2022 年尝试后则面临着亿万富翁的大规模外流。另一方面，乐高和马士基尔家族以其在 1997 年废除财富税后仍留在丹麦的例子而闻名。当瑞典在 2007 年做同样的事情时，它著名地看到了宜家创始人英瓦·坎普拉德和比约恩·博格等偶像的回归。政治右翼认为对富人征税只是一个糟糕的交易，因为如果他们为了逃避高税而离开，他们就会带着他们的公司和工作一起离开。如果足够多的人都离开，这甚至可能意味着通过对富人的税收征增税，政府最终收集到的总税款反而会减少。左翼则反驳说这是胡言乱语。当然，有些人可能会离开，但财富税仍然有助于资助社会政策，而且亿万富翁本身产生的价值也不多。所以如果有些人离开，他们是留下了更平等、和谐的社会。现在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在哪个点对富人的更高税收会变得自我抵消。因此，这场辩论最终被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和轶事所主导。幸运的是，美国经济评论（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的一项新研究深入挖掘了大量的瑞典和丹麦行政记录，以观察当财富税发生变化时富豪的实际反应。这意味着我们现在首次拥有基于证据的计算方法，来了解有多少亿万富翁会离开，他们的企业以及整个经济将如何变化。如果你真正对那些最受他们憎恨的地方征税。在最终确定左翼和右翼之间的辩论之前，我们需要从超级富豪最讨厌的税种开始。你看到，大多数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并不是通过领取工资来赚取收入的。相反，他们大部分收入是通过他们的资本、房产、股票和私人公司获得的。但虽然对工资和股息征税是相当直接的，但在价格上涨的情况下，对所谓的资本利得征税实际上非常困难。原因有两点。第一个原因是实际问题。亿万富翁受益最多的资产类别是私营公司。以瑞典的乐高或丹麦的马士基尔家族为例子，这些公司由于没有定期交易，它们的价值是多少？没人确定。第二个让财富税变得困难的原因是政治上的。你会看到像埃隆·马斯克的 SpaceX 这样被交易的公司为什么容易估值。它们可以剧烈波动。例如，就在几天前，埃隆·马斯克是世界首富。但就录制本视频的时间点来看，SpaceX 已经损失了如此多的价值，以至于马斯克的个人财富在短短两周内下降了 13%。这意味着如果政府想在他征收资本利得税时按 30% 税率征税，仅仅是两周前他的税单现在可能高达 50%。当然，你可以辩称对于马斯克来说，他会没事的。但考虑到大多数政府都希望有一个可预测的税收体系，他们选择只在实现收益时才对资本利得征税。即亿万富翁自己选择出售他们的资产。但如果你的资产、股票和公司从未出售，也从未分红呢？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坐着看着你的资产增值，而无需担心支付任何税款。这就是沃伦·巴菲特著名地说的他支付的税比他的秘书还少。他可以持有股票，看着它们增长，并借用它们来资助舒适的生活方式，而从未支付一分税款。为了避免这些棘手的问题，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如果工人缴纳所得税，而超级富豪只需支付其总财富的一小部分，会更简单一些。这就是财富税。如果你极其富有，你每年都必须支付最低限额。没有例外。这个最低限额必须以你的财富的比例来表达。如果实施得当，亿万富翁绝对讨厌财富税，因为他们不能通过从未分红或不出售股份来轻易规避它。因此，财富税通常首先会导致许多亿万富翁对此提出抱怨。如果那行不通，他们就会威胁要离开。由于大多数亿万富翁的财富与金融市场和私营企业紧密相连，这可以相当容易地转移到国外。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由贸易和资本的世界里。因此，逃避财富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简单地搬到一个国家并带上你的公司。但亿万富翁真的会这样做吗？这就是雅各布森及其合著者的新研究论文发挥作用的地方。瑞典和丹麦都过去对该财富征收每年约 2% 的税款。丹麦在 1996 年废除了它，瑞典在 2007 年废除了它。这两个国家都有相当复杂的系统来衡量财富，并且可以追踪每年有多少富裕居民正在移民。这使得研究人员能够精确计算出在你离开之前，你可以对亿万富翁征收多少税款。所以来自瑞典和丹麦的答案似乎是，即使你稍微提高一点财富税，一些亿万富翁也会离开。那么在我不离开之前，你能征收多少税？有些人总是会离开。更重要的是有多少人会离开。具体来说，在瑞典废除 2% 的财富税后，它看到有 34% 的富裕人群外流了。但这听起来可能很多，但请考虑这一点：每年只有 0.34% 的超级富豪瑞典人在税收之前正在移民。因此，即使对于超过 99% 的富裕瑞典人来说，他们仍然更喜欢留在瑞典。因为只有极少数亿万富翁外流到这里。这意味着最高财富税率增加 1%，会使富裕纳税人的存量减少约 2%。但这个相对较小的事实可能是因为瑞典的财富税有一个独特的特点：它完全豁免了在私人公司持有的资产，所以它不计入。这意味着如果你是斯德哥尔摩一家 1990 年代的初创公司创始人，并且你从未需要出售你的股份，你可以轻松呼吸，因为锁定在你公司内部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可以逃避这项财富税。另一方面，作者们也研究了丹麦，那里没有豁免私人公司，所以你会期望废除财富税后会有更大的影响。但事实并非如此。作者们发现，最高财富税率增加 1%，使亿万富翁纳税人的存量减少了约 2%。因此，结果在跨国界上实际上是相当稳健的。因此，如果我们把这项论文的主要结果应用于例如英国绿党（Polanski 对所有超过 10 亿英镑财富征收 2% 的提议），那么瑞典和丹麦的证据暗示英国将失去这些富裕纳税人的 4%。现在重要的是，这对财富税收入意味着什么？通过快速的“背板计算”，到 2025 年，英国有 156 名亿万富翁。他们总共控制着约 6540 亿英镑。考虑到其中 1560 亿英镑将免除 2% 的税款，大约剩下 4980 亿英镑可以征税。我们可以计算出仅仅是英国的 4% 的亿万富翁会离开，因此财富税收入会略有下降。但这太简单了。因为亿万富翁不仅支付财富税，他们还支付其他税款，主要是所得税。幸运的是，研究人员也考虑到了瑞典和丹麦的情况，并估计每找到一克财富税的美元，由于亿万富翁外流而损失的其他税款大约只有 0.22 美元。根据这些数字，英国的财富税每年应该带来约 4980 亿英镑乘以 2%，即 78 亿英镑。这是一笔可观的资金。英国政府可以利用这笔钱来真正资助他们的计划。这已经足够购买一台新电池、六座清洁钢铁厂、九个可再生港口、一个氢电厂以及几个净零集群了。这是好消息。但在总计 13680 亿英镑的政府预算中，它只是杯水车薪，大约是百分之二。所以虽然右翼认为税收导致亿万富翁外流是正确的，但我们拥有的最佳证据表明左翼也是正确的：没有足够的亿万富翁离开来抵消财富税的影响。但这种智力上的胜利非常微弱。如果你考虑到我们只谈论政府预算的一半。更糟糕的是，我们只考虑了亿万富翁外流对税收的影响。但正如你在这里从瑞典的图表中所看到的，大多数人实际上是为富人和超级富豪工作，无论是直接作为员工还是间接作为承包商。这就引出了我们关于对亿万富翁阶层征税的下一个主要问题：真正的富人离开又会再次损害经济。瑞典的论文提供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见解。研究人员可以追踪这些富有移民留下的企业的后续情况。而且情况并不乐观。乍一看，当一个受财富税约束的企业主离开国家时，公司受到了沉重打击。工作岗位减少了三分之一，投资下降了五分之一，企业价值缩水了三分之一。他们支付的税款大约被削减了一半。简单来说，所有者离开后他所建立的公司就会开始衰退。但好消息是，由于最初很少有富人因为财富税而外流，废除财富税对整个经济的影响微乎其微。我们谈论的是工作岗位和投资的几十分之一百分比，以及在全国层面经济规模的 2/10 百分之一个。这种税收外流的影响几乎是看不见的。所以对超级富豪征税不会带来太多收入，但它也不会导致经济崩溃。所以我们应该还是做下去，对吧？为了公平起见。嗯，有一个财富税的一个特点我们在公众辩论中很少谈到。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项研究论文将其作为财富税的真正问题提出了：即那些未上市且因此难以估值的私营公司才是真正的难题。例如，即使像挪威这样几乎完美追踪你汽车收藏价值的国家，他们也无法正确评估私营企业。因此，他们最终是根据建筑物和公司银行账户等硬资产来对其进行估值。但因为大多数公司的真正价值来自于无形资产，比如品牌或技术诀窍和客户忠诚度，这些公司在结构上被政府低估了。这为那些留下来（而他们大多是亿万富翁）的亿万富翁阶层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激励，让他们试图通过将财富从可以估值的东西（如股票市场和房产）转移到难以估值的私营公司中来规避财富税。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私营企业是亿万富翁财富的很大一部分，比房产等要大得多。另一个很好的例子是西班牙。当它在 2011 年重新引入财富税时，他们豁免了业务资产以及人们实际居住的主要住所免于征税。这听起来很合理。你想保护小企业主和房主。但实际上发生了什么？财富大量重新分配到了私营公司和豪华别墅中。持有股票的人会卖掉它们买房子。拥有多元化投资的人会转向私人公司的业务股份，结果在引入西班牙财富税后，财富税基础缩小了 42% 到 51%。这正是瑞典丹麦论文也发现的。还记得流向国外的 0.22 美元吗？每多征收一美元税款，富人就会留下来，因为国库比那多两倍，大约是每美元多出 0.54 美元。通过悄悄地重新安排他们的投资组合、节省更少并规避税款，他们使大量的财富税变得毫无用处。现在，当你将流向国外的亿万富翁的 0.22 美元损失与在国境内部规避税款的 0.54 美元损失结合起来时，你闪亮的新财富税失去了 76% 的效力。每克、英镑或美元只能理论上征收 0.24 美元。因此，调整我们对英国背板计算的估算，那 20 亿英镑的税款不会带来 78 亿英镑的收入，而是会带来接近 24 亿英镑的收入，即总英国政府开支的微小 0.7%。而且仅仅是这个计算非常粗糙，估计是基于瑞典和丹麦的证据。这与我们从仍然对上层阶级征收财富税的国家（挪威）所了解的情况是一致的，在那里财富税针对的是上层阶级整体，而不仅仅是亿万富翁。我再补充一点。财富税仍然只带来不到政府总收入的 2%。在西班牙，这个数字更低，但远不足以资助政治家们在讨论财富税时通常谈论的大胆计划。总之，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经验的证据是明确的：你可以对富人征收更多税款，虽然这会导致一些亿万富翁离开，但绝对不会导致真正的亿万富翁外流。但遗憾的是，财富税不是奇迹解决方案。即使亿万富翁没有对此做出反应，他们也会只带来一小部分政府收入，仅仅因为亿万富翁拥有的东西并不多。与政府每年花费的金额相比。然而，如果我们考虑到一些亿万富翁确实会离开，而那些留下来的人被剥削了，以及你无法轻易估值私营公司的事实，你应该期望财富税每增加一美元或一欧元理论上能提高 0.24 美元。所以我们是否应该完全放弃对亿万富翁征税？不，这并不是本视频的重点。尽管存在争议，但证据表明在大多数国家，亿万富翁的税率甚至低于中产阶级，这一点非常有力。因此，这个税系统至少在顶层是累退的。政治左翼的大多数人希望看到一个累进税制。而右翼有一些声音想要平税制，即对每个人都实行相同的税率。但在右翼中，很少有人认为亿万富翁应该比中产阶级支付更低的税率。所以对于一个聪明的政治家来说，有大量的政治资本可以使税制更加公平。人们确实可能想要那个。当然，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一些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仅靠财富税本身不太可能成为奇迹解决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税系统无法修复。它只是意味着如果你想让富人支付应有的份额，你需要找到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以及退出税和遗产税的正确组合，使避税变得尽可能困难。你可能还需要与其他国家或有时甚至在国家内部协调税收，以在自由贸易和资本自由流动（free movement of capital）的世界中实现税收协同作用。这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但对于那些愿意超越简单财富税提议思考的人来说是可能的。 ### 财富税的退出效应与税务影响 中文翻译：亿万富翁。他们今天的财富比几十年前更丰富了。但根据 Gabriel Zucman 等经济学家的观点，他们并没有为自己支付应有的税款。而普通美国人实际的有效税率大约是 30%。福布斯排名前 400 名最富有的人只支付了 28%。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在欧洲，情况甚至更加极端：中产阶级欧洲人的税率约为 50%，而亿万富翁的税率仅为 20% 到 30%。然而，每当有人谈论对超级富豪征税时，你总是听到同样的回应。他们会简单地收拾行李离开去摩纳哥、瑞士、迪拜或任何提供更好税收优惠的国家。英国在 1970 年代尝试对富人征税，结果失去了滚石乐队和戴维·鲍伊。法国在 2012 年尝试后失去了杰拉德·德波尔迪厄。挪威在 2022 年尝试后则面临着亿万富翁的大规模外流。另一方面，乐高和马士基尔家族以其在 1997 年废除财富税后仍留在丹麦的例子而闻名。当瑞典在 2007 年做同样的事情时，它著名地看到了宜家创始人英瓦·坎普拉德和比约恩·博格等偶像的回归。政治右翼认为对富人征税只是一个糟糕的交易，因为如果他们为了逃避高税而离开，他们就会带着他们的公司和工作一起离开。如果足够多的人都离开，这甚至可能意味着通过对富人的税收征增税，政府最终收集到的总税款反而会减少。左翼则反驳说这是胡言乱语。当然，有些人可能会离开，但财富税仍然有助于资助社会政策，而且亿万富翁本身产生的价值也不多。所以如果有些人离开，他们是留下了更平等、和谐的社会。现在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在哪个点对富人的更高税收会变得自我抵消。因此，这场辩论最终被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和轶事所主导。幸运的是，美国经济评论（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的一项新研究深入挖掘了大量的瑞典和丹麦行政记录，以观察当财富税发生变化时富豪的实际反应。这意味着我们现在首次拥有基于证据的计算方法，来了解有多少亿万富翁会离开，他们的企业以及整个经济将如何变化。如果你真正对那些最受他们憎恨的地方征税。在最终确定左翼和右翼之间的辩论之前，我们需要从超级富豪最讨厌的税种开始。你看到，大多数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并不是通过领取工资来赚取收入的。相反，他们大部分收入是通过他们的资本、房产、股票和私人公司获得的。但虽然对工资和股息征税是相当直接的，但在价格上涨的情况下，对所谓的资本利得征税实际上非常困难。原因有两点。第一个原因是实际问题。亿万富翁受益最多的资产类别是私营公司。以瑞典的乐高或丹麦的马士基尔家族为例子，这些公司由于没有定期交易，它们的价值是多少？没人确定。第二个让财富税变得困难的原因是政治上的。你会看到像埃隆·马斯克的 SpaceX 这样被交易的公司为什么容易估值。它们可以剧烈波动。例如，就在几天前，埃隆·马斯克是世界首富。但就录制本视频的时间点来看，SpaceX 已经损失了如此多的价值，以至于马斯克的个人财富在短短两周内下降了 13%。这意味着如果政府想在他征收资本利得税时按 30% 税率征税，仅仅是两周前他的税单现在可能高达 50%。当然，你可以辩称对于马斯克来说，他会没事的。但考虑到大多数政府都希望有一个可预测的税收体系，他们选择只在实现收益时才对资本利得征税。即亿万富翁自己选择出售他们的资产。但如果你的资产、股票和公司从未出售，也从未分红呢？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坐着看着你的资产增值，而无需担心支付任何税款。这就是沃伦·巴菲特著名地说的他支付的税比他的秘书还少。他可以持有股票，看着它们增长，并借用它们来资助舒适的生活方式，而从未支付一分税款。为了避免这些棘手的问题，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如果工人缴纳所得税，而超级富豪只需支付其总财富的一小部分，会更简单一些。这就是财富税。如果你极其富有，你每年都必须支付最低限额。没有例外。这个最低限额必须以你的财富的比例来表达。如果实施得当，亿万富翁绝对讨厌财富税，因为他们不能通过从未分红或不出售股份来轻易规避它。因此，财富税通常首先会导致许多亿万富翁对此提出抱怨。如果那行不通，他们就会威胁要离开。由于大多数亿万富翁的财富与金融市场和私营企业紧密相连，这可以相当容易地转移到国外。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由贸易和资本的世界里。因此，逃避财富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简单地搬到一个国家并带上你的公司。但亿万富翁真的会这样做吗？这就是雅各布森及其合著者的新研究论文发挥作用的地方。瑞典和丹麦都过去对该财富征收每年约 2% 的税款。丹麦在 1996 年废除了它，瑞典在 2007 年废除了它。这两个国家都有相当复杂的系统来衡量财富，并且可以追踪每年有多少富裕居民正在移民。这使得研究人员能够精确计算出在你离开之前，你可以对亿万富翁征收多少税款。所以来自瑞典和丹麦的答案似乎是，即使你稍微提高一点财富税，一些亿万富翁也会离开。那么在我不离开之前，你能征收多少税？有些人总是会离开。更重要的是有多少人会离开。具体来说，在瑞典废除 2% 的财富税后，它看到有 34% 的富裕人群外流了。但这听起来可能很多，但请考虑这一点：每年只有 0.34% 的超级富豪瑞典人在税收之前正在移民。因此，即使对于超过 99% 的富裕瑞典人来说，他们仍然更喜欢留在瑞典。因为只有极少数亿万富翁外流到这里。这意味着最高财富税率增加 1%，会使富裕纳税人的存量减少约 2%。但这个相对较小的事实可能是因为瑞典的财富税有一个独特的特点：它完全豁免了在私人公司持有的资产，所以它不计入。这意味着如果你是斯德哥尔摩一家 1990 年代的初创公司创始人，并且你从未需要出售你的股份，你可以轻松呼吸，因为锁定在你公司内部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可以逃避这项财富税。另一方面，作者们也研究了丹麦，那里没有豁免私人公司，所以你会期望废除财富税后会有更大的影响。但事实并非如此。作者们发现，最高财富税率增加 1%，使亿万富翁纳税人的存量减少了约 2%。因此，结果在跨国界上实际上是相当稳健的。因此，如果我们把这项论文的主要结果应用于例如英国绿党（Polanski 对所有超过 10 亿英镑财富征收 2% 的提议），那么瑞典和丹麦的证据暗示英国将失去这些富裕纳税人的 4%。现在重要的是，这对财富税收入意味着什么？通过快速的“背板计算”，到 2025 年，英国有 156 名亿万富翁。他们总共控制着约 6540 亿英镑。考虑到其中 1560 亿英镑将免除 2% 的税款，大约剩下 4980 亿英镑可以征税。我们可以计算出仅仅是英国的 4% 的亿万富翁会离开，因此财富税收入会略有下降。但这太简单了。因为亿万富翁不仅支付财富税，他们还支付其他税款，主要是所得税。幸运的是，研究人员也考虑到了瑞典和丹麦的情况，并估计每找到一克财富税的美元，由于亿万富翁外流而损失的其他税款大约只有 0.22 美元。根据这些数字，英国的财富税每年应该带来约 4980 亿英镑乘以 2%，即 78 亿英镑。这是一笔可观的资金。英国政府可以利用这笔钱来真正资助他们的计划。这已经足够购买一台新电池、六座清洁钢铁厂、九个可再生港口、一个氢电厂以及几个净零集群了。这是好消息。但在总计 13680 亿英镑的政府预算中，它只是杯水车薪，大约是百分之二。所以虽然右翼认为税收导致亿万富翁外流是正确的，但我们拥有的最佳证据表明左翼也是正确的：没有足够的亿万富翁离开来抵消财富税的影响。但这种智力上的胜利非常微弱。如果你考虑到我们只谈论政府预算的一半。更糟糕的是，我们只考虑了亿万富翁外流对税收的影响。但正如你在这里从瑞典的图表中所看到的，大多数人实际上是为富人和超级富豪工作，无论是直接作为员工还是间接作为承包商。这就引出了我们关于对亿万富翁阶层征税的下一个主要问题：真正的富人离开又会再次损害经济。瑞典的论文提供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见解。研究人员可以追踪这些富有移民留下的企业的后续情况。而且情况并不乐观。乍一看，当一个受财富税约束的企业主离开国家时，公司受到了沉重打击。工作岗位减少了三分之一，投资下降了五分之一，企业价值缩水了三分之一。他们支付的税款大约被削减了一半。简单来说，所有者离开后他所建立的公司就会开始衰退。但好消息是，由于最初很少有富人因为财富税而外流，废除财富税对整个经济的影响微乎其微。我们谈论的是工作岗位和投资的几十分之一百分比，以及在全国层面经济规模的 2/10 百分之一个。这种税收外流的影响几乎是看不见的。所以对超级富豪征税不会带来太多收入，但它也不会导致经济崩溃。所以我们应该还是做下去，对吧？为了公平起见。嗯，有一个财富税的一个特点我们在公众辩论中很少谈到。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项研究论文将其作为财富税的真正问题提出了：即那些未上市且因此难以估值的私营公司才是真正的难题。例如，即使像挪威这样几乎完美追踪你汽车收藏价值的国家，他们也无法正确评估私营企业。因此，他们最终是根据建筑物和公司银行账户等硬资产来对其进行估值。但因为大多数公司的真正价值来自于无形资产，比如品牌或技术诀窍和客户忠诚度，这些公司在结构上被政府低估了。这为那些留下来（而他们大多是亿万富翁）的亿万富翁阶层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激励，让他们试图通过将财富从可以估值的东西（如股票市场和房产）转移到难以估值的私营公司中来规避财富税。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私营企业是亿万富翁财富的很大一部分，比房产等要大得多。另一个很好的例子是西班牙。当它在 2011 年重新引入财富税时，他们豁免了业务资产以及人们实际居住的主要住所免于征税。这听起来很合理。你想保护小企业主和房主。但实际上发生了什么？财富大量重新分配到了私营公司和豪华别墅中。持有股票的人会卖掉它们买房子。拥有多元化投资的人会转向私人公司的业务股份，结果在引入西班牙财富税后，财富税基础缩小了 42% 到 51%。这正是瑞典丹麦论文也发现的。还记得流向国外的 0.22 美元吗？每多征收一美元税款，富人就会留下来，因为国库比那多两倍，大约是每美元多出 0.54 美元。通过悄悄地重新安排他们的投资组合、节省更少并规避税款，他们使大量的财富税变得毫无用处。现在，当你将流向国外的亿万富翁的 0.22 美元损失与在国境内部规避税款的 0.54 美元损失结合起来时，你闪亮的新财富税失去了 76% 的效力。每克、英镑或美元只能理论上征收 0.24 美元。因此，调整我们对英国背板计算的估算，那 20 亿英镑的税款不会带来 78 亿英镑的收入，而是会带来接近 24 亿英镑的收入，即总英国政府开支的微小 0.7%。而且仅仅是这个计算非常粗糙，估计是基于瑞典和丹麦的证据。这与我们从仍然对上层阶级征收财富税的国家（挪威）所了解的情况是一致的，在那里财富税针对的是上层阶级整体，而不仅仅是亿万富翁。我再补充一点。财富税仍然只带来不到政府总收入的 2%。在西班牙，这个数字更低，但远不足以资助政治家们在讨论财富税时通常谈论的大胆计划。总之，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经验的证据是明确的：你可以对富人征收更多税款，虽然这会导致一些亿万富翁离开，但绝对不会导致真正的亿万富翁外流。但遗憾的是，财富税不是奇迹解决方案。即使亿万富翁没有对此做出反应，他们也会只带来一小部分政府收入，仅仅因为亿万富翁拥有的东西并不多。与政府每年花费的金额相比。然而，如果我们考虑到一些亿万富翁确实会离开，而那些留下来的人被剥削了，以及你无法轻易估值私营公司的事实，你应该期望财富税每增加一美元或一欧元理论上能提高 0.24 美元。所以我们是否应该完全放弃对亿万富翁征税？不，这并不是本视频的重点。尽管存在争议，但证据表明在大多数国家，亿万富翁的税率甚至低于中产阶级，这一点非常有力。因此，这个税系统至少在顶层是累退的。政治左翼的大多数人希望看到一个累进税制。而右翼有一些声音想要平税制，即对每个人都实行相同的税率。但在右翼中，很少有人认为亿万富翁应该比中产阶级支付更低的税率。所以对于一个聪明的政治家来说，有大量的政治资本可以使税制更加公平。人们确实可能想要那个。当然，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一些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仅靠财富税本身不太可能成为奇迹解决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税系统无法修复。它只是意味着如果你想让富人支付应有的份额，你需要找到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以及退出税和遗产税的正确组合，使避税变得尽可能困难。你可能还需要与其他国家或有时甚至在国家内部协调税收，以在自由贸易和资本自由流动（free movement of capital）的世界中实现税收协同作用。这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但对于那些愿意超越简单财富税提议思考的人来说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