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喜剧起源与个人背景
东东: 庞博和杨笠是有来过我们店吃饭的。那时候一个月能讲40多场开放麦,我觉得我们是那种工业级别的讨好型人格。
主持人: 滴滴。
东东: 我叫东东。我来德国之前,大概是19年开始,跟我有两个partner一起在厦门做了一个精酿啤酒。现在我们离开了他,然后也关掉了,他现在变成了当地的一个小的博物馆。那个时候突然就是什么东西都停下来了,然后那个时候我老公他的创业也正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一点停滞的状态。所以他也想结束,我们两个人就突然都结束了,就是无所事事。无所事事之后就决定说,OK,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在海外生活过,只是出国玩什么的,然后就说不然我们也出来见见世面这样子。所以那个时候就考虑说,我们就也选一个国家出来学习体验一下。
妍妍: 呃,我是妍妍,大家好。之前在喜剧联合国,是一个签约演员。23年来到了慕尼黑,现在在读本科,读的是一个叫做应用人工智能的专业。跟大家一样,每天都……
主持人: 应用人工智能?就是教你们怎么合理的用ChatGPT什么?
妍妍: 对,反正我学到的就只有这些。
主持人: 因为我知道那个妍妍之前在国内是比较成熟的脱口秀演员。
妍妍: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我觉得是这样子的,是因为当时的市场非常好。所以像我这种完全没有名气,然后也没有上过节目,就是素人也可以拥有演出的机会。对,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可以出国嘛,文旅其实只有文没有旅的,就是没有境外游什么的,只有境内游。所以大家的娱乐活动是比较受限的,我也就受益于此。
主持人: 也是,你刚才说你是20年9月份开始讲的,上的开放麦是吧?
妍妍: 我20年好像10月份上过一次,但是那个我觉得不算。因为真正开始规律上的话,是21年的1月1号。
主持人: 那就是《脱口秀大会》第三季,就是脱口秀出圈之后的那个时间上的开放麦。
妍妍: 对啊,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上海有这个事情。
主持人: OK,嗯,还是有朋友说“啊你不是很喜欢脱口秀吗?你不是天天没事的时候在看专场吗?那你去讲一个呗”。对,你最开始接触脱口秀是什么时候啊?
从爱丁堡到上海:脱口秀的启蒙
东东: 是在读研的时候,在爱丁堡读研的时候。因为他们那边有一个叫做爱丁堡边缘艺术节(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就有很多不出名的所有的艺术,包括什么默剧啊、小丑啊、独幕戏啊、木偶啊,就很多很奇怪的东西。那这个时候包括了单口,我就都很好奇嘛,就买了去看。因为爱丁堡今年也去了,哎,氛围很好,我太爱了,超级爱。我在那里待了两个暑假,就非常开心。爱丁堡是我在欧洲最爱的城市第一名。
妍妍: 我也是,因为他那个边缘艺术节的氛围是夸张的。就是你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街口都在立站,然后你往前走任何方向走任何一个10米、20米,你都可以进一个剧场。
东东: 对,都有艺术家给你发传单,然后都有剧场。我们当时的校区其实也是像一样,就分布在整一个城市的所有的角落,所以有一些教室就会被租到。然后我就是可能下课了以后,就去买一个戏看一下。我不知道我看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是单口。我就觉得好厉害,一个人,就一个麦克风,我也听不太懂,英文也不太好,然后就坐在那,他们就在笑。我就觉得这个氛围太好,整个人起鸡皮疙瘩。
主持人: 就是那个之前你没有接触过脱口秀或者单口?
东东: 真的之前没线上也没有看过,可能看过截屏吧,但是我觉得是完全两种东西。
妍妍: 对,我也是这样觉得。
主持人: 所以那是哪一年?
东东: 16、15年。
主持人: 哇,十年前,王好也是那个时候刚开始看,16年看《今晚80后脱口秀》。我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特别老的一个暴露年龄的节目?
妍妍: 我是没有看过哈,但是当时我开放麦是这样子。上海有一个叫乐和那个老板……
主持人: 张硕呢?
妍妍: 他人特别好,他做开放麦。在那里上了以后,稍微有一点点起色了,然后我就去猫头鹰,就是史炎老师的那个俱乐部。这都是我在播客里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对,感谢史炎老师。然后去史炎老师的那个俱乐部讲,他们好像也很喜欢我,不知道为什么,很荣幸。然后这个时候呢,那边的工作人员就跟我说,他说你知道史炎是咸鱼吗?不是不是,是另外一个当时的工作人员,他后来去马来西亚读书了。他就跟我说,你知道史炎老师吗?他之前是《今晚80后》的主咖。我说什么是《今晚80后》?我就凝固。
东东: 但是我也要说,我之前在电视上那个时候还看电视嘛,刷到这个秀,就什么80后脱口秀,我都是看两秒然后切掉的。因为我很不喜欢。其实我当时也是觉得谨言慎行,你要不要混?但我当时也觉得没有什么太大……但是我要诚实一点,为什么我不喜欢?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是因为被另外一个脱口秀演员影响了,就是周立波先生。因为我很不喜欢他的派头,我太讨厌他的演出了。我每次在电视上划到他,我就不明白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会火,我也不喜欢他的演出。然后呢,《今晚80后》、90后的整个一个设置,包括台标什么的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每次划到这个的时候,我就觉得说嗯可能会是和那个差不多的东西,所以我其实没有真的去看。
主持人: 但是我就是跟周立波秀搞混。
东东: 对,也不是搞混,我知道他是两个,但是我就会觉得那个台出来的东西可能很类似,所以我就觉得哎算了,我不要看,然后就过去了这样子。
主持人: 我最开始也看上海卫视那个《欢乐喜剧人》,还有《笑傲江湖》。
妍妍: 对,那个就是……但是我刷过很多《欢乐喜剧人》的切片,郭德纲他们。
主持人: 对对对,他是评委。然后后来那个《笑傲江湖》,当时那个石老板,就是北京单立人的那个石老板,他还上去讲。当时我就看哇,这人好尴尬,这他都讲些什么东西?其实他后来播客里边我觉得还很有意思。
妍妍: 对,他播客你应该认识他是吧?
主持人: 呃,没有,他把我删了。
妍妍: 为什么?
主持人: 我之前在那个闲聊的一个群里,然后我就加了他,但没有东西可以聊天啊。那正常他们那种大老板会清理微信。然后有一天我就发现他把我删了。当时我就看他讲那个,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脱口秀是什么东西,还没看《今晚80后》。我说这个人好尬,他讲自己面色红润像鲍鱼娃娃,就是那时候就有这个段子了。
妍妍: 对对,很早。
主持人: 后来过了好多年,我才发现对,现在这个石老板就是当年我看那个《笑傲江湖》里边那哥们。那个时候他的号就叫石老板嘛,应该是在15、16年,就是单立人刚刚成立的那个时候。然后后来那个《今晚80后》,我看的时候就是已经是到那个节目的尾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经常搞一些内部梗,什么池子、什么蛋子(李诞),说池子没有文化,就开始搞这些内部梗。然后后来那个《脱口秀大会》第一季的时候,我当时也看了,觉得哎,这个好像比《今晚80后》有意思一点,但是也没有怎么觉得太好。就是有几个节目还行,张博阳、卡姆那些。
妍妍: 卡姆是我最喜欢脱口秀演员。
主持人: 你也喜欢一些法制咖,我也喜欢。我其实如果说到脱口秀的话,我看黄子华“栋笃笑”。
东东: 对,我最开始看的多,跟脱口秀相关的内容,其实都是黄子华的内容。
主持人: 他我还真没看过,就所有人说我看完了他很多的专场。
东东: 对,他可以隔着屏幕上也让你笑出来。很多人是隔着屏幕,而且他的演出是四面台哦。嗯,四面台,红馆那种就是像体育馆的那种。你知道演员歌手吧?歌手开演唱会,他都是到最后他已经是一个大Boss阶段,他才会挑战四面台。但他作为一个只有一只麦,然后没有任何乐器的一个脱口秀演员,他可以讲四面台的脱口秀演出,然后整个现场几万人。
主持人: 想象一下这场景,我手心已经出汗了。
东东: 对。当时我也是出于好奇,因为我对四面台的概念是源自于那个林志炫。因为我以前有段时间超喜欢林志炫,还送过一个亲笔签名的书包。然后那个时候因为我看林志炫的演出历程,我突然get到四面台很不容易。因为我们了解林志炫的时候,他已经很火了,《单身情歌》啊什么。但是他也是在他演艺生涯到了十几年之后,他才有机会去挑战一个四面台的演出。因为四面台,首先他一定场地很大,就有很多观众,有很多票品要卖。同时一个人在台上你要应付四面嘛,而且歌手他是有很多助力的,比如说他有舞蹈演员,他有音乐,他有很多灯光去配合他。然后他可以一个人去get到几万人的注意力,这个有很多助力。但是我很难想象一个人只靠一个麦克风,他也可以挑战四面台是吧?所以我当时就完全出于这种好奇,我就在想说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我就去看他的演出。
主持人: 就是你最开始接触脱口秀就是从黄子华开始?
东东: 对,我是最开始看的黄子华。然后我看完黄子华可能两三四年以后,好像就开始有那个《吐槽大会》,那个演出就开始变成是国语的脱口秀。我当时看到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的。但是在那个之前,其实我们自己在厦门的时候,不是我,是我的另外一个朋友,他们那个时候也是因为很喜欢黄子华,然后很喜欢这个脱口秀的这个形式,我们那个时候就在厦门已经做过一场线下的一个脱口秀的比赛。
主持人: 哦,对,那是哪一年?
东东: 那是18年还是19年?非常非常早。早到什么时候呢?早到就是观众还不知道脱口秀是什么东西,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有一次,我们在厦门不是有一个酒吧吗?就适合做这样子的事情。庞博和杨笠是有来过我们店吃饭的啊。
主持人: 有请他们讲一场?
东东: 没有没有没有,不会这么唐突,我们专业的餐饮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火了,有一年来厦门,我们那天也稍微聊了一下天,然后就也加了庞博还有杨笠的微信。然后庞博有一次突然看到我们自己在Po这个开放麦的这个演出,他就是过来说,他说“哎你们也做了开放麦啊”。然后我们就跟他说,哎,我们是哪一年哪一年就开始做了。然后庞博说“啊,原来你们才是OG”,就是我们做的时候应该比他们还早。但其实那时候不是我们做啊,是我的朋友们在做。然后我们这个店呢也跟脱口秀有个缘分,就是我是19年才加入这个店的,但是这个店其实是13年就开始了。然后这个店因为他的主理人之一是一个德国人嘛,那厦门本地还有一个英文脱口秀的一个俱乐部。那这个英文脱口秀的俱乐部的创始人,从一开始做这个开放麦的时候的据点就是在我们当时这个店里。所以他们的这个脱口秀到现在好像还在继续做,叫Big Big Comedy。
主持人: 我知道厦门有那个就是王子涵,他来来疯喜剧。
东东: 对对,我们做。我本来23年8月份约了一场来疯的双拼的,然后结果我就来了这个脱口秀地发(德国),然后就觉得那个团酱团酱……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漫才,然后团酱在那个叫什么白德演了脱口秀。
主持人: 你回去也可以去再去来疯演啊。
妍妍: 但是不是现在演出市场不一样啊。现在你要有名,你要上过节目。现在上过节目的人那么那么多,根本轮不上我们这种。就是不一样了,就是已经是另外一个年份的事情了。
运营焦糖喜剧:场地与氛围
主持人: 东东,你在国内经营俱乐部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就是因为你在那边也是看过,你可能自己也讲过是吧?
东东: 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概念啊,我在国内也没有说真的经营过俱乐部。那个时候因为我们自己有这个便利性啊,我们自己有个场。所以那个时候呢,我自己在我们相当于我们吧里面,我自己做了一个就是小的一个厂牌。当然也设计了各种东西,弄得挺像回事的,但是实际上他是属于店内的一个活动。那我们每周二呢请到一些跟现在一样讲开放麦的朋友。我们会请因为我身边有很多朋友,他也对这个感兴趣,所以呢我们也会从朋友们开始嘛。然后另外就是现场也会征集一些大家,如果想要讲,就可以上来讲。但是在国内,大部分的我们的观众可能还是他先了解知道是我们吧,相当于是我们吧的一些客人,然后呢他又很喜欢我们的一些调性,他就会来参加。那个时候其实办的时间也没有太久,因为中间突然有一个例外发生了,所以导致我们停滞了。所以我们大概可能前前后也就办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来的,其实是一个比现在更玩票性质的。我很享受的一点就是说,如果你只是当一个正经的俱乐部去经营,你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一些嘛。但是因为我们是玩,所以呢其实就是什么样的人你都可以过来讲。我们会有一些规则,但是是很少的。然后这样的话,你就是更多的是你可以表达,然后你也可以尝试。如果你成功了的话,你也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成就感。
主持人: 很好,很自由。
东东: 是的,因为他是一个酒吧的活动嘛,所以他吸引的人数其实都好的时候,可能也就是二三十人。
主持人: 那可以啊,就算很好了。
东东: 我现在跟脱口秀有关系的,就是我到了慕尼黑的生活之后呢,我发现这里本地没有中文脱口秀的这个团体。
主持人: 好无聊是吗?
东东: 对,然后我就觉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自己做一个。所以我做了焦糖喜剧,这个慕尼黑本地的一个中文脱口秀。我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当然会有一些经验,是因为以前做过这个。但是其实更多的经验并不是我在开酒吧的时候的经验,我开酒吧的时候的经验可能更多的是对空间的掌控。但是我在开酒吧之前,其实我们做过一个文学平台,就是一个线上的文学平台。然后那个时候有一个很好的经验,就是说我们会知道怎么去跟创作者去沟通,然后怎么去跟创作者去激发他的创作,或者一些版权啊还有什么东西。就是我们对这些东西、对文创这些东西的产品运营会有一个基础的概念。所以在做焦糖的时候呢,我会觉得我会把当时我们跟那些作家们去打交道的经验,我也会复用在这里。就是说如果我们会有一些,比如说有些人他可能只是跃跃欲试,但他不是真的很有信心说我可以讲,就如何鼓励他,然后如何给他创造一个他觉得安全舒适的环境,同时如何让他对自己的作品重视。因为其实很多创作者,他自己其实创造出来了一个东西是很好的,很有价值的,但是由于他的个人身份或者他的创作经验,他会天然的认为这个东西不值一提。这个是很多创作者在一开始的时候过度谦虚。
妍妍: 适合做经纪人,很多人都很希望有一个经纪人。
东东: 对,然后我当时就是我就起好了这样的一个角色。就是我首先我对我我们发现到的演员,然后呢去给到他们一个环境,让他们觉得他来这里讲是很安全的,然后他也是被重视的,然后他也是被鼓励的。我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上是基于我之前的经验做了一些。然后呢,就是慢慢的我们在这边,其实每一场都超过40人。
主持人: 这么厉害。
东东: 对,然后如果我们曾经有一场做了110人。
主持人: 这么厉害,而且那次也爆满了。
东东: 对啊,那次也爆满。
主持人: 说到这,我就想就我觉得慕尼黑的观众特别的热情,就好像就像霸总,就是那个法兰克福那边的一个主理人说,感觉慕尼黑的观众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大演后就是真的是特别捧场。
东东: 倒是就很好啊,这个就好啊。
妍妍: 对我觉得这个对我是很大鼓励。我当天讲了,在目前也讲了6次。就第一次东东也知道,就是那个不叫……那现在可能现在也不叫讲得好,也不叫脱口秀。第一次就是完全没有什么笑点,然后观众也是很接,就是我觉得这个给到演员特别大的一个动力。
主持人: 在这边办演演出,跟你之前在酒吧办演出最大的一个我感觉区别,就是你得自己租场地找场地。
东东: 我觉得呢你在慕尼黑的演出感受好,当然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我们慕尼黑的观众很可爱,包容性非常高。但另一方面也离不开我们乐场(场地运营)的努力。首先这个场地确实我有一个……因为我之前做过一个在酒吧里面的场地,然后呢我也看见过如果人来人往的场地,演出的状态、观众的状态、演员的状态,会分散注意。
主持人: 是的是的。
东东: 所以呢在这一次的时候,其实我是很在意场地的。我们其实在焦糖做这么多场,每一场都是我们预付这个场地费。哇,对,然后都是我们自己掏钱,然后去付掉这个场地费,然后这个音响费用啊什么的。而且我们选的这个场地,它虽然破破烂烂,但它是一个演出场地,还有舞台,还有射灯,还有座位。是一个而且他可以有门,可以关掉,是这样的一个正经的一个场地的设置。我先是确定这个场地它适合做脱口秀,我才开始的。
主持人: 这样真的很好,这样已经打败国内一半的演出商。
东东: 你看你看,有专业的人在就可以体现我的价值。因为我们演过什么?演过一些很离谱的,像那种电动汽车的那种展厅面的灯,它是那种很炫酷的那种嘛。就是像霓虹那种,然后就在哗哗哗啦,就会一直有东西跟那边咣,就是他没有声音,但是他是他是有颜色的,面绿的。对,就是会有很多,他们就会你讲的很无聊,他们就会就盯着那个灯,然后就眼神就跟着那个灯。我当时我觉得这一点上,我是做了一个保证演出有一个基础水准。就是说观众的反应,他起码得是在一个正常的脱口秀观众的反应里面的。他首先不能说他自己置身在一个他都不能安心当观众的一个环境里。所以我是摒除了这些,然后呢我去做的时候,其实我们中间是有做过一些合作活动。然后其实那时候有很多场地可以选,每一次都被我否定了。最后还是选了这个场地,就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比这个场地更合适的地方,我就不做。然后呢,我要的就是说OK灯光很很重要,然后呢你要有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观众们可以坐下来。包括我们中间设置一些,比如说我们还有一个冰箱放水,然后观众中间可以喝一点水什么之类的,然后中间透气,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你要用心去考虑的。你为什么设置这个东西?他都是有道理的。但是我的目标设置这一切的目标都是为了让我的演员们可以更好的去演出。他不会因为别的东西而干扰了他的演出。所以这样的话,把其他的因素就解决了,演员们,你剩下的就是完全是你创作的部分了。你好,观众就笑;你不好,观众不笑。
主持人: 因为我们以前我以前演出一个场地,然后叫做杭州的酒球会,就是一个Livehouse,他是在杭州非常有名,然后在音乐圈也非常有名的,就很多现在很有名的乐队都曾经在那演出过。但那个场地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它不适合脱口秀,是因为他那个场地的左边是一个炒菜的一个出餐的一个那个厨房。所以啊就是如果你在铺垫的时候,然后那边有人如果点了炒饭,就是他在那边颠勺,我真的太难受了。
东东: 哇,那这个我们之前一直take it for granted,没想到后边有这么多经虑考。如果去过很多不同的那个演出场地,你就会发现区别真的非常非常的大。他们非常幸运,因为一开始就是我给他们准备好的场室里,是我只能说我确实不是说只是玩玩,就虽然整个形式是只是玩玩,但是我考虑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也还算是有一点专业性的。
关于“上价值”与取悦观众
主持人: 我有一个上价值的问题。取悦自己和取悦观众哪个更重要?
妍妍: 我先说一下我的感觉。当然啊,你说就是我在第三次讲开放麦和第四第五次讲开放麦的时候,我就想上个价值,就是说一些自己想说的。我就得当说了一个什么“脱口秀慕尼黑也不是法外之地”。因为我最开始是模仿了卡姆的上台的那个方式,然后后来他就讲了一个什么,反正就是我想去尝试上一个价值,但发现效果巨差。对啊,因为观众就会想“你谁啊,干嘛听你说话”。我的感觉是你只有让观众笑了,你的这个价值才能上得上去。要不然的话,你比如说你突然讲了一个上价值,观众会懵,所以我觉得就是我个人感觉脱口秀还是搞笑是最重要的。然后在搞笑的基础上,如果你能把这个价值上的很丝滑,那这个时候才可以上价值。但是如果要不搞笑,就上价值,对于我自己来讲,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自我反思。我靠没有人听懂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
主持人: 因为现在国内像线上节目也是上价值、很输出观点,这是一个很主流的一个东西嘛。我个人的看法是肯定要笑啊,肯定因为你观众来就是买笑的嘛,你叫卖笑卖给他。
东东: 对啊,这样才是专业嘛。我们就像杀手一样。
主持人: 所以你的答案是取悦观众嘛?
东东: 我觉得是,哎,我觉得我们是那种工业级别的讨好型人格。
主持人: 这个说法好有意思,Industrial level people pleaser。
东东: 我最近总结出来的一个想法,不要偷掉啊,要把它留在这个。还挺有意思,就是我们是搞笑的时候,我们是拿钱的。
主持人: 对啊,从业级别的。
东东: 对啊,然后我们也是会收钱,也得办事啊。
主持人: 那如果要是搞笑之后,就观众接受了你的搞笑,然后再去上价值,你觉得这个是可以接受?
东东: 那你观众接受你,你爱干嘛干嘛,对吧?观众接受你,你把衣服脱掉,他他也更爱你啊。
主持人: 对,我是发现,就是我在北京的时候看一个叫多子宣的一个演员,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他是纯线下的那种。然后我当时就被他整个人吸进去了,你知道吗?就是我那感觉特别神奇,就是他说什么任何事情我都会乐,就是乐的都有点喘不上气那种感觉。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可能是说什么我都会觉得OK,那很厉害。
妍妍: 人都不满业了,应该是。
主持人: 对,但他的段子没有任何意义或者是价值,他就是想什么天天大爱怎么怎么。
妍妍: 所以你那么喜欢的吧?
主持人: 对对对,我就很喜欢这个。但我同时我自己就想搞一些价值的东西。就我虽然很讨厌就是没来由的上价值,但我也希望将来就是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是在搞笑的基础上去说一些自己的观点。这可能是我想做的事情。嗯,我不知道东东,你在国内或者是在这边,我觉得也接触过很多演员,你是怎么想这个事?
东东: 反正我自己也不是很会讲哈,但是我自己是这么看这个事的。演员自己本身是不需要取悦观众的。就是不需要刻意取悦观众的,为什么呢?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该取悦观众,而是其实演员们自己在做自己的演出的时候,他自己其实是有他自己的一个判断的。因为演出这个东西,尤其是脱口秀演出,他是非常看这个演员个人的,就是这个人他本身是什么样子的。
主持人: 我觉得这个观点挺有意思。
东东: 就是观众能不能接收到你这个人?其实我觉得是你在舞台上能不能把你这个人展现出来。
主持人: 嗯,对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难的一个事情。我不知道像妍妍讲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找到自己舞台的人格?
东东: 哎,我觉得这个事情其实这个刚刚那个问题哈,其实还是可以分阶段来讲。就如果你是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就是完全别人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家就是冲着脱口秀三个字来的,那你是要人家让人家笑出来,人家才会记得你嘛。这样子的话,然后你后面才有可能有更大的市场。那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得取悦观众,不然他是根本笑不出来的。而且他来的时候,他比如说他可能是带着他的一些所谓的创伤来,然后你其实要在这段时间内,你要把他给麻痹掉的。因为没有办法真的解决掉他的生活中的压力和烦恼,就你只能告诉他说,我跟你一样啊,我也有这样的方面的压力,那里的烦恼。然后你让他笑出来,然后他现在就觉得这个其实也不是一个事儿了。好,然后他就记住你,他就爱上你了。好,然后你就可能慢慢慢慢变成了一个非常成熟的演员或者什么。哎,这个时候我觉得你是可以做自己。对,是可以做成做自己的那个步骤,然后你再去讲一些你觉得非常重要的东西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的经验里面,其实往往是比如说有一个创作者,他就是很想表达自己,其实他真的就是他没办法通过这样的一个路径去转变。就比如说我先做类型小说做好了,然后后面又去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我自己观察哈,就能做这种转变的人,当然是非常成功的,也非常好,但这种人非常少。就他一开始其实就有一个是很强烈的个人的主角光环。
主持人: 对对对对,你比如说我这一次看那个《喜单》(喜剧之王单口季),我有看到一个我很我个人很喜欢的,就叫陈爱。他是是一个这个演员,然后你说他都已经上线上节目的,他会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讨好观众或者商业规则?他肯定是知道。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对吧?他还是要讲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保持那个风格,然后他也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他就说了,我的受众就是那些在床上躺着已经起不来的人,他们但凡能听我这里感到一些欣慰,这就已经很够了。就是我往往觉得一个且不说他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一个创作者……如果说觉得他没有天赋,是好时,非常好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理解我的错误,完全错误。我在说,如果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一个创作者,我们就不谈了。但凡他有天赋的这些创作者,就比如说是各种各样的天赋的,我我自己本身是觉得他们一定会为他自己的这个创作动力,跟他的这个创作源泉,他一定会要符合这个东西。你知道吗?就比如说陈爱他就选了这个东西,他就一定会这样做。你想让他强行让他改掉,其实是很困难的。然后有一些人呢,他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创作的天赋,或者是这种训练,他自然他就会更长走这条路。你让他严肃起来,他也没有兴趣。他可能也没有这个天赋。你比如说子鱼,我刚才听到的就是他其实是有想表达的,他可能想有一定的积累之后,他有他的观点想要释是吧?
主持人: 也没有想表达,就是我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东东: 但但是我的意思是说,也有很多人,他是完全没有这个兴趣。我根本不在乎什么价值观,我也不想要,我就是想讲一点屎尿屁,让人开心。这个东西我就这个就是我的价值,这个我就是想要这样子,剩下你别跟我讨论这些正儿八经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我是更相信说创作者他的分类啊,或者是他的路径啊,他是这样子一个走向,而不是说一个可去巡魔的一个什么标准路径。你这么走就能成功。
主持人: 我觉得这个没有错。我只是觉得就是在最开始跟观众建立连接的时候,是以搞笑的方式。然后像那个刚才妍妍说的,如果观众接收你这个人了,然后你在充分散发你的个人魅力,没有问题。像你说陈爱,我觉得他首先是搞笑,就是他讲那个东西,我没有说陈爱不搞笑。
妍妍: 你们现在沦陷,外人故意打岔。不好意思,我最爱陈爱了。
主持人: 对,我觉得他是还是先搞笑,然后再说的,所有东西可能就能立得住了,观众就比较接。从操作的角度上来说啦。
东东: 嗯,对,就你可能是从观众的角度上来说吧,就觉得啊我要一个很很有个性的人啊。
主持人: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瞎说,反正我说可能都是瞎胡说。像我们这种就是只讲过五六次开放麦的,还没有什么人格,就是还没有找到在舞台上怎么说话舒服。像刚才妍妍说就是什么气口啊,或者怎么停顿,就这些完全现在你很有天赋啊。我觉得东北人会就是东北人的那个天赋是普通人的200倍。
妍妍: 但是普通话比较好。这个是东北人的第一个就是然后第二个可能就是生成运用节奏感,还有押韵可能跟我们从小看赵本山有关。
主持人: 对,在喜剧方面确实是有天赋。像东东说他你的影响是黄子华,我们的影响全是赵本山。
东东: 那我也受赵本山影响啊。在认识黄子华之前,谁不是看赵本山十年十几年春晚长大?我也看,而且我更受影响的是那个赵丽蓉的,我太爱他了。这这个就更老的一个演员了。但是我是想说,就是我之前有一个东同学也是东北人,然后他给我一个启发是什么?就是东北的方言,本身就会有一些在这方面比较有优势的地方。
主持人: 比如说他们变得很强。
东东: 是的,他们会很会形容一种画面感。
妍妍: 对,而且他们很会形容颜色。你看什么紫不溜秋,粉嘟嘟什么,就是玩的水妖画。
东东: 对,然后他有很多这些词是在南方好像很难去这样形容一种颜色啊,形容一种场景啊,形容某一个动作啊,就是我是觉得他在这方面本身这个语言体系的这个丰富度,他就是更有优势。所以不仅仅是说那个语调啊或者节奏那个方面,就是你想想一个从小在这种语言环境下长大,他真的会比其他的地方呢更会形容一些东西。
主持人: 对,确实像小时候我们发小之间就是特别喜欢互相糟践。嗯,然后出梗,当时不知道啥出梗,但是现在想想,当就是吐槽大会,就是我怎么把你怼到那个哑口无言了,然后我就算获胜。
行业观察:线上综艺与线下生态
主持人: 你们最喜欢的脱口秀演员?
东东: 我当然就是黄子华啦。我每个阶段会不太一样。我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Ali Wong,就是一个比较女权的一个美国女生。然后直到她好像结婚生小孩了,然后她的专场听起来怪怪的。然后后面有一段时间呢,我又很喜欢Louis C.K.,我还喜欢那个谁Fluffy,非常非为什么我讲不出来了。
妍妍: 其实我都没有看过什么有名的脱口秀的演员的专场。
东东: Louis C.K.你肯定看过他的切片,因为他非常非常有名。我听那个宁家宇的那个《大风天台》,然后他采访那些脱口秀演员,就好多人都说喜欢这个人,但是我还没有看过。
主持人: 很喜欢,就你看了就会爱上。
东东: 然后Fluffy,我为什么是喜欢呢?因为有一段时间看脱口秀看太多了,我发现他们讲的东西太黑暗了。就是都是在那种黑暗的地方,然后挖掘出一些好笑,我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个时候我看Fluffy,我发现可以笑得出来。他很单纯,因为不挖任何东西。他很轻松,他的烦恼都是那种很浅很浅的烦恼。就是说什么我开车,然后开到这里,然后我的那个伙伴就哎就这样子看着我,然后他很多都是呈现型的,像石老板那种,我觉得哇这太轻松了,太可爱了。
主持人: 但中文脱口秀的演员,大家最喜欢谁?
妍妍: 我喜欢卡姆,我也很喜欢卡姆。我是这样子的,我入行之前,我没有对卡姆有那么大的好感啊。我没有往之后发现那种风格是我我平等的,没有很喜欢任何一个人。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所有上台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就会觉得说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哈,我上我一定强,然后你才会有那个好。
东东: 我要说一下,我最喜欢的就是杨笠和小鹿。
主持人: OK,那我大概知道你喜欢的类型是吧?
东东: 对,我要表达型和观点型。也不是吧?我觉得也不是我,那你喜欢杨笠的、小鹿的什么呢?我觉得我可能就很希望看到女性的成功。他们讲的东西呢,总是离我更近的。嗯,然后我就是喜欢听这些东西。
主持人: 所以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这个结论其实已经超过脱口秀。就你喜欢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脱口秀说的好,是你更喜欢他们这样的人。
东东: Yeah,确实。而且我是觉得我就是平心而论,你说听那么多东西,很多时候你听的东西是重复的嘛,嗯,然后或者是跟你没有关系的嘛。但是你如果说有什么触动的话,我总是在听到他们的东西的时候,我触动更大。然后我是经常看脱口秀看哭的。
主持人: 我是经常看脱口秀看哭。
东东: 因为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经常为你很喜欢看。我还我跟你说,我还我哭过很多莫名其妙的点。当然就是说女性不是说女性说的那些东西,我会哭哈。那比如说今年房主任的那个那一场,我也是嚎啕大哭,那个我也很喜欢,然后就是哭到不行。但是呢我也不仅仅是哭这个东西,我还哭那个有一年那个江梓浩呃,江梓浩没有成功,没有晋级。然后当时是谁?好像是罗永浩还是谁,就意思就是说他没有天赋还是干嘛,就不要再继续努力了。类似,我今年被好多人骂了。可能是类似这样的一个东西吧。然后我也帅啊,对,但是我也是大哭。就是我我哭的东西可能是很投射,就是你觉得哦我曾经人生也会有这样的一个结论。我会觉得那一刻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吧。就是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主持人: 共情能力真的好强。
东东: 对,我会我我经常我看我看脱口秀,我哭的次数非常非常多。然后但是我哭的点是很莫名其妙的。
主持人: 没有哪个焦糖演员让你哭?
东东: 没有。但是有一次我很感动,是那个煎饼的演出,让我很感动。那个因为煎饼呢是也是就是我们起哄,一直起哄,想让他他因为他是我们的那个忠实的观众。然后呢,他呃我们也觉得他想讲,然后反正我就鼓励他去讲,然后他讲的时候在台上就是一度到他完全忘词了。然后呢,他也没有办法想到。然后呢,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比如说有一些演员他忘词了,他会有一些处理嘛,就拿出你的或者是,但他当时完全怔住,因为他本身的人是一个非常内向,很I的一个人。他在台上就是怔住了,他怔住了之后呢,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也鼓掌鼓励他。观众也很寂静,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完全的冷场,就停在那里了。然后我当时是我是很紧张,因为这个是自己的场地嘛。我当然是希望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我当时就是非常的犹豫。我在想说,我这个时候,我需不需要,我上去帮他或是或者说我需不需要打断这个东西?我有领个奖,然后他会更紧张。
妍妍: 刚是我们的领笑员,就是他笑的最大程度,真的是带领全场笑哦,真好。
东东: 然后呢,但是呢最后我很感动的一点,就是我当时也在想,我在等他的反应。我在想,如果你这个时候决定不讲了,你就下来。然后接下来这个场我来救,就是你下来我来去铺这个补这个场,然后我就要看你到底要做到哪一步。然后当时我在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很多人是坚持不住的,可能会下来了,就下来了。就是想起来了,但是他真的很他,我感觉到他非常的紧张,非常的痛苦,但是他还是坚定的在那里等等等等。等,等到自己印象起来,然后他再继续讲,然后他继续讲完,然后他收尾。然后那一场我是很感动好,我在那一刻我很感动。然后他下来了之后,我就说你太棒了,你太了不起了。我我我没有办法想象我在这种状况下,就是会会怎么,我肯定有我的处理。但是我不是他那个个性的人,但是我因为我太理解他这个个性的人去承受那那一分一两分钟,我觉得那个是非常极致的一种痛苦。然后很紧张。然后他但他最后还是决定OK,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讲完他那个当时我印象特别深刻。
主持人: 就是刚开始像你说的有点冷,后来他突然之间Dare,然后又惊吓喜剧。
东东: 对,又把大家吓一跳。对我我我常常对这种东西可能会感动。所以然后就说回到说为什么我我喜欢他们,可能我就是因为我这种共情或者投射太多了,可能很所以他们就会觉我会天然的觉得他们的这个成功要更难嘛。就是说更难,然后就比我更近,同时取得成功,这种成功更让我开心,更让我想要喜欢他们。
主持人: 对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就是国内线上脱口秀跟线下,在我看来就是他现在是往两个方向发展,就线上的可能更多一个综艺,一个打造明星的一个过程。然后线下这个是跟可能跟欧美这边的脱口秀是更接近一点。因为像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他可以不只是脱口秀这个节目,他也可以是《奇葩说》,也可以是别的一些什么样的节目。只不过是他放放到脱口秀的这个框架里面。但他做的这个事情最终都是类似的,他是在去让你看见这个明星,比如说他有真人秀,你能看见他平时怎么怎么样,然后骑个单车去开放麦之类的。
东东: 对啊,对啊,其实我们走的这条路,所有其他的国家的脱口秀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而且我必须要说的是,其实你没有发现,那中国现在还可以出现这样的一个现象,其实是说明我们是很有活力的。是的是的,我们这个市场是很有活力的。然后我们的这个市场还在蓬勃发展。对他哪怕中间出现了一些,比如说政策上什么停滞也好,但他最后还是阻止不了它的发展。没错,这个其实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事情。就是说我们的观众也好,我们的行业也好,我们的电视也好,我们的所有的资源也好,他仍然可以投入在这个行业里面,并让他一次比一次更大的往前发展。对,这个是我们有活力的一种表现。
主持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是资本,现在他觉得脱口秀这个行业是有潜力。然后可能比如说将来资本撤了,不搞脱口秀的线上综艺的,那那个脱口秀回归到他原来的那个面目,就是线下的这样的一个。
东东: 我觉得目前阶段的所有的资本,对脱口秀行业的一种投入,其实都是在对这个行业做好事。我必须要说,我不觉得我也觉得我不觉得他有任何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以我们现在脱口秀行业的发展是初步阶段,资本还谈,还轮不上资本来伤害他。你知道吗?就是其实伤害不了的,真的害不了。因为比如说影视行业,他需要非常多的统一人员。你从一开始的导演编剧,然后片场场务,然后制片,然后你要去拉赞助,然后去找场地去开摄。就是一个人啊,然后一直麦呀,他其实的他非常轻量的运营。这个就是他可以自己的活,自己活下去。也可以比如说借助媒体,借助节目,然后或者是Social Media。像德国这边很多人,他比如说上不了他的电视节目,他自己做一个Instagram的账号,他也可以活下。就是他非常的有活力的。我觉得这个东西他一旦出现了啊,存在一个市场了,它没有那么容易死亡了。其实那个时候就是说呃最开始比如说什么《今晚80后脱口秀》也好,然后到《吐槽大会》也好,然后到后面《脱口秀大会》也好,其实这些节目,如果说就是你在一个现有的电视节目的体制下,比如说有赞助,然后开节目,然后上卫星上卫视,或者是上大的这种平台。你在这样的一个老规则的前提下,居然可以让一个新节目出来,其实这是当当时的这些人,他包括当时参与的这些品牌和资本,其实是非常了不起的。因为当时大家其实都是在赌一个新的东西,看他能不能收获更大的这个眼球。其实当当时这些人是很很有专业判断的。如果说他们你看因为他最后成功了嘛,对不对?如果说没有成功就算了。但是这些人当时下了判断下了钱,然后做了这个事情。最后成功了。这些人其实真的都是很厉很厉害,很了不起的。
主持人: 对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不好。就是脱口秀发展的很快。就是咱们现在能在这儿聊脱口秀,其实也是跟线上节目有很大关系,然后才知道这个东西。
东东: 至少中国的脱口秀行业是线上的这些节目,如果不出来的话,你现在怎么可能线下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去做线下的剧场,做线下的俱乐部。这是不可能。现在欧美他们可能都深耕线下,就是脱口秀发展几十年了。然后线上的对,咱们是就感觉跟汽车似的。
主持人: 对,突然之间那个电动车这个风口来了。然后中国这边的发展起。
东东: 对,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也是是是有一定弯道超车的。然后这个就独属于中国,它有的这种经济活力也好,还有我们的观众体量也好。
主持人: 对,咱们这个好深了。我说未来繁花也评论的都位朋友。打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