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本期节目,我们将回应观众关于中国制度成功与否的诸多评论。
节目开场
主持人A: 我们终于要来录制这个读评论节目了。按照袁腾飞老师的话说,今天是个翻牌节目。
主持人B: 翻牌节目。
主持人A: 对,翻牌节目。
主持人C: 谁陪睡?
主持人A: 是的,因为我们上期节目反响热烈,评论高达1300条,这说明什么?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评论是在节目发布两天之内产生的,数量之大令人咋舌。既然批评之强烈,我们此前也曾讨论过是否做问答节目,现在我们决定从本期节目开始进行此类互动。因此,今后大家若要批评我们或与我们讨论,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们可能会规律性地制作读评论节目。我们读评论有一个有趣的机制,我们三人在此,当然不可能从上千条评论中随机选择。我会挑选一些信息量相对较大、篇幅较长的评论,然后以随机数的形式决定由谁来回答该问题。这也考验我们三人的临场应变能力。
主持人C: 规则是三人轮流,但问题是随机的。
主持人A: 问题是随机的。今后我们会有随机数。
主持人C: 让批评来得更猛烈些!
主持人A: 1300条评论已然十分激烈。
主持人C: 反正我脸皮厚。
主持人A: 不过我们要有十万条评论,我将在此专门回应。您又在幻想自己是王朝安了。
主持人C: 今天山东人造反就是为了朝安。
关于制度成功标准的讨论
主持人A: 今天第一个问题,我们三人都会回答。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而且是由我们的友台“曹操说”提出的。非常感谢您还观看我们的节目,您的节目也十分精彩。感谢曹操兄。
主持人C: 他或许不叫曹操。
主持人A: 他叫曹操说,应该就叫曹操,他至少自称曹操。他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因为我们那期节目是关于中国制度是胜利是失败,是否成功。他提出:
“用什么方式来判断一个制度的输赢?如果没有一个大多数人都可以大致认同的标准,制度输赢很容易到一个细节上去。比如航母、新型飞机、芯片等等。”
而且他也说,有很多人可能会把某个特权阶层的胜利,将其偷换为普罗大众的胜利。其实普罗大众是失败的,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所以说,他就想跟我们探讨,我们来评价中国的制度胜不胜利,中国制度好不好。那么您认为一个国家的制度如何界定成功?我们就按这个顺序来吧。从我开始。
主持人B: 都谈谈吧。其实这个问题涉及到很多关于国家成功与失败的定义。对我们而言,这已不是一个新鲜问题。甚至经济学界乃至理论界对此早有定论。我一直非常认同一本书,书名便叫《以自由论发展》。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印度经济学家阿玛蒂亚·森,曾因此获得大奖。该主题便阐释了这一问题。当一个制度能够促进我们的自由,保障我们的自由,所有GDP、所有航天飞机的发展,这些发展本身并非坏事。这些发展应旨在扩大我们的自由,在财富上保护我们,在发表、信仰、结社等各方面能保障我们自由的时候,能促进我们自由的时候,这就是一个好的制度。若今年有大炮、有航天飞机,但您说‘我明天要上街,我要组一个党,我要发个微博’,结果您就被捕了,那么这个制度便是不好的制度,道理即是如此。
主持人A: 所以您把自由当作评价和衡量制度好坏的标准。
贾老师: 我说我的看法,可能与去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以及众多制度经济学家的观点相近。我们那个节目里不也曾提到可能有两难困境吗?您要选择自由而贫穷,还是专制而富有?那么从去年的制度经济学家角度来讲,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专制而富有的国家。若国家要实现繁荣,则必须保障自由。我也很认可这个看法,所以我认为一个制度成功,那便是它能否带来可持续的财富与可持续的繁荣,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当然,这种可持续的繁荣一定是相对公正的繁荣,即分配相对公正。因为只有相对分配公正的繁荣方可持续。若一个国家其基尼系数过大,其经济发展肯定也是不可持续的。比如说回到中国现在这个情况,很显然,中国内需始终未能有效提振。中国现在想依靠内需,但难以依赖,原因便在于其分配体系严重失衡,社会贫困阶层非常多,因此国家经济发展便难以为继。
主持人A: 对。
主持人B: 当然很重要。在自由之下,其实有许多不同的自由,比如说人员流动的自由,资本流动的自由,迁徙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等等。事实上,各项自由反过来均能保障繁荣。许多年前,一位学者曾著《自由与繁荣》一书。整体的意思是说,离开了自由,繁荣无法保证。那么回到曹操说这个问题来讲,其实我也觉得,这更像一个伪问题。为什么是伪问题?一个制度好坏,在言论自由的状态之下,让大家来评价,能评价,我们才知道答案。若无法自由评价,则谈论本身便无意义。明日要搞民主,不同意的就把你抓起来。
我以前反驳那个小彭宏,我说,如果党国明天早上宣布,中国要立刻一人一票民选,你同意吗?很多人感到困惑。您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主持人A: 一人一票选什么?
主持人B: 就是普选,普选国家主席,你们同意吗?我当然是,若让我明天选,我肯定是同意。但小彭宏有点困惑的意思。我只是要抓起我来了。
主持人A: 因为他在今天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他都持反对意见。
主持人B: 如果党国要,那您要不要?
主持人A: 是,是,是。
主持人B: 若您要的话,那您这岂非仅为顺从党国而非出于真实意愿?对吧?
主持人A: 对,对,对,就是他们自身的矛盾缠绕。
主持人B: 对,对,对。
观众评论与回应
主持人A: 好的,那我们就开始进入问题。还是有这个顺序。我有一个随机数网站,1到29,我先随机给大家看。好的,好,好。您是那个题。真随机啊?真随机,第18题。大家可以去用Google上那个random number,建议使用,很好用啊。
问题1: 印度与中国模式之辩 (主持人A 回应)
主持人A: 好,我给大家念第18题是什么。第18题跟印度相关的。这位观众说:
“我如果问一句,中国如果是跟印度一样,那我觉得还是现在的中国好。谁能保证当时如果中国进入多党执政,别的执政党不会把中国变成印度呢?当然中国现在肯定有很多不好的。但问题是谁能保证中国如果当时走的民主的路就一定能好呢?”
所以这个我帮他总结,他认为民主有失败,中国民主必然失败。或者说民主失败的可能性较大,但中国当前的方法虽存在问题,却是一种相对不易失败的政策与体制。
主持人B: 这些问题在我看来都令人啼笑皆非,道理很简单。中国领导人的孩子到哪里去留学?他们的兄弟姐妹跑到哪里去?哪里便是好的,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您看他们到印度去留学没有啊?没有啊。
主持人A: 您的意思是印度发展不佳吗?
主持人B: 难道是说他们不需要这些?我也没有这个意思。确实有一部分中国人认为印度发展不佳,而我认为恰恰相反。我认为印度的后发优势有可能远远超过中国。让历史来证明。我们不要过早地嘲笑印度。我曾做过赞扬印度的节目,因此遭受了大量批评。
主持人A: 所以您的回答是。好,那我看看我的哪一题?
问题2: 中国人才储备与发展历程 (主持人B 回应)
主持人A: 20题。
主持人B: 是一个好法官,自己监督自己。
主持人A: 确实,20题是三个主持人真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日本早在上百年前明治维新时期便已普及基础教育。而中国扫盲教育自建国方才开始,直至改革开放后才推行九年义务教育。从发展眼光来看,中国自1998年大学扩招以来,培养了一代代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拥有如此庞大的人才储备,试问哪个国家能及?”
我总结一下,好像后面这个人是个四川话才对。哪个国家有这样的人才储备啊?
主持人B: 你储备了什么?
主持人A: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感觉要是一个四川口音是比较好。
主持人B: 普通话也很正常,哪个国家有四川话?
主持人A: 那个归家有哪个样子的人才储备?我知道,他那个子字是四川话。有点是吧?好,那我就不用四川话回答了。问题是这样的。对,我总结一下。他的意思是说,你们现在说中国制度失败太早了。开放才32年,其他国家都是上百年。很多人这么讲,美国发展400年,中国40年已经赶上了他们等等。
主持人B: 我来说。这个问题您这样想就不对,对吧?因为人类发展是一个加速的过程,您要看中国现在取得的成就,我们经常用一句话说,我们用40年走了别人400年的路。那现在一个新的小国民主化可能用一年就能走完您10年走的路呢,对吧?所以说,您根本不能够这么去类比过去的时代。那您说日本从上百年从明治维新开始,中国在同时代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我们那会儿,我们现在之所以能说上这个白话文化,而不是说文言文,不正是那时全国推行的新式教育所致吗?中国洋务运动比日本明治维新还早呢。
主持人A: 对啊,所以说,我首先真的要说,很多人的回答存在极大的历史史实错误和历史观的错误。很多人不知道是网上学的吧?这些东西既有历史的错误,既有史实错误,也有历史观的错误,又有逻辑的错误。所以这个问题就是,首先我认为,您说中国的发展时间比日本慢,我认为是很大的错误。那么中国为什么以日本呢?中国确实走过诸多弯路。作为二战战胜国,我们曾依附于当时世界两大强国之一的苏联,当然这个选择可能就是错误的。这就是我们弯路的一个开始。那我们为什么走这么多弯路?日本为什么从一个军国主义国家在战后能比较快速地发展起来?这与他国的制度和体制是有关系的。不管是大致民主,还是战后美国建立的民主制度,日本能够有比较蓬勃的社会,与这些都有关系。那我们凭什么发展却走弯路?难道我们就应该承受苦难吗?对啊,在此期间,数千万人因此罹难。1949年至1979年间,中国经济发展几乎停滞。我们吃尽了苦头啊。停滞了三十年。您不能反过来说,我们用四十年走完了别人四百年的路程,这种说法并不成立。而且您这40年是因为您在政治上选择了正确的阵营,导致整个民主世界的资源都引向您的国家。
贾老师: 对,也是被挑选的。
主持人A: 整个资源都引向您这里。整个日本、美国、80年代在德国全部要让中国转移,您才有这个东西的。所以请勿以为这完全是制度的功劳。上世纪80年代的制度,在1989年之后,尤其2012年之后,已逐渐被抛弃。这个千万不要这样想啊。好,我们看贾老师回答哪个。
问题3: 政府作用与效率 (贾老师 回应)
主持人A: 8号问题。8号问题,复杂的。这个制度问题。
“讨论这个问题首先要明确一点,您承认政府在国家发展中起到关键作用吗?我相信绝大多数是承认的。若不承认的话,那每个国家政府换届就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了。政府做得好自然拥戴,不能说政府做得好,还要推翻政府吧,那样就太愚蠢了。政府做得不好,百姓自然有怨言,要求政府改进,甚至换人换党。政府和民间是合作关系,就像股民把股票交给股票经理一样。您让我赚钱,我当然继续把钱给您,您让我赔钱,我当然换人。”
主持人A: 我觉得这个人言下之意就是中国的政府效率很高。其他国家,我们也不用看制度,我们在看政府,不然政府不好,我们干嘛有怨言呢?中国我们也不看选举制度,您就看政府。这个政府,若让您赚了钱,您就别管政府怎么来的。他这个话的意思是说,无论怎么说,最后我们就是为了弄出政府来嘛。您民主也弄出政府,民主也有不好的政府,我们没有民主,但我们这个政府好不就完了吗?
贾老师: 其实王绍光的政府绩效论从90年代开始,就一直有人批判。我先说说对于我怎么去承认这个政府,他第一个问题是说,政府在国家发展中起到关键作用。深圳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我举例给这位观众讲,深圳一开始作为特区的经济特区,是说北京您制定的政策,您不要给我,我不要您的政策,您别管。深圳是这么发展起来的。就是说,放在别的省、别的市的政策,不要放在深圳,这才是经济特区。也就是说这里面暗含了一个什么?管了反而更差。中国政府管了反而更差的事情,比比皆是。太多了。对,所以就并不是说政府管了,它一定就有好的结果。其实我来其次第二个就是我回答这个绩效的问题。如果说是绩效的问题,那么我们就看说,您是不是只认为说,政府把经济搞好,其实跟政府的关系也不大。
我来举一个例子,怎么回答您说的这个40年的问题。如果没有1949年到1979年那个停滞,那个30年的停滞,甚至是倒退。假如说在70年改革开放之前,给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发展水平提供一个指数,它是-100,甚至是-50。改革开放40年只是把它从-50拉到了0,或者拉到了5,或者10,远远没有拉到-50的那种状态。您去看看我们同时起步的韩国,二战之后的德国,二战之后的日本,您就知道了,包括台湾、韩国嘛。您就知道了,政府绩效论是无法解释不同制度之下,政府效率的不同。是,是。您比如说台湾人均GDP,去年超过4万美金。然后请问就是说,如果我们,您更希望是让台湾的民选政府来把您达到4万美金呢?还是让我们现在的政府让您保存在4千美金?
主持人A: 现在1万2了。
贾老师: 1万2美金。您更希望要4万美金,还是更希望要1万2美金?原来我记得是8千嘛。
主持人A: 对,对,对。
贾老师: 1万2,那您看绩效水分有多少。总的说,所以就是您要拿政府效率来说这句话的话,那我从逻辑上,我可以说您可以换一个效率更高的政府。对吧,不是现在的政府。
主持人A: 而且他为什么还天真地认为他能够更换政府、更换人呢?那您要被捕了。
贾老师: 他能更换这个问题才是成立的。
主持人A: 对,因为他是按效率讲的嘛。
贾老师: 不,他认为这个能更换在实际上,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的这个假设的问题就在于不能更换。
主持人A: 所以此人恐有异心,或许意欲更换赖清德上台。
贾老师: 那太好了。
主持人A: 他如果再打个仓,我准备把党和政府换了,警察很快就揣门进来了,把他抓走了,寻衅滋事。
贾老师: 所以我们在他逻辑之下回答了。真的,我觉得更换赖清德特别好。
主持人A: 如果由赖清德执政,四年后或可由萧美琴担任总统。
贾老师: 我对萧美琴抱有极大好感。我觉得这个人很厉害,我们就有女总统了,太好了。
主持人B: 甚好,甚好。
主持人A: 好,您来。我看看那个数字。
问题4: 个人努力与国家制度 (主持人B 回应)
主持人A: 2号。
“幸福生活是要靠自己努力的,但要靠在什么地方?加沙人不努力吗?乌克兰不努力吗?至少看到共产党是比较理性务实地治理国家的,纵观中国历史,能和平发展的时间并不多。”
言下之意,共产党已经让中国人有了可以努力的空间。幸福生活不要怪制度,不要怪政府。您比加沙人好多了,自己努力。他让您别惨了。
主持人B: 这个人与我当年和司法历河谈话的口气是一模一样的。可能就是那个人来精心同学,精心律师。您能不能埋头赚大钱?我们知道您挺赚钱的。您看看叙利亚难民,那时候叙利亚难民吧。死在那个逃亡的路上,现在假如说来了战争,我们两个能在这谈话吗?您死在路上,我能给您送吃的吗?很诚恳呀。但是我心里想,我们为什么要与那些最痛苦的人比较呢?人都有各种各样的难过。那么我们有一些好的,您为什么不与新加坡比?为什么不与台湾比?为什么不与日本比?同样刚才贾老师也说了,战后人家过得都很好的。您看人家从国民的幸福指数,从医疗,哪里有城管暴打的?没有吧?我在日本大街上看不到警察,我看不到城管,我心里想,没有城管、没有警察的日子,生活得竟然这样美好,人民这么自信。所以我认为这种心理是什么呢?这种心理就是,我感觉就是欠揍的心理。不需要人揍,需要人打,需要人管,然后美其名曰,要靠我努力。
主持人A: 您怎么评价他这句话?就是共产党是比较理性务实地治理国家的。
主持人B: 他对共产党没有认识。比如说,您说说,您认不认可,若您不认可,就是,为什么?共产党肯定不是比较理性,比较务实的。
主持人A: 比如说呢?
主持人B: 共产党是铁腕来治理您的。若您不服,就把您搞死。
主持人A: 不是,铁腕是风格,也可以理性务实。铁腕理性务实,他有没有哪些方面比较不理性务实?
主持人B: 他所指的理性务实,有可能,譬如说从改革开放之后,就是经济理性,也算是经济理性。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就解释这个问题。您经济先发展,企业先发展,发展起来再消灭您,现在就在演这样的游戏。只是我难说,天上石头还没砸到您,您就知道它是理性的。当砸到您,就说,这个魔鬼为什么要砸到我家呢?
主持人A: 所以您认为,现在看上去的经济发展,其实是代价的高扬。
主持人B: 不确定,因为没有法治。
主持人A: 我回答哪个?25是哪个问题?哦,我以后要选择后尘当法官。
主持人B: 好,特认您。
问题5: 中国模式的普适性与底层生活 (主持人A 回应)
主持人A: 25是一个问题啊。OK,25的问题很有代表性。
“何必要讨论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模式呢?就不能够承认各个国家有自己的特殊性吗?换个叙事方式,这是不是中国运作所需要的模式?中国也没有谋求把自己的模式推向全球,不是吗?人类社会从来没有单一普世的管理模式。求同存异,共同发展。不要老想着推翻什么,要想怎么建设?我赞赏你们今天讨论的话题,试图解决现象与理想的矛盾。但我希望你们回答这样的问题。中国过去二十年按你们向往的制度走,今天的底层生活是好还是差?律师口中的不公待遇会变少还是更普遍?还是说你们不在乎结果,只要有自由民主,民众的一切,为后果买单,无人需要负责?”
主持人A: 好,这个问题经常听到。这里面有很多事实错误。首先,中国有没有谋求把自己的模式推向全球?就是国民党的发言人。中国有没有谋求把模式推向全球?太多了。不然您以为金砖国家建了干嘛的?我们扶植缅甸军政府,我们扶植阿富汗,我们扶植各国的威权统治,我们给匈牙利送钱是送来干嘛的?我们把监察体制送到土耳其,送到印度尼西亚,送到伊朗、俄罗斯,送去了很多监控。中国当然是要把模式推向全球,这是肯定的。
好,我来回答第二个问题。如果中国过去20年按我们向往的制度走,今天底层的生活是好还是差?我给您说比今天好得不是一星半点。首先,如果按我们的方向走,就绝对不可能有双轨制。既不可能有党内党外双轨制,也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城乡双轨制。您之前在中国绝对见不到一个月拿200块钱养老金的人。您也见不到中国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劳动人口,每个月要拿1000块钱的工资。也就是说,这么激烈、巨大的贫富差距,这是个制度性差距,不是个经济差距。不是因为中国经济发展慢,中国经济是不是这么大?是因为中国分配体系严重扭曲,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大?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我们的方式走,中国有没有现在这么多独角兽企业,我不好说。中国有没有这么多超大型企业,工商银行、中石油、中石化,可能没有。但是中国绝对不会有一个月拿200块钱养老金的人,这点是不会存在。
第二,律师口中的不公待遇会变少还是更普遍?肯定毫无疑问会变少。如果您听我们的节目就会发现,中国这些不管是远洋捕捞,对于访民的打击,在中国可不是针对少数人,都是针对某一个领域、某个区域大范围的。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就算在现在的美国,当然特朗普想搞都搞不下去,最高法院阻挠他。这些东西如果是一个正常社会,以上说的一切都不会存在。而且我们再回答最后问题。如果有自由民主,是不是就不在乎结果?恰恰相反。正是在何种体制之下,政治家要真正为结果负责,不管是责任内阁还是责任政府,就是为选票负责的政府。当然,您可以说这种负责有时候过于短视,有时候是非理性的,有时候民粹主义的都好,但是有竞争性的。您就算在现在匈牙利有竞争性选举制度,政府都要为结果负责。
什么国家政府不为结果负责?选不下去,推不下去,您也没有办法以任何方式知道真相,统治数据不公布,您也批评不了他的政府,才是民众为后果买单,无人需要负责。上海封您三年,您啥都不敢说,还是封两个多月了。
贾老师: 对,封三年,封三年就完蛋了。
主持人A: 封三年我应该已经没法活着来到这个地方。
贾老师: 对,我们说封您三年。
主持人A: 对,对,对。
问题6: 科技发展与社会剥削 (贾老师 回应)
主持人A: 好,看贾老师回答哪个。
贾老师: 7号。7号问题,也是一个不难,但是很有特点的问题。
“什么才能体现优越?科技呗,供养科学家工程师,给他们足够的优待,他们会去思考社会是否公平吗?就算他们认为社会制度合理公平与否,都与他们能做出什么成果没有关系。只要保证他们的贡献必然丰厚,社会回报就会好。要做的,无非就是稳固十分之一的体制内,十分之一的贡献者,剥削十分之八就好了。这就是中国制度的优势所在,是中国社会的容错率所在。它相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所以我们这个体制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让科学家、科学体系贡献它的力量,这种制度就是好的制度,一定会有很好的竞争力。”
贾老师: 这个就是代价高扬,然后再歌颂刀刃之锋利,就是奴隶在歌颂鞭子更好看,杀戮的姿态真的有美。就是鸭子在歌颂说这个挂炉,装修得很好看,就是这种嘛。前面没什么好驳的嘛。后半句是这样说,牺牲80%、90%的人,剥削80%、90%,我就问他,您要做那个10%,还是您要做那80%、90%?只有80%、90%您是做的,一定是成为被剥削者。就像现在穿越剧,都往上,各个人回去做公主、做少爷。但是现在,您要穿越回唐朝,根本活不过半个小时,一个40分钟的。您是安史之乱,军队里的一个小兵。
主持人A: 对,我觉得这个问题都不用回答。这个人可以让90%的人成为牺牲者,当做是体制的力量。
贾老师: 对,那他就不配成为人了。这就是一个法西斯的这样一个东西了。那我觉得您可以可能打破另一个迷思。就我们这个体系特别有利于科学技术发展。当然不利于啊。您看那个马斯克,虽然我也不喜欢马斯克,但是SpaceX,当年是用了几百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中国航天科技16万人的同等水平。您说您集中力量办大事,您办什么大事了?对不对?我们全家都是航天人。我觉得集中力量办大事这种迷思就特别可怕。一个国企,我们集中力量,中石油,中石化,我们油价是比别人便宜了吗?没有。
主持人A: 对,我们那么大的国企,中石油,中石化,三桶油全部都在亏损。
贾老师: 您去看看从BP到那个Shell,哪个石油公司他们亏损的?搞笑吗?不是,不知回报。喝我们的血还在亏损。
主持人A: 对啊。
贾老师: 我们要喝他们的血。
主持人A: 不知回报。OK,来看看我们最后一轮。看我来回答哪个问题。
问题7: 自由派与人权叙事 (主持人B 回应)
主持人A: 9号问题。您作为中国外交部人权助理,这个问题您回答就对了。
主持人B: 9号问题说:
“既然是自由派,为何要质疑他人的意志呢?人权也不是自古以来就有啊。人权本身是一种叙事。您可以坚持有人权的叙事,也应接受他人坚持无人权的叙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吧。美国在诸多问题上也未能达成一致,不是吗?既然是自由派,为何要质疑他人的意志呢?”
主持人B: 若不质疑,便不是自由派了。当然,我并非自诩为自由派,我可能是对法律抱有真正的信任。我不相信一个国家的法律就是悬挂于墙上欺骗人民的,最终我所面对的尽是欺骗。但是法律当中有很多美好的因素,譬如说要公正,不能冤枉人,这些都是最低限度的要求。难道我对这个国家提出这个最低要求,说‘您不能冤枉人,是否冤死,应为其平反?’包括像元宇东斯这样冤死之人,我们也要为他平反。难道我就不是自由派了吗?这个逻辑,我认为是挺奇怪的。然后关于人权的问题,似乎也必须接受他人关于无人权的叙事。我没有不接受别人无人权的叙事。如果您选择生活在粪坑之中,我就祝福您生活在粪坑之中,没有关系。我不可能用强制的力量将您从粪坑中拉出。我只是说,对于那些不愿身处粪坑之人,我们可以质疑,我们能否从中挣脱,仅此而已。然而一个国家若成为大型粪坑,您若用力建立了新制度,那大家都从粪坑里出来,他们即便想无人权也难。
主持人A: 对,对,对,我就是也没有关系,反正大型粪坑,我也喜欢大型粪坑呀。
主持人B: 对,对,好,那我回答那个。
主持人A: 19是我们这样回答会得罪人呀。
主持人B: 这没关系。他留学的时候没想到得罪我们。
主持人A: 火星也比较小。
主持人B: 相互切磋嘛,对吧。
主持人A: 相互切磋嘛。
主持人B: 我们大家仍需从民生标准来考量。
主持人A: 对,对,非常好,非常好,非常好。
问题8: 科技自主与产能过剩 (主持人A 回应)
主持人A: 19是一个跟科技相关的问题。他说:
“我觉得贾冰真是双标到恶心了。中国造出了光伏新能源车,芯片就是产能过剩,就没有技术含量。但光伏是哪个国家都能涉足的领域吗?哪个国家就能造新能源车吗?苹果公司造车数十年,最终不也放弃了,小米却在短时间内便造出了自己的汽车。”
主持人A: 好,这个问题。科技试试。
主持人C: 主持人A:后尘,这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了。科技方面的考题,你已经答过上百遍了。
主持人B: 对,对,就说实际上啊,就是有这样的技术和这样的技术造不造出来是两回事。我觉得有一个特别简单的方法来判断他国是否拥有某项技术,很简单,就是看我们能否对其进行‘卡脖子’,对吧。若这项技术他国不行,只有您造出来,那您今天就应该禁止光伏和新能源汽车出口,卡死他国脖子。就像美国卡中国一样嘛,中国造不出光刻机,中国造不出芯片,所以美国就不卖给你们就完了嘛。所以说若您认为他国造不出这些,而且光伏对很多国家很重要,那中国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卡死他国脖子,限制光伏产品出口,但我们做不到。原因很简单,这项技术的门槛确实不高。
首先,中国制造这些,不管是新能源汽车还是光伏,很大程度上都是建立在早期他国专利技术基础之上,甚至光伏专利技术是其保护期已过,中国得以大规模应用该技术。光伏这个事情其实门槛真的不高,中国真正实现的‘门槛’是如此便宜,即其他国家要造一个光伏,起码比这个贵三四倍。但您能弄这么便宜,还真就是我说的是因为产能过剩。产能过剩到什么地步啊?中国去年三家龙头光伏企业,三家最大的企业,裁员达到30%的地步,这玩意儿不赚钱到这个地步。您每年光伏的产能是全世界总需求的三到五倍的地步,产能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因此,您真正的‘门槛’在于过度浪费,您能够便宜到一个他国不可接受的地步。然而,如果今天中国宣称要卡死他国脖子,既然光伏和新能源汽车不再出口,我可以告诉您,欧洲和美国都会笑醒的。这项技术门槛确实不高,他们甚至希望被‘卡脖子’,但却无法实现。中国目前唯一能‘卡脖子’的,确实是稀土等原材料,就是这个能卡住。
问题9: 中庸之道与社会变革 (贾老师 回应)
主持人A: 我们最后一个看贾老师问题。7号问题是不是回答过了?
贾老师: 回答过就是您刚才回答的。重新再来一个。10号问题。
主持人A: 10号问题也是许多人提及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您在哪生活就好好生活不就好了吗?稳定大于一切。普通人一生中,警察都难得一见,哪有那么多极端言论。这群人说我们是叛逆者,是反贼,正是因为他们过于极端,才将生活过成这般模样。普通人若能中庸处世,便不会有那些事端。”
其实我们上次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贾老师: 这个网友一定没有看过罗文浩曾讲述过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罗文浩所在小区,去年12月天气极寒,暖气却迟迟未通。于是罗文浩便号召大家一同维权,一同去找物业。该物业公司态度较为强硬,此前也与住户有过冲突,所以没人跟着罗文浩走。罗文浩气愤之下,在小区论坛上大声斥责,但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去找物业。罗文浩后来自己去找物业,与物业连打带骂的,反正最后就是在罗文浩的闹了之后,小区过了几天暖气通了。然后那些曾批评他的人在论坛上说,‘你看,我说的事情果然好转了,你有什么好闹的呢?’对,对,就这个故事,很简单,他这个质疑,哎呀,也是,就是您仿佛在说,不要制造麻烦,即便面临困境,也不要挣扎,就让事物顺其自然地发展。您不希望别人经历麻烦,这是可以理解的。但请不要抱持那种只有‘社会主义铁拳’砸到自己身上,才能清醒过来的想法。他们总认为社会主义铁拳只会砸向别人,并妄想事态会自行好转,这纯属妄想。
节目总结与展望
主持人A: OK,这是我们第一次‘互相伤害’的节目,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个节目形式。如果觉得被伤害了,取关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承受。对,对。
主持人B: 其实我也不建议大家以‘互相伤害’的方式进行玩笑。就是,我们更希望未来读评论的节目,说实话,能够提出一些高质量的问题。对,对,我希望能够提出一些能推动话题边界、引发深入思考的问题。我觉得若能有我们无法即时作答的问题,那便更好了。对,对。
主持人A: 但是这些问题我认为也很好,这些问题具有很强的代表性,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常遇到的最尖锐的问题,大家回避不了这些问题。对,对,比如说如果有人说‘我就愿意在粪坑里’。
贾老师: 我就愿意吃屎。
主持人A: 那这怎么办呢?是吧,我以前连屎都吃不上,而且屎上来之后我还得说这个屎多么香啊,情绪多么激昂啊,这便是‘中国梦’啊。对,他就愿意怎么办呢?
贾老师: 不是,就是吃屎吃惯了的人,看到那些正常吃饭的人,心里也会不爽。对,对。
主持人A: 你们最后火力全开,跟观众互相伤害。
主持人B: 不,不,不。其实我们在北京也是以这种方式讨论问题,大家相互激发,相互启迪。对。以后我们这个很可能成为常设节目,所以说很多节目都希望能够与您探讨。就是未来大家在评论区,下次我们就未必用这种随机的方式了。就是如果很高质量的评论,这样的,可能是我们三个都回答很高质量的问题。所以说希望跟大家能在,我希望能有令我们感到困惑、难以作答的问题。对,我希望我们三个人当即翻脸而起。
主持人A: 怎么打?那只有您假装是读者来提问了。
主持人B: 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A: OK,那这个节目,若这个节目形式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也可以提出。那我们未来这种读评论的节目,我们再见。好,谢谢大家,拜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