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菜帝国背后的豪赌与人性沉浮:金师傅的崛起与坠落 北美王路飞 2026-01-23

金师傅的上位与餐馆起飞

王路飞: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频道。今天我们很高兴地请到了刘索隆,我们的副船长,来给我们继续讲他的餐馆风云第三季故事。第三季你跟金师傅相当于是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合作关系,对吧?那么我们知道你后来其实跟他也产生了一定的这种纠纷,那你能不能给大家讲一下这一段故事呢?

刘索隆: 好,我们今天就来讲一讲自从我们把老白给赶出了我们的团队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吧。上一集说到我们跟水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老白的兄弟,他手下的二厨金师傅联手,相当于是把老白从我们店赶出去了。然后有金师傅作为我们的主厨,开始继续经营餐馆。

刘索隆: 金师傅这个人,我先简单介绍一下。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四十岁出头,长得很帅,而且他是很少数在国内上过大学的厨子。他不是受过正经教育的,也不是厨师学校毕业的。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因为他不是科班,所以他很难做行政总厨,不然他也不会去给老白当副手。他不是科班出身,相当于是半路出家,在国内学的是机械。

王路飞: 他是来美国学的大厨吗?

刘索隆: 不是,他在国内后来也去做厨师了。他最开始是做家电维修的,他是一个好像还是挺有名的一个大学的毕业生。然后他自己开了一个家电维修的公司,后来失败了。失败之后,他认识了老白老白那会儿在国内是一个开餐馆的,他们就经常一起喝酒。后来老白跟他说,要么你来做餐饮吧,我带你。他就去了,但是他不是老白的徒弟,他是拜了另外一个大厨。

刘索隆: 金师傅很聪明,他上过大学,而且自己也经营过生意,所以他很快就厨师学得很好,也很努力,学厨是很辛苦的。到后来他就跟老白一起来了美国,他们是坐同一架飞机来的,所以他们是铁杆兄弟。至于为什么背叛他,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我估计就是老白当了总厨以后,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他的兄弟金师傅去干,他可能内心也觉得不爽吧。

王路飞: 对,有可能。

刘索隆: 而且后厨完全是由老白把握的。其实我们本来有给后厨15%的绩效股份,并不是给老白一个人的,而是让他去分配,根据他手底下的人,他觉得哪个人值得他就给。但老白把这笔钱给咪了,对吧?

刘索隆: 对,他是全分给他自己的。我想这可能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金师傅很不满。所以他就背刺了他的大哥,把他的大哥赶走了,变成了总厨。前台就是水哥金师傅作为我们的总厨,水哥作为前台经理。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餐馆就起飞了。

刘索隆: 洪教授也很快跟他的女朋友结婚了,他们是闪婚,应该就认识了三个礼拜左右就结婚了,很快就有小孩了。反正洪教授终于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相妻教子的生活吧,创业的路可能确实不适合他。我呢,也很少去参与餐厅的经营了,我主要就去做别的事了。但是我日常还是会去开会,还是会做一些重大的决策,但实操就不多了。

刘索隆: 这个时候,他们的配合是如鱼得水。水哥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他很会跟客人social,也是一个挺有魅力的这么一个人,所以客人都喜欢跟他聊天。而且水哥这个人是工程师,他对数字非常敏感,对我们之前的采购、定价都做出了很大的改革,利润空间也加大了。

刘索隆: 还有那会儿我们搞了一个很牛的项目,我主导的,就是给学生卖盒饭。这听起来好像很普通,但是你要知道在那个时候是巨火爆。我们就很简单,我做了一个网站,网站上可以订盒饭,每周每天的样式不一样,一个星期七天都不一样。你只要提前几个小时说好你第二天要订,我们就会第二天送到几个学校指定的点上,学生就去排队取。就这一个盒饭,我们当时卖得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卖六百份,巨夸张,给那金师傅累爆了。

刘索隆: 因为发展得很快,我们就很快又开了分店。那会儿开了两家分店,在学生聚集的地方。然后很快就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当你的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我们就人才短缺了。就只有一个金师傅,还有他手底下培养的这些人,不够这三个店都顾着开。而且经常会被人挖角,这是很严重的一个问题。

恶性竞争与人才短缺

刘索隆: 我们那会儿太火了,在整个我们的城市甚至周边的城市都很有名。然后别人就开始跟我们进行不正当的竞争了。最典型的就是老白老白从我们这离开了以后,他马上就去开了自己的店。其实我们是跟他签有合同的,他不能在5公里以内的范围开一样的店。

王路飞: 对。

刘索隆: 但是他无视了这个合同。我那会儿是官司缠身,根本没有心情用这个理由去告他。主要那会儿我们觉得老白没有这个实力自己开餐馆,他连英文都不懂。没想到他其实因为他的江湖大哥的地位,他认识了很多人,后来有人帮他一起开。主要的参与者就是之前出现过的张胖子

王路飞: 张胖子也参与这个开餐馆是吧?

刘索隆: 对,他是老白的兄弟,开店有他一份。所以老白也开了自己的店。还有其他人也开了跟我们一样的店,连菜单都一模一样的,每道菜就是便宜一块钱。

王路飞: 这样就形成了各种恶性竞争呗,对吧?

刘索隆: 对对。很快就在一两年,一年之内就这些店全开起来了。然后开始挖我们的人,就是想把我们搞垮。只要是我们餐馆的厨师,他就不遗余力地去挖,哪怕是给高薪他也挖。哪怕对他没有太大的利,他可能人够了,他只要能挖掉我们的人他也愿意。再加上我们也开了分店,所以很快就出现了这个人才短缺的问题。

王路飞: 根本招不到人。

刘索隆: 你招来的人要么就被人挖走了,要么就过两天这个人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竞争很激烈,然后他就坐地起价,说给我涨工资或者给我更好的住宿这些。然后我们就想办法。当时金师傅也确实是很有水平,他跟水哥一起组建了一个中央厨房。我们当时想要开展这个中餐标准化运动

王路飞: 那你就有点像国内那种餐饮连锁店的运营方式了。

刘索隆: 每个店没有自己的总厨,每个店只有一个像技术总监这样的职位,他负责从我们那个中央厨房去order。然后我们给他一些初加工的东西都弄好了,再到他那去,他再进行最后的加工。就是非常想搞这个,他们也很努力把每一道菜都给它搞成标准化的。但是说实话,效果不是那么好,因为这个川菜其实是很难标准化的。

刘索隆: 我记得当时有很多那种火候菜,所谓你要吃火候的那种,根本没法标准化。什么爆炒腰花这种菜,我们给他送过去之后,他再一炒就完全不是那味了。然后你像那个水煮鱼这么简单的一个菜,它最后不是要淋上一瓢油嘛,这个都是灵魂一笔。如果你不是一气呵成的,你不是在当场加工完了最后淋上一瓢油,你是先加工好一盆鱼,你回去过一会儿再去淋,那味道都完全不一样。

王路飞: 就差点劲是吧?

刘索隆: 对,就是可以标准化,但是会极大地牺牲质量。所以这个事情最后搞得不好。也有一些东西成功标准化了,你像那个宫保鸡,还有一些什么奶油虾这些偏老外的菜就可以。但是真正的那种传统中菜是很难很难标准化的。所以还是这个人才短缺的问题就解决不了。

王路飞: 那你后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刘索隆: 后来金师傅可以说做了一个非常大公无私的举动,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是他去招那种完全没做过厨房的人做他的徒弟。

王路飞: 徒弟,这个在他们的厨师界是比较忌讳的。

刘索隆: 对,因为他们这些厨子,尤其是炒川菜的这些厨子,手艺就是他们的饭碗。你交给别人了,你就相当于把你的商业机密都泄露给别人了。

王路飞: 就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对吧?

刘索隆: 对,很担心这个问题,而且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我知道在国内甚至在美国,有很多高级餐厅的主厨,他炒菜是在他自己的一个房间里的,要保密,你看都看不了,何况他教你。那么在北美呢,很多餐馆他做不到,但是很多大厨他也会很注意保护自己的secret。比如说你像原来老白,他炒的火锅料从来都不给别人看,他都是等下班了以后,他宁可炒到凌晨3点他也要一个人炒。所以是很少带徒弟的,而且就算带的话一般也得是只带一个,而且得是那种很有经验,你不能是小白,你可能本来就已经是厨师了。

刘索隆: 但是金师傅他开始招了一批那种完全没有做过厨房的人,从零开始教。这么做的做法呢,就是这些人的忠诚度非常高,你很难挖他们了。

王路飞: 就相当于这个师傅给了你饭碗。

刘索隆: 对,一般人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背叛师傅的。所以当时我记得我们带了三四个这样的人出来,而且他们的工资都非常低,可以说是苦力,学徒嘛。这个问题就靠他带的这些徒弟,算是解决得还行,解决了一部分吧。但是很快,我们这些分店就是因为没有总厨坐镇,质量开始越来越差。

王路飞: 不好,就还是缺乏这样一个领导在这个后厨,对吧?

刘索隆: 对,是的。而且我们的标准化运动也做得不是特别好,所以你每个店还是得有自己的总厨。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店又变多了,金师傅这所有重担都压到他一个人身上了。他都不是累的问题了,就是我们团队也开始经历过老白这些事情,之后也有成长嘛,就觉得说那有一天他也居功自傲了怎么办?

王路飞: 对,或者说你担心他也坐地起价了怎么办?

刘索隆: 对,功高盖主,是吧?

刘索隆: 对对,所以就跟他商量说这样下去不行,说我们得再招几个总厨。他也很,其实金师傅这个人是很很大度的,他说没问题你去招吧,我不会有想法的。他还说,甚至你觉得他们比我有能力,让他们当我去做他手下也行。他心胸真的是非常宽广的。

王路飞: 心胸非常宽广的一个人。

刘索隆: 是的,而且他不是那种说着玩的,他是真的,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王路飞: 那说明他其实不像老白一样有很强的EGO,对吧?他其实是愿意为了让这个公司变得更好。

刘索隆: 对,他其实想得挺明白的一个人,就是只有老板赚钱了我才能赚钱嘛。然后我没有必要自己去变成老板,多累啊,对吧?那事实证明,老白也是,他开店他非常非常累。当然他其实赚的钱也挺多了,现在老白生活得也不错,但他很累很累很累,完完全全没有像在我们店工作的时候那么舒服。

王路飞: 那么舒服。

刘索隆: 对啊,天天坐在那个门口晒太阳,然后指挥,就这个回眸擦一擦什么的,没有那很累嘛。所以我们就要招新的大厨。这个时候,我想的办法就是去回国找那些有美国签证的。

王路飞: 这种人应该不好找吧?

刘索隆: 你不找怎么知道呢?然后两条腿走路嘛,一个就是先去找美国有美国签证的,第二就是回国去寻觅那些愿意来美国的,然后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搞签证搞身份。其实很简单,他就去办一个旅游签证,然后来了之后就政治避难嘛。

王路飞: 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么难签美签,对吧?

刘索隆: 没有,那会儿是超级蜜月期,那会儿很容易签。所以就回国去找了,确实也找了几个很不错的厨师。一个就是唐师傅,这个人后面也很重要。但是那会儿我回国,他没有跟我们一起来,他自己有店。

王路飞: 所以。

刘索隆: 对,但是他答应了,他说如果以后有需要他,或者说他以后准备出国呢,他会跟我来。他是很有名的,相当于是什么,按照他们厨师叫什么特一级,很厉害。

王路飞: 就是有职称的,是吧?

刘索隆: 对对。然后还找了一个吴师傅,是做什么烤鱼的。那个人没有签证,唐师傅是有签证的,吴师傅是没有签证的。但是他很愿意,他就去自己办签证去了,但是没有成功,被拒签了。

王路飞: 对。

刘索隆: 他找了一个相当于叫办假签证的那么一个人,把他自己给包装成了一个那个。这就是他的问题,我跟你说,就是他我觉得他就直接去签也不一定签不过。因为他也在国内是几个餐厅的总厨嘛,他就去说我要去美国旅游。但是不行,那个办假签证的人跟他说,你这个厨师是签不过的,你必须得把你伪装成一个CEO。

王路飞: 对啊,就给他做了一个全套的身份,给他搞了一个假的公司,然后假的履历,说他是某某什么电子厂的CEO。

刘索隆: 然后还要安排他去,因为他没有出过国嘛,说你这个直接签美签不行,你要安排他先去欧洲。

王路飞: 就这么折腾啊。

刘索隆: 对啊,然后那个吴师傅还来找我说,哎呀这去欧洲这个投资好大呀。最后他去欧洲是我请他去的。我当时跟他说,我说你签过了你就把这钱还给我,你要没签过呢,就当我请你玩了。

王路飞: 最后也没签过是吧?

刘索隆: 对,他去欧洲玩了一趟,根本签不过。因为他从长相到谈吐到整个人就不像是一个电子厂的CEO。

王路飞: 哈哈哈,就像一个大厨是吧?

刘索隆: 他就像一个大厨。然后他有一个文稿,就是你得背下来,就是你的整个身份的一个文稿。他背得也不错,都是我监督他背的。最后人家签证官一问,他就因为这些其实露馅了,是吧?

刘索隆: 对,这些厨师他们都是很老实的,很辛苦的,不太会撒谎,然后就露馅了,没办成。这就是这个吴师傅。然后我们还找了一个王师傅王师傅是做这种西北、新疆这一带,西安、宁夏这一带的菜的。虽然跟我们的川菜不符,但是由于他技术实在太牛了,而且他也有钱挣,然后他也过来了。

刘索隆: 然后后来我们又找了一个总厨,叫杜师傅。这个人就是在美国找到的,他原来是在费城的一个高级的川菜馆做,然后我们把他挖过来。所以就确实有几个高级的厨师加盟了我们。最典型的就是这个杜师傅,他很快就当了我们这个分店的总厨。再加上从国内挖过来的这个西北菜的王师傅,我们的团队就显得非常丰满,羽翼非常丰满。而且这几个主厨跟总主厨,也就是金师傅之间,他们相处也都挺融洽的。

王路飞: 关系比较和睦。

刘索隆: 对,因为金师傅是负责订菜单,然后他们负责去做。关系也挺和睦的。

杜师傅的家庭风波与唐师傅的崛起

刘索隆: 这一切都很顺利。然后最先出现问题的呢,是我们分店的这个杜师傅。他这个人,最开始我是很看好他的,因为他有点像金师傅,就是他非常彬彬有礼,也没有那些不良的嗜好,吃喝嫖赌都不沾,也不乱花钱。他唯一的牵挂就是他的老婆。他老婆是一个比他小很多的一个美女瑜伽教练。

王路飞: 就老夫少妻这样一个组合,是吧?

刘索隆: 对,这个杜师傅大概那会儿应该有四十五六岁吧。然后他这个老婆后来我也见到了,大概也就三十出头,长得特别漂亮,是一个成都人。他就一直梦想着把他老婆接到美国来,然后他们可以团圆。

王路飞: 他老婆本来还在国内是吧?

刘索隆: 对,一直在国内。然后杜师傅就拼命办身份,后来他很顺利,就加入了美国国籍,然后他就去申请他老婆。他老婆也来了。但是自从他老婆来了之后,这个杜师傅工作就频频出现问题。为什么呢?他就总是心不在焉,经常炒菜就炒着炒着就炒错了,什么忘放盐了之类的这种事情都会。

王路飞: 就经常出这种事故是吧?

刘索隆: 对,就被客人经常投诉。然后我们就很诧异,就想说你老婆来了,你这不是应该更开心了吗?这什么情况?

王路飞: 对啊。

刘索隆: 一开始我我的觉得就是肯定是他们他老婆在这美国生活得不开心。

王路飞: 两人吵架了是吧?

刘索隆: 确实我发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就是他老婆整天就无所事事,也不懂英文。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妈来了,她去找我妈跟她逛街。你想我妈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太,她一个三十岁的小姑娘,她们两个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啊?但是她就是无聊。

王路飞: 她就是无聊。

刘索隆: 对,然后她就去找我妈跟她逛街。我想可能问题就出在这。但是后来发现不是,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呢?就是我们从中国挖过来的这个西北菜的王师傅,他也是我们一家分店的主厨。我们为了他,把这家分店就改成了西北菜,就不是川菜了。

王路飞: OK。

刘索隆: 然后呢,这个分店是在杜师傅那家分店的边上。

王路飞: 就离得很近,挨着。

刘索隆: 对,挨着的。所以我们当时是吩咐杜师傅去管两家店。

王路飞: OK。

刘索隆: 因为王师傅他刚来嘛,他虽然水平很高,技术很高,但是他缺乏北美这些管理经验嘛。北美跟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知道中国一个厨房可能可以四十多人,切菜一个人,切肉一个人,切鱼一个人,都没问题。但是我们这不行,我们这是一个人都得当五个人用,成本高嘛。所以他不会这一套都不会,我就让他去跟杜师傅学,所以杜师傅是他的上级。

刘索隆: 结果呢,这个王师傅来了没有多久,就开始跟我抱怨,说他的老板就是这个杜师傅就看他特别不顺眼,总是找他茬。这两个人就有很多矛盾。这就让我很不理解,我说你们两个都不在一家店工作,做的菜又不一样,这怎么会有矛盾呢?后来直到有一天,这个王师傅来找我谈话,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杜看我不爽了。

王路飞: 什么原因呢?

刘索隆: 非常的劲爆。他来了之后,这个老王来了之后,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很快就谈了一个女朋友。我也知道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但是我没见过,我不知道是谁。这个老王来找我聊天,说他终于知道他谈的这个女朋友是谁了。

王路飞: 是谁啊?

刘索隆: 就是杜师傅的老婆。

王路飞: 那他岂不是,他不是岂不是把杜师傅给绿了吗?

刘索隆: 对啊,是啊。他说他不知道,他说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他老婆。那个女的应该没有吧,就是。他说他们是在一个什么餐厅还是什么酒吧认识的。

王路飞: 然后这个王师傅也挺年轻,王师傅就三十多岁,很帅,然后说话特别的风趣幽默。

刘索隆: 合计你们餐馆的大厨都挺帅的?

刘索隆: 不不不不不,老白不帅,老白不行。杜师傅杜师傅也不行,杜师傅是个光头他也不行。所以他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他老婆花了。他可能就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老婆那个意思吧。

王路飞: 那是很生气啊。那他就说杜师傅知道这个对他老婆在外面找了外遇是吧?

刘索隆: 肯定是,对,肯定是知道了。然后我就明白了,原来是这这也太狗血了。这个事情反正一爆发之后呢,杜师傅他老婆很快就回国了。

王路飞: 被送回去了是吧?

刘索隆: 被送回去了。

王路飞: 那后来他们两个人离婚了吗?

刘索隆: 我不知道,但是呢,他就已经跟这个王师傅肯定是水火不容了。最后我们是,哎呀,相当于是也不能叫两害相权吧,就是经过多方比较,就是那会儿整个杜师傅整个人就已经感觉魂没了。那是家里出了这么大变故,那我们就只能让他走。然后把那个之前不跟你说在国内有个唐师傅,把他那会儿他叫过来了。然后让这个王师傅还是继续去管他的这个陕西的这个店。

王路飞: 那那会儿金师傅呢?

刘索隆: 金师傅坐山观虎斗,他不管这些事。金师傅基本上对于这两个分店,自从来了两个总厨以后,他就基本上不怎么管了。

王路飞: 处于甩手的这种状态。

刘索隆: 对啊,因为那个就是后来就他也出问题了,我们就会讲到。这个唐师傅来了以后呢,就很牛了。这个唐师傅是我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牛最牛的一个厨师,不管是厨艺还是水平,还是管理能力,都是极佳的。他在国内是做五星级酒店总厨的。

王路飞: 那是说明非常有经验,非常专业的。

刘索隆: 对,他来了之后,就是我们这几个分店都归他管了,而且是瞬间就爆炸了。就是他的菜,我那会儿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开了,我看应该至少有四五年餐馆了,川菜我早就吃腻了。但是这个唐师傅还是给了我很多的惊喜,就是他做的那些菜是真的好吃。

王路飞: 就跟你之前的这些老白的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刘索隆: 对,不是一个水平的。后来我还打听了一下,什么老白,包括这个杜师傅唐师傅都认识。

王路飞: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是吧?

刘索隆: 都是一个圈子的。他说这都是他师侄级的。他是师叔级的。

王路飞: 唐师傅并没有很老,他也就五十岁。那说明他的这个怎么说,厨学修为。

刘索隆: 是,厨学修为绝对是很厉害。我记得特别精特别牛的,有一次他说我们每两个月要推出新菜嘛。唐师傅,我说下一个月咱搞什么新菜啊?我说哎呀做一个海鲜豆腐吧。我一听我就有点不高兴,这不是川菜啊,而且你弄个什么豆腐做主菜谁吃啊?但是我也不好意思去说嘛,我就说OK。那这个菜咱定价多少啊?三十三美金。那很贵。我说你这别扯了,我看你弄两块豆腐,你弄两个虾你就是三十三美金,这谁吃啊?这肯定不行。

刘索隆: 唐师傅说你听我的,就这个价,而且我告诉你保证火。然后那会儿水哥也不同意,但是没办法,熬不过他就定出来了。因为按照我的理解,你那个时候的菜价还是在通膨以前。通膨以前的这个中餐是很便宜的。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那会儿就是大概,也不是也挺晚了,一八年了吧,一七年一六年,记不清了,反正肯定是疫情以前好几年。那会儿我们的菜,就是普通的小炒,像什么回锅肉这种带肉的,应该是不到二十块钱,是十六七块这样,或者最多就是二十。只有那种大菜,什么水煮鱼,里边好多鱼的,什么毛血旺,什么酸汤肥牛这种大菜才能卖到三十。你像豆腐的菜,像这个麻婆豆腐就是十二三块钱就顶多了。

刘索隆: 对,他给我定个三十三,我真的是。结果这个菜推出之后就爆炸,每个人都点。他做得好,为什么?他这个是手做的豆腐。

王路飞: OK,是唐师傅的秘制豆腐。

刘索隆: 他去我们当地的那些中国超市买了一些黄豆,然后自己就是闭门鼓捣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

王路飞: 他自己有自己的工艺在里头。

刘索隆: 对,他不是那种普通的豆腐,是他自己秘制的某种豆腐。这个就是他的秘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典型的,他绝对不会传给任何一个人的。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给你展示怎么做这个豆腐。所以哇,马上我们店又迎来了第二春,巨火。这个时候呢,金师傅怎么说,可以说是完全压过金师傅了。但是他们两个的相处还是很融洽,唐师傅也是很懂得自己的定位,他不是整个连锁店的总厨,他从来不去总店,都是在几个分店来回来回地这么搞。

王路飞: 那他分寸感其实也是挺强的,对吧?

刘索隆: 相当的,相当的。

金师傅的赌瘾危机

刘索隆: 但是这个时候呢,就金师傅本体出了问题。出了什么问题呢?他本身不是也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像老白这些问题。我跟你讲讲,金师傅他确实他也没有女人,他也不抽烟,他抽烟但是他不喝酒。而且他没有家人,我不知道他国内有没有家人,但是从来没听他提起来过。他也没往国内寄过钱,所以我是假设他在国内是没有家人。他也没有结婚,没有小孩。而且他还是一个很虔诚的基督徒。

刘索隆: 之前我们不是讲过那个绿卡风云吗?我不是给你举过一个例子,说有一个师傅他办那个假政庇,然后说自己是基督徒,然后被人给揭穿了吗?这个人就是金师傅。他来的时候确实是为了政庇去加入教会的,但是他真信了。

王路飞: 他后面就变成了真的基督徒了。

刘索隆: 他变成真的基督徒,神感召了他。但是你可以说就是这么的讽刺,他可以说是可以办真政庇了,结果他没通过。他到今天他也没有绿卡,而且他身上有递解令,就是随时会被人抓走的。但是没有关系,你就像我那天给你解释的一样,北美大多数城市,很多那种庇护城市,你别有递解令,你背五个递解令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当地的警察不会配合。所以金师傅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人。

刘索隆: 但是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他成为了总厨以后,他的收入暴涨,从几千块钱涨到了一万多两万一个月。因为我们也给了他很多的提成嘛,然后他的工资随着逐年美国的物价上升,他的工资也上涨,他最后涨到了差不多两万一个月。他钱太多了,他没地方花,他就去赌博了。

王路飞: 他染上赌瘾了。

刘索隆: 对,他就开始赌博了。我其实我很早就听说他开始去赌场了。但是这个东西我就是觉得很正常,因为没有一个厨师不去的。

王路飞: 我听说北美的这些厨师他们赌钱是一个常态。

刘索隆: 对,压力太大了。要么赌要么嫖,你沾一个。

王路飞: 要么两个都沾。

刘索隆: 你像老白他就是两个都沾。但是他两个都沾呢就有一个好处呢,就是他两个都不会特别沉迷,他有这种替代。

王路飞: 他有替代。

刘索隆: 对,你像老白他虽然也去赌场,他也曾经输过很多钱,你不是最开始我跟你说他把他投资的几万都输了。但是他还是有相对来说是有控制的。你看他后来自己开店了嘛,那就说明他没有把他自己开店的钱输了嘛,对吧?

王路飞: 是的。

刘索隆: 然后呢,他对于女人他也是很有控制的,就是他的那个刘姐也没有因为这个去破坏他的家庭。就是他老婆来了以后,他就跟刘姐分开了。那老白是两个都沾,两个都不厉害。这个金师傅开始赌钱以后就有点厉害了。就是他不开车,因为他没有绿卡嘛,他申请不了驾照。他就让他的徒弟每天轮流带他去赌场。到了后期呢,就是一宿一宿不回来,就赌到第二天早上上班。那你想他能有精神吗?

刘索隆: 然后他的徒弟也天天劝他说你别这样,你这样老板知道了不好。但是他还是不听,等到已经失控了。

王路飞: 已经失控了。

刘索隆: 对,等到我知道的时候,这个事情就已经是完全失控了。是他的徒弟找到我,跟我说你可能得去跟金师傅聊聊,因为金师傅已经欠了赌场很多钱了。

王路飞: 这么严重吗?

刘索隆: 他说是。然后我,包括水哥,我们就去跟金师傅聊。金师傅非常扭捏,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说确实就是我们知道了之后,他的工资就没有到他手上的,就是直接发给他,他就交给赌场了。

王路飞: 他已经欠了赌场很多高利贷了,是吧?

刘索隆: 对,一开始就是赌他的工资嘛,然后他就是这个一开始还是有输有赢,然后他可能一个月赚的钱最后月底输完了,下个月继续来还是可以。但是你要知道赌场是无底洞,他渐渐的他就一个月的钱就不够了,他就开始预支下个月的。然后呢,赌场也知道他是当地有名的这种大餐馆的总厨嘛,根本就是没关系,要多少钱就借。然后他每次他的工资拿到他就交到赌场。然后就直到有一天,就跟那个你看过那个《活着》吧那个电影,最开始不是富贵在那赌赌赌,然后有一天那个赌场老板说您的账到期了。金师傅就是这样的,直到有一天赌场跟他说,您的账到期了,您的credit满了,我借不了了。这是多少钱呢?十万美金。

王路飞: 哇。

刘索隆: 对,就是我跟他谈的时候,他就是已经欠赌场十万美金了。那把他卖了他也还不起啊,他也没有其他的财产。那只能是我们去给他兜底了。这个事情我们反正董事会最后开会的决定呢,还是去帮他,因为金师傅毕竟是我们的老臣,而且对我们店是绝对是功高至伟。

王路飞: 他是一个大功臣嘛,对吧?

刘索隆: 对,而且呢,他除了这件事情以外,他其他的事情上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培养的那些徒弟到最后都在我们的店里,一个都没有走,而且个个的技术都是得到了金师傅的真传,是没有问题。所以我们就决定说帮他,就是我们帮他把钱还了。帮他把钱还了呢,但是有个前提,就是你绝对不能再赌了。

刘索隆: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研究,因为我之前这都是只有在电影上看见过什么欠赌债,什么被人追杀什么的,这真实的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弄。然后我就开始研究,发现这个赌场有很多那个反赌的这种宣传,这种人的太多了。我就研究了半天,我明白了,就是你先去参加这个rehab

王路飞: 就是康复中心。

刘索隆: 再教育,对,康复中心就跟戒毒一样。

王路飞: 跟戒毒一样。

刘索隆: 你电影上看过没有,就是吸完毒以后,你就去参加这个叫做互助会。赌博也是一样的,也有这个互助会

王路飞: 有没有那个什么药物治疗?有没有拿那个像中医那样,陶教授拿个电击过来电啊?

刘索隆: 那那那那没有。没听说好像赌博,赌瘾好像有可能是可以药物治疗,但是这个赌博它不是药物上瘾。

王路飞: 他是心理问题对吧?

刘索隆: 对啊,所以没听说有药物治疗的。反正我就是让他去参加这个rehab这个互助会。然后同时呢,这个美国的赌场是很有人性的,如果你自己的赌瘾控制不住,你可以跟赌场签合同,让赌场帮你控制。

王路飞: 就不让他进去是吧?

刘索隆: 对,就是你如果再进入,你签了合同之后,你如果再进入我们这个赌场,你就算Trespassing

王路飞: 非法入侵啊,这在美国是重罪啊。

刘索隆: 就是别人可以拿枪打死你的那种。当然赌场不会开枪打死你了,但是赌场会叫警察以非法入侵的罪把你抓起来,这个是要判刑的,所以后果是很严重的。

王路飞: 赌场执行严格吗?

刘索隆: 非常严格。因为赌场一开始是靠那个人,门口那个bouncer,那个打手,那帮子非常牛逼的,就是自动人脸识别机。只要他见过你一面,你不管你是穿成什么大胡子,你再扮个女装都没有用的,他一定能把你认出来。因为你一旦miss了一个的话,他的工作就没有了。再到了后来,除了bouncer之外,还有高科技了,人脸识别了。所以赌场是非常严格执行的。

刘索隆: 当时我记得带着金师傅去签,赌场是给他三个选项。一个是呃一年,然后结束了之后不renew。然后一个是五年,结束了之后,赌场会打电话给你确认你要不要renew。一个是终身。然后金师傅想都没想,就往那个一年上面去签。

王路飞: 哈哈哈。

刘索隆: 因为我们去签之前,我不知道还有这些选项。我说不能吧,这不行。签那终身的。哎呀,不要终身。最后我们是meet in the middle ground,就是签了那个五年的。然后呢,他就去参加这个rehab。这个rehab只有英文的,没有中文。

王路飞: 没有中文。

刘索隆: 所以呢,我们还得轮流去相当于给他当翻译。

王路飞: 相当于给你们增加了很多额外的工作。

刘索隆: 对对对对,是的。但是说实话,我没去过几次,都是水哥他们去的。但是这个rehab我跟你说,给我很大感触。就是我一开始以为,这种东西肯定是那种社会的渣滓,就是一些loser。

王路飞: loser。

刘索隆: 对,就是你看到的那些街上的流浪汉估计都是这种人。

王路飞: 对啊。

刘索隆: 结果我一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都是成功人士。其实你想也很容易,他能欠那么多赌债的,他能是loser吗?肯定都得是成功人士啊。

王路飞: 就他有一定的能力,就是有这种credit能借到钱的才会去。

刘索隆: 对啊,你说你那流浪汉,你每天你要个十块钱,你买个面包吃,或者说你买毒品才几毛钱啊,美国这毒品这么便宜。但是你就赌博的人他不一样,他都是有身份的,他都是有资产的,各种各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教会中的双面人

刘索隆: 这里面最牛逼的,你说的一个人,我第一次带着金师傅去了rehab,进去我就看见一个熟人,那是我在教会认识的张哥。这个人挺值得一讲的。张哥这个人,是我在刚到美国没多久,我就去中国教会嘛。那会儿美国也没有多少华人,所有的华人都在教会里。

王路飞: 对。

刘索隆: 我想去社交,我只能去教会。所以我我去教会,然后包括洪教授也是我在教会认识的。当然呢,我其实还是去教会也不是完全为了社交,我也挺想去了解这些基督教什么的,因为在中国没有接触过嘛,中国都觉得圣经是什么神话故事嘛。所以我去教会,我挺受震撼的,就是见到见识,见到了好多那些哇,就是让我特别感动的人。这其中就有张哥

刘索隆: 张哥,而且我跟你说,我其实是一个信主的基督徒,我是受过洗的。我应该是一一年还是十二年,十年十一年,反正就大概那个时间,大概我来美国差不多两年以后,我就受洗了。我为什么会受洗,其实跟张哥有很大的关系。

王路飞: 你被他感动了是吧?

刘索隆: 对对对,我跟你说,我印象特别深。那会儿我应该是回国探亲,还是零九年吧,还是还是十年,应该是零九年,就是我刚来美国没多久,还是个毛头小伙的时候。我回国探亲,然后一回来,洪教授就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教会要组织一个Labor Day retreat。我说这什么玩意儿,这什么什么什么什么retreat?这retreat不是投降的意思吗?我说啥呀?他跟我说这个叫退休会。

刘索隆: 其实实际上就是教会组织大家去一个偏僻的那种山里边去,相当于是camping。然后呢,会找一些那种传教的人去给你传教。因为你在那山里边,你没有影响吗?就可以focus在你身上去给你传教。

王路飞: 就你想跑也跑不了啊。

刘索隆: 对对对对对,就这样的一个。我一听我说这太太无聊了,我肯定不去。但是这个不行,洪教授非拉着我去。我跟你说,洪教授去他是为了泡妞,我很了解他。他去教会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泡妞。但但是其实也不能完全是这样,就是洪教授最后也信主了。

王路飞: 也是因为这个张哥

刘索隆: 噢,就你们都是被张哥带入门的。这个就是发生在这次这个劳动节退休会的里面。就是我我不去嘛,我非不去嘛。然后那个我就给洪教授编了个理由,我说那个我要去医生,有医生的appointment,要去看牙。因为他们早上九点还是十点就要出发,我就跟他说我要去医生看牙。结果洪教授说那没办法了,因为他本来想让我当他的那个wing man嘛,泡妞的搭档。

王路飞: 帮他去认识一些妹子。

刘索隆: 对,因为这个退休会不只是只有我们教会的人,他是会附近的所有教会的,当然都是中国人,都会去。

王路飞: 对,是一个大的retreat

刘索隆: 是一个大的retreat。对,那有一百多人参加。

王路飞: 那你可以接触到不同教会的妹子啊。

刘索隆: 对,所以洪教授非要拉着我去嘛。但然后我就推辞了嘛。结果我跟你说,就是受到了神的感召。我跟他说去医生appointment是假的。然后洪教授四点钟给我打电话说,你医生appointment结束了吗?我就很开心地说,结束了。他说那走吧,我们现在去。我说你们不是早上九点就出发了吗?他说我车坏了。

王路飞: 哇,绝对是绝对是神的安排。

刘索隆: 我跟你说我没办法了,那没有理由了呀。我就只能跟着他去。这个retreat我跟你说是两天不是三天,就整个周末都要在那。那叫给我一个烦的呀。结果呢,我们到了那地方,就是果然就这个山山沟沟里面有个小湖,湖旁边有一些那种cabin,就是那个小木屋。然后有很多人。但是我跟你说,什么神迹啊,这个退修会让我备受震撼。这里主要有两个人,一个就是这个张哥,我一会儿告诉你为什么。一个是这个退修会的主讲人。

刘索隆: 就是我可以说他的真名,我觉得他应该不mind,他应该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叫范学德

王路飞: 是很有名的一个牧师是吧?

刘索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个人他之前在国内是那个有点像蔡霞,就是中央党校的什么什么讲教授吧,什么之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是党校的。他在国内就是让人入党的,就是教党员的,你想特别能说会道。但是应该是因为64,他好像在64当中也起到了什么挺大的作用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就出来了。出来了是跟他老婆一起出来的。结果他出来了以后就非常无聊,因为他老婆天天上教会。然后呢,他由于过度无聊,他就跟着他老婆去教会。他的目的是为了羞辱牧师。因为他在国内学马列的,这里边马列里面你是学大量的那种神学的知识的,包括基督教的各种历史什么的。就他比那个,你想那个小山村里面的牧师,他肯定懂得多呀。他就每天去羞辱牧师。结果呢,他说这是为什么是神迹呢?就是羞辱了两年之后,神在他身上做工。

王路飞: 他也变成基督徒是吧?

刘索隆: 对。所以他的这个故事非常的曲折,然后我们就听着就很很感兴趣。再加上他原来是一个党校的,就是特别会讲课,口才很好。所以他给我们讲的那些东西让我倍受感动。

刘索隆: 然后再说这个张哥。这个张哥呢,他原来确实是我们教会的,但是我几乎没有见过他,我很少见他,没怎么见过。但是这次retreat里面我终于见识到了。应该那会儿他也就是二十多岁,我觉得可能最多三十岁,比我也就大不了几岁。但是他哇,人帅,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这个谈吐不凡。因为在那个退休会上,要有一些那种积极分子,入教积极分子去做这个分享,懂吗?

王路飞: 而且他其实已经是基督徒了是吧?

刘索隆: 他只是跟你他说他不是积极分子,就是这个基督教它是分等级的。就是我们刚刚去的人呢,叫慕道友,就是有点兴趣,但是呢就是没有完全没有被神启发的,这叫慕道友。然后呢,等到你已经快要信了的时候,你就是积极分子,这个专有名词叫什么我忘了。然后等你真信了,你就是弟兄姐妹。然后你还可以再升级,就是长老

王路飞: 噢,这里头还有各种各种阶层的。

刘索隆: 这我跟你说,教会是一个管理特别严密的组织,我们也可以谈这个问题。这个张哥当时是没信,但他是积极分子。所以呢,他要分享就给我们这些小白讲。他是一个叫什么这个少年班,是科大少年班,还是什么,就是天才,就很小就加入大学的那种人。那具体是什么学校我忘了,好像是复旦还是什么,张哥是上海人,有可能是复旦,但我现在记不清了。但是我他肯定是一个特别的名校的一个那种天才班。所以你想嘛,他没比我大几岁嘛,他就已经是毕业了。然后他在美国那块已经快十年了。而且他是数学系PhD

王路飞: 这么厉害。

刘索隆: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这个数学系PhD有多么大的含金量。对吧,就是数学理论,物理这种东西,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所以他是高智商,而且他是金融业

王路飞: 很有钱很有钱。

刘索隆: 这个给我们在是你看出来他很有钱,还是他告诉你他很有钱?

刘索隆: 他说的嘛,他自己说他是金融业嘛。那我们就觉得金融业的人都很有钱。而且你再结合他的那个背景嘛,就觉得他应该很有钱。然后他给我们这么一番这个分享。而且我跟你说,那种有才能的人,你你是能感受到他那种光环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常年做生意的人,一遇到那种高人,我是能感受到那种光环的。

王路飞: 就让你眼前一亮是吧?

刘索隆: 对对对。这个张哥就是典型的那样的人。然后他给我们分享完这些他的这种牛逼经历以后,然后也很平易近人,对我们这些小兄弟。洪教授虽然比他大,但是在这个主内,算是他的小兄弟,就是过来跟我们套近乎。

刘索隆: 然后呢,第二天,他为什么被感动呢?就是我们见到了他老婆。他老婆也去了,他老婆是个美国人。他老婆是盲人,这种真的盲人,真盲,全看不见的。

王路飞: 就跟刘姐那个不一样是吧?

刘索隆: 对对对对对对,不是是真的。然后他带着他老婆,你你要知道,那个是山里边,他不能天天给我们讲道啊,那不是无聊死了吗?他也其实有很大的时间是自由活动的。但是没事干,那里面就有一个小湖。然后他就根本没有人想去那玩。但是哇,他跟他老婆就特别有热情。在那个湖里面是划船吗?还是干嘛?然后就是他老婆在那船上,然后他在那个岸边给他给他老婆照相。Honey,look over here。他老婆是盲人嘛,就是也不知道他啥时候照嘛,就让他听声辨位,让他摆出好看的pose。在那一会儿照,一会儿去湖边照相,一会儿又去这照相去那照相。哇,就是对于我们那种,尤其是我和洪教授都是没有结婚的,这就是爱情真正的样子。就是对他老婆照顾的是无微不至,每张照片都是让他展现出他最美丽的一面。

王路飞: 可是可是这都有个问题啊,那张哥他老婆是个盲人的话,这照片他也看不到呀。

刘索隆: 那所以这为什么要震撼,就是震撼在这点,就是热爱生活嘛。就是不是说你真的需要吃到美食,你去看到什么美景,这些东西都在你的心里,这才让我感动嘛。

王路飞: OK,就即使他老婆其实也看不到这些照片,但是你还是对他们还是那么的positive,就是那种那种向上的那种能量。

刘索隆: 然后就在这个退休会的这两天,我几乎就是决定神感动我了。我就被他们这两位给感动了。而且尤其是张哥,我后来就认识他了。我就说就是因为感动,包括洪教授洪教授跟我同一波受洗的,都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张哥是一个是一个这样的人。

刘索隆: 然后到后面呢,就是我就受洗了。然后我非常的虔诚,当然我现在已经很不虔诚了,我一会儿我可以给你讲这个中间也发生了一个事儿。我那会儿非常虔诚的时候,我会带着那个教会的新生,因为教会每年都会来很多新学生嘛。我记得就是我授衔的第二年,我负责总负责去接新生。然后还带这个新生去我们餐馆吃饭。然后每见一个新生,我都会跟他们分享我这个retreat里面的这个事情,就是张哥的故事。

王路飞: 张哥的故事。

刘索隆: 对,然后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新生跟我说,哎,这个张哥我知道呀,他就住我楼上,他每天晚上好像都打他老婆。我说你别扯淡,怎么可能?说真的,他说我们那个楼很破的,就是隔音很差。我每天晚上我就听到那个楼上duang duang duang,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操,然后就挺棒,就摔门而出,然后就再听到女人在那呜呜呜地哭。我我都害怕,我就出门看,这不就是这个教会张哥吗?我知道他。然后就这个事情我是根本不信,因为我觉得张哥他是一个成功人士嘛,怎么可能住在你这个破公寓里面?

王路飞: 对啊,这刚来留学生他是不是给搞错了?他可能也不熟悉。

刘索隆: 哎,所以我是不信的嘛。但是呢,这个留学生说的非常确凿,他说那就是张哥。但是我在rehab里面见到了张哥,我才知道他是一个赌场的常客,而且他已经倾家荡产了。因为在那个rehab里面,你是别人又要求你把你自己的故事说出来的,就是赌博的故事。我才知道,他在我去retreat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赌场的常客了。然后他确实是很有钱的一个人,因为他说,他在这个赌场输了好几百万,还是两百万还是多少,把他的房子什么的都输了。

王路飞: 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住到那个破公寓头去了。

刘索隆: 对啊。然后我一我马上我就回想起那个当时刘先生跟我说那个话。哇,当时给我的这个震撼可以说是非常大。我就觉得说哇,这个张哥也就是跟金师傅是一样。这里我要说一个,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有点跑题,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一定要给大家分享一下。就是这个教会里有挺多的这样的人。

王路飞: 就像张哥这样的人吗?

刘索隆: 对,就是他是双面人。你你不知道他的实际上会是怎样。有一个很典型就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去接新生嘛。我接新生的时候呢,我有一个副手,这个人呢,我就不说他的真名了,就叫他伯伯吧。

王路飞: 不是那个Twitter上的伯伯吧?

刘索隆: 什么Twitter?我不知道。不是不是真人,这个就叫伯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伯字,我就稍微透露一点。这个人呢,虽然长得不帅,长得有点猥琐,但是他非常的风趣,而且他也是高等教育,他应该是也是一个PhD。具体学什么我忘了。他非常的风趣,而且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是一个超级E人,他是超级自来熟。他跟谁他都是那种一见面就很热情的,特别外向。就跟我那我我是挺内向的一个人,然后他每次见了我都,小刘啊,你那天买的东西好不好吃啊?你那天那个去Costco买的那个什么什么好不好?就搞得我很尴尬你知道吗?

王路飞: 你懂这种来自I人的苦恼啊,就是。

刘索隆: 对,很尴尬。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伯伯。然后呢,等到我去接新生的那一年,将会把他派给我作为我的副手。但是呢,因为我们之前被他之前的这种热情,其实也觉得哎,那我们就算是挺熟了人了呗。

王路飞: 对。

刘索隆: 果然,我们的合作挺亲密无间的。而这个人能力也挺强的,因为我们其实接新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你首先你要只有几个简单的志愿者,就那么两三辆车,然后你要接报名,报了我记得八十多人。

王路飞: 你的工作量也挺大的。

刘索隆: 非常大的。对,你要每天排的,就是要很很满的。然后都是这个伯伯他去给我们排。然后做得都非常好。每次跟我一起去接这个新生也是,跟新生上来就自然说嗨,哎,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叫Jeff是吗?我我叫伯伯,怎么怎么样。

王路飞: 那我很好奇,就这个伯伯他天天去教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不是也跟洪教授一样找对象呢?

刘索隆: 哎,你你一会儿你就知道。有有这个可能,他确实对女生比较热情。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那种就是春风满面的,你看不出任何。

王路飞: 很阳光的一个人。

刘索隆: 对,你很容易就被他的阳光所感染的。然后那个他还带那个新生去宜家买家具。就是我我也会带新生去买,但是我那会儿没有车我记得。我是带着新生坐坐公交车去宜家买家具,一次要两个小时。我虽然是很有奉献精神,但是你想这么亲生,这也受不了啊。后来这个伯伯知道了之后,他就主动,这事以后我包了,开车带新生去买家具。

王路飞: 伯伯有车。

刘索隆: 他他他比我他比我老很多,他是老老教会。他在教会已经,他是教会很资深的一个人。然后他也有有车,他而且他应该是美国公民,他在美国很久了。然后就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刘索隆: 然后呢,就我们相处的都非常融洽的时候呢,有一天,我记得我在教会当班。然后牧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去一趟警察局。伯伯被人抓起来了。

王路飞: 他怎么了?

刘索隆: 我说什么事啊?他说你别问,你就去,你现在去,你现在赶紧去,去把他捞出来。就是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就是那会儿,可能是牧师对我也挺信任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但是就是让我让我去了。去了之后,这个警察就是说你是伯伯的朋友吗?我说是啊。好,你在这签个名,然后那个你再交几百块钱的那个保释,他就可以走了。

王路飞: 还要交保证金。

刘索隆: 对。但是那个牧师说已经提醒过我了,说让我先交,交完了教会会给我报销的。我一看,警察说他是一个stalker

王路飞: 你懂什么叫stalker吗?就是尾行犯

刘索隆: 尾行犯,对对对,痴汉懂吗?这个。我靠给我震惊了。因为他那上面有他的那个详细的记录,我才知道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他他早就被我们那个学校给办了,你知道吗?就是学校的territory他不能进去。然后就看过去有数次这种尾行,然后早就上了警局的黑名单了。结果这次他又去尾随新的女生,然后被警察给抓了。哇,这真是彻底颠覆啊。然后我把这个我把这个钱交了以后,很尴尬看着这个伯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王路飞: 那他当时什么反应呢?

刘索隆: 他当时也很尴尬呀,他当时就就那整个人就跟他那个阳光的那个形象就完全是两个人了,完全不一样。对,然后就很就是一直在说,哎呀,谢谢你啊谢谢你谢谢你啊谢谢你。然后就是把我送回家就好了,我就送他送他回家。我当时都蒙了我跟你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些事。后来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说他这样一个人,而且这牧师是肯定是知道的嘛,怎么会让他去接新生呢?他他他会不会是借这个机会去尾行新生啊?

王路飞: 是啊,就有这种风险。

刘索隆: 我所以我当时很愤怒,然后我去那个找找牧师去那个对质。我说那个,我说这个事情我们得你得让教会的新生知道。结果牧师跟我说,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然后呢你就不要不要去说,会对我们的教会有不好的影响。这这个事情让我可以说对教会非常失望。

王路飞: 那你后来没有问这个伯伯为什么要去尾行这些人?

刘索隆: 没没没有,我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就是我我觉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呀。

王路飞: 那后来这伯伯还出现在教会吗?

刘索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出现。

王路飞: 噢,出现。然后他还是那么的阳光,就跟没事人一样是吧?

刘索隆: 对啊,但是我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王路飞: 他在你眼中的形象其实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索隆: 就非常崩塌呀。

王路飞: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呢?就是这个事情。

刘索隆: 我觉得那会儿我还是挺听牧师的话的,我没有。我我我只告诉了我当时接的两个新生。

王路飞: 对你告诉他。

刘索隆: 因为那两个亲生我感觉伯伯对他特别的亲,而且那两个亲生是女生,所以我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我说如果那个伯伯以后找你们,你们不要理他。然后这个其他人我就没有说。但是可以这么说吧,就这件事情让我对教会非常失望。总之就是说,给大家稍微跑题了,就是确实有很多人他是一个双面人

王路飞: 那后来那个伯伯还在教会混吗?

刘索隆: 因为我后来就很快我就不去教会了。我好像我后来也在教会混了一两年,然后我就去的就越来越少了。然后到最后我就就彻底不去了。但是直到我离开教会的时候,他还还在还在。

王路飞: OK。

刘索隆: 对,而且他还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在教会是hierarchy里面挺高的。

王路飞: 这牧师明显是在包容纵容这种行为啊,就明知道他其实已经是上了这个警察的警察局的黑名单了,对吧?他都已经被ban了,就不能出现在这个学校,还能够继续允许他在教会待着。其实这是挺伪善的,我觉得。

刘索隆: 是啊。然后尤其是在那个后面也发生几件,就是跟他产生鲜明对比的事。就是我认为非常好非常善良的基督徒,但是就因为一些很很随意的事情,就被教会给办了。就是有一个我记得我很尊敬的一个,他还是我们教会的一个年轻的牧师,就是因为他老婆,他老婆也是基督徒所以是符合圣经的。但是他和他老婆在谈恋爱的时候,他老婆不是基督徒。

王路飞: 就因为这些小事,反而。

刘索隆: 对,就是双标吧,我觉得可能有点。对啊,然后就把这个牧师开除了。所以我很生气,然后我后来就不去了。总之这个,anyway我们在这金师傅

王路飞: 对,我们回到这个你在rehab金师傅

刘索隆: 金师傅去参加了rehab之后呢,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吧。而且这个赌场不是把他ban了吗?他就开始,他好像就好了我记得有三四个月吧。他就忍不住了,然后就化妆去。结果就像我跟你说的,人家那是火眼金睛,一下就把他抓到了。抓到一次罚款两千,抓到一次罚款两千。他一共被抓了至少两三次。后来就是我我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然后他也受不了了。然后就是rehab就也不去了。到最后呢,他就发展到不去那个赌场了,他换了一个赌场。而且我记得好像是那个整个州里的赌场你都不能去,但是他就换了另外一个州就可以了,开车好几个小时才能去才能到的。

王路飞: 哇,他这个去赌博的成本就越来越高了,就这么大瘾。

刘索隆: 对啊。所以就因为这个事情,我们最后,然后再加上这个唐师傅展露的新星。我们经过非常痛苦的抉择吧,就把金师傅给开除了。然后让唐师傅做我们的总厨。然后这金师傅可以说是痛不欲生。我记得当时他跟我说了,老板你千万不要这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赌了。

王路飞: 但他那时候明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对吧?

刘索隆: 对啊,你想谁会去一次罚款两千,还会去好几次。所以最后他哎,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就是我们的这个餐厅,当然后我们后来我把那些餐厅也都卖了。他毕竟赚了很多钱。

王路飞: 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功臣就是金师傅了。

刘索隆: 对,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就已经把店卖给老白了。

王路飞: 是的。但是金师傅这样一个结局,其实也挺让人唏嘘的,就是他本身并没有这么多恶习,但是他染上了赌博这样一个坏习惯,然后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刘索隆: 他完全没有那种就是跟我们搞政治斗争的那一套。就是都让我很诧异,因为人他在那个位置上,他会不自觉地去做出这个事情来。包括后面唐师傅也跟我们各种政治斗争。但是金师傅是完全摆正自己的位置,就是我绝不想当老板,我就想赚钱。我一个月赚这么多钱,我去那么辛苦当老板干嘛?老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跟老板一条心。

刘索隆: 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很,这中间也有一个小插曲,这个水哥的故事。我记得是二零一二年左右的时候吧,那会儿我跟我老婆正在欧洲度假。我在那个布拉格。

王路飞: 布拉格,那时候还是女朋友吧?

刘索隆: 对,是我女朋友,后来就是我老婆了。在布拉格度假,布拉格有一个很有名的叫那个查理大桥。在那桥上看风景无限这个风景,然后突然间我电话响了。我一看餐馆,我走之前我有跟他们打过招呼,我现在要去度假,没事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一看这电话响了,这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就是金师傅打的,说你快点回来吧,说这个水哥在餐馆猥亵女服务员呢。

王路飞: 哇,这当场给我风中凌乱了。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对吧?

刘索隆: 这是金师傅来跟你说的。

王路飞: 闹到金师傅那去了。

刘索隆: 我什么怎么可能?说你赶紧吧,这事闹挺大。我跟你说,你如果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话,我就是不干了。

王路飞: 那说明金师傅其实人品还是挺正直的,对吧?

刘索隆: 对啊。你想后来这个事情就是就是这样的嘛,就是我没有马上回去,但是我还是结束了我的旅程,是过过了,但是我极大地缩短了。应该是过了三四天我就回去了。就是我们餐馆最忠诚的服务员小琴水哥吧怎么说呢,他也是飘了。反正他的故事很复杂,以后再说吧。这个总之结果就是他去帮人家搬家,帮人家搬家的时候呢,就不知道怎么反正就就抱了人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王路飞: 我知道水哥他是有家室的,对吧?

刘索隆: 有啊有啊。而且他是一个非常爱老婆的这么一个人设。

王路飞: 对啊,他也确实很爱你。当时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为了他老婆工程师都不要了。

刘索隆: 就是到美国来送外卖。但是哎呀男人嘛,这个中年危机总是很复杂。这个结果就是他他就抱了这个女服务员。然后这个女服务员就是一开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是就是跟金师傅说了。可见金师傅是非常正直的一个人。这个事情的话其实跟他没有关系。

王路飞: 对。

刘索隆: 而且呢,这个服务员也不归他管。但是他非常的义愤填膺,就是说你们这个我知道他是老板,但是他这么做我我不齿,我替他感到不齿。你们如果不处理好的话,这件事情我就要我就辞职,他的工资他也不要了。

王路飞: 那你后来怎么安排处理这个事情的呢?

刘索隆: 我们我们是去找这个服务员聊天,就是说你想怎么处理。就是说我我先表态,我说那个我们已经把水哥停职了。你如果说是要告他或者是什么,我们绝对支持,你如果没钱,我们出钱帮你打官司都可以。但是这个小姑娘最后选择是原谅了他。我估计哎呀就是怎么说呢,他也想赚钱呐,那他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我估计他也在餐馆混不下去了呀。他他可能就要辞职或者怎么样。但是那会儿我们餐馆是最赚钱的餐馆。然后再加上他可能觉得水哥也没怎么着他吧,就是抱了他,所以最后是选择了就是说就原谅他,没有起诉他。但是我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在那种情况下,哎,非常难啊。因为水哥是我们餐馆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他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呢,我又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继续发生。

王路飞: 那你后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刘索隆: 可以说当时是非常难,就是停职了三个月左右吧应该。就总之这件事情上,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说,其实金师傅本质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就是的,这件事情他完全是可以就是不插手的。因为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他就得罪了店里的老板。他就算不得罪我吧,我就算我这个人我假正经我正直,好吧,那他肯定也会得罪水哥的呀。但是他选择直面,事实证明对吧,也是对的。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刘索隆: 金师傅走,可以说是我们非常艰难的一个决定。

王路飞: 他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到影响到他正常工作了?就他毒瘾的这种程度。

刘索隆: 怎么说呢,就是在他欠十万块钱的那会儿,是绝对影响了。但是后来就也还好,就他就只是很偶尔才去一次了。但是因为他之前那十万块钱的事,实在是把我们给吓到了。就是想着说,我靠,他不会有一天拿餐馆的钱去赌博吧?或者说,他不会再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情来吧?而且呢,那会儿说实话,我们餐厅已经走下坡路了。我们觉得是可能跟金师傅有关,但实际上现在我分析,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会儿中国学生已经开始逐渐走向饱和了。

王路飞: 这个人数已经开始往下走了,是吧?

刘索隆: 对。然后再加上超多的餐厅都开张。我们是第一批开的这种中餐馆,但是到了那会儿,已经满地都是了,就是超饱和竞争了。就光老白就开了三家店,你想想。

王路飞: 老白其实做得还不错,离开了你们店之后都开分店了。

刘索隆: 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现在站在上帝视角上,不管是老白还是金师傅,其实都可以不开除的。尤其是老白,其实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案应该是确实就是不是说跟他那么去正面硬刚。应该还是,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呀。我后面也做过很多餐饮啊,就是我那会儿总想玩政治平衡,你知道吗?

王路飞: 对,很幼稚。

刘索隆: 对,完全没必要。你一个餐厅嘛,你就让你的这个大厨也好,反正这个餐厅里面最核心的这个人,你就让他独揽大权,你就做甩手掌柜。能赚钱大家一起赚。而且你要让这个总揽大权的人赚更多的钱。你就算是大股东,你也要让他赚更多的钱。然后你就跟着他混就行了。如果不赚钱,你再发挥你大股东的这个地位,你去把店卖了。

王路飞: 这样的话,好的解决方案。这样的话他也会很担心啊,对不对?我要卖店,那那他的整个的路子就断了。他自然不管有什么问题,他也会改正的。

刘索隆: 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只是我那会儿意识不到。我非要去跟他搞政治平衡。

王路飞: 反而给自己增加了更多的竞争对手,对吧?

刘索隆: 对啊,你想吧,现在如果是站在上帝视角的话,确实啊,如果我没有把老白开除,那我相信这个金师傅也不会去赌钱。他以他的性格,他也会一直做这个老白的小弟。你像老白一个人,他以他个人之力,他又开了三家店。那我们的整个餐饮行业,我的这个整个的商业在餐饮这个板块,肯定是会比现在更好的。我可以把所有的餐饮的东西都交给他。你想开多少店就开多少店,你跟我说好,现在我们开新店,我就去投钱就完了。然后赚钱了就是你,你赚你拿大头。不赚钱咱们赶紧就卖掉。你想怎么去折腾,不管。你想让你老婆当这个经理你就当,你让你女儿来当经理也没问题。就是一定得是采用这种方式,我觉得才有可能。不然的话,事实证明是你搞这种,一定要搞这种政治平衡是没有好处的。

王路飞: 那后来金师傅离开了你们店之后去哪了呢?

刘索隆: 消失了这个人。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没回国。我偶尔很偶尔还会听到他的消息,好像是在纽约打工。

王路飞: 就可能还是去炒菜呗。

刘索隆: 对,肯定也是有一身手艺活的嘛。这个我们就没有联系。因为老白我们是经常有联系的,我们后来我跟老白后来也相逢一笑泯恩仇了。我经常去他店里吃饭。

王路飞: 他没有趁你就是知道是你的菜,他也都给你下点额外的料之类的。

刘索隆: 没有没有,其实我们两个没有仇。因为turn out他混得很好啊。

王路飞: 对对啊。

刘索隆: 我记得我甚至中间好像某一段时间还投过他的餐馆。

王路飞: 你还给他投钱了是吧?

刘索隆: 对,他有一个店好像是我投的。那好几年以前。这个人啊,就是他为什么能成啊,你就别觉得说是讲江湖义气没有用啊。他就是靠他的江湖义气。他手底下有那么一帮人,我估计也是吸取了这个金师傅的教训。

王路飞: 对,对他的手下应该就变得更好了。

刘索隆: 对,然后他又结识了一批江湖上的大哥,什么张胖子之类的。然后后面还有纽约来的几个老板,都是跟他很铁的,都是混得挺好的。所以对,不应该去跟老白那么硬刚。但是呢,怎么说呢,人总是会被你所在的环境限制。

王路飞: 对,你现在毕竟你现在是上帝视角嘛,对吧?你现在已经知道全局信息了。

刘索隆: 而且我就算不是上帝视角好了,我就假设魂穿我以现在的知识和经验魂穿到那个时候,不上帝视角我也应该不会选择去跟他硬刚。其实想一想也是很简单的道理,就是风险太大了呀。对吧,你你何必呢?你就算是不跟他硬刚,最后他窃取你的店了之后他最后能怎样?他他再怎么折腾你都是大股东,这点是无法改变的。对吧,他再怎么折腾,他总不能把你的股份折腾去。他最多就是说,我要更多的股份或者什么,然后我那个我要更多的利益。那么你就在你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你就给,他说要你就给,他说要你就给。要到一个你所承受不了的底线的时候,你就说我要卖店。这他没办法,因为这个事情是他绝对无法干涉的。

王路飞: 这是大股东的权益。

刘索隆: 对,这就是我的这种整个的经验吧。

人性弱点与高杠杆投资

王路飞: 那么我可以看到,就是说基本上水哥的问题我也能感觉到了,就是后面你跟水哥展开的这一场战争,应该就是围绕他这样一个兴趣爱好吧。

刘索隆: 说实话是,但是哎我也先说一下,就是我没觉得这个水哥跟他有什么特别大的这种战争。我还可以继续给大家讲我的创业故事,还是有一些可以讲的。但是水哥这个事情总感觉不太好上上台面讲,是吧?他不是一个商业上的这种攻防战,他就是人性变了,就是人变了。就是我给他的定位,就是因为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是一个特别爱老婆的一个人。

王路飞: 有没有可能是餐馆这样一个工作环境,就是让他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等,然后时间一长了,他就会慢慢地改变了?

刘索隆: 都有都有这种可能。我我觉得是一个双向的,环境在改变人,人也在被环境所改变,是一个是一个双向的。首先呢,就是说他在短时间内他变成了一个大老板。这个其实是有一定的sign的。就是我印象很深,我们他成为这个经理的第一年,他就赚了二十多万吧应该。他把这个钱换成了一个名表,还有一辆那叫什么BMW豪车是吧?

刘索隆: 对,反正一辆BMW很贵的车。我这个人不太懂车,我当时就有点觉得他飘了吧。但是呢,对吧,那是人家自己的钱,我有什么好说的。我没说什么。但其实从那个时候你也看就有端倪,就是他这个人呢,本身就是有点飘的那种人。他在短时间内他积累了大量财富,他不只是体现在这种去买买买名贵的东西上,他也可能体现在他内心的变化。

王路飞: 可能他就糟糠之妻了,会不会啊?

刘索隆: 这咱就不这咱就不知道了。当然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就是他他他老婆好像在短时间内生了好几个小孩,这可能也有关系。这个事情给我很大的震撼。在那之前我完全看不出来他是那样。就是当然后面他又发生了好多次,我就见怪不怪了。但是那个第一次,就我在查理大桥上的那一次,我印象太深,就整个非常深刻。这也你其实我们今天的主题,我觉得也挺明显的,就是说双面人吧。但我觉得他也可以说是我挺双面的,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有那样的一面。

王路飞: 我觉得更多是人性的一些弱点吧,比如说赌博,人真的是染上这个毒瘾之后,你可能会很难摆脱这种想要去赌一把的这种欲望。这个确实会容易上瘾的。

刘索隆: 我无法想象,因为我经常送这些厨师去赌场,那我没事我也玩嘛。但是我就算是输了两百块钱,我也会非常心疼,我就再也不敢了。我是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去输这么多他还敢。这这他后来我也问过金师傅,就是我把他开除的时候,我是跟他进行了灵魂的对谈的。他跟我说,他说那种叫触及灵魂的刺激。就是觉得我押三千回来就是三万那种,就是不是三万块钱能买来的,他说。然后就是这样的一种刺激,我理解不了说实话。但是他跟我说就是这样的刺激,让他无法自拔。

王路飞: 我之前跟一个就是炒币的,就做这个米因币的朋友聊过天,就他说玩这个米因币他们叫赌狗,其实也是这种感觉。就是你能感觉到几千上万倍的这种翻倍是非常快乐的。那一旦享受过这种快乐之后,你很难再去体验别的东西了。就是你正常干活已经不能够刺激到他了。

刘索隆: 哎,所以我跟你说,其实我就是经历过金师傅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告诫我自己,我是绝对不会碰这些高杠杆的东西的。我到现在为止我既不炒股也不炒币,更不炒币。所有这些高杠杆的东西我一概不碰。

王路飞: 对,就是做实体的嘛。

刘索隆: 对,我就是怕我如果真的有一天体会到了这个感觉,会变成金师傅

王路飞: 有可能。

刘索隆: 就是就只做实体。

王路飞: 其实挺蠢的,就是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策略,说实话。

刘索隆: 但是这样很稳啊。

王路飞: 所以我觉得你能够继续稳步地发展你的商业帝国也是可以的。

刘索隆: 不知道。但这就是我的,反正也算是一种理念嘛,就是我不想去搞那些。

王路飞: 所以我也看到你的频道里边经常说那些什么赌币的,什么那些。离我太遥远,我是绝对不会搞。

刘索隆: 那天川普发币的时候,说实话我应该是第一批看见的。就是我看他发那个Twitter之后不到十分钟,我就刷到那个推了。卧槽,当时给我巨大震撼。然后我马上就意识到,因为那会儿我看你们的节目就一直在讲那个李币的什么事情嘛。然后我马上意识到,我说我我现在要买这个币,我是不是明天早上就能翻一百倍啊?而且我而且我看那个当时川普那个币是很容易买的,就是你不用去注册钱包什么的。

王路飞: 是吗?

刘索隆: 对,他好像有个链接就是你用那个,你你只要输入credit card还是怎么,他后台就可以怎么给你买。我我没有尝试,我是听后面有人说的。就是我没有真正去点开那个链接。但是他那确实有个链接直接可以买。然后那个,但是我后来看那个Twitter上有人说是不用不用注册钱包还是怎么样,但是也有可能是错的。但是我思考了很久,我是没有买的。然后我就去睡觉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一看,确实涨了不知道不记得多少倍,好多倍。

刘索隆: 是啊,但是也有很多人倾家荡产。所以这个是啊,这个是后来我又看了那个报道嘛,好像说在川普整个发币的这个事件里面,make超过一million的人好像只有两个。有他们内部人士,反正是很专业的,这个狙击手赚了很多钱。

王路飞: 对,那这种就已经不是赌了嘛,这种是作弊啊。

刘索隆: 对,对啊。那这种是可以的。如果有人让我当狙击手那,毫不犹豫,赶紧狙。

王路飞: 好的,那我们这一期餐馆风云就录到这里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那我们期待下一期刘索隆再有机会来跟我们分享他创业的故事。那么谢谢索隆

刘索隆: 行啊,谢谢船长好。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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