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的自然
大家下午好。我是重慶大學環境與生態學院的楊永川，我是生態學家。這是我第二次登上義溪舞台；我記的第一個主題是「非自然的自然」。
那時候，我們在城裡可以看到很多這樣的大樹，它們戴著“帽子”，用繩子綁起來，用棍子支撐著。他們缺乏對自然和當地文化的認識，所以我們問他們是否可以透過使用古樹來解決這個問題。在過去五年裡，我帶領我的學生們遊覽了我們祖國美麗的風景。
我的一位研究生在他的論文最後一部分寫道，我們走過了許多條小路，也經過了許多大樹。所以，我很高興能帶領大家踏上探索這些古樹的旅程。
究竟什麼是古樹呢
那麼，究竟什麼是古樹呢？一棵樹要有多老才能被稱為「古樹」？答案是100年。換句話說，這棵樹至少在100年前就開始生長了。這是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產。
那麼，中國究竟有多少棵古樹呢？根據我國第二次古樹普查，我國有508.1萬棵古樹。在這些古樹中，最常見的有側柏、樟樹、榆樹、楓香樹、中國松樹和塔樹。這些名字可能比較陌生，所以讓我簡單介紹一下。
側柏、樟樹、榆樹和中國松樹都是優良的木材。至於樟木，在我們地區，當一個家庭出嫁女兒時，嫁妝通常包括一對樟木箱；它是一種承載著江南地區精髓的樹種。此外，栗樹和銀杏樹等樹木也為我們提供豐富的食物來源。
在我們超過500萬棵古樹中，有5棵樹齡超過5000年。這些都是位於陝西的柏樹，包括黃帝柏、寶生柏、倉界柏、老君柏和葉山古柏。我們可以看看他們居住的地方；它們被稱為寺廟。寶勝寺、倉頡寺、老君寺、啟寺。從這些名字中，我們可以看出“寺廟”和“神社”。
我們能從中得到什麼結論？古代樹木其實相當稀少，不像今天我們提倡綠色發展。我這裡有一些數據。古代，我國森林覆蓋率曾跌至歷史最低點，僅 8.6%。如今，這個數字是 25%。在我們重慶市，這一比例甚至超過了55%。
為什麼古代樹木如此稀少？讓我們想像一下這個場景。在古代，我們需要木材來建造房屋、作為燃料和烹飪用，這與我們今天使用天然氣的方式截然不同。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樹木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我們剛剛介紹的這些樹齡超過 5000 年的樹木都生長在寺廟內，這表明它們與我們的傳統文化息息相關，我們甚至賦予了它們人性，例如我們的傳奇人物倉頡。在過去的兩年裡，我們的柏樹變得非常受歡迎，其中有兩個主要熱門地點：北京和我們的古樹步道。北京柏樹的花粉給許多居民帶來了嚴重的過敏反應，而我們的古樹步道已成為全國一流的健行目的地。
古樹步道
這條古樹步道是我多次造訪過的地方。圓圈內有一座小型地神廟；因為我對這種小型文化設施特別感興趣，所以當時我拍了張照片。當我再次來到這條步道時，不斷有關於這條步道的短片推送給我。這裡很多人來打卡的地方，也是電影《黑神話：悟空》的著名拍攝地。我們可以看到它標誌性的小寺廟，照片中閃閃發光的物體實際上是掛在古樹上的標籤，表明它們的樹齡和保護等級。
那麼，這條古樹步道區域究竟有多少棵古樹呢？因為當我們沿著小徑健行時，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這些古樹。我們進行了普查，發現有 113,045 棵古樹。
在 412 個物種中，排名前五的物種與我們剛剛介紹的前十名中國物種重疊。有人說：「一條古樹小徑講述了中國半部歷史。」從樹種上看，它們實際上是中國古樹的典型代表。如果你走完整個古樹步道，你就能對中國的古樹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在這條小徑上，在 113,000 多棵古樹中，有 30,000 棵柏樹。這約佔30%。
那麼，為什麼古樹步道沿線要種植這麼多柏樹呢？透過我們的分析。古代蜀道是古代的國道。從秦始皇統一中國開始，為了加強中央集權，他下令在「赤道」（古代國道）沿線大規模種植松樹。古代蜀道恰好就是這樣一條國道，象徵皇帝的威望。這棵柏樹曾是專供皇室使用的，因此也被稱為「帝王柏樹」。許多首都城市都種植了柏樹；北方地區通常種植側柏和杜松，而南方地區則種植柏樹。由於我們的國道也屬於國家所有，因此在國道沿線種植柏樹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第三，這條古蜀路沿著西安到我們成都的路線延伸。該地區位於我國的亞熱帶和暖溫帶地區。在自然條件下，周圍地區生長的樹木大多應該是闊葉樹。如果你觀察這些闊葉樹，你會發現它們往往呈現圓形，像個小圓麵包。相較之下，柏樹是針葉樹，其形狀呈圓錐形。在古代，沒有現代導航的便利，在一簇圓形樹冠中發現圓錐形樹冠要容易得多。它起到了很好的方向指引作用，確保人們不會迷路。
此外，這些柏樹還提供了優質木材。在古代，沿著古道，有古老建築、橋樑，甚至還有古木板路。建造或修理這些建築物通常需要一定數量的木材。既然這些柏樹能提供優質木材，為什麼不就地利用呢？由於過去的運輸方式與今天不同，運輸這些材料極其困難，因此利用現場現有的資源是最方便的解決方案。因此，這條路兩旁種植了大量的柏樹。
那些未被利用的植物則繼續在路邊生長。到了明朝，地方官員意識到這些古樹非常美麗，值得保護，於是建立了一套官民共同監管的體制。這意味著，未經授權，官員和平民都不得砍伐這些樹木。
此外，還有一套「樹木交接」系統。官員離職時，需要清點該地區古樹的數量並評估它們的狀況。新官員必須承認並接受這一統計結果，這與我們今天對官員的離任審計非常相似。
替代品
在中國，與樹木合照已成為一種潮流。在我看來，最著名的「打卡」地點是西安古觀音禪寺的這棵銀杏樹，據說是由唐太宗李世民栽種的。它現在已經有1400年的歷史了。
這棵樹為什麼會長在這裡？事實上，當我們參觀許多寺廟時，無論是在北方還是南方，我們都可以看到這些古老的銀杏樹。事實上，在中國古代，銀杏樹就如同佛教中的菩提樹。
然而，它並不是真正的菩提樹。佛教創始人佛陀在那棵樹下證悟成佛。「菩提」本身就意味著智慧。隨著佛教向北傳播，菩提樹作為一種熱帶樹種，無法在許多地方生存。那麼，可以採取哪些措施呢？我們的祖先選擇當地的樹種作為替代品，銀杏就是這樣被選中的。
就在今年春天，北京到處都是美麗的丁香花。為什麼北京有這麼多紫丁香？仔細觀察紫丁香的葉子，它們是不是和菩提樹的葉子非常相似？根據我們的初步研究，北京曾經有超過2萬座寺廟，甚至每個胡同里都有寺廟，所以整個城市到處都是紫丁香似乎很自然。
中國其實有很多可以取代菩提樹的樹種。經過一番研究，我們發現了一些，例如榕樹或小葉榕，以及在重慶各地都能看到的黃榕樹。黃榕樹在重慶有多常見？重慶有超過25,000棵古樹，其中三分之一是這種黃榕樹。除了前面提到的銀杏樹之外，還有椴樹、樸樹、泡桐樹等。
為什麼選擇它們來代替菩提樹？我們分析發現，首先，樹的形狀必須非常相似。其次，葉子的形狀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最後，還有果實的形態和習性；這三者中至少要有一項相似。這些物種與菩提樹的親緣關係越近，它們的演化關係就越密切，因為它們是具有相似特徵的近親。當這些近親無法生存時，我們必須選擇其他相似的物種。
因此，當我們的祖先選擇菩提樹的替代品時，他們優先選擇親戚，只有在親戚無法替代的情況下，他們才會尋找更遠的親戚；當然，這是理想情況。
我在西安古城牆邊騎自行車時發現了這張照片。當時大概是五月、六月。從遠處，我看到寺廟裡有一棵金色的樹。我第一個反應是它是銀杏，仔細一看，它確實是一棵銀杏樹。旁邊有一個溫室，裡面種著一棵菩提樹，但我納悶──銀杏葉應該在秋天，大約十月或十一月變成金黃色；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黃色了？
我們仔細檢查了一下。事實上，我們發現這棵樹是一棵假銀杏樹。但溫室裡確實有一棵真正的銀杏樹。我們之前提到過，西安古觀音禪寺有一棵著名的銀杏樹，用來代替菩提樹，所以在西安，一棵銀杏樹就足夠了；那麼，為什麼要在溫室裡種植菩提樹呢？我認為這可能是我們對「菩提」這個概念根深蒂固的迷戀。
當然，這種現象絕非偶然。這是我的學生在杭州拍攝的一棵樹，也是種植在溫室裡的；然後我們不禁會想，這棵樹會長大，當它長得太大，溫室容納不下它時，我們該如何管理它？我們真的需要對「菩提」有如此深的執念嗎？因為我們的祖先實際上已經為我們提供了多種選擇。
除了寺廟，我們還可以在道教神社中看到許多古樹，而這些神社中首先吸引我們目光的往往是開紫色花朵的植物，例如紫薇、紫玉蘭和玉蘭花。這種「紫色」深植於道教信仰中，源自於「紫色氣息來自東方」的概念。
當然，我們的道教寺廟裡還有許多其他樹種，象徵長壽、辟邪和養生。
古樹的庇護所
如前所述，我們的寺廟和道觀可能保存了許多古樹，但究竟有多少棵呢？這是我們近期完成的一項研究。我和我的學生開始統計我們寺廟和道觀中究竟保存了多少棵古樹。我們選取了 5,125 座寺廟和 1,420 座道教祠堂，並在其中發現了 46,966 棵古樹。
在這些寺廟內，這些古樹的密度達到了每公頃 29.1 棵。然而，在周邊地區，每公頃只有 0.0039，兩者相差 7000 倍。這充分說明我們的寺廟和神社是古樹的庇護所。
其中，我們發現了 61 種瀕危物種，其中 8 種僅存在於這些宗教場所內。其中有一個特別特殊的案例。那是普陀角樹。世界上僅存一棵這種成熟樹木，位於普陀山一座寺廟的庭院內。它被認為是地球上唯一一個，因此我們的寺廟和神社也發揮著稀有瀕危植物保護區的作用。
當然，還有許多其他樹木與這些寺廟密切相關。完成這項工作後，我們發表了一篇論文，很快就引起了國際頂尖期刊《自然》的關注，該期刊刊登了兩篇關於此論文的長篇報道。《紐約時報》和《泰晤士報》等其他媒體也報導了此事。
真正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自然》雜誌選擇刊登的照片竟然是天童寺的照片。天童寺是我求學期間度過的六年地方；1999 年至 2005 年，我在那裡進行了研究。雖然我們自己的研究並非主要重點，但能夠透過我們的研究將這座寺廟介紹給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對世界做出的一點貢獻。
天童寺歷史悠久，始建於晉朝。當時，這些建築都是木製的，所以我們今天看到的建築並不是寺廟最初建造時的建築。幾個世紀以來，它可能經歷過多次翻修。根據我查閱的記錄顯示，天童寺在過去的400年裡經歷了四次大修，但那裡種植的樹木，特別是唐代的樹木，一直默默地守護著這一切。
天童寺當然是一座非常著名的寺廟，但是樹木與那些不太知名的寺廟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當時我正在開車，看到前方小山坡上有幾棵大樹。我走過去，看到一座破舊的小廟掩映在這些大樹之中。我當時就想，如果沒有這些大樹，這座破敗的寺廟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呢？
不久前，推送給我手機上的一段短片中出現了這張圖片。這是重慶涪陵的天寶寺。我們可以看到，那座寺廟已經不在那裡了；地面上的建築物已經消失了。中間有一棵小樹，雖然現在長得相當大了，這表明這裡曾經有一座寺廟。
與我們的考試有關
我們今天的活動地點是一所學校。那麼，古代的學校在哪裡呢？事實上，這些學院都是過去的學校。這是我在西安關中學院拍攝的照片，那裡有許多形狀奇特的古老槐樹。
為什麼這裡要種刺槐樹？我們做了一些研究，發現刺槐樹與我們的考試有關。古代，考試的月份被稱為「蝗蟲月」。科舉月稱為「淮月」。有句諺語說“當蝗蟲花盛開時，就是考試的時候”，因此去參加考試也被稱為“踩蝗蟲”。
在座各位中，有很多是即將面臨考試的學生；考試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我的孩子是國中生。參加中文考試時，他會讓我找孔子或魯迅的照片。對於數學，他要求使用歐拉或歐幾裡得的教材。英語方面，他要求教邱吉爾；物理方面，他要求教牛頓。他覺得這對他有幫助，但是如果這麼多學生都在找這幾個人，他們豈不是太忙了嗎？或許，樹木越多，對每個人來說就越能起到心理暗示的作用。
事實上，過去我們的教育場所中還種植過其他古樹，例如黃連木。這種中國黃連木有一個別名，叫做「開樹」。用重慶方言來說，這棵「開」樹是不是指模型樹？這些樹總是種植在紀念孔子的地方嗎？因為他是所有世代的老師。
我們還可以看到雪松，它的發音與“成功”相同。我們可以看到文殊蘭，以及桃樹、李樹、銀杏樹和菩提樹。還有桂花；“桂花”這個名字聽起來像“珍貴的”，所以希望在最近所有的考試中，我們所有的學生都能取得成功。
這是我前段時間去過的地方。這裡有一座孔廟，身為學者，我們每次旅行都喜歡參觀這樣的地方。這座孔廟始建於北宋時期，明朝時期重建。當我們走進寺廟時，高聳的石欄桿真是壯觀極了。我們可以看到明朝的石雕，上面長滿了青苔，充滿了濃厚的歷史氣息。
然而，裡面的兩棵樹其實是山核桃樹。山核桃樹從美洲引進中國還不到一個世紀，這兩棵樹還很年輕，離百年樹齡還很遠；在如此古老的環境中種植這些現代的、外來的物種，似乎不太合適。
因此，如果我們對傳統文化了解更多，我們可能會選擇其他種類的樹木。所以我常常覺得，我們目前對古代建築的保護和修復可能只是在修補建築結構而已。但我們往往忽略了，如果室內有樹木，尤其是古樹，它們可能才是這個地方真正的靈魂。
鄉村古樹是如何受到保護的
當然，我國散佈著許多古樹，那麼這些鄉村古樹是如何受到保護的呢？例如，當我們參觀一個古老的村莊時，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一棵古樹矗立在那裡，成為該地的地標。
我們從 2015 年開始對這些村莊古樹進行研究，並參觀了數千個村莊。根據我們的研究，這些村莊樹木得以存活的原因可以歸納為：第一，樹木崇拜文化；其次，風水文化；第三，禁忌文化。第四，村莊規章和習俗；第五，家庭規章。
這些照片是我的學生在實地考察期間拍攝的，當時我們外出調查這些古樹。我們首先要了解這是什麼樹，以及為什麼它長在那裡。我們會檢查附近是否有其他設施。例如，我們會尋找墳墓、石碑，甚至是當地的土地神龕，以幫助我們確定這棵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但我們在這裡看到的樹是兩棵銀杏樹，它們生長在一個庭院裡，碰巧有三位老人正在樹下曬太陽。我的學生問他們：「你們認為這些樹是怎麼長到這裡來的？」然後他們給我的學生們講了一個故事。
清朝時期，有一對夫婦住在這些樹下，但他們結婚多年卻一直沒有孩子。在古代，孩子非常重要；有句俗話說“三不孝中，無子最大”，所以他們承受著很大的壓力。正如俗語所說，「白天想什麼，晚上夢到什麼」。有一天，丈夫做了一個夢，夢中樹木告訴他，如果他向它們祈禱，他或許就能如願以償。從第二天起，這對夫婦就開始經常虔誠地祈禱，結果，第二年他們就生了一對雙胞胎。請注意，是雙胞胎──兩個嬰兒，不是一個。自然而然，周圍村莊的人們聽到這個故事後，都紛紛前來向這些樹祈禱。這就是樹木得以保存下來的原因，也是它們被視為「生育之樹」的原因。
當我們談到生育子女時，這些樹必須具備一個特徵：如果你要生育子女，那就意味著你有很多種子。但是，擁有許多種子就意味著一棵樹就一定是「生育之樹」嗎？
我曾在一次健行中發現一棵馬基魯斯樹，那一年它結了很多果實，旁邊還有一個牌子，稱它為「生育之樹」。起初看起來還不錯，因為種子很多。
但後來我想，這不對，因為我做了很多關於種子的研究。我們連續七年監測了這種馬奇魯斯屬植物的結實情況，在這七年中，我們只遇到過一年結實量很大，在生態學中我們稱之為「大量結實」。所以我們想，如果七年中只有一年大量播種，那麼在種子如此稀少的其他六年裡，他們又能種出什麼呢？這讓我們想到，當科學與形上學相遇時，如果你對科學略知一二，你就會意識到有些形上學實在太神秘了。
然而，當我們回顧銀杏樹時，它們確實每年都會結出大量的種子，而且產量非常穩定，因此銀杏無疑是上天賜予的「生育之樹」。
這是我的學生對另一棵樹進行的一項調查。我們還可以看到這棵樹下有一塊小石碑，不過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我們重構了這段文字，大意是：曾經有一個村民去砍伐這棵銀杏樹的樹枝。結果，他安然無恙，但他的三個孩子卻受苦了；我們可以看到，以前是兩個孩子，現在是三個，這真是難以想像。就像我們做父母的一樣，我們總是希望我們的孩子一切都好，至於我們自己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並不在乎。因此，懲罰孩子是最嚴厲的懲罰，所以周圍村莊裡沒有人再敢碰這棵樹，它也因此得以保存下來。
所以我認為，這兩個案例代表了我們的古老傳統；我們當地古老習俗的基礎其實與這些傳說故事有關，許多樹木也因此得到了保護。
水源森林
當然，這些都只是故事，那我們有任何與這些古樹相關的證據嗎？
這是我們在浙江上開展了十年的項目，這片金葉松林是全國最大的同類古老林群。這個村莊分佈在山頂上。這裡的金色落葉松既是防風林，又是生命之源，保障了村裡唯一一口井的生存，因此它們被認為是與我們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水源森林」。
此外，當地居民也用這種金葉松作為木材建造房屋，因為它是一種優質木材。他們也用這種金葉松製作家具。他們房屋和家具上的雕刻都以金葉松為主題；例如，房屋上的雕刻是金葉鬆的球果，而家具上的雕刻則是金葉鬆的針葉。
至關重要的是，他們去世後，甚至會被埋葬在金色的落葉松樹下；但我們不禁好奇，既然這種樹有這麼多用途，它是如何被保存下來的呢？
然後，一位當地的老奶奶告訴我們，每當有孩子出生，當地人都會為他們種一棵金葉松。樹木長大後就可以加以利用，這確保了這些樹木能夠繼續在這裡茁壯成長；所以我們想知道，這些樹木與人類生命週期之間究竟存在什麼關係？
綜上所述，我們發現，對於當地居民來說，從出生時的搖籃，到嬰兒車，到老年時的拐杖，到晚年的輪椅，甚至死後的棺材，都與這種木材有關。這是人與樹之間的終生連結。我們所說的這些樹木，本質上都是具有文化遺產的樹木。古樹的存亡與人類歷史息息相關。
歷史的見證者
當然，在進行這些細緻的工作時，我們有時也會感到焦慮。我們為什麼會焦慮？
尤其是對於我們村莊裡的這些古樹而言，我們這些農村地區現在大多只剩下老年居民，他們心中承載著大量的回憶。這些記憶其實是透過口頭傳承下來的。但現在，我們的年輕人和孩子都搬到了城市。那麼，誰會來聽這些故事呢？
此外，我們村莊裡許多關於這些故事的記錄，如石碑，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消失，一些碑文也遺失了。這本質上是一種文化隔閡，我對此感到非常擔憂。也因為如此，我們進行了大量的實地考察，希望能記錄下我們這個時代曾經存在的故事。
最後，我想以一首我非常喜歡的詩來結束我的演講。清代杜睿寫道：「見古樹，其形歷久彌新。」「松樹見證了秦朝。」「柏樹見證了漢朝。」
秦漢時代的這些松柏是歷史的見證者和記錄者，而我們人類只是歷史的學習者，學習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