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盟约:星际探索的政治加速器
Hello 大家好,我是 Len。特朗普上任之后有一点非常确定,就是会加速商业太空(Commercial Space: 由私人企业而非政府主导的太空探索与开发)和星际探索的发展。SpaceX 虽然没有公开上市,但是 Rocket Lab(美国私人航天公司)的股价已经在过去的 6 个月上涨了 228.71%。当然,Rocket Lab 在特朗普当选之前就已经在上涨,但后面的涨幅也绝对跟市场对商业太空今后发展的信心相关。
SpaceX 的计划已经非常明确了:他们会在下一个火星窗口期,即 2026 年送星舰(Starship: SpaceX 开发的全重型、可完全重复使用的运载火箭系统)去火星。如果一切顺利,四年后的那个窗口期就会送宇航员去火星。星舰的第六次飞行(Flight 6)已经初步确定在本月 18 号,虽然第六飞和第五飞是一起获批的,但我完全相信之后的发射审批也会非常顺利。以后看星舰发射会从一种激动人心的事件变成一种常态。
相比之下,如果是民主党执政,这一切的进程可能就会慢得多,这也是这一次伊隆·马斯克(Elon Musk)全力支持特朗普的关键原因之一。马斯克对官僚主义与过度监管十分厌恶,他曾直言 SpaceX 造火箭的速度必须得比联邦航空管理局(FAA: 负责民用航空管理的美国政府机构)的审批过程快。为了这一目标,他在这次竞选中可谓鞠躬尽瘁。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是什么,所以他 All-in 支持特朗普,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作为回报,特朗普也表示会全力支持伊隆去火星。
认知转变:从漠不关心到“傲娇”谈资
在建立这种政治互信后,特朗普对太空产业的认知发生了显著变化。从特朗普的演讲中,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马斯克的认可和信任。以前他可能并不了解这位世界首富到底在干什么,但现在终于有了深入了解的机会。在上周提前庆祝大选胜利的演讲中,特朗普竟然用了五分钟聊 SpaceX 的“筷子夹火箭”(指星舰助推器的塔架回收技术),说得眉飞色舞。他完全不敢相信火箭可以这样返回到发射架上,甚至专门问马斯克:“这是不是只有美国能做到?”马斯克回答:“不是只有美国能做到,是只有 SpaceX 能够做到。”
除了“筷子夹火箭”,特朗普还花了大量时间称赞星链(Starlink: 由 SpaceX 运营的全球卫星互联网系统),惊叹于其发挥的作用。有意思的是,我之前看 Joe Rogan 采访特朗普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在深入接触马斯克之前,特朗普其实并不知道星链和星舰具体是什么,可能最多听过名字。虽然 SpaceX 的“龙飞船”第一次载人发射时他亲临现场,但那时他应该只知道“猎鹰 9 号”,并不知道星舰有多么强大,更不知道其出现对于商业太空和整个星际探索意味着什么。他此前并不关心这些,就像他以前完全不关心电动车一样。
然而我相信,SpaceX 会成为特朗普今后在各式演讲中彰显美国强大的最好谈资之一。我完全可以想象他一边比划一边说“只有美国能够做到这一点”时,那种傲娇且让人无法反驳的样子。特朗普非常喜欢说“美国在某方面是全球第一”,而 SpaceX 刚好拥有这个实力。在这种心理契合下,特朗普会帮助马斯克让美国的太空产业壮大起来。如果 SpaceX 率先在特朗普任期内把人类送上火星,这对于他的政治遗产将是极其华丽的一笔。
战略结盟:太空部队与商业航天的互构
这种政治支持并非空中楼阁,而是有着深厚的建制基础。美国的 Space Force(太空部队)就是在特朗普上一个任期内成立的。虽然建立太空部队的想法最早可以追溯到里根政府时期,但当时太空产业尚未私有化,无法形成规模,因此被搁置。直到奥巴马时期推动了太空产业私有化,到了 2018 年,特朗普政府意识到了商业太空的潜力和太空领域的战略需求,才正式提出成立太空部队,以确保美国在太空领域的领导地位。
这个时机非常微妙,因为中国和俄罗斯也在太空领域投入大量资源。在新一代太空竞赛中,俄罗斯已经逐渐出局,主要的博弈方是中国和美国。太空部队的成立是特朗普的一个重要政绩,它与 SpaceX 形成了相辅相成的关系:太空部队为火箭发射和卫星部署提供了大量设施与资源支持,而 SpaceX 的技术也反向助力了军方的需求。以前传闻 SpaceX 背后有军方支持,多半指的就是与太空部队的合同。这些合同不仅提供了资金,也让 SpaceX 积累了更多技术与经验。
特朗普的再次当选对于马斯克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攻”。他所有的梦想与计划都将加速,不会再面临那么多官僚阻碍。这不仅涉及到星舰发射的审批,还包括无人驾驶出租车(Robotaxi)和机器人的立法与普及等。马斯克与特朗普在“监管”问题上有高度共识,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商人。特朗普曾表示,对于大公司领导者来说,更少的监管往往比更低的税率更重要。
监管之困:被“环保”与“流程”阻断的效率
为了说明监管的离谱程度,马斯克和特朗普经常引用一些极端的案例。在房地产开发领域,如果环保局在某块地上发现“稀有植物”或者把一个“水坑”定义为“湖泊”,项目就会被无限期拖延,最终往往只能通过支付高额费用给环境评估员和律师来解决。环保的初衷是好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很容易变成阻碍进程的武器。
在太空领域,这种阻碍更为具象。比如 SpaceX 曾被要求证明火箭爆炸的噪音对海豹的危害。马斯克曾描述过一个诙谐又无奈的画面:他们不得不“绑架”一只海豹绑在木板上,给它戴上耳机强迫它听爆炸声,然后观察反应。这种“找茬”是无穷无尽的:海豹测试完了,监管机构又会提出对鲨鱼的影响,接着是鲸鱼、海龟、章鱼甚至是水母。
更严重的官僚主义体现在应急救援中。在今年 10 月北卡罗来纳州的飓风灾害中,SpaceX 试图运送星链设备提供通讯支持,但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 美国负责灾难响应的机构)却因为没有明确的“收件人”而禁止直升机降落。在灾区断网断电的情况下,这种由于死守程序而导致的效率低下直接威胁到了生命安全。此外,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恶意撤销星链在偏远地区的宽带服务项目,也被认为带有政治偏见,马斯克直言这种决策是在危害平民性命。这些由于行政体制造成的二十二条军规(Catch-22: 一种自相矛盾、令人陷入两难的逻辑困境)僵局,成为了特朗普抨击对手、倡导改革的有力弹药。
效率革命:影子总统的行政实验
基于对现状的厌恶,我个人非常期待特朗普上任后是否会成立“政府效率委员会”(DOGE: 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这是他在竞选时的承诺,旨在对联邦政府进行全面的绩效和财务整合。马斯克对此表现出极大兴趣,表示愿意不计薪酬、不计头衔地去执行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他就像是一个“影子总统”,试图将企业的管理逻辑引入政府治理。
马斯克的思路和管理方式在商业上已经得到了验证。以他接管 X(原 Twitter)为例,他在一个月内裁员 80%,员工人数从 8000 多人减少到 1500 人,但平台运作依然良好,甚至成为了流量最大、可信度最高的媒体之一。马斯克和特朗普的合作,本质上是一场关于“速度”与“秩序”的实验。
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救援行动中,这种效率的缺失被放大到了极致。正如马斯克在与受灾民众交流时提到的,由于官僚主义的无能,救援物资的交付被严重放缓。FAA 甚至规定“如果你无法在特定区域降落就不能起飞”,而降落的前提是你要联系到具体的对接人。这种在失去通讯信号的灾区要求事先联系的逻辑,正是典型的行政僵局。马斯克通过星链解决了这些社区的通讯问题,这种实质性的社会影响,或许正是他试图通过政治改革在全球范围内推行的“马斯克式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