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的故事，得从一个大家都熟悉的老熟人说起，大家都看过电影《大空头》对吧？就是那个脾气火爆，像斗牛犬一样死死咬住2008年次贷危机漏洞，最后狂赚十几亿美金的基金经理。你以为我说的是Michael Burry？并不是。我今天要讲这个人呢，他的原型其实是华尔街的传奇老炮Steve Eisman。

就在前不久，这位专门找金融系统烂账、特别擅长精准打脸的大神盯着手里这些美国银行业的财报，彻底看蒙了。如果你只看新闻头条，美国的经济简直就是一台轰鸣的印钞机。按照贝森特的说法，那简直是局势一片大好，摩根大通、美国银行的利润节节攀升，大家特别关心的违约率一条直线，平稳的让人都感觉不像是真的，甚至连银行坏账准备金都没怎么增加，官方账号天天在网上喊这个美国经济一片大好软着陆，华尔街的精英们端着香槟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但是，Eisman敏锐地发现一个特别扎眼的细节。

这其实很有意思，如果你把目光从华尔街精美的报表上移开，去看一眼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你会发现这条代表着普通老百姓真实生活体感的红线已经砸出了几十年来的最低谷。这时候你可能就纳闷了，如果大家钱包真的像华尔街吹的那么鼓，每天都在疯狂消费，那为什么老百姓情绪会这么绝望呢？一边是华尔街在开香槟，另一边真实世界的人在骂娘。Eisman直接抛出来一个问题，这中间到底是谁在撒谎？为了解开这个悬念，他特别邀请到了一位叫做Lakshmi的资深调查分析师跟他进行了一场非常硬核的内部访谈。今天这期节目，我们就给大家仔细分解一下他们这期访谈主要讲的核心内容。

首先，我们先来看这位分析师描述的一个场景。你站在一个典型的美国中产角度想一想，你拿着10万美金左右的年薪，没有被公司裁员，甚至工资还象征性的涨了一点，看起来岁月静好。结果怎么着？某天早晨你要赶着去上班，到车库一打火，发动机彻底熄火了，你只能叫拖车，把这辆开了五六年的二手车拉到维修厂，修车师傅给你递来一张油乎乎的账单，你接过来一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根据调查团队一线的暗访数据，自打疫情结束以来，普通汽车的维修成本硬生生涨了50%。你没有听错，修车费直接涨了一半。你可能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修车嘛，毕竟也是一个小概率事件，这怎么能把人逼死呢？你想想，如果只有修车费涨了，那还能扛一扛，但实际情况呢，汽车的保险费也在涨，家里漏水的管道维修费也在涨，甚至你加个班，点个普通的Doordash外卖，配送费也在肉眼可见的变贵。这些钱从来不会出现在华尔街高管的PPT里，但是它就像一台台看不见的隐形绞肉机，每天都在榨干这些中产阶级的钱包。

分析师引用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行业数据，一位影子银行的CEO在私下透露了一条风控金标准。以前银行评估一个人能不能借钱有一条生死线，叫做债务收入比，只要你每个月还房贷、车贷信用卡的钱加起来不超过你总收入的30%，你就是一个绝对的优质客户，银行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就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躲不开的隐形成本，这批年薪10万的中坚力量，他们的债务收入比已经悄悄地飙升到了60%。60%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们每个月一发工资，大半个月的钱直接被拿去填了这些利息的窟窿。一旦这根财务皮筋绷到60%，传统银行的风控体系就会立刻亮起刺眼的红灯，这也意味着他们再想去这些正规银行获取新的贷款已经变得非常难了。你看，这些工薪阶层，他可能连修车费都掏不起了，银行也不借钱给他们。但是电视里头天天吹的这些消费韧性到底怎么来的呢？华尔街那些专家穿着些定制的西装，在彭博社的镜头前信誓旦旦的说，大家别慌，经济没有衰退，数据好得很，老百姓只是情绪出了点问题。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你想想，老百姓又不是傻子，自己去超市买一趟肉，这钱袋子扁不扁心里还能没数吗？

分析师直接抛出来一个非常精准而且很讽刺的新词，叫做情绪衰退，英文叫做Vibesession。这明显是在玩一个梗，因为很多玩AI编程的人叫vibe coding，这里叫做Vibesession情绪衰退。这里绝对不是说大家在无病呻吟，他原话就是，大家别再等什么新闻大头条了，衰退其实早就已经发生了，只不过这一次极其隐蔽。以前衰退标志性事件是雷曼兄弟破产，那可是个大事件，新闻头条铺天盖地的宣传，高管抱着纸箱子被赶出了华尔街，是大家一起都倒霉，大家都能明眼看到。那这一次呢，是一场极其残忍的折叠式衰退。什么叫折叠呢？就整个社会的财富复苏变成一个巨大的k型。这个k字上半部分那群人富得流油，他们手里握着暴涨的股票，还在疯狂的买豪宅，去欧洲度假，他们挥霍出来的海量消费就像一层厚厚的粉底，把整个宏观经济的盘子给死死拖住了。从总体数据上来看，美国经济还是很繁荣的，但是k字下半部分这些人，也就是曾经风光的中产阶级，他们正在经历一场毫无声息的向下坠落。他们并没有像牢A说的那样直接上大街上流浪，也没有排在这个领救济金的队伍里头，他们只是彻底失去了抗风险的缓冲垫，只要生活中稍微遇到一点挫折，比如说车坏了要去修车，这些钱可能就会给他们财务带来很大的压力，而华尔街只要看总体消费还在涨，就心安理得的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听到这里，你可能会有一个大的疑问，就是这帮底层或者中产这些人早就已经成为这种走钢丝的边缘人了，那这几年他们到底怎么去借钱买那些昂贵的二手车呢？美国的信贷系统也不傻呀。这里呢，有一个罪魁祸首，还得算在新冠疫情期间那一波疯狂的直升机撒钱头上。大家想一下，2020年的时候，政府是不是发了大把大把的救济支票。这其实特朗普也要背一部分锅了，特朗普和拜登都发钱了。你要知道一个冷知识，在全美国，大概有25%到35%的人属于次级贷款者，也就是以前他们的FICO信用分通常在660分以下。正常年份，这些人的财务状况本来就是千疮百孔，银行根本就不愿意正眼瞧他们一眼。结果天上突然爆金豆了，大家都拿着政府发的几千美金的救济金，第一件事情干嘛？就顺手把这些逾期的账单都给还了。就在一夜之间，这帮人的信用分就像被打了一针超级类固醇，明明骨子里头只有650分的还款能力，但是在银行的系统里，硬生生的人工注水，包装成了一个750分的优质客户。分析师原话说的特别狠，次贷的定义被彻底的搅成了一锅粥。银行的信贷员一看系统，哎哟，分数还挺高嘛，风险很低，于是闭着眼睛疯狂给他们批额度，发信用卡，放车贷，老百姓就能拿着这些虚高的信用去贷了更多更大的款。但问题是，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他们自己赚的呀。现在潮水退了，救济金早就花的一干二净了，那个掌管着美国人信用生杀大权的FICO评分系统，说到底，它也只是一个看你过去有没有还钱的后视镜，它只能看到你拿着救济金的时候的辉煌，却根本看不见你今天已经被通胀逼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这张面具很快就要戴不住了。

当正规银行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这帮人真实的财力根本还不了这些钱，准备开始悄悄拧紧这个信贷水龙头的时候，这群被抽干了现金，信用分被打回原形的中产是怎么活到下一个发薪日的呢？他们在等死吗？并没有。他们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叫做BNPL，buy now pay later。以前分期付款买的都是些大件，比如家用电器啊，几千块钱的新款手机，或者是买一辆车。但你猜怎么着，现在真实情况简直离谱到了极点，你去超市买一打卷纸，它也可以分期，你去亚马逊上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它都给你提供这样一个分期的服务，你下班累了，点个几十块钱的Doordash外卖，配送费也可以分期。更夸张的是，你想交一个月的租房的房租，都可以硬生生的分成四期来还。所以你能看到，这种先买后付的模式并不是消费者真正的实现了消费升级，而是底层老百姓拿来进行续命的。你可以想象，先买后付已经被这群人当成一座悬崖边强行搭建的吊桥，没有这个桥，他们早就掉下去了，拼命想用东边借来的小额贷款去填西边的窟窿，用这个礼拜透支去苟活到下个礼拜发工资那一天。这里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统计数据，有19%的先买后付用户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还需要还钱。乍一听，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太离谱了，怎么能连自己欠了钱都能忘呢？但你想一想，一个人在手机上有七八个不同APP借了无数笔，这些小钱每个都是几十块钱，谁会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债，欠了谁的债，其实光统计起来就很花时间，他们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透支中蒙着眼睛狂奔。表面上看，银行财报的信用卡违约率还没有爆，那是因为所有的腐烂，所有的债务都悄悄被转移到这些根本不是传统征信的影子系统里头。而这一张巨大债务网的另一头牵着的正是华尔街车贷市场里头最隐秘最无耻的金融戏法。既然很多底层和中产连每天的饭钱都需要靠分期付款来续命，那如果遇上真正的大件开销，比如说车坏了要换一辆，那该怎么办呢？我们就去全美最大的二手车行Carmax看一眼，你会发现Carmax它不是什么汽车大卖场了，它已经变成一台极其残忍的负资产绞肉机了。我们翻一笔旧账，疫情期间大家很缺芯片，那时候你去买车，销售员直接黑着脸告诉你，想把车开走，你必须得在原价上再加钱，大家为了出门上班只能咬着牙背着天价贷款把车给开回家了。三年后的今天，这帮车主实在扛不住每月五六百的车贷了，他们把车开回二手车行想卖掉换点救命钱，结果评估员一算账，冷冷的甩出一句，你这辆车现在只值2万美金，但你在银行那里还欠着3万的贷款。这在金融上的概念就是负资产，为什么呢？因为你的车根本已经填不上你欠的这个债了。你想把这个车卖掉可以啊，你现在掏出1万美金的现金把这个银行的窟窿给补上，你是一个连外卖都要分四期的人啊，你去哪凭空变出这1万块钱现金呢？结果就是他们既修不起，也卖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车停在车库里头，就像吸血鬼一样，每个月准时抽走他们卡里最后一点活命钱。

看到这一步，你可能会觉得，哎，既然老百姓连车都换不起了，原来车贷肯定也是还不上了，那为什么银行的财报上坏账率竟然还能像死水一样平静呢？基本上没有任何波澜啊。分析师Lakshmi直接抛出了一个黑话叫做延期和假装extend and pretend。这是什么脏魔术呢？我给大家还原一个非常真实的场景。你很绝望的给这个贷款公司打电话，大哥啊，我这个月500块钱真的还不上了，你们把车拖走吧。按理说，银行这时候就应该把车给拖走拍卖，在这个财报上记上一笔坏账。对不对？但是呢，现实完全不是这样啊，银行一听你要还车啊，吓得立刻跳起来，因为只要回收这一辆贬值的破车，他们在账本上就必须得承认实打实的血亏。于是银行信贷员像个天使一样温柔地安慰你，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把车还给我，你现在每个月到底能凑出多少钱，200块钱行不行？你点点头，说这个200块钱勉强凑得出。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银行大笔一挥，把原来三年的合同给撕了，换一个更长时间的合同，然后你每个月要还的这个钱数量从500块钱降到了200块钱，这样你还可以继续维持还这一个车贷。但是问题是什么呢，你这样的话会导致你最后还给银行的钱远远高于你这个车实际的价值。前段时间新闻甚至爆出来，市面上居然出现了长达100个月的车贷，100个月啊，整整8年半，每一天都在生锈的破铁皮竟然还要还8年半的贷款，就是为了每个月抠出那200块钱，为了让财报上不出现违约这两个字。华尔街心照不宣地捂住了眼睛，大家一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可以看下这两张图，其实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你这个借款的时间。如果说你是这个五年把这个车贷给还完呢，那么在这个后期的过程中啊，其实你欠银行的钱是低于你这个车的价值的，也就是你是above the water，你并没有拥有一个负资产，这个资产是有价值的。但是呢，你如果把这个时间加长的话会导致一个什么结果呢，一开始你还的很多钱其实都是银行的利息，那么这个时候你的车的价值却是高速的贬值，结果就有一段时间啊，你的这个车的价值实际上是比银行的贷款要更便宜的，那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一旦出现一种情况，就是你的车报废了，保险公司赔你的钱是要少于银行你欠的这个贷款的，那这时候你的这个车就是一个负资产。这也是为什么进行这样一个长期贷款是这么危险的一个原因。你可能会觉得银行这么干不是在给自己埋雷吗，那我只能说你把这帮精英想的太善良了，他们放出了这些100个月的垃圾贷款之后，转手就把成千上万的贷款打包在一起，贴上一个金光闪闪的标签，做成了所谓的资产支持证券，也就是我们常听说的ABS。然后直接卖给全世界投资者。唉，这个跟这个08年次贷危机是一模一样的操作方法啊。为了忽悠这些投资者买单呢，他们在盒子里头设计了一个叫做超额利差的安全垫，大白话说就是用那些还在正常还钱的好人交的利息去填补这些坏账的窟窿，就像一个蓄水池，只要这个池子里头还有水，投资者就会觉得很安全。但现在问题是，情况彻底变了，大量的穷人正在申请延期，他们每个月交的利息从500断崖式的暴跌到了200，流进水池的钱越来越少了，而底层的坏账窟窿却在疯狂变大，这个用来保命的超额利差的水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疯狂干瘪。一旦水池见底，缓冲垫彻底被击穿，那些拿真金白银买债券的投资者就得亲自下场去扛这个连环爆雷的血亏。只要有一个投资者连夜撤资跑路，整个汽车贷款市场的资金链就会在那一瞬间彻底断裂。

听到这里，我们再把视角往上抬一抬，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群底层穷人买不起二手车搞出来的一个局部笑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种闭着眼睛装瞎的把戏不仅仅是在这种几万块钱的破车上，它被同样完美的复制到一个规模大得让人窒息的市场，万亿级别的商业地产。你去美国市中心走一走，看那些空空荡荡长满荒草的豪华写字楼，因为企业裁员，居家办公，根本就没有人租。如果你是个地产大亨，5年前你用5%的超低利率借钱盖了这栋楼，现在贷款到期了，你想重新借钱，对不起啊，利息直接飙升到10%。照理说，你唯一的结局就是破产，大楼被这个银行低价法拍。结果呢，那些穿着定制西装的银行家跟刚才那些处理破车贷的信贷员一模一样，他们连夜召集紧急会议，一拍桌子，千万别按照真实的跌价算，千万别破产，你继续按照5%给我交一点点利息，我们还假装这栋楼还值10个亿。Eisman听到这里忍不住的问，监管机构在干嘛，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搞？分析师冷笑了一声，反问他，什么监管机构？其实他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呢，这一套自欺欺人的游戏是有极限的。到了2026年，将近有1万亿美元的商业地产贷款必须强制到期。你想想这个规模啊，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泡沫了，这是一颗插在所有人头顶上靠呼吸机强行续命的万亿级定时炸弹。一边是传统银行在财报上疯狂写着延期和假装，继续粉饰太平，音乐还没有停，继续跳，继续舞。而另一边在老百姓每天都要面对的真实生活里，屠刀其实早就已经落下来了。你想想，既然这些穷人的烂账连最贪钱的银行都不敢碰了，那这几百几千亿的窟窿到底谁在掏钱兜底呢？分析师揭开了这个隐形巨兽的面纱，私募信贷。说白了，就是一帮完全不受正规银行法监管的影子金主。在过去这几年，他们就像疯狂繁殖的毒蜘蛛，把这触角死死地扎进了老百姓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你刚才听到那些荒诞的次级车贷是谁在背后掏钱呢？是私募信贷。那个让你连买个外卖都能够分4期的先买后付是谁在提供弹药呢？还是私募信贷。如果说银行搞延期和假装好歹还在阳光底下变魔术，那私募信贷就是一个彻底的黑匣子，他们极其隐蔽，极其庞大，而且你根本查不到任何公开的坏账率数据。那这时候你可能会要问了，那这帮影子金主从哪里来那么多源源不断的现金去填补这些深不见底的窟窿呢？答案其实藏在你的工资条里，也藏在你的养老金中。这些私募信贷的巨兽其实早就已经被华尔街的精算师们悄悄的塞进了401，悄悄的塞进了你的401K养老金账户里。你每个月辛辛苦苦交的养老金为了稳妥，你专门选了一种叫做目标日期基金的理财产品，你以为你自己买的是国债，蓝筹股是最安全的避风港，你准备把它扔在那里安安心心等到退休之后拿钱，但你根本不知道的是，基金经理已经拿了你的血汗钱，转手就借给了那些次级贷款者。目前没有什么公开资料能够让我们穿透底层的资产名单去点名到底是哪几只具体的养老金踩了雷，但是这恰恰才是最致命的说明什么，这是一种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买了什么的绝对不透明。因为华尔街早就把这些次级贷款包装成了一种低风险的投资产品卖给这些养老金，很多人的棺材本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在了一辆随时会爆破的破二手车上。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啊，就算是烂账爆了，大不了亏点利息钱，还能赔光不成？我给大家看一个已经发生过的真实血案啊，这个故事其实我在另一期节目也给大家聊过，就在前不久，一家名叫First Brands的汽车零部件巨头直接原地爆雷，你知道这颗雷有多大吗，高达23亿美金的巨额债务瞬间灰飞烟灭。大家猜一猜把这些钱借给他的债权人最后拿回了多少钱，打个对折还是剩个底？全错，一分钱也没有，23亿美金连一粒灰都没剩下，直接清零。这其实就解释了为什么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会如此血腥。在这个叫做ABS的黑匣子里头，只有底层老百姓的违约率突破那一个超额利差的安全垫，底下毒水就会瞬间涌上来，把上面所有投资人全部都淹死。当大家都发现手里的债券变成废纸的时候，想要抽身逃跑啊，晚了，根本没有任何流动性让你跑。这就是私募信贷的危险之处，平时看着像印钞机啊，一旦出事啊，就是一个不留活口的屠宰场。是。所以啊，这场击鼓传花的游戏到底什么时候停止呢？分析师也不是一个算命先生啊，他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精准到某日某天的崩盘倒计时，但是他给出一个非常肯定的推断，最快是今年的下半年，也就是2026年的下半年，我们会看到这一根橡皮筋被彻底拉断。第一声枪响大概率是不会出现在什么银行破产的头条里头，它会从哪里开始呢？会从消费数据出现恐怖断崖的时候开始，华尔街那一套延期和假装的虚假繁荣会被瞬间扯下底裤。现在让我们再回过头看一下开篇那个悬念，大空头的原型Steve Eisman，那个直击灵魂的困惑，宏观数据这么好，为什么老百姓那么绝望，到底是谁在撒谎？真相其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财报没有撒谎，他只用合法的魔术把这个腐烂的坏账强行锁进了未来的时间里头，老百姓也没有撒谎，他们只是在用透支的信用卡，用100个月的荒诞车贷在泥潭里头拼命想把头探出水面。真正风暴的开始从来都不是在华尔街那些高楼里头突然引爆的，它永远是在普通人的一张张沉默的被退回的账单里头悄悄完成蓄力的。你今天看到每一丝微小的裂缝都是明天摧毁那个万亿级庞然大物的伏笔。就像我们前面做的那期关于CARVANA的节目一样，大家看完那期节目就能明白这些二手车贷潜在的一个大风险。我们今天这一节目费了这么大劲去拆解这些枯燥资产支持债券ABS，去给给大家科普私募信贷，拆解车贷陷阱，其实就想告诉大家一个最朴素的常识，在金融的世界里头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神话。最后我想用我最喜欢的电影无间道里头的一句台词，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