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上好,我们搞一个圣诞夜的特别直播。我们特别高兴邀请到了于超,也是硅谷影工的师兄,于超来参加我们这期直播节目。主要聊一聊于超,因为我知道你这两年一直有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其实纠缠你很长时间,最近应该是有结果了。你可以先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案子起源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沾上这个事情的?
神韵虐待儿童:案件起源与早期证词
这说起来话长了。大约在2016年,也就是10年前左右,我第一次听说神韵内部对待孩子非常虐待。当时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小孩是14岁,一个女孩,她妈妈跟我说的。我听了这件事以后,一方面去找一位法轮功的公共自媒体人,叫做张天亮。他当时负责神韵的文化课和历史课。
另一方面,我在2000年前后,还在中国通过加密邮件联系国外,披露中国对法轮功的迫害。在这个过程中联系到一位师兄,是清华毕业的李渊。他当时在美国的法轮功组织里,我和他有联系。
所以在2016、2017年,我就去找他,因为他是法轮功北方学校的副校长。张天亮跟我说,这个小孩经历的都是修炼中的一部分,因为法轮功修炼讲究“真善忍”,遇到困难要忍,要认为是修炼的一部分。张天亮用修炼中的话委婉地绕过了我的问题,但我当时就知道他这么回答,说明小女孩说的是真的。
李渊跟我说的话更让我吃惊。他用威胁的口气对我说:“你不要到学院中乱传。”我其实没有想到他会对我这么说话,因为海外的清华人之间相对来说还是有校友面子的。再加上我当时在中国和他联系,也算是在那种要命的场景中曾经互相通过气的人。所以他那么对我说以后,我当时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我就跟他说:“我并不是制造麻烦的人。我现在来找你谈这件事,问这件事,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如果外界知道这件事以后,我想有麻烦的不会是我。”
李渊听到我说这话以后,立刻态度就放软,这让我心里感到蔑视。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受害者的态度非常重要。如果那个小女孩的母亲不站出来说话,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她可能反过来说我是造谣。事实上,这件事真的就发生了。
从李渊和张天亮的反应,我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然后我就开始不指名地谈论这些事。法轮功这个群体,因为长期受中共迫害,一旦受到指责,他们就认为是很大的伤害。所以那个小女孩的母亲立刻就改变了说法。实际上,她的小女孩在神韵遭受的是囚犯待遇,就像我在监狱里有两个刑事犯压着我,叫做“包夹”。宇宙主佛李洪志给这个小孩也安排了“包夹”。
这个小孩由于紧张,通过偷别人的化妆品来缓解心理缺憾。这样的情况在情志上受过伤害或挫折的人,尤其是女性身上,挺多见的。而且那小孩是未成年人,她在神韵遭受了很多折磨和羞辱。她从神韵出来后,法轮功内部叫“下山”(去神韵被称为“上山”)。她回家后把这些事告诉母亲,母亲也感到非常羞辱,因为这不仅仅是离开神韵,就像从军队里不光荣退伍一样。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说我跟你女儿谈一谈。我跟她简单说了两句,其实我已经记不清说什么了,我能记住的是我更多地听她说。她女儿开始哭,我认真地听。我能听清的,我就再简单问一问,她一直哭,一直哭。据她妈说,那天晚上她从晚上7点一直哭到10点睡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后接着哭,可能哭了五六个小时或更长时间。后来她妈跟我说,这是她离开神韵后第一次哭。我说其实是好事,人能哭出来是好事,以后让她想起来就多哭一哭。
这是我和那个女孩短暂的交往。后来她作为巡回演员在美国演出,还去过芝加哥。当时她妈以为我还在芝加哥,其实我已经搬到明尼苏达了。她女儿说想在芝加哥和我见一面,那时她只有14岁。我是一个挺谨慎的人,很少和人线下见面,尤其是和年轻女性,我一般全是拒绝。我委婉地说:“你只要好好在神韵演出,好好生活就可以了,咱们还可以继续保持联系。”我就没有去见面。
她母亲看到我开始逐渐谈论这件事,就在法轮功和她女儿之间,以及在正确和错误之间选择了法轮功。她开始说:“于超,我没有跟于超说那些,于超说那些是不实的。”我当时挺庆幸没有为他们出头。我也多次问小二先生,替那么多跨性别者、被强奸者出头时,受害者自己做了什么。我的看法是,安全就像健康、家庭美满一样,是极其昂贵的,不是唾手可得的,比找一份工作、大学毕业更昂贵,有时需要争取。所以我经常问小二先生,那些受害者在做什么?小二先生到现在语焉不详。
吹哨人之路:新证人与精神冲击
后来,她母亲准备往后撤,并以损毁我的声誉为代价。但我并没有往后撤,我继续说。2017年,其他站出来控告神韵的人出现时,我在向他们打听这个女孩。这都是六七年、七八年以后了。那个女孩已经被培训成懂得如何像狱卒一样折磨别人的人了。她从曾经被折磨的人变成了折磨人的人。在神韵里边,这种情况是大量出现的。
下一个时间点是2021年1月份。当时现在为人们所知的孙赞和陈庆玲通过Facebook找到我。我现在还记得孙赞第一个给我发来的信息是李洪志强迫他们签署的一个叫做“约束”的东西,说“我保证不做什么什么”。这些东西不是保密协议(NDA: Non-Disclosure Agreement),而是说“你不许使用电子设备,要注视正法”等等。强迫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小孩在这种情况下签这个东西本身就可能涉嫌违法。我当时就意识到这可能涉嫌违法。
他们之所以给我发这个东西,是因为我一直在做自己的自媒体,分享一些人生经历。他们看到我分享人生经历,觉得“这个人是可以说话的”,而且他们认为“于超还信法轮功”。所以他们就想来跟我说:“于超,法轮功全是假的,你不要信法轮功了。”他们想来救我,觉得比我先醒悟了。陈庆玲后来跟我说:“于超,当时我们想来救你,结果你把这些人全都给救了。”他说:“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剧本嘛?”我也觉得挺感慨,这是一个挺好的剧本。
那天,我一次性跟这两个人谈。孙赞、陈庆玲是夫妻,他们都是神韵的前舞蹈演员。陈庆玲在童年时期,可能只有13岁就去了神韵。物理上的拧胳膊造成她后背有陈旧伤,一直到现在,我觉得是部分残疾。他们跟我谈了6个多小时。谈到第3个小时的时候,由于精神上受刺激太大,我就开始咳嗽。因为我在中国经历过中共对法轮功的镇压和迫害。
当时他们给我的刺激是指精神上的,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是让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对待这些孩子,尤其是在他们未成年的时候。他们对待孩子的方式,很多是我亲身经历的。因为我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我个人认为功能失调的家庭中,我父母也都有他们各自卡住的地方。当时我小,不明白。我上的人大附小、人大附中的老师,在我那个年代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小孩。我见过很多成年人折磨孩子,我还有十年监狱的经历。所以他们对孩子这些,让我一眼就看到,那实际上就是一个监狱,而且是无法无天的一个监狱。
我在国内做了很多披露中共对法轮功迫害的事情。到了海外以后,发现法轮功内部对待我们这个群体中最没有保护能力的未成年孩子们是这样:无论从他们吃的、睡的,到给他们造成的精神紧张,导致大批应该来月经的少女长期闭经,导致青春期少女,女性多一些(我听到几个案例全是女性,可能因为女性情感方面多一些),进食困难,因为人太紧张,整个食管都紧张起来。有的孩子是把清水煮青菜加一点油,用一根筷子往食管里捅,捅了几年。像这样是对人严重的残害。我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在我以前的节目中还没有说过。
我听到的和孙赞、陈庆玲当时和我说的,是他们现在和他们的律师签了合同,不能去发言。他们的披露是很少很少一部分,拿出去打官司的也是很少的部分,因为打官司的东西必须要保证能赢。还有很多真正发生的,但无法拿到法律层面去谈的事情。
当时我3个小时的时候就病了,我硬撑下后面3个小时,听完了。后来我就跟孙赞、陈庆玲说:“到现在为止,你们谈的都是对我来说的一面之词,我还会继续去问。”但当时我心里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了。我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我能证明这些事是真的,我会把神韵和法轮功砸个稀巴烂,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开始继续去了解。我做自媒体,谈的很多是我人生中的困惑、失败,也有一些思考,但那些思考更多是希望找到同行者,听听你们怎么说的。我的这个特征吸引了很多愿意直视自己人生中缺憾的听众。在这听众里,有一些是法轮功的年轻人,他们就继续来跟我交谈。
赵倩南上过我节目,她跟我谈了她的一些经历。紧接着赵倩南又介绍她的一个朋友,就是郑园会。郑园会现在在美国一个还算有名的交响乐团Milwaukee Symphony Orchestra当第一小提琴手。郑园会从童年时就是一个小音乐神童。她在神韵也受了大量的折磨,被宇宙主佛当做性物品,试图给她分配给一个男的。郑园会就在这时候,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牢牢站住了自己的立场,她就是不去。结果宇宙主佛和主佛老伴破口大骂,甚至辱及她因为法轮功受迫害而去世的妈妈。
郑园会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她是尖叫着跟我说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尖叫。那尖叫就像穿过屏幕一样,那种怨恨的火就喷到我脸上。当时我的脸就扭着,我不想看她的脸,我精神状态已经受到影响,非常激愤。因为没有人愿意被这么对待。
我还记得郑园会刚跟我打交道的时候,戴着一个大口罩。我跟她说:“你和我的对话,我就要录下来。”我直接老实地跟她说。她说:“你录起来可以,但是我需要戴上口罩。”我说:“那你就戴上口罩。”我说之所以要录下来,也是很直接老实地跟她说的,是因为我不希望再发生以前那种,你跟我说一通以后,回头我说出来,你说你没跟我说。我仅仅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我说你可以说,我可以听,我可以替你保密,反正就是咱们各自都付出一些信任,我也做一些准备。所以现在她戴着大口罩的那个形象还在我这,当时给我印象太深了。所以现在想起郑园会这个名字,首先我就想起的是一个捂着大口罩,留着长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形象。尽管实际上郑园会长得挺好看的。
法律行动与法轮功的反击策略
这些事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我在我的群体里试图找过不少人,首先从我以前的家人开始谈。让我挺难接受的是,他们因为这些事都排斥我,视我为魔。我们的群体中还有很有名的教授,在美国顶级学校的教授,比如芝加哥大学的教授,他也信法轮功。
法轮功的信徒很多。坊间对法轮功的评价和法轮功真实的组成实际上是不一样的。坊间对法轮功的评价很多来自法轮功中文媒体的内容。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你去看一看英文媒体的内容,你去看一看法文媒体的内容,它的内容和中文完全不一样。大纪元英文版之所以能够成为美国保守派一个重要的舆论阵地,你觉得怎么可能拿中文法轮功媒体的那些东西给美国保守派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以前发一个帖子,看上去好像嘲弄,其实我说的就是大实话,那些东西是专门给中国人准备的。
你现在看一看英文大纪元,看一看他们采访的一些人,很不一样了。他们采访的人是谁?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FBI局长。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被打击最厉害的时候,法轮功的英文大纪元伸出手:“你到我们这说话,我让你成为我们这的内容贡献者。你用不着做几次,我10万美元就拍在你手里了。”据我所知,没有几次就给他10万美元。那可是在他落难的时候,基督教也好,谁有这样的眼光?谁有这样的魄力?这种布局,没有这样的魄力。
实际上还有他们采访上一个国务卿蓬佩奥。蓬佩奥不是肖明采访的吗?肖明最早采访蓬佩奥,最早是采访骆家辉,2015年采访骆家辉。我觉得法轮功在美国政坛布局挺有眼光的。它跟郭文贵搞的新中国联邦有点相似。新中国联邦当时请的驻美大使是彼得·纳瓦罗。纳瓦罗就是特朗普对中国开150关税的那个老头。
情况是这样的:有一些人想说话,美国不给他们说话。而从中国来的人敏锐地看到他们没处说话。此前的那些在美国讨生活的民运人士、律师,都是美国现在被称为“白左”的这些人挑出来的,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捧你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堆美国想说话的人说不出来,又有有一些人对中共非常仇恨,其中也包括我。然后我们就看到谁没说不出话来,以及谁应该去接触他们,甚至挑战他们。
最早骆家辉的采访,以前法轮功在美国采访政界人士时,都是跟随主流,看别人问什么,我也问什么,谁都不得罪。找骆家辉问一个亚裔政策是什么?当时我就跟肖明说:“别问骆家辉亚裔政策。我们不关心柬埔寨人被怎么对待,我们不关心老挝人被怎么对待。我们不是什么亚裔,我们是中国人。所以你去问骆家辉,你对法轮功受迫害怎么看?”那是2005年的事。采访骆家辉的同时,就是采访的罗拉巴克。当时罗拉巴克是加州一个重要的众议员,后来他退了。我说就是把这个问题像用匕首顶着喉管一样问这问题。我当时给出的主意是,从那两个人开始,先骆家辉,再罗拉巴克,法轮功整个开始逐渐摸到从保守派入手。说起来这件事我还出了一把子力气。因为我在中国见到了那么多对法轮功的迫害,这件事我绝对不算完。在我这,如果我能给你造成损失,我一定会给你造成损失。到现在我还是这样。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认为有些东西是对的,我愿意用自己真实的人生去实践。如果这个对了,我就用我的实践去匹配,就完了。我就想这么过一生,也许我可能走错,但我努力去匹配。
所以我想说的是,法轮功的媒体,它的英文媒体、法文媒体,还有包括德国(在欧洲我们很看重法国和德国,英国是欧陆之外最重要的国家)。当我们去接触这些人时,和我们接触的华文圈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这些人在这个过程中建立了相当深入的关系,而且不是一年两年建立的。我在明尼苏达时,明尼苏达议会的法轮功协调人是一个日本人,他跑了20年,对于哪个议员家里什么孩子从初中该上大学,一清二楚。你说怎么跟他们就是中文圈对法轮功的评价或者观点,它和事实是有差距的。
说回来,孙赞、陈庆玲跟我说的这件事以后,赵倩南、郑园会,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再介绍来的人,就特别不敢出头。这些人非常害怕法轮功,因为在法轮功这个群体里,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些人的能力,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些人对议员、对当地政府、对甚至是当地的警察局是怎么渗透的。所以很多人来跟我谈的第一句话是:“美国政府会管这事吗?”
我当时就铁了心,如果李洪志、神韵、法轮功所有头头脑脑的露脸的人,敢于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我把你们全给掀翻了。我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法律战的开端:人口贩卖指控与FBI介入
我去找有名的教授,我们群体里有名的教授,找有名的律师,这些律师都是耶鲁毕业的。教授顾左右而言他,律师根本就不跟我搭茬,根本就不理我的茬。为什么不愿意搭这个事呢?不是不想惹火上身,他们宁愿看这些事发生,他们宁愿觉得这是“注释正法”,是修炼中应该有的事。他们只有一整套法轮功神学在脑子里。
你觉得他们是真的信到走火入魔的吗?就是主佛跟他说4亿人死了,4亿人他们也都信的那种?我一再想说什么呢?我们使用语言尽可能精确,我不太清楚你说的“走火入魔”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也不是为了和你争论,我只是想尽可能地用语言描述现实。我换一个词,可能说他们信得特别虔诚。对不起,我不是想抠字眼,因为我也不知道“虔诚”在这个场景中应该如何使用。我更愿意说的是,当从师傅那边传来一个论断时,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解释,给这个论断给他说圆了,这是我看到的现实。具体他信不信,我都不太清楚了。说实在的,我觉得我才算是信“真善忍”的,他们不能算是,所以他们到底信还是不信,我都不知道,这也是我对以前家人的迷惑。
但我知道一点:如果你敢这么干,我会把你的船凿沉。这也是我对以前的家人说的话:“我会把你自以为在街上的船给凿沉。”
后来他们不理我,最后我也离婚了。我离婚后生活很沮丧,从明尼苏达搬到波士顿。波士顿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味着美国的精神,美国的出生地(Birthplace),我想一生中有一段时间在这住一住。我当时陷入了现在看起来的抑郁状态,什么事都拖延,什么事都不干,脏衣服扔在地上可能四个礼拜都不捡起来。
最终我下定决心,我要把这些事收集起来,然后去找美国政府。因为必须有一个说法,法轮功里的人如果不给我说法,我让美国政府来给这件事一个说法。
2023年8月9号,我就去找美国人口贩卖热线。因为我了解的情况,没收护照、强迫劳动,这些东西已经构成人口贩卖了。这是8月9号的事。8月9号之后,我几乎一周之后,立刻就开始在我的节目里做了一期节目,就是“风暴就在不远处酝酿”。我开始暗示这件事了,暗示我要搞个大的了。我故意零零星星地说出这些东西来,但整个中文圈当时至少我没有看到,没有人把这几个信息拿在一起就能断定这是人口贩卖。但我认为这是人口贩卖。我也找到了正确的衙门。
2023年8月9号的事。2023年8月17号,明慧网就刊登一篇指名道姓的文章,说“于超是被中共利用的坏东西”,我是“卧底”。但与此同时,在2004年的美国国会记录中,就有我和我前妻的名字,而且那些信息都是法轮功方面提供的。国会记录中也说这是法轮功方面提供的。之所以是2004年,是因为我2002年被抓,我在黑监狱里关了两年,2004年消息才传出来。然后法轮功那边就把这个作为人权迫害的一个例子提交给美国国会。所以法轮功在2023年说我是中共特务的时候,他们是清楚地知道我在中国干过什么的。所以这是有意识地欺骗法轮功群体中的人,同时也欺骗公众。这是8月17号的事。
后来,因为我在法轮功里边算是一个挺有名的人物,很多法轮功学员经由肖明做的一个四集纪录片,知道了我和我以前的一些清华同学在法轮功被破坏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然后在法轮功内部就有一种很惊讶,说怎么会这么对待于超。结果明慧网再出一篇文章,叫《正念与人情》,就是说你一定要保持正念,不要用人情来衡量这件事。
再到2023年8月31号的时候,当天晚上我儿子给我打电话,用非常低的声音说:“有人给妈妈打电话,好像正在查你的地址。”他说我后来去问妈妈了,是不是有人查爸爸地址?我以前的太太说没有,这个否认更加确认了我有。因为我是做过十年监狱,被审讯过很多次的人,所以你的否认只能让我确认有。
正好第二天我有一个安排好的旅行,因为我比较喜欢美术馆,我那个旅行就是去俄亥俄州托莱多(Toledo)看那的美术馆。我是坐我住的麻省西部伯克希尔郡的首府那坐火车。我比较喜欢坐火车,咣当咣当的,看看火车站是什么样子,看看周围的景色是什么样的,我比较喜欢这种风格。
我就在火车站做了期节目,给我的师傅宇宙主佛说了一些话。我说我以前小时候有好些愿望,一个是能够熟练操作计算机,一个是能够成为间谍,一个是能成为宇航员。我说我成为间谍和操作计算机都实现了。我之所以成为间谍,是因为中国认为我里通外国,因为当时我帮助过国外记者去干这个事。我说成为宇航员现在我年纪太大了,但是我做了一些监狱。我说其实我有一个愿望,就是成为老年敢死队。我说在中国,75岁犯事判得轻。我说我没想到现在老年敢死队这个日期提前了25年。我的意思跟师傅说,我想当敢死队,就是这样。
后来法轮功就拿我这个视频,跟FBI报告去了,说于超想当“自杀小队”(suicide squad),他把敢死队说成squad。然后说于超自己承认自己是中共特务。这里边还有我提到,当时郑园会离开神韵的时候,李洪志的妻子威胁说:“我们不找你,也会找你背后的人算账。”我说我就别等着师傅来找我算账了,我避避风头。结果他们又把这话说成是我要找李洪志算账。
在此之前,FBI是很信任法轮功的。FBI拿到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不加验证地就把这个东西放到他们的安全通报里边去了。他们报警,我做这个视频是9月1号,也就是听到我儿子密报,有人向妈妈查我地址,第二天我就跑了。9月1号,我在那个城市的火车站做了这个视频。9月3号的时候,法轮功就把这些东西传在一起,就提交给FBI了。
这里边有一个需要指出的是什么呢?他们能找到FBI的人,而我找不到。此前我之所以去找国家人口贩卖中心,就是因为我连续地找FBI,根本打不通电话,没人接你电话。你找衙门,人家能跟你说话,就说明你早就把路子通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你想找FBI哪找去?根本就找不着,所以我就找国家人口贩卖中心。而那个其实是美国接案子的一个前端(Front-end)。
因为管这个人口贩卖的美国有三个部门:一个是司法部,司法部的执法机构叫FBI;一个就是国务院(Department of State),国务院的下属是外交安全局;还有一个就是国土安全部,国土安全部下边有好几个执法机构,CBP(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 海关边境保护局)算是一个,ICE(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 移民海关执法局)现在成天在街上抓人,那是另外一个。所以美国这些政府下边拿着枪的彪形大汉多了去了。在美国这要打你,我觉得比中共铁拳沉重几十倍100倍都不止。
所以刚才我说那个人口贩卖中心,那是个前端,它是一个所谓的非政府机构。其实这些非政府机构都是政府办的政府机构,因为政府给他钱。那个非政府机构接案子,然后根据你这案子的性质(Nature),根据你这案子到底是什么,然后分派给刚才我说那三个部门。所以你要是想直接找那些部找不着人,你得找这些以非政府组织出现的衙门口。
9月1号我在火车站做了这个给师傅说“唱支山歌给党听”的视频,他们就把这个东西打断了。9月3号,我在欣赏美术作品之余,越想越不踏实。我就9月3号那天,给我所住的地方的当地警察打电话了。我说我是哪哪哪的居民,住在什么地方,我现在生命受到威胁。我说我是什么事情的吹哨人(Whistleblower),法轮功现在要报复我,它正在寻求我的物理地址,我现在生命实际上处于危险之中。
9月3号,就在当天法轮功把我的那个视频弄起来,再加上一个我2020年明尼苏达展示枪的视频弄在一起,说:“我们目击于超就在我们校园附近。”校园在哪呢?校园在纽约州巴克维尔(Backville),距离托莱多是536个英里。这相当于谎报军情了。这是向联邦执法机构明知故犯地提供虚假指控(False Allegation),这是触犯美国法典第十八章的。
他跟FBI这么说,我跟本地警察这么说。我跟本地警察这么说以后,美国出警特别快,他马上就找了托莱多当地警察。当地警察开着车就到我住的那个旅馆去了。后来我事后看到警察的出警记录,几乎是每几一分钟就一个哪个地点,哪个地点,哪个地点,非常非常详细。到那以后,一个警察来跟我说话,另外一个警察站在他的背后,左右戒备,看看周围有什么事情,挺专业的。后来我就跟他说,所有的这些事都被他们记录下来了。因此,我就经由警察出警,在9月3号当天,在托莱多那块记录了,就是我有一份不在现场记录。然后9月1号那天,我是去健身房的记录,我也从我所在那个大学的健身房,让大学的保卫部门给我开出了具体时间从他们系统里提取出来,所以我拿到了完整的不在场记录(Alibi)。
他们没想到,我也向警察报案,他们也向警察报案。前一段,我看到网上两个人说互相要举报,举报人其实挺复杂的。在美国举报一个人挺复杂,因为就像我8月9号给国家人口贩卖热线举报的时候,他们首先问你是谁,问得非常非常详细,他需要你大量的信息。只要你不是受害人,他就需要你大量的信息。然后他们说:“你描述一下李洪志长什么样?”因为我是笔谈,我当场就给他发过去一个VK的链接。他说:“我不看VK链接,我要你来描述李洪志长什么样?”我跟他说:“你见过金正恩吗?李洪志长得像金正恩他叔叔,但是瘦一点。”我小小的幽默了一下,但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理解我这个非常深刻的冷笑话。反正他把你问个底朝天,问个底朝天以后,你才能说那些事。
法律博弈:律师选择与司法困境
我9月3号到那去了,然后我就回来了,回到我的住处了。回到住处之后,9月8号,东部时间下午3点,我的门就被敲响了。本地警察全穿着防弹背心,大摇大摆进门,5个人把我围住,问我能进来吗?我当时脑子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凭着直觉,我决定和他们谈,而不是拒绝说我需要律师。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先拒绝,我会说我需要律师在场才搜东西,他们进来翻出来什么东西,反而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你其他的。现在说实在的,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哪个决定是对的。因为你接着听我往下说,警察,尤其是这种涉枪的指控,他想整你,想进你家门的话,方法很多,并不是说你说我要一个律师,这事就算完了,不是这样的。此前我也找FBI联系过多次,当时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决定让他们进来。进来以后就开始谈,谈了3个小时。
我什么都没有隐瞒,因为我做这件事,不太考虑我自己得失。我干的事本来就是无法考虑得失的事,是高风险的。因为你们是一个非常有财力、有很多政商关系、对执法机构有影响力的组织。但现在回过头看,9月8号那天的对话,使得法轮功在此之前20年在联邦执法机构建立的信任,那天就被摧毁了。因为他们撒谎了,哪怕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有一个是真的,在2023年9月8号当天,我就会被FBI逮捕,连州警都不会管这事了。我是联邦刑事犯罪,我面对的就是FBI,而不是马萨诸塞州了。但当天我给他清楚地说出了这个来龙去脉,我哪天在什么地方,以及我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我的英语没有那么好,而且当时我也挺紧张,但我尽我所能地把这件事给说了。
3天之后,我就接到麻省的起诉通知,说我被起诉了。麻省起诉我跟FBI有关系吗?麻省在起诉我的时候,首先他进你这搜查需要一个搜查令(Search Warrant)。他们当场就去法院申请搜查令。实际上我看搜查令早就写好了,那搜查令里边全面引述了FBI未经核实,直接采纳法轮功的那些东西,并且在里边混淆了两个视频。实际上一个是2020年的视频,在他的叙述之中,似乎我就已经准备好拿着枪,马上就去纽约,甚至去了纽约又回来了,拿着枪去了纽约又回来了,去纽约校园附近图谋不轨。这是搜查令里边所描述的。但最后使得他能够搜查的有一个术语叫合理根据(Probable Cause)。有这个合理根据,这个搜查令就能成立。所以那个警察也非常技巧地,在这合理根据里一个字都不提FBI说什么,只说在谈话中,我听到他说他拿枪了。然后就开始打这个官司。
打官司以后,我也是两眼一抹黑。麻省要我3个礼拜之内就给他一个回复,接受不接受他给我的认罪协议(Plea Bargain)。他给我的是18个月刑期,有重罪记录。当时给我压力很大。他告诉我的理由是什么?就是麻省枪支没有登记。实际上当时我正在登记之中,正在登记从别的州带过来的枪,在别的州也是合法拥有的。
这3个礼拜压力特别大。我好几次就想,我先在里边待一年半,出来再说。后来我仔细权衡之后,我觉得不行。因为当时纽约时报对于法轮功的调查正在进行之中。如果我作为协助纽约时报调查的一个最主要的人,有了重罪犯(Felon)的头衔,那对于整个纽约时报的报道,就是一个重大的挫折。所以FBI特工,3个特工进来,一个是从波士顿FBI来的,一个是在麻省西部伯克希尔FBI出来的,俩人。波士顿来了个当官的FBI,那个主管特工(Supervisory Special Agent)。我看各国警察的气质都挺像的。你明显感到他们围着你的时候,你的肠胃都紧张起来,你的身体都会感到危险。
那个主管特工是波士顿FBI的,另外两个FBI是麻省西部伯克希尔FBI站的。我跟你们说,法轮功神韵这些人不止一次地吹嘘说:“我们的FBI有人。”他们多次这么吹嘘。我此前从其他学校也听说过,他们说:“我们FBI有人。”实际上他们和FBI有这种超过FBI对我的系统关系是毫无疑问的。肯定在里面认识一些相关人士,他们可以打个招呼,建立了信任。那时候还没有上台,还是拜登任期。
我找了一个律师。我之所以找第一个律师,是因为他曾经当过检察官(Prosecutor),他当过用枪案起诉别人的人。他收了我5000块钱,几乎什么事都没干。我在整个过程中发现找到好律师极其不容易。我觉得找到好律师是和你的社会经济地位直接相关的。如果你像我,在美国就是一个最低级的技术人员,抖音和上没有任何人脉(Network),也不认识人,也没有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就无从认识到那些比较有名的律师。我到最后就发现这些律师能不能挑你的案子,他也是看你是谁。他如果觉得你这个人是我愿意与之打交道的人,他可能接你这案子。他如果觉得你这个人不是我愿意与之打交道的人,那你死不死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就觉得实际上法律有这个体制,但你能不能被法律这个体制所保护,和你的社会经济地位是直接相关的。
后来我找第一个律师,他令我不满意。最后我看不行,我就把那个律师给辞退了(Fired),然后又拿了5万块钱,可能还多一点,去雇佣另外一个律师。我这样又出了一个错误,本来不应该一次性大额支付,我应该选择按时间支付。但当时我手里没钱,按时间支付我又不知道时间会有多久,所以我就不敢找那按时间支付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钱,所以我宁可咬牙出一大笔钱,等于锁定(Secure)整个这个钱的数量。我这又是一个错误。应该找按时间的,因为如果那个人不行,你当时就可以找另外的人。尽管按时间支付很高,因为我没有用过钱,我也没有钱,所以在当时我那个心理状态中,我根本就不敢花那么多钱。后来我花的那么高的钱去雇佣那个律师,到了后来这个律师拿了我的钱以后,我想跟他用电子邮件交互,他都不理我,他完全不按照律师应该有的职业道德(Ethics)来对待我。但我又找不到别的律师,我的困难就在这。
麻省这块儿反对禁枪的势力是很强的。我对这个案子,一方面我和我当时的律师说,我们需要把我的案子来龙去脉和检方和法官都说清楚。以至于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我就说我要念一份声明。但法官说:“你现在和你律师商量一下。”我的律师一再要求:“你信任我,别念,信任我,别念。”但最终他不愿意让我把我的东西来龙去脉说出去。原因,或者按他说的:“你不要把更多的复杂性引入这个案子。陪审员如果听到这个的话,他即便是听了你这边的说法,他听法轮功那边的说法,可能仍然认为你是坏人。”还有一个可能是这个人是专门打枪案的律师,他可能希望我在麻省把这个枪案梳理以后,他好把我这个案子打到联邦去,然后用我的案子当一个锤子砸麻省的枪法。他有这个想法,更大的一个棋局。因为他当时正在起诉麻省此前的一个总检察长(Attorney),而这个总检察长设立了麻省枪法中很重要的东西。在这整个过程中,麻省又通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严的枪法,就是叫HR4420。整个麻省那些用枪的人都非常非常反对。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需要决定我到底是从枪这方面打,还是从说清楚这个来龙去脉方面。我的想法是跟现在的检方和法院说清楚来龙去脉,然后尽可能从支持枪的群体获得支持。这又是我的一个错误。我事后复盘,很多想法,在当时你已经尽你所能做出最好的基于你的见识的想法了,但仍然是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果并不不好,这只是你的一个经历。为什么我这个是错的呢?是因为这些拥枪的人根本就不管你这个人的死活。他们实际上是拿着一个说法来维护他们所认同的一个团体内的利益。我觉得现在左派右派也好,挺川的、黑川的,或者种种的,你其实全是这样,都是一个棋子。
还有一个特点是,我这些事和美国普通的民众也没太大关系。不是普通的民众稍微一听都会同情你,但在这个游戏中,话事的那些人都不把你当回事。这挺有意思的。我们现在看到的华人的这些场景,说反共的、法轮功的、民运的,所有这些东西在美国这都有,他们也这么做。只是美国这的体制比较好,他们在这已经比较有根了。华人都没有根,所以吃相就比较难看,为了几根骨头抢得不亦乐乎。美国在这有根了。
我多次参加在麻省那块的枪支组织举行的集会,和特别有名的人打交道,甚至我和NRA(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 全国步枪协会)的总裁都握过手。你吃了官司之后才去接触拥枪团体。我就是吃了官司之后,我才接触这个拥枪团体。你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来帮你。我一是找到钱,二是找到人,非常明确,一个是我找到法律上的资助,另外一个我找到好律师,这就是我要找的。
正好2025年(我忘了是2024还是2025年),列克星敦(Lexington)美国建国第一枪250周年,就在麻省举行。我花300块钱买了一个VIP的桌,可以坐在谁谁谁旁边。然后我就去那块了,和他们打交道,和他们谈这个,和他们所认为的好的律师都谈了,他们那些律师也和我握手了,也和我谈了。最终他们决定不资助(Pup)我这个案子。
美国拥枪的团体,大家都听说过NRA吧?NRA只掏钱,不打官司。它做的事情是收集捐款,然后游说政府,就这两件事:花钱收钱,花钱收钱。它在那儿做演讲的时候,就跟大家说:“今年我们是怎么花你们的钱的,今年我们是怎么找哪些人,我们来这儿就是替你们花你们的钱的。”
另外一个打官司的是第二修正案基金会(SAF: Second Amendment Foundation)。这个是真正打官司的,它是仅次于NRA,在美国整个联邦层面,推翻(Knock Down)一个又一个州的枪法的组织。我联系上他们相当高层的人。而且我联系上中国五四时期吴虞老先生“只手打倒孔家店”那样,只手干翻夏威夷州枪法的一个律师。这些律师就是那鼻子在这闻哪些枪案能干倒哪个州的枪法,他们就去那样打官司。我都联系上这个干倒夏威夷枪法一个重要的律师了。就这帮人没有一个帮我的,没有一个帮我的。后来当时他们没有解释为什么。
后来我跟他们讲:“实际上,我这个枪案虽然不是直接针对枪法的,但是你们可以看一看,你们现在手里的打到最高法院的案子都是什么案子?”他们打到最高法院的案子是有很多前科的人,拿着枪在街上连开6枪,还打伤了一个推着小孩车的妇女,他们是替这个人申请持枪的权利,把这个案子打到最高法院。后来我说:“你们现在找的这些人,不如我这个是纯洁无瑕(Pre-pristine)的案子。同时我这个案子牵扯到儿童保护,现在虐待儿童方使用麻省的枪法来报复吹哨人。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假如基于说枪是危险的,所以我们要取消枪。但是事实上,枪法可能比枪更加致命。坏人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工具。用同样的理由,实际上枪法我们至少也是可以做一些改变的。因为你的枪都可以限制,枪法也可以限制,它只是工具,使用这些工具的都是人。你把这些诉求和保护他们的诉求结合起来,再加上我这么一个完全没有犯罪记录,一个纯洁无瑕的案例,可以极大地强化你们的叙事(Narrative)。”这是我去游说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你就在尽可能地接触这个人,并且给他讲出你能想到的道理。这是我的见识,还有我的经历,使我能够想出来的。你这思路很清晰,但是他们不买账,根本就没人理你。
我还找了在麻省竞选麻省总检察长,2018年和2022年共和党竞选麻省总检察长的那个共和党代表。当时我刚出这个事的时候,我就找他去了。当时我有两个律师同时和我联系,我找了挑战此前麻省民主党总检察长涉及的案子的那个律师。另外一个,他也是律师,但更多的是个政客。但我对我眼前的这个律师,我给了他5万块钱,他给我通电话、回电话都不及时,我就要找那个麻省这个2018年2022年竞选麻省共和党总检察长候选人,叫做麦克马洪(McCormack)。我就找麦克马洪去了,结果麦克马洪办公室拒绝我,这回如此干脆。前几年还说可以来谈谈,但那次我没跟他谈。这次找麦克马洪,就非常痛快地拒绝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呈现给你的是大量的未知。你所自以为已经考虑清楚的,是巨大未知之下的一点点你攥着的观点(Opinions),仅仅是你的观点,而且你的观点经常是相差非常远。最后,我就是看我这个律师,他那个方向,还有他对我的反应是不行的。但当时我就是找不着别的律师。我在麻省到处给他们发信,就没有人理我。这就是社会经济地位。我当时就意识到,这是因为我社会经济地位,使得我在这没有人脉。在这个枪法直接面对政府的时候,我是没有人脉的。你要知道,当打这种官司的时候,你是面对政府的,政府并不喜欢你未经批准面对它。
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找这个律师,他是政府长期指定的那种请不了律师的。我们的三权分立制度,我们在法庭上的公平,政府是可以的。但你找什么律师,在我来给你指定,而你随便其他一个野路子,你来和我,你就等于和我作对了。我想问你,你当初一旦被告了之后,这个事情发生,法庭或者政府没有告诉你有这样一个选项吗?有。告诉我有这个选项,我也想自己找一个。而且还有一点,你能不能得到免费的,他在衡量你的收入。当时我有工作,我就必须得自己找。
我这第二个律师,他实际上后来我回顾,他不是那种进入政府圈的。进入政府圈的,你并不是政府指定的公设律师,你是政府指定的公设律师,你跟我们就是刀对刀、枪对枪地干,因为你说我们指定的体制要求我们指定你,你等于也是替政府服务,甚至你的钱都是政府服务的,所以你跟我没关系。像我第二个律师,他并不是这个圈内的,他跟那个法官说话明显底气就不足,明显犯错,因为人恐惧不恐惧,你是可以看出来的。
到最后,我就准备把这个律师辞退掉。我必须在有律师和没有律师之间选择。我没有律师,我几乎肯定会入狱。但最后我就选择我没有律师,我就等于要法律裸奔了。我就开始想自辩,我知道我肯定入狱。但我说的这些话,我一定要放在法庭上,以后无论怎么着,我也拿网上,因为我算不认罪了,我就给自己留一个继续往上打的机会。我就打算进去以后,我这是一个逆境对冲基金。什么逆境对冲基金呢?就是我打官司打得自己一无所有之后,我就直接去州监狱,免费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去看看眼前的这些东西。
我的这个训练对我来说做得真的挺好的。一般人可能在这种境遇应该已经焦虑到不行了。我也挺焦虑的,但我有两个经历。一个经历是我此前在中国被全国通缉了两年三个月,被抓,经历很多审讯,然后有十年监狱。还有一个就是现在我也离婚了,儿子也成家了,我基本就是一光棍。所以这两条就使得我,一个是有这方面的一点点经验和经历,还有一个就是我可损失的东西,其实可计量的。我53岁了,不是像当年我站出来跟共产党对干,27岁的时候,还有未来,还有前途,还有青春。现在我53岁了。你还有我们。谢谢,非常感谢,很感动。你这么说,我当时甚至把去麻省那个监狱当成一个退休选项。因为我在那里边也可以,我专门查了一下麻省那个州监狱,我会去哪个监狱,我就查了,我还给那监狱打个电话。我说我想参观参观你们那监狱。然后那监狱跟我说家属参观是什么时间。我说我不是家属,我现在被起诉了,可能不久就会住进去,我想去你们先看一看。我说因为我还没有罪,我知道那会儿礼拜三吃鸡什么的,我就想去看一看,和狱警在我不是罪犯的时候先打个交道,混个脸熟。我是这么想的。这也运用了一点在监狱里边的一些经验。结果那帮人就不理我了。
案件转机:精英律师团队与FBI态度的解读
今年9月的时候,我就准备开掉这个律师了。8月份的时候,我和那律师去谈了一次,他又再次说:“你要信任我,你要信任我。”在他有一次没有经过允许,没有事先知会,就采取了一个往后退的姿态的时候,我就基本决定开掉他了。那时候我在整个麻省找不到律师。最终我就准备自己去面对麻省,就在下一次开庭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另外一个州的律师。那个律师,我不明觉厉,他虽然是美国律师,但他在立陶宛打官司。后来我看他也半天不回,我就已经把给法庭写的申请,说我要取消这律师对我的代理,我要自己,他那有一些文件(Paperwork)需要做,文件都准备好了,也签好字了。我就准备开着车,直接就去伯克希尔高等法院上交这个了。就在那天上午,他们说咱们下午就可以开会。我说那好,那下午开会。
下午开会了以后,那个人刚刚从立陶宛回来,他是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Partner)之一,那律师事务所的名字里边就有一部分是他的名字。他就说:“你这个案子我交给另外一个人,交给一个律师。”那个律师我看了一下,他履历非常厉害。他是专门打联邦案子的公设律师。他日常工作(Daily Basis)当年在当公设律师的时候,就是替政府服务(Work for Government)。但你在法庭上需要挑战政府(Challenge Government),他成天挑战的就是缉毒局(DEA)、FBI。所以他怎么和FBI打交道什么的,他特别熟。
后来他说:“我们在麻省当地再给你找一个律师,去处理在麻省州法院的这些事。如果这个律师不行,咱们就往联邦那打。”当时我就说:“哎,我要大出血了。”钱上面我大出血。但当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一咬牙,我说:“行吧,就找吧。”然后立刻就在麻省找一个,在麻省找那个律师,也是特别优秀的律师。我看了一下他的履历,和我以前找那律师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哈佛法学院毕业的,实习是在郭文贵、李洪志那个关卫东的SDNY(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 纽约南区联邦法院)那给法官当书记员、当助手。像SDNY这样的大法庭,他们那都是你职业的一个重头戏,就跟上清华差不多。你从哈佛毕业以后,你怎么往上走?我给某某某法官当过这个书记员,那你就是法官的门徒了。基本就是这样,他在那个圈子里非常认这个。他又是这个在SDNY干过一年,在纽约干过一年,然后再次回到麻省。在麻省,这虽然是私营的律师事务所,但是经常是被政府指定为替交不起钱的人做公设律师的一个补充,就是从他们那挑,所以也是政府圈内的人。所以他们怎么跟政府打交道是非常非常熟。
是不是特别贵?非常贵,那个费用非常贵。那个负责打联邦案子的律师,一个小时850块钱。然后麻省本地律师一个小时650块,还有书记员,书记员一个小时是265。都是大出血。你在我的节目中,不是和几个现在正在美国上法学院的年轻人有个交谈嘛。其中一个年轻人听了这个价格以后,他们说是非常好的价格。他们跟我说,他们给了我非常好的价格。
他们上来就看完了我所有的和FBI对话、卷宗、以前律师的辩解,还有我自己找的一些辩解方式,他们跟我开了一次会。那个会也让我大开眼界。他逐一地说:“于超,你在这个联邦打官司的层面,你所主张的这条站不住,你所主张这一条站不住,你所主张这一条站住。”一条一条,把我认为曾经站住的,全都说你站不住。
然后他们就跟我分析,他说:“我觉得FBI对你态度挺好的。”我特别惊讶。因为FBI那天进去以后,让我以前和公检法打交道的那种整个身体就进入到应急对应的那种状态。我很冷静,也非常平静,看上去非常平静。实际上里边那整个劲全拧上了。我认为我的评估是什么呢?就是法轮功对FBI的影响是很大的。从他那个发的安全通报就可以看出来,根本就不检查,直接就把你的名字、照片以及所有对你的诽谤全放到安全通报去了。我认为法轮功的影响是很大的。所以我最开始的时候,我一定程度上倾向认为FBI相当程度上是法轮功那边的,这是我最开始的判断。听上去也很有道理。
我觉得这个过程中,我受到很多教育,很多我认为特别有道理的想法其实不一定是真的,从别人那看是另外一个样子。后来我就问那个跟FBI和DA(District Attorney: 地方检察官)他们打了8年交道的这个精英律师:“你为什么说他们对我好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说有这么几点:第一点是FBI听你说话。他说FBI是不听人说话的。他说FBI从来不听,他要办谁,从来不听他说话,他就是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收集你全部的信息。他说他现在正在给1个FBI前线人当律师,那个线人给FBI做了很多很多事。突然有一天,FBI不加任何通知,不给任何理由,中断了和他的所有关系。然后这个线人特别沮丧,就觉得我给你们干了这么多,给你们这个。我想是不是有点像我中国做了很多秘密工作,垄断关系以后我的心态,我这是开个玩笑。然后那个线人就给FBI不停地写信,说我给你们干了什么,我给你们干了什么,该干了什么,你看我多对你们忠诚。写了四十几封信,其中有一封信有一个词,隐隐约约地可以被定为威胁。当场就抓他,然后给他判重罪。他现在就在替这个人辩护。他说FBI是不听你说话的,但是他说那天他们听你说话了。
这第一点,他说这个我认为他们对你是特殊的对待。他说第二点,他说他们在听你说话的过程中,让你说,并没有质问(Confront)你。他说FBI跟人谈话的时候,全都准备好了什么什么文件,你在什么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什么,你还没说几句呢,拿出这个来,这个你知不知道?你说没说过话,在这出现过没有?做没做过什么事?一次一次质问你,一会儿你就崩溃了。他说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质问你。他还说了一个什么事。
我在那块跟FBI特工谈了很多,谈了艺术,谈了什么。因为那个特工也比较喜欢去波士顿一个很有名的美术馆,也喜欢看。我们就聊大都会,还有什么。他要聊离婚的事,他也离了,我也离了,我们就交流了离婚的。在聊的过程中,我们家那猫还盘到他身上去了。猫一到他身上,他都不知道怎么动才好了。他说他是个对猫过敏的人(Doperson),他说他从来没接触过猫。我说:“很喜欢你。”然后他另外一个特工就跟那特工开玩笑说:“Friend,你有新朋友了。”我感觉好像FBI也没那么相信宇宙主佛李洪志那伙人的单方面举报。
在我那个律师后来跟我说之后,我才意识到,事后部门没有人跟我解释,FBI反映的这个基线(Baseline),我并不清楚,就是FBI怎么对付人的,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他们来这全副武装的,个个都比我高,比我宽。一圈围着你,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我特别熟悉那种眼神,就是我拿出枪来照人家面门开一枪,我觉得很自然的事。他就是我随时把你放倒的那个眼神。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所以当时我就很警觉。但这警觉之下,我对环境的判断和后来律师他经过他多年实践经验(Practice)给我的判断,实际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后来我当时就意识到,我当时那个判断其实是不对的。这都是今年9月份的事了。而那这个事是2023年9月份的事,两年之后,我才明白事实真实的情况应该怎么看,形成了一个更加贴近事实的观点(Opinion)。我觉得这些都对我实际上有很大提醒。
案件结果:司法公正的微光与个人坚持
他们一方面跟我说FBI对我是这个态度,另一方面他们跟我说,虽然你在这个联邦层面一个又一个站不住,但是我们现在会把你这个来龙去脉跟警方说。后来这就回到了我最初想的和法庭那边做的事情了。他说:“你去找一找,谁愿意给你写这个品格信(Character Letter)。”我就开始找周围的人,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我写品格信。总共有30个人给我写了品格信,当时交到检察官办公室的有28封。
在他们跟检察官办公室去谈的时候,检察官办公室态度和以前变了好多。那个检察官就说:“我非常开放,对这个于超采取另外的处理措施。”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以前他们是把一个重罪加成4个重罪,然后往死里整我。我觉得这个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我并不知道。因为刚才我说那个去立陶宛办案的律师事务所的那个头,他后来给我写信,说:“我真想告诉你,你是多么幸运的遇上了谁谁谁。”他说:“以后你一定要告诉我中间发生什么故事。”所以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故事,我还不知道。
但在整个我这硬扛的过程中,纽约时报的报道出来了。纽约时报对神韵的报道至少有9、10篇,现在可能11篇了。NPR(National Public Radio: 国家公共广播)采访孙赞、陈庆玲的报道也出来了。NPR是美国公共信息传播非常重要的一个机构。在我看这个中文语境市场中,大家把左派骂了个狗血喷头,特朗普把NPR贬低了,认为好打左派。实际上如果你看NPR过去的话,一些非常重要的对政府的监督,就包括在上世纪70年代80年代揭露的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忽视南美毒品如何流进美国的,就是NPR揭出来的。实际上NPR以及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这些对于政府的监督是非常严厉的。可以说有的时候他们的,我其实也经常听的,他们会非常严厉。实际上就是说任何人掌握了权力之后,他都是危险的。打一个人的时候,你一定要仔细看,别跟着上面,就当当年打字地主的那些喊口号的贫农,千万别这么干。
NPR采访孙赞、陈庆玲,NPR问孙赞的话也挺刁钻的,他说:“你怎么现在才说这?你现在说出这个事有什么考虑吗?”就问孙赞,按理说,你当时十几年前怎么不把事说出来?现在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孙赞回答的是:“我只是想当一个当时该在场没有在场的成年人。”他说:“我只想做那个成年人。”这个回答拍案叫绝。
这帮记者采访你的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人真站在你那边,除非你自己脑子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没有人真对记者。他问这种问题,他其实是想通过一些对抗性来激发出你这种更。没错。但从另外角度讲,谁能有这么样的应变和心理素质?很多人已经被人生击溃了。就跟达斯汀·霍夫曼和汤姆·克鲁斯演的那个《雨人》似的。达斯汀·霍夫曼在里边演一个傻哥哥,那个医生就不停地用一些很简单的问题问得傻哥哥明知回答不出来。当时汤姆·克鲁斯就说:“你干嘛这么羞辱他呀?”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人的承受也是有限的。很多人是承受了大量的伤害以后缓不过劲来的。所以我也觉得我挺替孙赞高兴的。但和这帮媒体打交道,是需要相当相当振作精神的,要不然你就会被呈现为你其实不是的那个样子。
无论如何,纽约时报加NPR的报道出来了。起诉我的那个检察官以前是一个胖乎乎的白人女的。我还专门查了一下白人女的背景,她就是伯克希尔地区一个舞蹈学校的筹款经理(Funding Manager),她在那个舞蹈学校也是一个非政府组织,她做公益工作。我专门查了一下那舞蹈学校一年表演多少次,她一年只表演两次,春天一场,秋天一场。而被称为学校的法轮功神韵,一年表演300多场,他们自称为学校。这明显是一个奴工的地方。
后来我认为,因为我在以前自己的申诉中已经说了不少这方面的事情了,她按理说应该考虑这个,因为她经营过这种公益类的舞蹈学校,她很清楚,你只需要看你每年演多少场,你就知道那个地方是学校还是一个童工的地方。但此前她仍然是用重罪起诉我。但有了这些报道之后,有了种种之后,我也非常明确地跟这个律师说:“我一定不会认罪。我呢是为了要一个没有被定罪(Convicted)的标签(Tag)。”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想让现在这些神韵演员看到我被定罪以后,他们害怕。在纽约时报里边用真名的只有6个人,有9个人露脸的只有6个人,另外3个人用真名,那是没露脸。我说,但从至少从2005年到现在,将近20年之中,在神韵被折磨过的,还得有几千个人。几千个人里边只有9个,不到10个人站出来说话,是因为他们都害怕。他们来找我的时候,不少人第一句话就说:“政府会管吗?”我说:“我是所有这些人中唯一的一个去劝说他们去相信政府的人。讽刺的是(Ironically),现在我就被政府要送进监狱。这样的话,他们谁还敢出来说话呢?”
我说:“还有一个就是正在进行的对神韵和法轮功的刑事调查,随时都可能是出现在法庭之上。我希望一个没有被定罪的身份去做我在法庭上的证词(Testimony),而不希望我的证词因为我已经被定罪而受到影响。这是我最主要的关切。我知道如果我不认罪,他们会重判我,但是这几千个人,现在只有这一个机会,去让他们在童年的时候所受的伤害得到一个正义的回应(Call for Justice)。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就为这个机会,我就不会认罪。”后来他们说:“你这个其实还挺重要的,你相当于是一个标志性案件。如果你真定罪了,可能其他人都被告进去了,法轮功实力太强了。”这说的并不是基于事实谈我的想法未必对,但我尽可能地谈这个事实。
然后他们就说明白这个,但是他们跟我说:“我会尽可能地,即便考虑个最坏情况,甚至你被定罪后,你在法庭上你要解释什么,继续说你的。”澄清一个概念,两件事。主语是什么呢?法庭定罪(Convict)你有罪。这是两件事。所以中文在描述这个事的时候不够准确,就是说“认罪”经常被翻译为“认罪”。我觉得更精确一点,说是承认这个被处称为处法的违法行为(Offence)的一个事实。承认的是事实,而这事实是处法的。真正定不定你的罪,是法庭来定不定你的罪。你可以承认事实,而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个违法行为。你承认一个违法行为的事实,这个东西叫认罪(Plead Guilty)。然后在这个认罪情况下,法庭是不是给你定罪,那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此刻,律师就跟我说:“我们会找检察官方面去说,然后尽可能给你找一个不同的解决方案。”他一口气跟我说了5种解决方案。麻省都说最蓝最左的地方,它偏偏就是对人的出路考虑得比较多,不是一样一样把你打死。所以这个左和右,蓝和红什么的,它都有很多里边特别微妙(Nuance)的地方,特别微妙,特别对你特别重要的地方。他就跟检察官说:“我希望给我这个当事人一个审前观察期(Pretrial Probation)。”根本就不用认罪,也不用定罪。然后检察官那边给的反应是:“这是我们这检察官办公室的政策所不允许的。但是我们会把以前的重罪全都变成轻罪,原来的两个轻罪,它是有强制刑期的,也给他弄成没有强制刑期。所有的轻罪都是有观察期(Probation)选项的。”观察期就是你先不用入狱。中文翻译成“缓刑”,其实这个也不是特别准确,因为缓刑等于先有刑才缓。但观察期是可以在没有刑的时候,就有一个观察期。我就直接用英文了,因为我发现在肖明那用中文引发了不少混乱。他说:“我就给他一个审前观察期。”就是不经过,就直接给他观察期。然后检察官那边讨价还价,说不行,我们要他认罪,认罪之后,我们给他整个全都是一年的观察期。法庭也可以驳回检察官的反对,然后直接把它给我。而我的检察官起诉我的人并不打算反对这个。所以从检察官那要到了宽限,我的律师又跑到法庭那要宽限去了,要宽限说什么呢?说:“我们希望给他这个叫做不认定罪名撤销案件(Continuance Without Finding, CWOF)。”他们的行话叫CWOF。他说:“给于超这个不认定罪名撤销案件,然后再给他3个月的观察期。”就是少管他一点时间。然后法庭又讨价还价,说给他6个月的观察期,我愿意给他CWOF。这是12月10号说定的事。
12月10号,我见到两个检察官,原来起诉我的检察官实际上是副手。那个检察官就主动在法庭跟我说,说:“我愿意给他CWOF加6个月观察期。”出来之后,他主动满面笑容地跟我握手,说:“Happy Holiday!”就祝我什么,让我心里挺温暖的。因为我这些年一直都被人当成罪犯,所以这种来自执法机构,并不把我当成罪犯,就让我觉得我应该得到吧,因为我真的不喜欢被人当成罪犯。
他们说没声音了。我这边听声音都没有问题。好的,那我们继续。这是12月10号的事。当时他们说法国官说:“我还有一个听证会(Hearing),今天谈不完了。”说下次是什么时候,他们就定到22号、23号。我当时就觉得圣诞节之前就有解决,挺好的。后来我就是22号来,结果22号我就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此前说把4项重罪改成4项轻罪,剩下两项强制刑期的轻罪也改成有观察期的轻罪。整个转了一圈的警察那天也去了,也听他也来了,我还主动跟他打个招呼什么的。他看着我有点不自在。我看那警察也是苏格兰后裔,特别能打,但是性格挺内敛,挺倔强的。他也来听这个了。在法庭上,我对4项。然后法庭给我加6个月观察期,并且主动取消了我的90块钱的证人费。因为此前检察官方让警察来,这个是要交费的。我说我就要交费,法庭也说你不用交费了。
此前我跟我的律师说,因为我住在3个州的交界处,我的心理医生在纽约,家庭医生在佛蒙特。我说我需要由于医疗需求(Medical Need),需要去别的州。然后检察官方面就非常慷慨地说:“我们对于超没有旅行限制(Travel Restriction),他愿意去哪就去哪。美国他愿意去哪个州,去哪个州。我们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在麻省拥枪就可以。”所以那天他也就是在那张观察期命令(Order of Probation)纸上面就把这个旅行限制划掉,也给取消了。我也没有缓刑监督官(Probation Officer),只需要和缓刑监督办公室(Probation Office)联系。这意味着我们只需要打电话和那个办公室接起来,说这么一两句,就差不多可以,然后让他们知道我在哪工作。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基本就可以。
我按时22号这个判决,23号我就给缓刑监督办公室打电话。他们那说等过了圣诞节,我再给你发对你的要求吧。然后我就再等。这些事使得我对于法律体系有了亲身经历,对于红州和蓝州的各种事实是什么样子,我有了更多的认识。此前我对美国法律了解很少。我看到网上中文的舆论圈,说美国大选中最关心的是拥枪权,然后是堕胎,大家就来论证拥枪权为什么是基本人权,堕胎是怎么怎么不好,基督教马上就从那开始说。其实这些论述,都是不同的群体他们认为重要的论述。
实际上你真正在一个地方待,我觉得有这么几件事挺重要的:一个是税收,一个是财政。还有一个我觉得特别重要的事情是它的司法系统。我这个司法系统说的不是明确的法院系统,我说的不是执法机构,也不是检察官,就是法院系统。因为人什么时候都可能发生一些纠纷,那最终解决纠纷的就是这个法院系统,两造上庭。如果这法院系统不公正了,那你真的就没有地方保护你了。
州际差异:司法公正与社会经济地位
在麻省这些地方禁枪禁得非常厉害。在这个过程中,我了解了一下,麻省的法院系统,它的公正性和廉洁性在全美国是很出名的。所谓公正性,我说的不是法律本身的公正性,法律本身不是法官定的。法官有个判案手册,我还专门翻了翻这法官的判案手册,法官的任务就是基于判案手册上面的这些要求来给出判决。哪怕你同情这个人,哪怕你在政治上支持这个人,但是这判案手册还是这样,你法官的任务就是坐在这个座位上,根据犯案手册去判他。
麻省据说听耳闻,它的法院系统是比较公正的。另外一个清华校友,我的老学长,他在阿拉巴马州也事业有成,弄了一些房子,他是那种小业主,可能二三百间房子往外出租。这已经不小了,但对于整个州来说,你还是个小业主。他们在阿拉巴马州,红州,拥枪,红脖子,一听就是很红很传统很保守。但那的法院系统,这位先生跟我说的,是很不公正的。他们引入了新的开发商以后,基本就跟中国那发生的拆迁一样,直接就从你手里夺走财产。你去法院,他就是判你输。而在美国联邦和州这个层面,联邦干涉不了州法院的判决。在这种事,他不干涉,他想怎么裁你就怎么裁你。
美国南北区别是什么呢?北东北英格兰地区,它实际上是人文开化比较开化的。南边就是有点那种种植园贵族系统,贵族的气氛。所以我们这儿,说难听点,祖祖辈辈的土围子,都是我们这儿的人的土围子。我们都是祝家庄的人,你是哪来的外地客商?北美小黄人?那你在这儿,我们想拿你的房子,那是看得起你。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在那块,如果整个地方在审判系统都不公正,那你拥不拥枪还就不吃劲了,你说是不是?税收是怎么收的?财政是怎么花的?但麻省这你要是想去吃点免费的饭食什么的,我这有饭吃的。
所以这红州蓝州什么这一整套说法,还有什么拥枪不拥枪,堕胎不堕胎,和这个税收、财政、审判系统是不是独立和公正,这些特别基础的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比起来,那些都是别人去吹狗哨(Dog Whistle)。狗哨一吹,它是超声波,那狗一下就听见了,别人听不见。就是自己这个群体里,就比如说我师傅宇宙主佛李洪志一说“宇宙坏东西”,我们法轮功马上知道就是于超,你们都不懂,你们都是常人,你们常人不懂,但是法轮功我们大法弟子都懂了。所以这些一忽悠,一帮人就开始往上冲。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在美国生活,首先要谈清事实,事实是什么?先说事实。然后当你识别问题(Identify a Problem)的时候,其实你识别问题的过程就已经带了政治倾向了。比如说你为什么只谈拥枪?其实我是支持拥枪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在麻省挑战他们的拥枪,除非挑战他们的拥枪能让我解除40年牢狱之灾,那我肯定挑战你拥枪。但是现在我找的这两个全是民主党的人。我我看麻省这个律师在他推特(Twitter)上面连篇累牍骂特朗普。别人骂特朗普,但是他们对我都挺好的。他们并不是像别人描述的那样,青面獠牙的民主党。
所以实际上华人没有根,每一个东西对你来说,其实是中性的。拥枪、不用枪是中性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保护自己有各种方式,拥枪是一种方式。你往好的社区(Neighborhood)、好的邮政编码(Zip Code)那走一走,也是一种方式。这个很重要。最好的保护方式是预防,从一开始就想办法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解枪,光用枪是没用的,因为你不会用枪这个东西,只会给你带来更大危险。但要用枪,你还要会用,这本身是一个很大的学问。家里要有小孩的话,要特别注意,特别特别注意。所以承诺(Commitment)非常非常重要。这甚至都不是你一个人,你需要跟小孩谈,需要跟妻子谈,需要跟家里整个谈,说我们要以这种方式保护我们自己了。所以这个并不是像电影里那说的,还要网上的那些说法,不是那样的,说用枪就怎么怎么安全,就怎么怎么美国不是这样的,那是整个生活方式(Lifestyle)都变了。所以这个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特别是家里有小孩的话。
那真的是要想,比如说为了防止再发生那个屋顶上的韩国人事件,我们先预防一下。平时就不要去坏区,然后真的比如说分开存放或者怎么着,或者平时只买枪不买子弹。有子弹到一个熟悉的靶场或者熟悉的那去买。那么万一出现屋顶上的韩国人事件,你提前看风声不对,现买也来得及。那时候你就是有10天的时间,你把暴徒赶走了,然后你把枪里子弹全都卸载,那你又成了安全的状态了。你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想,这是一系列的技术问题,不要被政治上的观点冲昏头脑。
我觉得支持你拥有那种手枪,你去没事去打打手枪,这去成。你光天天打手枪,没事打手,所以说也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被人用枪指着过。当你真正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你又是另一个感觉了,你平时的训练可能又不行了。你看那屋顶上的韩国人为什么行?其实因为他们是真正专业,他们之前可能都是韩国的军队里边待过。而且你在军队里待过,你一个人就能带四五个人,所以很快就能组织起来。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比如社区保护这个项目,我们这块这个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华人社区。那你真的是要经常地活动,大家一块去玩那个彩弹射击,你要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平时我看在2021年黑命贵事件出来以后,好多华人社区特别注重和警方的关系。像我们这平时没事就给警方送点礼,嘘寒问暖。那这就好很多。你到时候1991年还是92年,洛杉矶的时候,整个韩裔社区打电话给洛杉矶,警察根本不理你。不敢去,他的命也是命。那警察他也不理你,因为你平常都不是他们,说白了你就不保护的。芝加哥南部的华人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如果我们比如说我们现在这块这北达科他州(North Dakota)这块华人区,如果持续个5年十年,本身人口多,比如说一个小区华人占三分之一以上,然后天天给警察局嘘寒问暖,给他发点红包什么的。那你那到时候出了事,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可能会不保护你们,人家警察很快就来了。不太可能出现92年的一样,所以我们还是要系统性地防范。
主要得是好区,区很重要。然后也不要临时抱佛脚。我觉得于超师兄,你之前说很多华人在这里没有人脉,其实是蛮大的问题。那么在2020年以后,很多这边的华人社区在慢慢修复这个问题。我们别临时抱佛脚,当然都来了。你再给警察局嘘寒问暖完了,从2020年开始到现在,5年6年了,连续嘘寒问暖,十年,那就扎下根了,就不怕了嘛。听刘龙那些节目,他的餐馆的经理,碰上一个也不是精神病还是什么,一定要就是说,那其实蛮紧张的。那其实也就是说像于超你这个案子就是有一个相对比较好的结果。我的理解对。那未来6个月我还得小心点。因为我听说未来6个月,任何微小的违法行为都可能使我被判刑。
美国社会症结:政治、经济与文化批判
但是我觉得麻省现在变化这么大,可能也有些原因。我纯粹是我个人体会,未必是准的。麻省整个气氛是它比较对自己评价挺高的,就说我们这个治理是可以拿出来做全国的典范的。所以他们看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后,他们不打算成为未来的丑闻,哪怕是一点点一部分的,他们是不愿意这样的。我说的话,你们可能都不信,我其实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说话的人。刚才我说那么多话,现在这么多,我是很打脸。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我也不想面对那么多人说话。实际上你看我YouTube做了个会员,总共就160几个人。我就是想跟能说得来,能听懂的人说,我不想面对大众,然后还在跟他们。而且我忍不住别人说过两句,我非喜欢纠正。我又特别累,我没有这精力,我也不想,我都53岁了。我不想花这个时间跟别人进行一些什么。而且YouTube给的钱很少,不足以支撑我。
你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是怎么保养的。因为你的同龄的文昭老师,我感觉你们俩的形象,你让我猜你的年纪,我觉得你可能就有40多。你猜文昭老师现在长成60多了。我这个保养这个词在我听来,就跟你听我说我不爱说话一样。你要凡尔赛的是吧?不是我根本就。我人生跟保养相差太远了。我这个人生主要是各种各样事,总会来找到你。
其实像阿拉巴马那个我你之前举的那个葫芦僧判断葫芦案,我就想起国内在10年前有一句话叫“投资不过山海关”。所以你看,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个州。有时候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推,通常商业较为发达的地方,法治都不会太差。比如中国大陆来讲,像包邮区(长三角地区),大家都知道包邮区,什么长三角、沪宁杭包邮区,那个地方其实各种法律、法治什么的,都应该说还是蛮好的。美国的一些比较破的州,我认为现在看应该还是稍微好一些。加州法治很好。包邮区其实不错的。
你要怎么去让这个系统去受益(Benefit)你,这是很深的一门学问。不要觉得有法律,然后我就觉得很托底,什么事情都可以。这是非常错误的一个想法。我的意见就是在美国,你最好就是永远都不要跟律师这个职业的人打交道。最好没这机会。开销就是那整个大出血。我跟你说,真的是大出血。而且你对最终的结局,你根本不知道,你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无力感。没错。
我其实于超师兄,我跟你说,当时我们那个房子遇到流氓租客,我跟路飞也录过这节目,也是有坏案例(Bad Case),有坏结果(Bad Outcome),我也面临了很多和你一样的选择。最后我们损失也非常惨,直接损失5万,间接损失大概10万的样子,所以加起来15万的损失。我们这也是非常惨。那么现在有了那个T什么的,那其实要好很多。T至少在我这个案子中,T什么的,看他说的好像有道理,真正拿到法庭上那些东西都站不住。T会给你造成一种幻觉,它真的站不住。所以说能不能找到好律师是非常重要的。能不能找到好律师非常重要。而我当时真的找不着好律师,我真的没有。
找到好律师是成功的一半,但是还有一半是连律师也控制不了的,那就是法官。你再好的律师,如果你碰到一个有问题的法官,那你完了。是这样的,而且法官是你完全无法控制的。他都都不是说不用说他什么贪污受贿那些的,他不专业的。法官有工作30年的,还有第一天上班的,你怎么知道你碰到的是哪一个呢?我对这种案子其实不太理解,因为我看美国这种刑事案件都会有什么陪审团之类的。你像你这种案子会有陪审团吗?还是说你只是检方和你的辩护律师就达成一个,你们还没上庭的?你是在问我吗?对。我这个案子,如果我选择的话,我可以选择陪审团来定。但是当时我的律师就跟我说,他说这个开销会非常大,而且太嘈杂(Noisy)了。他说谁上麻省也不愿意这么嘈杂。他说你这个案子是可以以这种低成本的方式,咱们就给他解决了就完了。我觉得索隆说的一点是很对的,就是你尽可能地别进入这个诉讼。因为你不是干这个的,说白了,比如说索隆是做买卖的,他擅长是做买卖,他不是把人生一部分要投入到这里边去这么折腾的。是的。
索隆你在哪州啊?我其实一直在搬,我现在最后也没有想好,我现在我有可能会去麻省,纽约州,有可能。确实有可能会去麻省。哎呀,我看你之前可能很多律师,我挺有感触。于超师兄,你之前说到那个律师给一些特别不合理(Makes Sense)的,比如说有犯罪记录,然后朝天乱开枪,还伤到人了,就给这种人弄持枪权。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就是异化。这种维护人权的工作,现在变成了一种炫技,一种技术。不是这样的,因为美国法律的解释,以及此前宪法级别的案例,是特别棘手(Tricky)的。那帮人是精挑细选一些案子,我挑这个案子,我就要打翻你什么什么,他们事先想好的。所以他们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挑的那个案子,他不是要专门为这个人辩护。但这样做,我认为在正义的层面上是有问题的。如果我们凭良心来讲,我们不应该为乱朝天开枪,有犯罪前科,还乱开枪伤着人这样的人去辩护。他们考虑的都不是这个层面的了,在那块是特别技术性的,就宪法层级是特别技术性的。
在整个美国,最著名的枪案是迪勒诉华盛顿特区案(Heller v. District of Columbia)。我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因为我这两年官司,我也查了不少。迪勒,你如果查一下,这是最重要的枪案以及最重要的几个宪法档案之一。迪勒诉华盛顿特区案之后,我和迪勒建立了个人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刚才说干翻夏威夷枪案的那个律师,就是迪勒给我介绍的。
迪勒案完了以后是纽约州诉布鲁恩案(New York State Rifle & Pistol Association Inc. v. Bruen)。纽约州诉布鲁恩案是最高法院继迪勒诉华盛顿特区案之后的又一个重大案件。这个案件之后,就使得麻省的枪法有一些不合宪的地方了。然后麻省这帮宪法专家,又把他的宪法给规范了一趟之后,使得表面上它符合了纽约州诉布鲁恩案之后的那个联邦宪法。然后在麻省内部进一步收紧对枪的控制。他具体讨论这个词,讨论到什么武器(Weapon)和弹药(Ammunition)之类的怎么用,全都是这个层面去。
迪勒当年去告华盛顿特区的时候,他是一个他们家历代从军的人,迪勒本人是101空降师出身。101空降师是美国精锐部队,打伊拉克的时候,101空降师出兵。联邦镇压南方小石城,陪着黑人女生进那个学校,也是101空降师面对小石城的国民警卫队。所以他是101空降师出身。在101空降师干完以后,他又干的是跳伞员(Skydiver),就是这个人背着伞,从飞机上往下跳,不拉开伞,在空中摆出各种各样的花样。他又干这个。所以这个人是特别有军事传统的这么一个人。然后他就去美国国会当特警。结果当特警之后,他天天带枪,但回到家他就不许带枪。然后他们的社区逐渐变得不好。有一天一颗子弹打过他们家那个门,打到他那个墙上了。他当时就想,他说:“我天天去保护这些议员,我可以带枪。回到家,为什么我不能保卫自己的家人呢?”然后他就竟然把华盛顿特区给告了。反正美国有好多这种平民英雄这种传奇人物。
他最开始是和二十几个人一起告的,也说十几个人。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些人被对方的律师驳回(Knock Down),就说你没有资格提这个诉讼。最后就迪勒一个人了。最开始他打这个案子,咱们都以为NRA应该支持吧。但迪勒在打这个案子的时候,最大的障碍就是NRA。因为NRA它认为如果你这个案子输了,将对我们整个在宪法层面,让枪法对我们有利是不利的。我认为你这个案子打不赢,而你如果输了,你可能对我们不利。因此给你制造损失,打断你,给你制造困难的,首先就是NRA在迪勒的第一阶段。
所以这是很有意思的。你最主要的敌人并不是来自你的对方,而是来自于你整个的同样的派别里边的。我认为你可能损伤了我的议程(Agenda),所以我就要讽刺了,打压你。我发现这是一个很普遍的讽刺现象。然后他们就打压迪勒。迪勒这个人就是那种美国那种平民英雄,就跟德克萨斯的人一起写信,写了好几十年,死磕到底的。结果他就是把第一次打赢了。第一次打赢了以后,NRA一看他打赢了,立刻就转向,马上掏钱。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两个组织,一个是NRA,主要就是掏钱的;第二修正案基金会(SAF),那是出律师打官司。SAF打官司在全美联邦层面胜率超过50%。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高的。因为他对方是联邦机构,联邦机构是特别善于玩法律的,而他们有50%略高一点的胜率已经非常高了。然后NRA又支持迪勒,给他钱,给了好几百万的律师费。然后最后迪勒打这个官司,赢了华盛顿特区这个案子,打了整整32年,从1976年一直打到了2008年,然后赢了。
我非常荣幸和迪勒互成为朋友,这是我很自豪的一件事。我喜欢和这样人打交道。他也特别关心我的案子,特别积极地替我找人。但是他的能找的人也有限。因为真正在这个地方话事的这些人,不是这些有热血、有良知的人,而是特别政治化的,有计算的。那肯定,全那个位置,你有这样的行动,你肯定不可能是满腔热血这种性格。就计算。所以他们在这个层面打,就不是说应该支持谁不支持,根本不管你这个,而是我们这有一个精密的计算,我们要怎么样。在这个计算过程中,如果哪怕像这样的人,我该放倒你,我就要放倒你,哪怕你是用枪,你是什么。但是一旦看你赢了,我就毫不犹豫地支持你。
后来我当时就去罗德岛去见他。我第一次和金风堂雄见面,也是因为去罗德岛见迪勒。我跟金风堂说:“我要去那,咱们俩在那见面。”我也是和金风堂在罗德岛见面之前,跟老尹不是一起都是一个写作团队的嘛?我们到这么长时间才见面。我们就是没有见面。我也没有协作团队,就是我们给文昭那块出节目。那次就是他喜欢喝一些酒。然后我就问他两个问题,我说:“一个就说你一直当警察,然后你现在是这么,他老给我发一些批警察的链接,他说警察是纳粹什么?”因为他非常不满意现在警察的执法,他觉得自己是个很自豪的警察。现在你们这帮警察等于败坏我们警察的声誉嘛。他就是。后来我就说:“你这么,第一,你还在国会特警的职位上,你就起诉了华盛顿特区。我说第二,你现在还对警察有个批评。像你这样的所作所为,难道你周围的人没有管你叫叛徒(Traitor)吗?”我问他。他说:“当然不会。”他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及我们的职业都是非常自豪的。这个让我喜欢他的。
后来我还问他:“NRA支持你支持得怎么样?”但他小声跟我说:“我们表面友好(We Play Nice)。”他说:“我们只是装出互相对对方很友好的那个样子。”后来挺有意思的,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我觉得在美国这些官司,跟你的经济情况有很大的关系。你就会看到为什么这些有钱人、这些明星他干了一些你觉得必须要判很重型的罪,最后他都能够全身而退,或者是承认轻罪(Plead Guilty to a Minor Offence),把这个重的都给堵过去。就是这样。
法律与医疗:中产阶级的“斩杀线”
反正咱们不是之前说什么斩杀线嘛。我就想说美国对于中产阶级最大的斩杀线就是法律。我觉得法律和医疗都算吧,法律和医疗可能针对的不一样。医疗是很多人可能比较明显能够看出来的。但是法律是大部分的人,他可能没接触过,他可能不会觉得是这样,但是等他一旦接触,他就已经晚了。法律像于超这个案例,就是明显的神韵它武器化(Weaponize)法律武器来让你大出血。其实对你造成的这种经济上的影响、心理上的影响、身体上的影响,最后达到的一个目的,就是让其他想要出来的吹哨人闭嘴。
现在他们就是这样。我之所以能幸存,就是因为我尽我最大可能大打出手。如果不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如果稍微退一点的话,如果不是把这事尽可能弄那么大的话,我真的就完蛋了。索隆说的那个,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我理解的就是像我这样的社会经济地位的人,你都可以说法律是不太保护你的。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基本上在这个场景里边,你几乎是任人宰割的。几乎是任人宰割的。我就想这么说一句话。然后你就是真正话事的,说了算的人,简单的就是说几句话,这事就过去的人,你根本就不在那个圈子里。
所以我我也在思考这问题是什么呢?我不太赞成“斩杀线”这句话,因为似乎有那么一条线,所有人都平等。其实不是这样,每个人不同的人生机遇,这个社会对你呈现出挺不一样的场景。我现在都能想到的,如果我跟我的华人朋友说,你要多生几个孩子,然后你的孩子要去从军,你不是以华人的身份,而是你服务美国的军人的身份,你去从军,而少去参与美国国内政治中的站位。你应该清楚地知道你税收上你是被怎么抽税的,然后财政上福利上,你是怎么和这个接口的。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地方,找一个适合你的社区,然后服务这个国家。服务这个国家之后,回来,你在这个社区内参与一定的政治,包括以参与政治的方式和警局、和这些东西各方面互动,或表示友好,或什么,这就会好得多。我的感受是这样。如果能参与政治的话,你就进入了顶层的圈层了。
所以我现在想到的就是一代两代三代人从服务入手,尤其是从服务军队入手。我想说得更加赤裸裸一点,咱们现在所谈的所有什么拥枪也好,红州蓝州也好,福利也好,你福利给谁不给谁,天天就大骂一通穆斯林。我说几件特朗普的事吧。前一段特朗普说打那个大药厂,各位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比如说把一些药价格降低。在他的叙事里边,首先骂的是药厂。我想只说的是这么一点,在他2024年进入办公室(Enter the Office)之后,他处理这件事的叙事是骂药厂。而2016年他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骂的可不是药厂。他2016年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他骂的是药品福利管理公司(PBM: Pharmaceutical Benefit Management)。这是一个中间商(Middleman)的行业。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在美国做了10年技术工作,给一个五大PBM之一的PBM工作,当一个最底层的技术人员。所以PBM是中间商、药厂、保险公司(Insurance Company),这三个主要玩家。真正真正在最近40年,从60年代到现在80年吧,从这七八十年以来,定价的是PBM定价,并非药厂和保险公司。
而PBM是怎么定价的?PBM怎么从60年代没有,到它的时候变成了现在权力如此之大,定价如此之重要的这么一个实体?这5个公司。2016年特朗普强打PBM没成功,动不了。然后2024年他说打药价,他说骂药厂,他之所以骂药厂,就是因为动不了PBM。最近他又说动PBM了。
然后ICE上街抓那帮拉丁裔(Latino)之类的。实际上更合适的是你惩罚雇主,而不是抓这些打工的人。就像秦晖说的,你抓也得抓那些不打工干领福利的,你抓这打工的,你等于没有起到作用。实际上最根本的是要抓雇主。问题在于抓雇主,大批雇佣这些非法移民的人是在红州,在德克萨斯,甚至在阿拉巴马,或者是在威斯康星。前一任他们采访一个在牛场里边雇佣非法移民的,就是在威斯康星的那个牛。因为威斯康星那块生产奶酪是全美国有名的。世界两个地方有奶酪,一个地方欧洲各种各样奶酪,美国只要你一谈奶酪,就是威斯康星。好家伙,但那那么北,他们都能跑过去。我觉得德州过来一批也就罢了,反正外面腿着到威斯康星就很靠北啊。只要你那有雇主,人家自然就。但雇主是什么人?雇主基本全是共和党的人。你明白吗?所以现在说打开边界,让人进来,天天骂拜登,骂了个狗血喷头。在此之前是两党同时做,真正受益的是钱方面,企业方面是共和党受益,选票方面是民主党受益。然后弄一帮的。事实上,这种准奴隶劳工不可能。
他之所以要发这帮人福利,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用了我的劳力了,那我总得让你这个劳动力可持续,是不是?我不给你一些公民权利,但我总得让你上个学吧,总得让你什么吧,反正给你安排安排吧,就有所安排。在这些东西全都被削减(Reduce)掉,钱不让我建,然后什么我我又在田野里抓这帮,把韩国汽车厂还什么的,都给突袭了一把。他做的一些事情,实际上他们明知道是谁在使用这些非法劳工,他不打自己的金主,就打这些蹲着墙根接活的墨西哥人。实际上目的是什么呢?实际上目的还是要拢一帮人给自己投票。所以打药厂的时候,他是避开了PBM。他非法移民的时候,他又避开了雇主。总之,这个世界上,他们说的和做的是不匹配的。这些特朗普抓非法移民是在作秀。
那么美国的非法移民就等于是中国的农民工,他不可能被抓住,他是一个必要的存在。不管任何一个总统上台,都是这个,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个事实改变不了的。而追溯资金流向(Follow the Money),如果你想解决这个,你追溯资金流向,发现哦,这帮人全都是我的金主。那就完了。
等一会儿,我看一下我们家的猫。想打击非法移民太简单了,你就直接把工作签证(Work Visa)给打开,你把那个短期低技能劳工(Short-term Low-skill Labor)的,你把它打开,非法移民就没有了。这可是政治自杀。如果这么搞的话,你就知道他能秀他的保留。他没有完全把这个H-2B签证计划(H-2B Program)取消,都已经被他的疯狂攻击了。那对啊,那就作秀就做呗。其实要说句不客气话,像那些,就是那来,让他们上也上不了。你这个虽然说是死刷题,但是你也得有一定聪明度。绝大多数人,你死刷也大厂。
索隆问:“特朗普这次右翼的运动,粹运动,他发现的这些问题都是正确的问题,但是他们给了完全错误的解决方案。”所以你会发现一个结果,就是拜登的边境政策是不是糟糕?真是糟糕。后来多少城市被压垮了。你确实不能让一个国家这样,但是特朗普给出来的解决方案,他把这些人抓到第三国,反正是什么洪都拉斯,还有什么乌干达,送到这些地方去。那你这样也是一个问题,而且你说你要把这些罪犯抓过去,你最后发现就是那个**《60分钟》**(60 Minutes)报道了,你最后抓到过去,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正有犯罪记录,或者是被指控犯罪的。大部分的他甚至是有犯罪记录,他也是因为非法入境,这是他的犯罪记录,而并不是说他本身犯有什么其他刑事罪,或者是那种严重的民事罪。
那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那你其实并没有真正做你说的那些事情。美国政府非常喜欢做一种非常流氓的行为。对于非法移民也是一样,这就属于卸磨杀驴。几十年了,从差不多90年代开始了,国际上面都是一个默认的,就是美国你可以来,你来了,你也不需要身份,你在那黑下来。然后美国也不会给你任何的福利保障,什么都没有,你就给美国打黑工,你就当农民工,然后我给你一个比你母国要待遇好得多的结果。然后你干完了这些活,你就赶紧回去。这是几十年以来的一个政府和所谓非法移民团体之间的一个默契。对,你是一个灰色地带。我们政府也不抓,我们不抓,派ICE过来抓一抓。然后政府可能签一个不同的行政命令,我限制你的这种权利。反正他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有这个事,然后这个对我们国家是非常重要,非常必要的。然后大家维持这样一个默契,这么维持了几十年,把你美国建设成了一个这样的发达国家。现在这个经济发展得很好。你突然觉得说不行了,我们现在要把你们给清除出去。这不是属于一个卸磨杀驴的行为吗?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我也觉得你不能。你真正的肯定不应该有非法移民,你应该要的是合法移民,你应该让他们以合法的身份拿这种工签过来给你好好干活,你应该给他们合法的这种待遇,你给他们相应的福利。但是你不愿意啊,不是那个美国企业界(Corporate America),你是那个吸血资本主义(Bleeding Capitalism),你就是想要剥削人家,你就不想给。然后你让人家来,来完了之后,你就还给人家扣一非法移民的帽子,然后现在给你抓到大牢里给你关起来。真的就是等你把这些,反正我是感觉非常的愤怒。
我提个想法,我仅仅这个想法,我并不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我也没有想探讨。其实我最近在看一些书,尤其是前一段在七八十年代,美国这的毒品危机是怎么发生的?以及后来90年代那个鸦片类危机,这两个是不同的事,怎么发生的?实际上就是说我们现在还能过上现在的生活,说的不客气的,实际上是基于某些群体所实施的巨大的罪恶,我们才能活上过上现在的生活。是一种原始积累。不仅是原始,就是整个它的运作的都是巨大的罪恶。刚才我说话说了一半,我有时候说着说着主题也散了,现在我又想起来了。咱们现在谈论所有的政策的时候,都牵扯到你受益谁和剥夺谁的问题,而且是特别特别错综复杂的受益谁和剥夺谁的问题,包括黑白问题,包括什么黑命贵等等。所有这些事,还有很多很多历史上的渊源。
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如何在这站住脚。刚才我说那个能以参军来进入政治,或者以服务来进入到我们能够成为这个有机社区的一部分。我觉得这个里边我的想法是,你参军就是一个杀戮。这个所有的这些错综复杂共同体,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在这过程中都是杀人的,就是杀谁的问题。所以你参加美国军队去杀一个和美国这所有的人都不伤害的那么一群人,你就是去干这个去。所以这个是比较容易站住脚的。我不知道我说清楚我的意思没有。
这类想法,索隆兄用了一个词叫吸血资本主义。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咱们现在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所依赖于生存的那个群体,一直在吸血(Blood Sucking),甚至都没有什么错了。就比如说现在始终在骂穆斯林,说穆斯林这个不好,穆斯林那个不好。我看系统地阐述穆斯林这些国家和美国关系,就是2007年米尔斯海默写的《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外交政策》(The Israel Lobby and U.S. Foreign Policy)里边,他里边上来就提出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大家不容易。他上提出了一个问题,说穆斯林和美国危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提出这么一个问题,美国建国是1776年建立的,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穆斯林恨美国了?答案是不是。答案是,穆斯林开始恨美国,是在穆斯林那些国家始终向美国表达善意,包括伊朗始终和美国表达善意。但最后美国在中东政策一而再再而三地,至少米尔斯海默是这么说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犹太游说集团左右之后,在全世界各地做了很多很多得罪人的事情。然后在美国国内就发生这些事情。实际上说美国的中东的外交政策,就是外包给以色列做的。还有世界上其他一些地区,他也做了这些事情。
我看到他们当时在中南美洲去扶植打击尼加拉瓜的那些政策的时候,比如说以哥伦比亚为例,哥伦比亚麦德林贩毒集团(Medellín Cartel)基本就是中央情报局(CIA)扶持起来的。麦德林实际上是取代了一个国家里边财政的角色,他提供钱,这个钱又从美国民众那抽取出来的,因为全世界就美国有钱。所以他们在美国生产出毒品,不是在南美生产出毒品,从美国这抽钱,就跟当时王震在南泥湾生产出毒品,在古董去抽钱一样。但是三天在直接在美国人那抽出钱来。然后哥伦比亚有自己的军队,他军队没钱,麦德林给军队钱。然后美国想在那,如果有一定的就是我想办点什么事,杀杀个人什么的,他找的是什么人呢?他找的是以色列杀手。因为当时以色列刚刚站住脚不久,六日战争是什么时候?1968年,应该是。197几年8几年,在哥伦比亚那实施一些杀人的事的时候,他们弄的是几百个以色列杀手。所以美国这些军事情报复合体(Military Intelligence Complex),在全球去做这些事的时候,在美国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很多很多事后会影响美国国内的事。米尔斯海默那本2007年的书,特别系统地从犹太集团说了这个事。
实际上我们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他们对不起什么的问题,不仅仅是他们对不起这些非法移民的问题。像美国在这个世界上做了很多很多这种事情。那我们现在在这种充满着杀戮和这种吸血,不是你吸我的血,就是我吸你的血,这都不是比喻。他们在中南美洲去先在毒品之前是先抽尼加拉瓜半个国家人的农民的血做成血库,做成血产品,实际上就是贩卖人体器官,因为血算是人体器官嘛。他等于先贩卖人体器官,再贩毒来犯的这个战争。咱们所有这些人活着就是没有清白的。所以在这个想法中,我要选择一个我尽可能杀那些最不得罪周围人的那群人,然后通过杀他们,我在这才能站住脚。我这想法是不是太疯狂了?我觉得你这个逻辑的跳跃有点大。你其实不用。反正就你掌握武力,立马也掌握政治权利,掌握媒体权利,掌握宗教权利,掌握法律权利。反正就这几条路嘛。这个结论可能是OK,但是论证好像有点略。因为我其实也认识当过兵的,比如说像那个野狼兵,他就是从伊拉克回来的嘛。他去伊拉克去了6年,好像是6、7年。
怎么说呢?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打仗吧。我觉得作为一个美国人,我们现在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反战。因为这个国家已经没有这么多的钱去再发动战争了。打仗太烧钱了。你想美国的国债大幅度往上飙升的是什么时候?就小布什那时候开始搞的。打阿富汗,我觉得是要打的。你本·拉登搞了这样一个活动,你必须得把他打掉。但是伊拉克战争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伊拉克这是后面已经有太多的情报信息证据证明,当时的他们明明知道没有问题,还要去打。
这里面涉及到具体打仗,该不该打仗,我的意见完全是同意你的意见。我认为美国也根本就不该卷入这些战争。我想说的是,就基本的立足点(Stance),你何以在那能站住脚?其实很大。你从军就是一个承诺,就是我要为你去杀人了。那现在相当于投名状。所以就说我不是说我支持这个战争,我只是说你怎么站住脚,你站住脚,我就选择一个被杀的对象,和你们这些人都没关系的那么一个杀戮,你去从事这个杀戮,然后你就站住脚了。因为你做其他事,实际上你都是剥夺和伤害。很多很多时候,尽管是以法律的名义也好,以什么什么这个名义,那个名义也好,就是剥夺你。包括那个就是入世。其实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比较同意那个优化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你这个大的资本,以国家政策的方式,用外国的劳动力替换你本国劳动力了。但是你和本国劳动力之间,是有一个基于现政的契约的。实际上是,而你就在全球化之中,你把他们给扔掉了,抛弃了。这就是伤害他们。是的。
历史的教训:精英与“例外论”的陷阱
其实他后来还引发了很多连带的反应,包括像这种制造业,美国空心化。以前有的这些制造业的集群供应链都离开了美国。那么厂房搬空之后,那些住在那边的美国人,他其实就失去了自己曾经的一个身份象征。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他是他其实甚至是把当地的这些这种有机的社会结构给破坏了。这些人原来可以去公司去一起去工作。工作结束之后,去酒吧喝酒,喝完酒之后,周末去教堂做礼拜。他有一个非常稳定的这种群体。但是在这个空心化之后,这些人就没有地方去了,他们就开始沾染上毒品。这些铁锈带(Rust Belt)的人染上毒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诱因,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个万斯写的那本书《乡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这些人就是最直观的写照,很多都是以前相当于中产的白人。后来失去这些职业之后,就变成了这种贫困状态。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个产业升级和制造业外迁的事情?就是不应该外迁。美国永远应该,从1900年。比如说我前几天看了一个纪录片,说这个从伊利(Erie)在宾夕法尼亚州(Pennsylvania),伊利有一个生产火车头的工厂,就是通用电气(GE)。在二战时期,火车肯定是重要的产品,它雇佣了超过2万个当地的工人,小城一度十分繁荣。祖祖辈辈都在这个通用电气的工厂里,爷爷干完了,爸爸干,爸爸干完了,儿子干,就跟当年中国的国企是一样的。然后进入90年代,都不用产业转移,因为火车这个东西它就被淘汰了,或者说火车没被淘汰,它这个车头的供应量是有限的。铁路到了。怎么办呢?那他最后只能是把这个工厂从2万个人裁到剩下2000个人。然后这个时候,2010年左右,又刚好遇上经济危机。
然后他们就去采访那些被裁下来的工人,那些工人就说:“我90年代的时候,我高中毕业,我本来是想去学电工的,我本来是想去当水暖工的。但是我爸爸我爷爷就跟我说,你学这干什么呀?你就进工厂,你就去装火车头,然后你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我就听到他们的:“我在这装了30年火车头,我啥也不会干。现在2010年你给我裁掉了,我53岁,你让我干嘛?”然后他们就去采访这些人,就是怎么样被所谓被斩杀了吧。我觉得他提的问题很尖锐,但是那又能怎么解决呢?我觉得他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一系列的政府的产业政策,配合上贸易政策结合起来去做。配合这最基本的有一个最基本的兜底的保障。还有就是节流。
我刚才一直想说节流。你发现没有?现在美国当世界警察,特别是在阿拉伯问题上,由于他离这些国家太远,文化风俗、法律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地理距离等综合太远。感觉就是一个大的中央集权政府去管那个相隔五级行政区划的一个小村里的事,他很难管得很好。我记得很多像方伟老师,也经常强调这一点,你那个联邦政府,你不要太干涉老百姓那种特别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你联邦政府离得太远,你不知道我后街坊吵架到底谁对谁错。但是我们的街坊邻里就知道,他可能知道老尹一直特别混蛋,或者是我们边上那个邻居一直特混蛋,他凭直觉就能说,一定是老尹错了,或者是邻居错了。但是华盛顿特区的人不知道。
那么现在美国对中东的干涉存在着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它这个边际效应已经到了亏本了。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人力,最后变成了给以色列做背书。那其实是中间我们不说其他的问题,你就那个管理层级太多。各种距离、语言距离、文化距离、地理距离、意识形态距离、政治制度距离、经济体制距离太远。所以中东的实际情况很难传到华盛顿特区那帮大老爷的脑子里,他们可能被喂的都是以色列游说集团的信息。像我这大姨夫,一次有个1%的犹太血统,可能大姨夫都是我们这些大姨夫给他喂的。你不知道实际情况,所以还不如我们重新想一想这个事情,还是从节流的方式想一想。
他其实就是老尹说的那个花钱是很大的问题。你那个不打那个伊拉克战争,这场战争是完全不得民心的。你如果真的是在意这些铁锈带,在意这些工人的话,你这钱完全可以用来去想办法发展国内新的企业。你其实事实上你去看,美国很多这种,包括像这种新的制造业,比如说新的制造业就新三样(电动汽车、锂电池、太阳能电池)嘛,中国现在搞得比较好的。那美国很多专利都是美国的这些学者开发出来的。包括像做电池的,德州的,有一个很拿诺贝尔奖了吧,他就是美国人。那你想这些东西在美国能够出现,为什么不能够在美国进一步产业化?那你这个这问题就大了。
那当然,节流嘛,凭什么给节流给截了?你又不说。你想一想,特斯拉一个公司,把整个中国的电动车全给带起来了。那他简直是大美奸。这是多方面因素导致的。你光看特斯拉去上海,他给他多好的这种条件。你在美国任何一个州,你在物理上你没。所以最后还是一还是资本主义(Capitalism),这是最后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美国没有办法让我这个特斯拉能够像在中国的上海一样,这个官老爷(李强)把马斯克当做自己的爷爷一样供起来的这种感受不到了,那我就只能外迁。
你又开伦理中的因素,就先把以前无谓的开销,当世界警察的开销堵住嘛。然后适当的该收缩收缩。反正他也是很多因素导致,只能一个一个去解决了。而且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消费主义对于美国国民的这种精神上的侵蚀。这种分期付款(Installment Payment)太容易了。这种公司给你这些可能收入并不是很高的人提供,你可以先买后付。我给你这种个人信用卡(Credit Card)。然后一开始你可能不需要付利息,甚至你一开始可以先从里面不断地掏钱出来。这会让很多人他这意识上就已经失去了那种,我要努力,我要努力工作,我要攒钱,我要先去付出,然后在等待这个时候延迟享受,他不会有这种想法,他习惯了,我想要,我就马上得要,我不管我的经济是不是能够承担得起这个东西。你会看到有很多美国人,他其实收入并不是很高,但他背了很高的信用卡债务。这其实是一种消费主义与美国国民的这种侵蚀。而且这些人一旦背上了这种信用卡债务,他会越滚越大。因为信用卡的年利率(APR: Annual Percentage Rate)非常高,一年的达到15%到20%吧,这是很夸张的,就是20%。而且你会不停地卷起来,不停地卷起来,往上滚雪球。这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美国人从50年代开始就过这样的日子了,过了100年了,你现在跟我说,我要由奢入俭。
但是我跟你讲,美国在过去并不是这样的。美国在成为全球的金融霸主之前,并不是按照你说的这种方式去运作。关键就是他成为了全球的金融霸主,他就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了,他为什么不过呢?然后他就一直就跟2008年的经济危机是一样的。就是我可以这样去贷款买房,我为什么不去呢?从上到下都是一种狂欢的状态。只有等到他最后爆炸了,反正最后这个烂摊子也不是我来收,那无所谓嘛。
其实像那种贷款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坑。因为之前我跟我们路飞所中,你们还记得那个老陈,劝别人别买房,后来被人拉黑了。其实是业界良心,他特别算过现在的很多老美贷款买房,比如3.5%的首付(Down Payment),或者首付10%以下。你表面上看好像就是你一开始的时候,每个月的月供(Monthly Payment)也不是很多。但是如果你算长账的话,是亏损的。为什么呢?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你开始还贷款的时候,但凡做过房屋30年贷款的朋友都知道,当你开始还贷款的时候,你头5年还的基本上是利息。你没怎么还本金。所以如果你这个房子搞这种特别低的首付,那就完了,你还的几乎就全是利息。等于说你这个房子,你不但要交房产税,房产税你得正常交,地税你得正常交。然后你交了一大堆利息,最后你什么也没有落着,因为你本金还是那么多,你就交了一堆利息,其他应有的费用,一分钱你也没少交。所以这个东西你看那个老美喜欢干的那个首付3.5%的首付,首付5个点。这个东西你不要以为自己占便宜了,很多都是金融的陷阱。
包括这种,比如说你去买车。老美还有一个就是车的问题,他动不动就是他这个车可能还没开几年又要换新的了。他每次这样弄,他始终攒不了任何钱。然后他就是把斜率最高的那个折旧(Depreciation)给吃掉了,又去买新车了。他就三年吃掉了车贬值最快的那一部分,而且车是消耗品。等于说你三年你这个车的一半价值打水漂了,你再买一辆新的豪华车,再过三年一半价值又打水漂了。那你的钱呢?你钱不都灰飞烟灭了,你攒下什么?没。这怎么说呢?这可能是从他们小,就是没有这种金融素养(Financial Literacy),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概念。他觉得这个啊给我一算,我每个月只要付100多刀,或者是300多刀。我可能是弄个48个月的这种,这没什么嘛,我可能出去吃个大餐也要花那么多钱,没什么。但其实他就永远走上这样一个。
我跟你说这个陷阱无处不在,甚至包括像手机就换新。其中,你仔细看,有的很多政策是有陷阱的。比如你看我当时在感恩节的时候,看他有活动嘛。你看一个iPhone 17 Pro Max,就换iPhone 17 Pro Max,每个月付0元。那么一个那头交钱,钱得交钱。你相比之下,你看同一页面,一个iPhone 16的经济版,每个月甚至还要额外交7.99。你可能觉得我每个月交7.99,只能拿一个iPhone 16精简版,但每个月0元什么都不交,就可以拿一个iPhone 17 Pro Max。但是你再仔细看那小字,iPhone 17 Pro Max底下有一行小字,他要求你的那个每个月的套餐(Plan)最少得是75块钱以上的。如果你的套餐是那种55的或者50块的平民版,他会给你强制升级到75。所以你就无处不在,所以你就不要买。你瞧人家38号车,人是富二代,人家为了停车,人家就是这是富二代,但是你看他的手机是iPhone 6,也就是十几年没有换过。因为他说iPhone 6挺好的,不需要。别买最好,完全同意。
太高估美国了,别让他搞清楚这陷阱。你听过当年那个四分之一磅汉堡(Quarter Pounder)故事吗?索隆说有一个,就是那四分之一磅的那个汉堡肉。麦当劳(McDonald's)的四分之一磅汉堡好卖。汉堡王还是另外一个品牌说:“哎,这谁不会,我也来,我给你来个那个三分之一磅,我这个更大,肯定更好吃。”结果一出来就沉了,这个广告没人买。那他们就奇怪了。因为大多数的美国人觉得这个四分之一磅比这个三分之一磅多呀。我跟你说,这是这个实际上又反映出一个公立教育失败的问题。所以就是美国的教育也出了大问题了。
但其实你要换个角度去讲,我们在美国接受过本科教育或者是研究生博士教育的人,你会觉得美国教育是很好的。他其实在美国的顶层教育是很好的。公立教育基本全废了。公立教育即便是公立教育里边非常好的一样也不行。那你跟那人大附中似的,就跟卷太糟糕了。我我就觉得,但别看现在顶层好,但是很危险。因为你的顶层的好是要靠大量的中层的基数来填充的。如果一旦基数出了问题,太过于败坏的话,就是这个基数退到了临界线以下,那么精英教育可能就搞起来会比较困难的。你得满足一定的基数,你退到了那临界线以下是不行的。而且州立大学有的时非常有名声,州立大学都不行,真的真的不行。
我想说的就是说你去看这些顶层大学,比如像麻省理工(MIT)、哈佛,他们联手搞了几个在线课程(MOOCs),或者是那种如果你真的耐下心来,它里面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的。其实你就是顶级大学的这些课跟他们是一样的,那课程。你真这个去学完的,其实你可以以非常低成本的代价去获得。还索隆说:“你的要求太高了,哪有人他设计。”他就不是这么运作的。
有一个人叫罗伯·金·亨德森(Rob Kim Henderson),你们听说过这人吗?这个人是寄养家庭出来的,他亲生父母以及寄养的父母,他都没有一个固定的父母,他从来都没有一个家庭。但这个人简直就是天赋异禀,最后是从耶鲁大学心理系出来的。他说很多衡量怎么培养孩子,总是从教育和职业两个角度,你能不能上大学?你原来能挣多少钱?他说实际上真正给人垫一个底的,是他有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有没有被关爱、被关注、被聆听。他有一本书写得挺好的。以前他的书没有成为畅销书,马斯克还为他鸣不平。最近他又谈毒品是不是应该合法化什么的。那个人谈的,我觉得是触及到很多特别根本(Fundamental)的问题。我觉得各位可以看一下,查一下他的名字。Kim中间这个K-I-M。他这个人实际上是个亚裔,但是他之所以名字弄的什么又是Henderson,就因为他在不同的寄养家庭里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就这么一个人,他写的书挺好的。我觉得写的书的名字《困境》(Troubled),我就正在看。
咱们现在说的都是能上好大学的。我不太清楚路飞上的是什么大学,但是我听路飞的口气说,顶层大学是很好的,所以能上顶层大学的人是少之又少,太少了。然后在其他的地方就被各种各样的,像老尹说的那种陷阱什么的,去把你当做一个抽取你血肉的对象去抽取你。所以其实挺糟糕的,就是一些基础设施,家庭,还有教育、公立教育什么的,都出了大问题了。
公立教育之前有一个好像是奥斯卡奖获奖的纪录片,专门讲美国的公立教育的,叫什么来着?忘了。我当时看的时候非常震撼。后来我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我的体会就更深了。美国真的是一个就是还是那句话,是一个把精英主义玩到了极致的一个国家。你底层99%的人就教育成啥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需要顶尖的那1%就行了。我牺牲一亿人出一个马斯克,值了。
他就是这样的,这挺危险的。因为那一人能投票,这挺危险的。那他还要通过这个制度的设计来给你麻痹你、洗脑你。比如说天天给你搞这个什么都是非法移民的问题,你就不用看到别的问题了。每天给你抓几个非法移民,让你觉得我政府在为我自己办事,就是麻痹你。你不觉得这个,你就包括看这个铁锈带投特朗普的人是最多的了。但实际上他完全没有做什么事,特朗普操他们操得最狠的。那所以把他们的医保也要变高,然后粮食券也没了。
我看咱们今天也挺满的。我学一下文昭老师给大家讲一个谈古论今的小故事,为什么以这个收尾?可能你觉得有真相掌握在1%的人手里就够了,剩下99%的人不需要知道。之前我在看过有一个很有名的一代木工之讲过一个故事,这个确信度较高,我就不透露具体名字,大家可以自行核实,但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清朝的时候,康熙统治集团也曾经这么想过。康熙统治集团有一个非常牛逼的特点,大家都知道于超师兄你也讲过,康熙通晓多国外语,拉丁语什么这那,还写过自己绝笔祷告的祷文。
那么康熙是清朝的统治者当中,非常明确地知道火器是未来的趋势的人。康熙知道火器是未来的趋势,但你要注意这一点,为什么难得?因为清朝的骑射打败了明朝的火器。在这种情况下,康熙仍然非常笃定火器是未来的趋势,其实是蛮难得的。但是他为了当时的某些原因,他起了一个念头,就是如果我只保持,如果我把这个知识仅仅是保留(Keep)在我们的精英层。精英层知道火器是未来的趋势,同时告诉那些99%的人,还是我们满族老祖宗的骑射无敌。那么这个制度设计应该是挺不错的,既保留了关键知识,又能强化对那些你们这些人的统治,同时还不至于闹出大乱子。但是随后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从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First Opium War)怎么输的,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Second Opium War)怎么输的,然后甲午战争怎么输的,庚子事变怎么输的,我们都知道了。所以你觉得可能这个知识保留在精英层面没有问题,那是说明他保留得不好。那他后世的皇帝没有干对。
所以这篇文章的意思是什么呢?这是必然的。你不要狂妄到真的以为好像把真知保留在1%的精英层里面,你就能200年300年都不出事。你200年300年的时段是很长的,那肯定出事。所以我也不是说我好像美国就一定出事,万一美国是例外,他保留得挺好呢,怎么办呢?那就是我的另外一个观测了,我们尽量避免例外论。不要以为唯有我们这个组织例外,你一旦以为唯有我们这个组织是例外的,是特殊的,那么你就会受到历史规律的支配。这也是金万涛老师的看法,也是我非常认同的这一点。于超师兄,你经历过法轮功的事情,法轮功认为李洪志集团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他们认为自己可以不受客观历史规律的支配。比如,权力集中并且不受监督,大概率会产生腐败,这是一个客观历史规律嘛。但是很显然,李洪志集团不认为自己受到这些客观历史规律的支配,他认为法轮功是例外的。那么好,从他认为法轮功是例外的那一刻起,他就会逐渐地受到客观历史规律的支配。我就讲这么多了。
好的。那我们今天这个节目,对这个主播蚯蚓的谈古论今致敬一下文昭老师吧,还是希望文昭老师能站出来吧,他也经历了不少纠结。好,非常感谢于超,老尹的师兄的来访。我们今天直播聊得很开心。也祝贺你这个终于这个案子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希望你最后未来6个月保持好自己,要搞出什么大新闻。谢谢路飞,谢谢索隆和老尹。谢谢大家。对吐槽的节目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们那个频道的标题,我有他的账号(Handle)。好,谢谢。那我们本期直播就到这了。非常感谢大家观看,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