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的矛头指向白领
Indigo: 一年半之前，大家那时候还是 Diss 一下大模型，说没找到 Killer Application。所以就很讽刺了，就是我们最后找到了，找到就是要把程序员自己给干掉。最赚钱的一个行当，就是这样把自己给活埋了。
Junwei: 我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就一个海外务工人员，就是一个手艺人，海外务工。那你这个手艺，你跟这个 Token 相比，人家值不值得要去雇？所以这是一个生态，就是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一个倾斜。
Indigo: 程序员，可能真的就是历史使命结束了，在一定阶段上，或者这种三分之一的人，历史使命结束。因为你现在的一个工具，已经变成了这个南无阿弥陀佛加特林了，而不是之前的三八大盖。所以就意味着说，这一块的 Alpha 还会有，但是你得迅速的跳进来了。
Junwei: 就像前一段时间找那个 Claude Code 那个主要的作者 Boris，他说我完全无法想象到两三年之后是怎么样，我最多就能告诉你，这个我六个月之后是怎么样。然后我自己现在对我自己的一个要求就是，你少赔点就已经是赚了。
Indigo: 那个橡树资本的那个 CEO，在对外面做了一个访谈，他说如果你这个人是一个很谨慎的，那其实你赢的方式，就是可能对手去犯错，你少犯错，就不一定是你看得多准，但是你苟住了就还 OK。
Junwei: 艰难的时期，其实是上帝给的机会，我们自己创造的机会。但这个东西就跟电力发明一样，它会造成社会很大的一个 Shift 转型。所以说我们叫做，所以我的社区的名字叫 REWIRED，重新连接。
Indigo: 欢迎来到 INDIGO TALK。这一期我邀请了 Junwei，我们约了好久，终于这次连上线了。我们应该是两周前还在西雅图，上周他还特意从西雅图过来温哥华，参加了我在温哥华的这一场 Rewired 的 Meetup。我们聊一聊现在大家最关心，也是最焦虑的，大厂人面对这个 AI 的竞争，这个压力怎么缓解的问题。好吧，然后 Junwei 是在 Meta，但是要不你自己来介绍一下。
Junwei: OK，感谢 Indigo 的邀请。小伙伴们大家好，我叫 Junwei，我自己现在是在 Meta。当然今天我们的一个访谈，完全是我个人的一个表达，跟公司毫无关系。我再介绍一下我自己的一个背景，我是可能是七八年之前，然后在纽约读完 PhD，来到西海岸，开始做一个大厂牛马的生活经历。其实就是看大家，如果看到那些科技的热词，一波一波的，从这个云计算，然后又到了一个线上线下 Uber、DoorDash 等的，就是一波一波的小浪潮，我基本都是在这些大厂在往前走。所以不知道观众会什么时候又重新刷到我的视频，如果是最近，那我就讲一下我作为一个中登大厂牛马的痛苦；如果是两三年之后 YouTube 又推荐了，那大家可能就相当于说，我又从博物馆里看到上个世纪的一个如何去写代码的一个活标本。
Indigo: 感谢 Indigo 的邀请，然后我去 Share 一下我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在西海岸当中的一些见闻，特别是面对现在 AI 的冲击。这一次，我觉得 AI 的这个进步，去年年底到现在的这个进步，真的是非常惊人，就因为他的 Agent Coding 能力大幅提升，然后 Agent 的干活能力大幅提升，就直接指着这个白领和程序员去的，这个矛头就对着大家。
Indigo: 所以说我们今天这个就想聊的是从这个话题开始吧。我并不说想把情绪带来很悲观，其实我觉得我跟 Junwei 在之前也私下聊过，Junwei 带着各种过来经验，怎么分享一下在焦虑之外，其实还有挺多的这个机会和希望，或者一些新的变化。这里包括我们叫做大厂中年程序员，大家都有家庭小孩，然后其实也挺多人也很焦虑，这个小孩以后教育怎么办。其实这都是现在非常热门的话题，因为 AI 实际上，它是在我这一生里面，我见到过的带来结构性变化最大的一次技术革命。
智力变得廉价
Junwei: 我觉得就是非常明显就这么一个判断。无论之前的大家会说着这个云计算，或者是在之前的 Uber 或者其他，大家觉得线上线下，那时候你更多的是觉得一个科技的赋能，然后又去把你的从一个科技从业者，你会觉得你的商业的版图变得更大，特别对那些 CEO 来讲，他们可以不断的去用这个科技的杠杆去侵入到其他的一个传统的行业，或者把其他的这些资源给盘活，然后去增加 Revenue。但是这一次，大家突然发现，其实智力这件事情，已经开始更加的廉价了。
Junwei: 大家想一想，整个的一个白领的行业，大家售卖的其实是你的时间，以及你自己在那个小范围内这个 Domain Knowledge。当然本身也会有一些你的这个合作关系，你可以理解成就是说这个 Relationship 也好。但是问题现在有了大模型之后，再加上大模型和之前过去二三十年这些搜索引擎，那就意味着你思考的范式的 Knowledge，然后你的实时数据它都有，就把 Knowledge 这一部分其实就可以说给它打成零。比如说有的人去争议说，哎，那我很多的 Domain Knowledge 只有我在内部的知道，这个我肯定是承认的。但是你如果看到一个大的趋势，那就是说很多这个初级跟中级的，其实都被扯平了，那就是一个结构性的一个变化。
Junwei: 因为过去那段时间，你如果说在华尔街，比如说做这个对冲基金，赚钱很多，但第一是人数很少，第二再就是它是一个零和博弈，就是我赚了你就赔了。所以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你可以理解成一个摩尔定律，它是个幂指数级的增长，然后带动整个行业。当然你这个计算能力成了这个增长了之后，你本身比如说在生物的探索上，在材料的寻找上，都会加速的增长，所以带领整个一个人类文明或者全行业的在增长，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引擎。但最重要的引擎就造就了，特别是在我觉得在北美，很重要的一波就是一个白领的，就是知识性。但现在你最赖以生存的一个基点被大幅度的打折了。我承认在，各行各业当中，肯定会有一些顶尖的人还会留下来，但问题在这个面上，如果当初三个人，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大家觉得，那我就花 Token 就给你解决掉，30% 的一个白领的扔到市场上对社会上，就是一个结构性的一个变化，对不对？所以这件事情是都是可预见的未来，就会去发生的一件事情。
Indigo: 我是昨天还是前天，我发了一条 X，我说我好像说的是一年之内，现在已经替代了初级程序员，然后你明年可能会替代了高级的部分要替代，然后三年就是研究员。然后挺多人不服气的，所以 X 上面骂我，哈哈哈。他说这个你没有见识，这个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把话放在这，我个人感知是这样子。
Junwei: 因为你刚才说到，因为我刚才提到的是结构性变化。而且我上一期，我就是我前两天还录了一期，然后在湾区的时候，我跟我湾区的朋友，他也是前 Meta 的，已经离开了，去到了一个生物研究机构了，就是在大学，在做更接近物理世界的东西去了，然后更加的稳妥一些。上一期是一个做量化，做 Agent 做交易的，他一直自己在做这个东西的，就是挺有趣的。我就聊了这个话题，我们这两期三期的话题，全都是关于这个 AI 能不能够替代的，就是否正在替代白领，是否也正在替代程序员。但我觉得这个东西已经是事实了，可能我觉得这个视角是我们视角的问题，但是行业里面很多人他并没有感知到，因为他可能在他的工作环境里面，这个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么快。因为你在湾区，是吧？你周围比如微软，你隔壁的里面，你在西雅图对吧？你隔壁的微软，刚宣布要让大家签退休协议，要买断，像华为一样要买断。这个现在外面，这个浓眉大眼的微软也这样干了，这个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Indigo: 其实我觉得，大家，我们在讨论会不会替代，这个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公司已经在用钱和脚投票了。是吧？你看看那个微软，然后有 Oracle，对不对？Oracle 我记得是裁掉 3 万人。但是我还是在硅谷的几天的时候，就前几天那个，两三周前吧，然后大概早上上班，工牌就刷不进去了，晚上收了邮件，早上就进不去了。就这么残酷，资本主义就这么残酷。然后另外，你看，还有那个 Jack Dorsey，他给 Block 的，他公司改名叫 Block 了，然后裁员裁了一半。那当然有一定程度上是他之前招太多了，是这么回事。他把这个理由推给了 AI，他说我们发现 AI 能够提高效率，我们要重构组织，还写了一篇很有名的文章，那我觉得写得确实不错的，就是他理解得很深刻。然后现在他也说尝试他能不能让下面六千人直接向他汇报。
Junwei: 这个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像你刚才说的我觉得是智力。我们之前所有的公司，包括这些靠智力赚钱的公司，比如说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本身人就不多啊，还有律师事务所。然后因为北美最赚钱的行业就是除了科技大厂之外，就是律师事务所，然后就是金融，三大板块，是吧？现在是三大板块都被威胁得很厉害。律师，那律师会好一点点，我觉得律师会行业保护，律师很团结。但是，我觉得现在大家跳槽可以去干律师。然后呢另外就是金融是没有的，金融就是非常赤裸裸的，就是我觉得是，如果说能够用这个 Agent 能帮我替代掉研究员，替代初级交易员，替代了，那当然替代啊，我们本来就是要足够瘦小，足够敏捷，足够快啊。金融是最这样子。然后剩下就是科技，这三个行业里面我觉得是比较残酷的，而且他们也是被这个影响最大的。
Junwei: 我看到 Anthropic 报告里写的，Dario 他在节目上也说的，这个所有的白领的文案工作，涉及到数据处理的工作，比如说这个年最多的就是分析报告研究，然后代码，正好是被他们给覆盖到了。我觉得这个感知应该大家能够很快就在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的时候会好一点，因为职业市场很多信息是滞后的嘛。所以说我觉得我们能够在明年的时候看到很多市场上数据就会反映出来。
卷不能停：国家、公司与个人的军备竞赛
Indigo: 所以说这个情况下，你觉得，我有一个问题啊，就是既然我们都知道会有这样一个未来，大家内心都是怎么准备的？从你这边。
Junwei: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时不时的就会问一下自己。我先回答一下，这个您刚才提了，比如说我个人知道的是律师其实很多，初级的律师真的就是不太需要。以前比如说他就类似一个学徒制，我还会去招一些 Junior 的，当然家庭背景也很不错，但是你从 Junior 过来，就是慢慢的领你认识人，去做一些案读的工作。但其实现在，真的就是一个 Claude 就解决了。如果他们想保住这些人，我个人觉得那就像比如说，北美市场你要去做一个电工或者水管工，反正你去考证嘛，是吧？你要修几千个小时，大家也都知道其实你也不需要修几千个小时，也许你几百个小时就够了。但我之所以做几千个小时，就理解成我增加了这个摩擦成本，就像收税一样，他间接性的从类似从这儿 AI 这边去收一些税，我让你不能进入到我这个 Community，有一个利益。
Junwei: 但是作为程序员祖师爷，MIT 当年这种人家黑客的一个 Lab 出来了，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开源跟自由共享。所以现在就变成了是说美国人睡觉了，美国的 AI 还在卷，然后中国人这个还在醒着，还在发新的 Paper 新的模型，然后不断的去打榜。而且这些公司其实已经处在了一个状态，它根本就不可能停，大家除非到了一个稳态，而且这时候的稳态其实又属于非常不稳定的，非常微妙的一个稳态。所以大家只会持续的砸，直到真的撞墙，这就没办法。人类社会就是在多方博弈的时候，就会是这样。要不然你讲，也不会欧洲也一定要砸钱，做自己一个模型，是 AI Labs 啊等等的。就是每个人都每个领域，或者是政体，都在不断的去投钱投算力，去做自己的模型，希望有这个自主可控的，再往前走，这就没办法，这根本就不可能停一件事情。
Indigo: 虽然我觉得可能是一年半之前吧，那时候 Elon 说，哎，大家所有的这个 Top 的三家，我们一起签署一个文件，我们不能发展太快。没有任何人在意，Elon 他自己也不会在意，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对对对，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个 Game，然后这就不可能停。除非真的是整个代表人类的一个群体，撞到了一个南墙，或者遇到了一个大问题，然后这个大问题可能是需要一个政治的力量去彻底的介入，那这时候大家再去谈怎么一个利益的平衡。但到现在这个状态，整个的一个影响还是在知识从业者，或者是白领从业者，政府呢这时候还没有显得，至少这事还没发生嘛，政府好像现在也没有真正的这个介入到。我觉得可能就是有识之士，大家意识到的这事，但是现在还没有发生，这个优先级可能还不高我觉得。
Junwei: 所以就这句话说明什么呢？这句话说明就是说，马上这件事情还会继续的卷，然后就会一代一代的不断的去淘汰。我承认比如说有的人去写 CUDA 啊去写这个内核，或者就是说做各种的 Mamba，或者是做线性的 Linear Attention，这些这个 Scientist 的水平很高，这个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这些不会是一个大的群体。我们现在比如说我们在聊的时候，其实我们是聊的一个行业，一个大的群体，而不是说某些人中龙凤，这些在什么时代都 OK。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去聊的时候反正是聊这些正常的一个中产的芸芸众生的，那其实作为一个这一个大的程序员群体或者码农这个群体呢，就是会持续的动荡加剧，因为没办法，这个各国各个公司都在不断的加码去做这样的事情。
Junwei: 我觉得可能到了一个状态，就有点偏这种华尔街的这种 Quant 的话，就是当然我就更多的觉得是，你看他最大的一部分的钱，人效比最高的肯定就是做前台，就是前台的这些 Trader。就是前一段时间，那个 Citadel 好像那个 CEO 十一个人又赚了多少亿。但是剩下的一些大的银行里面，哎，你也可以说在做 Quant 的在做 Race，但其实你赚的那些钱，就是很小的一部分钱。所以我觉得也可能，我觉得这个现在的，这个比如说湾区的这个 Community，Computer Science 的行当，那也是，也是这样的。如果你是在最头部的，那在这些 Research Level 里面，给你都是一个几个 Million 的这些钱，然后又给你估值很高，所有的机器都给你，这些最 Top 的头脑去做。但剩下的普通的这些人呢，就一直在那个产线上挣扎，因为你有很多的，就是处在中间那个这个环节，就是你很难像最年轻的这一波。
Junwei: 你看最年轻的这波孩子们基本去了，无论是 MIT 或者是这个斯坦福，读个半路就辍学，去 YC，然后拿钱就开始做事情，没有任何这个所谓的历史包袱，就是在资本的加持下。而且湾区又属于那种一个大熔炉，你各种的想法会迅速的 Converge，不会让你去这个浪费特别多的一些想法和时间，而且又属于比较包容，所以呢会给你钱，然后一堆聪明的人在那卷。比如说你看我如果是处在一个美国的一个中部的一个城市，或者处在中国一个中部的一个城市，我会有一个想法我第一步走得对，我第二步走得对，但第三步其实我没有其他的参考或者修正我自己，就 Lost 了，即使你给我那些比如说 Codex 或者是说这 Claude 的能力，但我没见识。但是湾区不一样，或者是真的是在西岸这边，他们就可以就养蛊一样，就互相就迅速的 Converge 起来，就少走很多很多的一个弯路。然后他又借助于这些这个新的 Agent 或者新技术的能力，又迅速再往前走。
Indigo: 你刚才总结得非常好，我觉得我帮你回顾一下。第一个就是卷不能停，是吧？因为之前本来想没办法延缓的，起，就是我记得当时那个 Elon Musk 在里面，然后 Hinton 他们是吧，就是说延缓至少要半年以上，我们一年降低这个发模型的频次是吧，降到一年可能就一版啊。你看现在，两个月就干一版出来，哇太恐怖了。对对，两个月一版，这已经提速了。我记得去年还是可能一个季度是吧，会四五个月出一版是吧，现在两个月一版，我估计到年底的一个月一版的，这是照这个速度。就卷不能停，然后这个是头部的 AI Labs，就是我们的大厂，或者比较大，就主要是 AI Labs，因为大厂里面也有 AI Labs，就他们推着所有的人往前走，在他们的带领之下，他们不会停，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停，他们一停就落后了。然后呢这个时候政府也不敢停。
Indigo: 你看现在，这两天，我们之前基金第一期投了 Cohere，加拿大的是吧？加拿大的大模型就是我们投的第一个，我们投的第一家这个模型公司，Cohere。然后这两天他不是跟那个德国的，就欧盟的这个公司做了一下合并，然后将来 Cohere 也把它给并了，然后有欧盟那边有公司有机构，有主权基金重新投了他 6 个多亿欧元或者更多，然后一下估值就翻了 10 倍。这个是感谢 Trump，感谢感谢大家的竞争，这个所有的国家都必须有主权 AI。觉得加拿大现在跟欧盟站一块了吧，然后美国，然后中国就，基本上我觉得现在有模型的几个地方，就只有这样几个地方了。中国都是开源的，唉然后加拿大有 Cohere，欧洲有 Mistral 吧，这两个团队也是不错的，都是一些顶级实验室里面走出来的，然后剩下的全都是美国的。我觉得这个，你看看，都到这样的，就是我们主权模型了，国家不会停，实验室不会停，对吧？然后这个算力投入不会停，而且现在加速，而且是吧，你看马上明天就要发财报，明天这个四巨头就要发财报，看他们的开支投资有没有减缓，或者说看他们这个项目预估，我觉得应该不会停，这个不会停，因为基建才刚开始。
Junwei: 然后所以说我觉得，这是一方面。然后另外一方面，还有一个，就是你刚才说的湾区。湾区有这样一个特点，湾区确实是个熔炉，现在是个思想的熔炉，你可能很多的各种稀奇古怪想法都要 Converge 了，而且大家很喜欢分享，那边活动特别多，任何场合，任何地方，大家都有一个 Meetup，大家都充分的交换思想。而且，这是我认为是这个 PhD 最多的地方，对，全都是全员博士全员扩招的，去交大之后，所以他智力浓度太高了。智力浓度太高就容易，你人进去之后，我必须得做点事，我不做事我就没，我就在这里没法生存。然后呢你看，是这样，这把你带着往前走。你想有这样一个地方，硅谷和三藩，在给全世界提供这个智力燃料，然后再把这个智力燃料转化成模型的燃料，然后烧掉其他地方的这个工作岗位，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局面。
Indigo: 对，哈哈哈，就是我觉得就是你说掀起的这一代。我想我们可能去年的时候，我们一起还上过节目，做过那个直播，然后我觉得可能是一年半之前，大家那时候还是 Diss 一下大模型，说没找到 Killer Application。所以就很讽刺了，就是我们最后找到了，找到就是要把程序员自己给干掉。对对对，最赚钱的一个行当，就是这样把自己给活埋了。
Junwei: 是他好像一年半以前吧，我们聊过一期对吧，在一个节目上面。但是然后在想你除了这样聊天之外，你的 Margin 也不够高是吧，然后就一个月包月，大家聊聊这么点东西，有的人可能还不愿意包月。但是现在你发现我们来做代码工作，那烧 Token 的速度就是像流水一样，烧钱如流水，对巨款。而且呢就是大家有点像这个，就是上瘾了是吧，停不下来。对，停不下来，一用就停不下来。
Indigo: 就是国家层面上是不会停下来，Research Lab 不会停下来，个人不会停下来。而且就像比如说在一个正常的里面，在一个企业做，你自己还是这个祖传手写代码，但是你的同事已经口述各种要求了，跑得很快，其实迫使你也不会这个停下来。所以已经全员的军备竞赛，就在这，这就这样做了。
Junwei: 而且我觉得现在就是做 PhD，我跟一些教授去聊，他们就 PhD 的学生呢，也是在用 Claude GPT 去写论文，然后去找 Idea。然后对教授来讲，他要 Review，也是把他们已经 Polish 写完的东西再扔到他自己的 AI 里面再过滤一下。这是一个没办法的，所有的一个知识行当里的知识从业者现在都是，用这个去赋能，而且边赋能，然后又时不时的一个新版本出来，又惊讶于他的能力是如此之强，然后希望赶紧毕业，但是呢很多情况下毕业又是失业，就这么样的一个怪圈。
程序员的“历史使命”与“手艺”贬值
Indigo: 实话实说，我觉得最后其实本质上是要做一个生意。这我是第一代的这种，比如说这个从中国大陆来这边，就我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就一个海外务工人员，就是一个手艺人，海外务工。但是你看这样的一个人，虽然个体跟个体是不一样，但其实这些人的整个的一个，因为您之前是在微博做，你肯定也知道，就是这些人的用户画像其实是高度统一的。大家不一定是生意人，你可能 GPA 很高，但其实都是一个模子生产出来的这些人。他有一个最大的一个，当然重要的是，我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其实你没有一个商业闭环的能力，就是说其实你不存在一个赚钱能力。你之前做的很多的事情，属于什么？属于卖个手艺。然后那边是这个，比如说大厂或者其他，人家说哎，你这个手艺值这个钱。现在变成什么了？现在就变成了说救救码农，就顾不上码农了。嘿东西实在太多了，不仅要跟同行去比拼，然后你还要去说哎，那你这个手艺，你跟这个 Token 相比，人家值不值得要去雇？所以这是一个生态，就是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一个倾斜。
Junwei: 对，而且比如说 Claude 他们去找到去做这种 Coding 的一个事情，再想想真的是人类或者是程序员，这么长时间如此非常详细的，钉是钉铆是铆的写了那么详细的 Token，就非常非常天然的适合去做这种自动化，是做这种 Agent。然后当初整个人类群体，可能比如说唉，我是让程序员这一个群体去翻译物理世界，到所谓的一个逻辑世界。现在呢积累了下了那些代码，你就可以理解成他积累了那些 Log，现在这些 Logging 正好就让整个一个 Agent，让这个大模型给吃进去。我觉得那程序员 Somehow，作为一个翻译员的一个历史使命，有一部分人其实已经就完成了。就是这样，哈哈，就很悲壮。
Indigo: 对对对对，是对。这个我今天好像还想到了这个，正好我也是听这个裁员的故事。我觉得这一次裁员，我觉得说从硅谷开始，因为硅谷是最激烈的，因为他们竞争激烈，而且硅谷一直是现在科技风向标。就大厂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自己来做瘦身计划。过去裁员很多是因为哎，利润有压力，或者说是增长是吧，或者说是加息了是吧，然后我要控制一下我的这个成本，然后他是周期性裁员，然后他会把人再招回来，或者公司利润不好的时候再裁员。但是现在这些财报都很好，他就说收入在增长，然后他就开始裁员。那就是这个时候就像你说的，对，就是我们程序员，可能真的就是历史使命结束了，在一定阶段上，或者这种三分之一的人，历史使命结束。
Junwei: 像在疫情的时候，那时候有很多人，比如说我去转码，我们并不否认这很多聪明的人进来了，但其实可能这个行当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再去写最原始的那些 Log 来去喂给这个大模型了。整个这一部分的历史使命就完成了。然后可能就再留下一部分的更加的精英，怎么去造这个大模型，怎么去做各种的 Evaluation，怎么在帮助他再去往前推进。你想很早之前，真正的比如说 30 年之前哎，这个人他如果在这个 Microsoft 里面去写 Operating System，你去写 OS，这个肯定是大神中的大神。那现在 OK，你如果再去做，比如说做 Mamba，或者去做这个各种大模型的优化，就有点像当年去写的 Operating System 的操作系统，那这一拨人依然可以吃一个很大的一个红利。
Junwei: 那就像这个 18 年之前的那些 PhD，已经 17-18 年之前的 PhD，已经不是这个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已经不纯血了，他们脏了不干净了。18 年之后的这些人就是 Based on 这篇 Paper 开始的一个新纪元。所以有的教授他就觉得哎，那我现在问的一些孩子们，很多这个比较基础的 Computer Vision 的啊等等的一些 Knowledge，他没有，但并不妨碍这些人去发好的 Paper，因为他们整个一个思维的范式，或者是一个 Foundation 思考的一个角度，他就发生了一个变化。Computer Science 既有，其实是一个 Engineering 很重的很重的一门课。就是有的这个教授你可以说哎，这件事情不严谨，但是呢，这个世界上到底需要多少 Pure Computer Science 的人，真正的去做复杂度啊等等。其实很多人真的就是一个比如说一个小康之家，他们这个儿子或者女儿，他走向社会他其实需要的一份工作，他其实是一个安身立命的一个手艺。你给这些人去讲特别阳春白雪的事情，他心里认同但是他知道，Somehow 那并不是我的一个工作。
Junwei: 就像你想成为一个好的一个数学家，你可以说你想，但这事你最好是祖上有点钱，你有钱有钱还得有脑子有品位，你去做。然后但是有许多人来讲，我这件事情呢我可能也不行，但我觉得卖这门手艺嘛。但是现在，就是他们也没有任何 17-18 年之前知识的脉络，上来就 Transformer，然后就是去讲各种的这些 Component 的各种的一个组合，就起飞得特别快。就是你看这个现在那些大厂去招的都是青年才俊，真的是非常青年才俊，一点登味没有。而就我这肯定属于中登，这登味十足。我觉得作为一个老登来讲，你唯一让人愿意跟你玩的一点，就是说哎你真的还有资源有钱，就是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人脉，他允许你在这个局里面去撞一下。然后你还觉得哎我是某某古早的时候，你的师兄哎，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没有人理你。因为他整个一个思考的一个范式和 Foundation 就是不一样啊，就没办法了。就是觉得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这个最本质的，这个很深的一个 Deep Learning 的 Paper，就是一个类似一个万能逼近的一个定理，他就是可以捕捉到这些 Distribution 的，这个 Manifold 的一个 Distribution。所以就没办法了，乱拳打死老师傅。
Junwei: 然后现在就发现，这比如说像斯坦福新开的这些课，很少再去讲传统的，当然大家依然会 Respect 传统的那些东西。但是你比如说像这个 CS336，或者像现在新的，就会去讲 Transformer 的各种的变体，或者这个大模型 From Scratch 等等。那整个的一个课程都变得非常非常的快了。现在就你就可以立场上大模型就是一个新的 OS，然后现在就教孩子们，那你如何从零开始去写一个 OS，他们就是这样去教的。所以如果比如说传统的这些版本，我还会写一个前端后端，那个 CRUD 这些，这肯定是不行了嘛，这个资本家也不会给你写这些，几句话的事情 Agent 就写完了。
Junwei: 所以你如果还想在这个行当里，那其实就我觉得，就像可能小十年之前，大家那时候说这个大数据的那些一样，你要把自己的所有的 Tech Stack 全部 Refresh 一遍，再重新上货架再去卖自己。我觉得可能如果你还想这样，那你就需要跟这些最新的青年才俊们，大家是在一个 Tech Stack 上，而不是说惴惴不安的觉得这个我要被干掉了。因为没办法，因为你的 Tech Stack 如果太旧的话，你就是不能融入进去。然后你如果不自己主动去革自己的命，那就变成了很多之前跟你一样的人，同样的技能，就这样全出局了嘛。剩下来的但是剩下来那些人，其实也吃不到真正的一个在这个时代的这个 Buffer 和利润。
从 Programmer 到 Builder：新技能与新思路
Indigo: 我觉得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个变化来自于，其实第一个就是程序员这个职业本身在变。就是说我觉得会从 Programmer 变成 Builder。就是 Builder，就是你不一定就要去做这个增删改查这样的程序，因为这种程序，因为随着我们的技术一代再进步，你的这个代码实现成，就是一层层的往上抽象，往上抽象，你更多的变成 Intention 这种意图的。我觉得是这是一个变化。然后所以说最核心的技术，可能你会像你刚才说得非常好，我觉得最核心，你是最优秀的程序员，你最优秀的 Computer Science 的人，那你就应该去研究模型，研究 AI 里面最复杂的东西，去做这个 OS。然后剩下的呢，你把整个，我觉得剩下的人就要对于对 Computer Science，你要横向学习，你把所有的就是 Full Stack 全部学会，然后呢，但是呢，全部学会，你把关联性学会就好了。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 Architecture，你懂所有的东西，但是呢里面所有细节，你都不用去学了，你知道这个关联，A 关联 B 到 C，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呢这个时候，你再提升你的这个叫程序品位。这个程序品位很多，挺多就是，我虽然说就有一个怎么说，我虽然不懂代码，但我知道什么是好代码，对不对？是这样的一个词来说，就是这个东西，我觉得对于很多人是要转变的，要转变过来。你不懂代码，你不要为这个代码的实现细节去较真，你要为这个代码实现的最终达到什么目的去做。
Indigo: 所以说到这个，一定程度上来看，我们确实这个行业，就是 IT 行业，不需要那么多程序员了，不需要那么多写增删改查这种程序，码农就真的不需要了。就是有很多人，我学一个专业，我发现这个在大厂里面干码农收入高是吧，很快这个门就要关上了。你转码干嘛？我已经关上了，已经关上了，现在没有了，因为大家都冻结招聘了对吧，已经关上了。所以这个已经再讨论这个话题就不合时宜了。所以我觉得两方面，要不你做 CS，你做最好的，就 AI Lab，头部研究当然说，研究员也说，我们三年之后会被取消掉，当然我觉得很多情况下他们是自嘲。当然这个里面，还是会有很顶尖的程序员，顶尖的大佬，在和 AI 一同协同，就是说 AI 永远只是你的研究助理，他不会帮你研究对吧，他不能帮你出结论。这一点是在金字塔顶端人很少，这个路很难走。然后还有一个，你变成横向的，你变成精通的万金油是吧，Architecture，你有很好的代码什么，你有很好的技术什么，你就帮别人去解决。我就干两种事情，要不就是你创业吧，你就要创业。
Indigo: 那么创业，就是这种创业，就会碰到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问题就是，这个职业循环，大家可能很多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就起来，公司把任务交给你了，就给你了，然后你就完成代码，但是你并不是知道就是商业所有的东西，我怎么把一个东西从代码变成一个流行的产品。就是我上次我分享的时候，Everything is Medium，这一点我觉得对所有的想出来，现在要做，想出来做 Co-Founder 或者说 Founder 的大厂工程师们。所以说我第一点，我给的 Everything is Medium，你要适应。我觉得现在年轻人有个最大的特点，现在的年轻人，比如说 95 后 00 后创业，人家就第一天就在社交网络公开，先上社交网络，先发 Reddit，先发 X，我要做什么了 OK。然后第二天，做代码就出来了 OK，虽然这个东西设计很垃圾，但没关系他做了，他声音喊出来了 OK，第一个喊出来就是你做的，不管你做不做出来，你喊出来就是你的。对对，然后然后他们就开始哎，马上就有人试用，就有人反馈了，然后第二天，我再用 Agent 重写一遍，功能又迭代了，然后第三天再重写一遍，然后再写一周之后，他东西可能就比较完善了，我就可以有很多人用了。现在应该是这样来做东西，对不对？你马上先有一个想法，然后就快点在公众上把它交付了，然后马上就有反馈，就有声音。
Indigo: 而且还有一点，现在大部分都是用开源结合，用 Open Source 在吸引眼球，然后再来做一些社群推广，然后再很快的能吸引到注意力。但是核心还是，我觉得核心还是就是，现在想做创业，想做交付，想做产品，核心都是做媒体的思路，因为你写代码的这个时间变成了跟写文章的时间一样长了，这是不可想象的。就是把写 Coding 的这个时间变成写一篇文章一样，你可能写一个巨大的工程就像写一本书一样，这种难度我觉得就是极大的这个降低了这个成本。那么同时他又把好多人拉到同一个起跑线上面，既然我们都能这么便宜交付，那就比谁的想法好，比谁更会做应用。
Indigo: 然后就是说现在我刚才那个 纳瓦尔 不是做了一个新 Podcast，我刚刚听了一下，他里面就讲了这个什么，纯软就作为 VC 角度来看，我也是的。我现在一直遵守这个准则，我们过去两年多，投 AI 投基金，我没有投软件公司，一个软件应用都不投，可能有一两个吧，可能是我的关系户。就是我们就投 Infra 和模型，然后现在可能会往外延走一点，我们会往这样 Research 方面走一点，AI For Science，那种东西我觉得会比较有更深度的潜力。因为纯软件不可以投资了，你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如果你的唯一的优势是写别人不会写的软件，那这个东西也没有壁垒了，没有人不会写的，大家跟 Agent 说，Agent 都给你帮他写出来。现在就是说，谁脑子里面有很新奇的想法，然后你能让 Agent，你有足够清晰的表达。所以说我觉得另外一个表达方式，我首先得有审核代码的品位，然后第二个，我有一个最好的表达方式，让 AI 能够理解我，表达出来，然后他就做出来了。所以我觉得这是我把这两个分享给大厂里面想出来过渡一下的朋友们，我觉得这两个东西是很重要的。你自己有多少行的代码，这个东西已经毫无重要了，已经毫无重要了。你更多的是你要和年轻人竞争，要和 00 后竞争，然后大家在竞争如何 Build in Public，如何展示自己，如何献才艺，有点像在做自媒体，就是一个大的秀场。
Junwei: 然后你在这个过程当中，能抓到多少注意力。而且比如说，有的人是审美，有的人是审丑，那时候都会有一波泼天的流量过来。但是剩下这件事情，就像最经典的漏斗模型，到底这些人你怎么能转化成比如说一个生意的 Workflow，然后怎么能给他留住来。这些东西，以前大家是在前面写代码这些事情，这个东西都留给 Marketing 或者 CEO 等等那些人去操盘。但现在又把整个一个 Workflow 其实都压在了一两个人，或者很小的 Team 当中，你就要把这些东西都给吃进去。就像你刚才提的，就是你要一个横向了，你现在一个角色，不仅是一个技术人员，然后你也是一个 Marketing 的人，然后你还得，你得有活，你得整活。就是这样你想，这个无论是快手或者是抖音上，我最近迷上了快手上那个梁子大卫带，就是你得想一下这个人，就是在一个河北的一个，就是靠一个吃播，以前有很多的吃播，但是上号，三炮他就自己跑出来，就是你自己也得有活，然后能吸引流量，能够把这个事情给转化出来。
Junwei: 所以这就以前，比如说这个，我记得可能是四五年之前，那时候再去创业啊等等的，特别特别像西雅图这边许多的大厂，或者这不能叫西雅图，或者许多大厂的这些人，大厂这些人说的哎，我要去创业，这为什么觉得哎，这个好像在大厂这个按部就班的所谓的束缚了我。但是你仔细去聊一下，他很多的 Idea 啊等等他其实，他也没那几把刷子。他之所以敢这么说的原因，是为什么？是在于他可以，他知道他的这个，无论是刷题能力或者等等，他可以随时回大厂，所以他觉得哎那我把这件事情给抛弃了，其实没啥。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人没有退路了，这件事情可是要见真章的了。那这件事情其实就比较麻烦，就是许多人其实，你无论是一个身份的问题，或者你是不是有一个商业壁垒那个问题，你可以这么说，但是其实很快市场就会去验证。因为我如果给你，比如像现在 AI 的这种情况下，你如果出来做半年，但是你还没有一个进展，那就是说明其实你没有怎么看明白这件事情。但是时间又过得非常快，你各种的模型迭代得如此的快，就像您刚才讲的，我如果是一个程序员，我之前只是做一些程序，没有办法商业闭环，那我写的东西下个月就很有可能就被人给取代掉。
Junwei: 所以，我这是前一段时间那个 GTC，然后跟一些国内过来的一些这个 VC 的投资人去聊，他说啊中国的，因为那个小龙虾嘛，在国内特别特别的火，我觉得在湾区反而是大家没那么火，有火，但没有那么火。这真的是这个热度和期待，其实完全不是跟这个中国大陆一个量。因为我们这里直接可以用 Claude Code，然后这个，反而是说哎，自从有了小龙虾之后，然后中国的这个这些 Builder 或者这些 Founders，天天在去写产品，其实这种感觉就是属于那种以前憋久了，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一个窗口，把你的这个你爽了一把，仅此而已。但这种呢只是一个程序上的爽，你跟真正的去做创业或者等等，其实你就是在烧了一些 Token，你跟真正的一个 Business 完全无关，你只是在去秀一下所谓的一个肌肉的一个，你可以说是个妄念也好。因为你写那东西，第一没人用，第二你写那个逻辑，你也不是解决了一个黎曼猜想的一个问题，反正都是那些正常那些 Code，让这个 Open Source Library 一点一点堆上去，这是自己的一个爽感。
Junwei: 所以以前可能是哎，我把这个东西写出来，反正扔给大厂里面，大厂怎么去消化或者等等的，都能换成钱。但现在不一样，你写这东西又需要到一个商业回路里面去做，所以真的是一个新的挑战。所以就回到您刚才讲的一个 X 轴 Y 轴，要你去，我现在都不觉得是爬职场的梯子，可能梯子都不太存在。因为就是你说，你还想再继续在这个行当里去演化自己是吧？那我觉得那你可能一个知识储备，那个 Stack 要往上提升，要不然在横向的话，就是说你跟，你自己就是一个 Media。当然你得选为跟其他的，无论是人或者真的是 Agent 的去协作，然后你得脑子里清楚的，至少到现在，你还得清楚的明白你想要什么，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因为现在还不到一个地步，你人给 Agent 说，我就是想赚 100 万，你现在就去我赚，那还是不行的，还没有。你还得告诉 Agent 这件事，这个 Somehow 这个小事情，或这一块事情我想做，能不能帮我去做。还不至于到他说，我就想要 100 万，你去给我赚吧，还不知道那个地步。现在的模型架构应该适应不了，做不到这个事情，因为这个需要一个极其高的一个目标抽象能力和一个非常长的目标执行能力。现在可能这个，可能一个 Claude Code，最少那个跑个十来个小时是吧，这样子一个任务，或者说是几十个小时，都应很厉害了。如果再这么长，那整个架构都要变，他怎么产生意图，怎么产生目的，怎么去协调这么复杂的资源，对吧？赚 100 万，其实是挺难的事情 OK。
硅基智能与新的 Alpha
Indigo: 我觉得可能整个一个科技行业，还有一个比较大的一个变革就是，之前我们写了那么多的 UI。你想或者是中国的，中国北深的一个科技公司，会把这个 HR 或者是这个产品经理放在一个特别高的一个位置，因为你带过两次组，大家就觉得 Somehow 好像是个官。但是我觉得在美国的这个科技公司，大家觉得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一个同事，并不会怎么样。所以时常就会在中国的互联网圈里听到笑话，这个产品经理要求你怎么怎么着的。但我觉得到现在这种状态，要么你一个品位，或者你自己就是一个产品经理了嘛，你自己是一个 Engineer 产品经理，又是一个教授，你可以不会特别明确，但你得是一个七八分，跟他们是有一个共识，用他们这个语言互相的去交流，这样去做。而且剩下的就是一个 Action，而不是说这样一直焦虑，焦虑并不解决问题。Just Do It，就像当年那个乔丹那句话，就许多人看到了乔丹的 T 恤衫，Just Do It，后来做进了 IT，哈哈。所以还是得去 Take Action，然后 Take Action，一个物理世界或者这个 Media 给你一个反馈，反正就是自己就是那个在物理世界当中一个 Agent，你需要那些 Reward 或者 Punishment 来去做。最坏的时代，最好的时代。
Junwei: 然后还有一个事情，我觉得就是很多之前针对人优化的各种的 UI/UX，那显然现在就是 Agent 在去做，那我觉得无论是前端后端，都会有一个特别大的变化，这里本身也会产生一个巨大的一个工作量。就大家时常会去聊的 Agentic 的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一部分的一个迭代还是需要人才进来，也会吃到。但是同样，因为你现在的一个工具已经变成了这个南无阿弥陀佛加特林了，而不是之前的三八大盖，所以就意味着说，这一块的 Alpha 还会有，但是你得迅速的跳进来了。
Junwei: 就是这样，以前是属于比如大厂或者等等，大家觉得这特别是，比如说你是有一个绿卡的所谓的大厂，因为一个绿卡保证一个工作的一个方面的一个问题的，第二一个技能，大家还是觉得一个稀缺的。所以这两个，这个一个平台，或者是这个 Bar，就让你觉得哎呀，那我就是正常去爬梯子就玩。但现在都是一个完全的不一样，首先绿不绿卡，这已经在 AI 行列也不太重要，因为所有人都是 GitHub，只要你有能连上 Wi-Fi 就 OK 了，你的脑子其实就可以跟湾区的一个人同步了。然后再剩下就 20 块钱，充一个会员呗是吧，这个 Plus 或者 Pro，你整个技术的一个武器的能力上，其实你就 OK 了。然后再剩下的就是，因为以前你还是可以预期的，你觉得我可能需要只是跟我的 Peer，我比他们做得好，我升一级我就 OK 了。但现在是不一样了，因为那个样子还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现在就是说短暂出现的一个 Alpha。这个 Alpha 就是说，我要把现在所有的大量的一个软件需要，可能重新 Redesign Rebuild，针对这个 Agent 去做 Design，去做演化。比如说就是在这个 Web3 当中，那我要给这个，他是一个 Agent，他要做支付，但是他的支付的这个额度，比如说又很少的一些这个 Gas，或者是 EOA，那你怎么去 Verify，怎么去做，会有出现这些，我们重新需要 Redesign 重新做。但这一块也就是一个 Alpha，你要赶紧站进去去做，然后做完了，我们再去看一下还有什么新的坑。就是这样，这个坑已经是属于那种稍纵即逝，这个意思可能就是一两年，你还有活干，然后干完这个之后，我们并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以前是属于我知道干完这个之后，我从三升到四，四升到五，最后哎，我能做到八，或者做到七，我就很满足了，我就 Retire 是吧，这就完事。但现在是不一样，我们现在能看到的眼前的就是说哎呦，整个一个架构系统要 Agentic 的话，那我们去把这个东西给做完。做完呢，可能比如说 Web3 啊等等的，这整个一个 Token 的一个链上，然后再会有一些这个演化。但至于下一步再演化成什么，其实大家也没有特别想清楚，下一步的 Alpha 是什么。如果下一步能想明白了，其实你还得赶紧跳进去，因为现在就是海外务工人员，就是打零工了，就得有活干，你就赶紧干，因为没有 Pass，这个实在演化太快了。
Indigo: 前一段时间好像 孟醒 发了一篇文章，就是五源资本的那个，我看了，对对对，这也在我们那个群里。然后就是说硅谷，好像都被硅谷给抛弃了，差不多其实就是这样的。因为别人推一把，另一个人再推一把，然后就推得所有人都有点跟不上脚步了，都是属于在一个踉跄再往前追的一个状态，非常非常快。我觉得这就很硅谷，用自己革自己的命，就是硅谷，对对对，一代一代的，真的是这样的。
Indigo: 因为硅谷我觉得又回到了自己，为什么叫硅谷 Silicon，我们又回到真正的硅基时代。因为最开始硅基是从半导体上诞生的，然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半导体其实因为，我觉得半导体为什么之前增长，后面在互联网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增长其实它是比较线性的，就是随着我们人类的这个消费，消费电子产品和电脑的产品的这个，还有云计算，人类使用的云计算，它真的带来了一波增长，很快它就进入了一个瓶颈期了。对大家也能记得到，包括英伟达之前，它后面上涨上去倒是因为挖矿是吧，在 AI 之前最后一波是因为挖矿，后来这个没有了之后，它突然就暴跌，跌得非常惨的。那个时候，但是，就是新一代的硅基再生了，就是 AI。就是 AI 才发现了我们真的做半导体的意义是什么，就是大家对硅基智能的这个需求是无止境的，因为它真的是，它实现了真正的智能。那么一旦有一个好的智能，我就想更好的智能，我就想更好的智能，人就这么贪婪对吧，硅基也是这么贪婪的，我永远想让我自己变得更快。
Indigo: 就是说，我们有个比方说，人类的消费实际上是有上限的，因为就是人口的上限，而且很多地方人口还是衰退了，人口生育率还是下降，人类社会就这么大对吧。然后 Elon Musk 总担心的问题，人类如果你不生育，人类就没有了。但是像硅基不是这样子，硅基我们才刚刚开始，触发一点智能的边界，一点点 OK，现在的这个模型而已这么贵，卖得这么贵，算得这么慢，而且不是那么聪明，今年才好一点点，我们就这么兴奋了，就疯狂的再投入这个加芯片，然后再加上去。那么人类也很贪婪，就是想想我们，我们对算力的，我们对这个智能的需求是无止境的。大家总是说这个杰文斯悖论了，就是当这个东西变得越便宜的时候，我就想要了更多，并不会更少。当我现在写程序这么快的时候，现在大家都，每天大家用 Claude Code 都知道，我可能干一下，或者等着这个额度恢复，或者等了这钱用太多了没办法，就是因为算力不够。Claude Code 就是算力不够，如果说我算力再提升 10 倍，那我一样可以把它花完。我这样觉得人类的聪明才智一样可以把它花完，那我就无数的想法，无数的需求，我就顶着你把它花完。所以说这个对于硅基消费的增长，上限太高了，人类消费的增长上限比较低。所以说我们现在半导体，真正的硅谷进入了新的黄金期，文艺复兴期，进入了新的文艺复兴，AI 带来了新一轮的文艺复兴，就是这个硅文化，硅基文化复兴，它一下就涨上去了。
Junwei: 涨上去之后，你想想看，如果说我们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做模型训练，而且现在这么多 Agent，现在我觉得切到更强的模型之后，它的并发的 Agent 变少了，这个我觉得也是为了节约资源，不然他有时候会自己说，这个 Agent 太多了不好。然后所以说，如果说算力再提升 10 倍 100 倍，现在只是在做推理，还没到普通消费者那去。以后普通消费者，我挂上眼镜，你们 Meta 做的眼镜就开着，永远是 Live Streaming，然后 AI 就后面看着所有的东西，现在耗得起这个 Token？根本耗不起对不对。以后我一个 Real Time 的帮 AI 同步看这个世界，然后帮我观察所有的东西。到现在嫌弃人类对于这个 C 端对 AI 的 Token 消耗起不来，那是因为你的这个不敢这么放，不敢这么放放在宽，放给大家用。如果敢放的话，比如 Seed 他们新出的那个模型，就是很惊艳，但是后来不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没有那么多的算力，根本放不起。现在很聪明，就是都跟你说必须学，我就放那个价值最高的，你写代码，反正花多少钱，我给多少 Token。那你觉得我写代码没办法，我要工作，我就会把最赚钱的 Token 给你用，我就赚钱。不然他，你想想为什么 OpenAI 把 Sora 给关了？耗不起。你要不给我钱，然后我就给你这样烧。如果说我 Token 再降价，是十倍是吧，我算力再提升，那当然我可以给你烧得起，我便宜多了。然后那个时候生成代码，我都不敢想象，再过两三年，我们的基建提升十倍或者五十倍之后，我们能用到什么样水平的 AI，对不对？我真的戴上眼镜，我所有看到的，今天的记录就是生成了，以后你的会议软件就可以给你重新会议，做我前面我们俩聊天，这完全可能。现在就是算力不够，就是这个原因。
Indigo: 所以我觉得我从这个逻辑来看，这个硅基智能，我们的这个，我们真的下一代的这个经济 GDP，真的靠这个，靠硅基拉动了。只要别搞到像 1929 年那样，因为人类不消费了，人类不消费了，GDP 没进展，然后公司赚不到钱，就开始裁员，更多投入 AI，人类更不消费是吧，进入这个死循环就行了我觉得。最后这个球其实就推给了一个政府，因为在科技行业那些人，他即使看到了这些事情，但是手不能停，这不是他的事情。最后其实这个球就踢给了整个社会，这个社会的代表就是政府，他负责去治理。如果看这个平衡，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其实这个小红书应该也是大量的 AI，其实都超过一半的 AI 这个内容了，那像 TikTok 的上面，这个也是，这才一两年，短剧，然后横店的人也被很多人被干掉，就是这样的。AI 又去抢了一个摄制的，但是我看一下这短剧，就是把人类演的剧本重新当 AI 重演了一遍，没有新剧本，就是这样的。然后但是他们又可以把这些短剧，无论是放在这个北美或者在南美，然后中国的这些重演一遍，就是这样的，去赚钱的一个逻辑，再重演一遍，一波一波的震荡。
个人应对：苟住、回归物理世界与社群
Indigo: 我刚才就把这个话题引到了一个比较高危一点的就是说，硅基消费，然后回到政府。到我们前面，其实回到我们最开始聊的就是这个话题，我们政府，我们真的发现了这个。大家，就是我们最后一个话题，我一般节目就聊一个小时多一点，就是太长了，大家听不下去了。好 OK，就是最后，就是我们回归到前面的话题，我们接上了这个，现在我们的意义是什么？我们现在，既然很多工作会被 AI 替代掉，我们刚才程序员只是刚开始了，很多白领也会。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不做什么？你觉得从你自己的角度下，你现在怎么评估平衡一下？然后同时如果说你有小孩，我们回归到这个自己在自己的生活健康，还有一些，如果你有孩子，那我们孩子这个，你会有什么样的一些建议？从你这个我们叫做西雅图，或者大厂，北美大厂这个，从一个普通中等牛马的角度去聊一下。
Junwei: 对对对，我觉得就是对对对，我们是一个目睹整个一个 AI，其实我们就相当于说 OK，你从一个 Programmer 到一个 Builder，就是，这个责任其实就藏在你的一个肩膀上，就是 Somehow，你就躲在这么一个时间的一个节点上。但是，未来的这些的下一大波，他们就生活在一个 AI Native 的一个时代。就像前一段时间找那个 Claude Code 那个主要的作者 Boris，然后他们去聊，然后当然让大家让他去展望一下这个未来会怎么样，他说我完全无法想象到两三年之后是怎么样，我最多就能告诉你，这个我六个月之后是怎么样。因为六个月之后，在他们的一个会做的事情，就是我现在比如说在这个在 Claude 内部我们做的事情，因为他要做这个 Dogfooding，去各种的测试，就说我现在干的事情，就是六个月后在 Public 里会做的事情。对未来新出生的这一代，他们完全完全的 AI Native，都不叫互联网 Native，完全是 AI Native。我是完全无法想象的这个，你不能让一个农民去想象皇帝的一个生活，我最多就能想象哎，他可能有两个金锄头，这是想象力的缺乏，这也没办法，这个算是一个生活经历，或者一个教育系统最后积累的一个结果，我的脑子里的 Parameter 就能这样。所以我可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短期之内对自己的一个影响。
Junwei: 我觉得你有没有一个焦虑，这肯定是会有的，但是我觉得你本身也还得有定力呗，再把这个事情给拉回来。因为最后你还是得回到乔丹老爷的那句话，Just Do It，总是要用，如果你有焦虑那你去做事情，你有焦虑你就做事情。我觉得这是对我自己的一个，第一个我在遵守的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我可能就是，把这个 AI 引入到我自己的一个家庭的一个健康里面。无论是这个各种的家庭成员，因为以前长辈们他们总会发各种的养生的文章，但现在好了，因为我去反驳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大家都会觉得都在一个 Family 里面，然后他们觉得这个。但是你现在你如果把 AI 给用进去之后，有理有据的反驳，我觉得这个家庭的矛盾会少了很多，这算是一件事情。然后第二点第三件事情，我反而是比如说他会指导我如何去做一些 Fitness，就是我觉得这个也是我自己会去强调的一些点。因为你会发现，你运动了，然后你身体会有一点点的小的回报，但他又是个线性积累很慢的，就是他会给你带来一点点小的掌控感，是对物理世界的一个掌控感。因为当大家去聊 AI，去聊代码去聊投资的时候，其实都是脑子里的电信号，这是一个光速在运行的一件事情，你很容易焦虑，因为你一想这个逻辑的推演，一分钟其实你就想完了，下一步就是这样，但是再下一步就不知道怎么样。所以呢你就，我就会强行把我自己拽到一个物理世界里，因为你撑着撑着做 30 个俯卧撑，然后你会发现你的胸其实没变大多少，但是很广泛，然后你对物理世界的一个感触。我觉得我可能现在就是通过这些的方式，让这个 AI 一点一点的走进融造自己的生活的一个细节，就是说如果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那我通过它来去 Help 我自己的一些生活，让我变得没有那么差，就是这样的一个方式。
Junwei: 比如说就像在 08 年的金融危机，如果你没有赚大钱，因为大家去聊的后来都是谁，可能大风投啊等等逆势，然后赚了一大笔钱。然后我自己现在对我自己的一个要求就是，你少赔点就已经是赢了。如果你不知道未来前面的方向是什么，那我觉得对一个普通的一个中等牛马，那把基本盘控制好，你的 Mental Health，你自己的家庭的一个 Health，你想这些生活的点，你肯定可以把 AI 慢慢的给融合进去，然后你就会找到很多之前那些 Bleeding 的地方，你把这个漏洞给补上，然后再去看前面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个就有点像前一段时间，那个橡树资本的那个 CEO 在对外面做了一个访谈，他说如果你这个人是一个很谨慎的，那其实你赢的方式，就是可能对手去犯错，你少犯错，就不一定是你看得多准，但是你苟住了就还 OK。然后还有一种，比如说反而是做这个早期投资，你这个人很有 Insight，那么其实你在很多人没有发现的时候，你出手了，果断 All In 进去了，然后你也成了。然后这个事情就是去看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就是一个非常普通，肯定是偏第一种，我先苟住。那我觉得苟住，无论是从 Mental Health 还是从 Physics 上面，总会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去修修补补。
Junwei: 然后再往前看的话，我唯一能看到的可能有就是一个，这个小半年这个行业会变化，或者是怎样。我觉得更多的时候，就是都上 Indigo 的节目，然后都加入社群，这是真的不仅仅是做一个广告。因为如果你人肉身不在硅谷，那你可以上一个虚拟的一个硅谷，这样一个硅谷的一个 VPN，你是四面八方，硅谷的 VPN，其实就像你的一个 Virtual 的一个 Personal 的一个 Networking 是吧。因为就是像这个 Rewired 的社区，不仅有湾区的，然后也有东京的，到处都有了，到处都有。但可能能进到这个社区，大家是互相觉得 Taste 的还不错，你想经过这个 Indigo 的优选筛选是吧，就像这个京东优选，那个叫新东方那个优选一样，就是大家的 Taste 的品位都在这儿了。所以那每个人都带着他对这个世界的一个观察，所以这些 Member，我们自己也慢慢拼凑出来这个一个世界的一个点。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我们就，比如说我自己的一个看法就是，如果我在湾区不是最牛的，那肯定也不是最牛的，但是也许我这边也慢慢到了一个南非或者其他地方，也才可以有一个 Level 是吧，就是一个田忌赛马一样。所以我对我自己的一个改变的想法就是第一你先少赔点，第二你再去找到适合自己的一个生态位。因为天龙人总会有天龙人自己的一个赛场，我就拿小本记下天龙人怎么干的事情，来 Level 这个，稳下来就成了，基本就会是这样。
Indigo: 我觉得总结得很好，就是比较朴实无华但是挺有要点。这是我自己，可以帮你概括一下。第一个就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的回归自然，不是说就是回归这个怎么说呢，就是现实生活对吧。在这个你自己的刚才说的那些社群，其实或者说你自己健康，然后更多的物理世界的工作锻炼和那种体验，我觉得体验接下来会非常珍贵，会非常珍贵。未来就是我昨天还发了一个东西，我觉得未来肯定就是 AI Made 的肯定是人会鄙视的，人还是会尊重手工 Made 的。就是我们之前我去年的时候，回上海做了个分享，我就说以后会分成几种社会就是什么，自动 AI 自动化社会和这个人类社会。有一种人类社会，还是比较精致的人类社会，比如像日本啊或者意大利啊，这种地方人类社会，就他还是会尊重人类的手工劳作是吧，然后匠人啊那还在，他那个人感很强的社会，就是很有价值的社会。所以说以后就是如果说自动化国家和人类国家做贸易，就是把自动化产品卖给人类的手工作品来做交换，就像两种文明一样。一个是高度发达了之后，自动化我们外星人，然后另外一个，是另外一个也不说别人落后，我们都手工手搓，我们都手搓。开玩笑的，我就是说回归这个自然的这种，更加接近于我们 Physical World 这样的一些。当然物理世界有 AI 也在增强，人会和 AI 会融合得比较好，但是我觉得大家回这个社会来看一下就会有不一样，会不一样。因为一个以工程师身份的大佬，在硅谷这个地方，或者在前端大厂思考，确实会有很多压力会带来很多这种皮下压力吧，这个会有的 OK。
Indigo: 然后第二个呢就是我们刚才在讲的是，我问了一下，对于小孩和个人作为朋友的建议。就我自己对小孩建议，我现在给小孩读大学，不是我建议你去加州是吧，他也学着去加州。然后我就两个条件，学校无所谓，当然也不能太差哦，对，就是首先学校要在一个好的 Location，这个 Location 就是你科技进步最快最近的地方。然后呢第二个这个学校要很 Social，你尽量这个学校多元化什么样的人都有，然后呢对你越 Social 的学校，其实你能够带来了各种可变的 Diversity 的机会越多，就于人生就会有不一样的这个机遇在这个里面，你可以接到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可能性。而且越多元化，你就会越对自己的这个未来的思考选择也会不一样。所以说我觉得这个可能会比更多的什么学术研究，或者说讲究什么那个常春藤这样一些，要更好更实际一些。对应有了常春藤校，我也是太 Location 太偏僻了，吓死人了，那地方，那都是可能一百多年前排的名，排下来现在他们赖了这个名字不走 OK。是这一种我觉得这个要往前看，就是我们还是要在这个 Location。而且我觉得整个现在来看，随着这个地缘政治啊这样推开之后，其实每个国家都会把他的相对的优质的人才资源的集中起来，而且我觉得整个环太平洋地区是一个比较好的地区，当然美西我认为是最好的，我个人啊，点点偏见。OK，现在我们都在这边，美西是比较好的，首先他很多元化，然后他也是比较乐于分享的这种精神，然后另外一个科技是站在最前沿的啊，对对，然后这个地方是比较合适的。
Junwei: 我说我之前也表达过这个观点，就是 AI 极度发达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连接性也更强了。其实一定程度上你们 Meta 社交网络还是很强大的未来，对，因为人和人的 Connection 依赖更高了。当然可能连接方法会有可能不会像现在这种，叫做什么消息流 Feed 分发呀这种内容去刷他的，这个可能以后 Agent 会干更多事情。但是 Anyway，但是最终 Agent 也是代表他的主人和你连接吧，是吧？最终还是人通过 Agent 连起来。所以我觉得组建社群是很重要的，未来会非常非常多丰富多彩的社群，让大家就在没有了工作之后，找到存在感，哈哈哈，把人类自己碳基的 Token 给消耗吧。就像村庄的老大爷，那你去两天一样去上个 Q-Time，对对对，大家可以拿着 UBI，然后上播时间是吧哈哈哈。
Indigo: 你想一下，这个你说就像，嗯，这美国的国防部是这样的，就是前线有多少战斗的人，这个后面就有多少的一个文职人员，就是一比一的一个比例。但是你想这个美国可以这么发达，如果是愿意的话，其实可以把大量这个 AI 或者 Tech 技术引入到这个的后端去优化，但他既然还养的那些人，其实就类似一个 UBI 一样，只是没有那么广泛的去发出去。同样的那比如说在中国的这个，无论是国企或者政府部门，这个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这些人依然是会很忙，但其实属于那种什么的打发时间，就是瞎忙吧。你并没有直接的去产生真正的一个利益，只不过是可能领导发现你在那，大量的人情世故，也不好意思让你闲着，就那种在烧你自己的一些机器的 Token，或者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换来的就是一个稳定，但其实那个也是一个 UBI，只是很小范围内的一个 UBI。如果生产力真的是往前那么大，那其实这个范围就可以慢慢慢慢的扩大，慢慢慢的扩大。就回到我们刚开始聊的 10 分钟的那个时候，就像一个律师一个协会一样，你 AI 的确解决了很多问题，但凡是你想解决我的问题，或者要收很高的关税，你可以理解说这是 AI 税是吧，这个我也可以从你这边分一杯羹，然后养活我这里面的这些人。我觉得这个平衡需要做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接下来的我们叫做政治的一个议题，或者说政府要考虑的问题。因为技术进步带来这一个转换，这个 Shift 它需要缓释，就缓释较量，一下就给你休克了。对，慢慢的，因为社会的 Adoption 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我觉得这个政府需要有考虑这个问题，还会设计很多机制。
Junwei: 你刚刚说的为什么有的部门他雇很多人，而且为什么有的部门会有行业保护。而且我觉得，而且政府接下来会鼓励发一种牌照，会让人类去，如果说真的机器人也进入现实世界了，他真的政府得发牌照了，人类去拿这个牌照去组建机器人公司，然后人类在后面收机器人的税是吧，这个让你有活可以干。这个我觉得都是可以接下来可以开放的可以讨论的话题。我们也会，我也考虑会随着这个，因为我现在做社群我做内容，我就想形成一种我自己独特视角的观察员，我们看着大家，不是说我们不是看着大家 AGI 到来，我们看着奇点到来，我们都能看得到的，我们都能看得到，2040 年大家都能看得到。所以这时候最重要是活得好。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好像分享了一次说，到 2032 年大家基本就是多活一年，好像你再可以再 Extend，对，多活一年。
Indigo: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我们是活在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是吧。最坏的时代我们悲观一点想，AI 要 Take 走我们的工作，但是我们在想我们过 400 年前，人类也没有工业时代过得很好，对吧，对不对？我们只是说因为过去几十年才有了白领，但是很快这个最好的时代也会到来，因为物质会繁荣，就是因为它的生产力效率都变高了，会变得更加繁荣。我觉得我们要带着平衡的心态，一个乐观的心态的度过这一个艰难的时期。艰难的时期，其实是上帝给的机会，我们自己创造的机会。但这个东西就跟电力发明一样，它会造成社会很大的一个 Shift 转型，这个转型，所以说我们叫做，所以我的社区的名字叫 Rewired，Rewired 重新连接重燃。我们社会真的，我们各行各业各种东西思想都要重燃，所以我做社群的目的也是，就是希望大家在这个社群里面一块很乐观的观察到这个迎接奇点的这个到来，我们都能够在这个上面获得一些自己的成就。好吧，我们今天就很高兴，这个 Junwei 来参加 INDIGO TALK，我们聊得很开心，欢迎下一次我们再聊话题，有机会再来聊好吧。
Junwei: 感谢 Indigo 的邀请，欢迎也号召大家加入 Indigo Rewired 的社群，大家一起演化。谢谢大家，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