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普及:人类心智的未来走向
本期节目将深入探讨一个核心问题:人工智能(AI)的普及究竟会让人类变得更聪明,还是更笨?近年来,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 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模型,能理解和生成人类语言)发展迅猛,其智能水平日益提高。与前两年还需要讲究提示语工程(Prompt Engineering: 指设计和优化输入给AI模型的指令或问题,以获得更准确、更有用的输出的技能)不同,现在的AI已经能轻松理解中文口语指令。
当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方方面面都能从AI获取答案时,我们是否会因此过度依赖AI,从而放弃主动思考?长此以往,我们大部分人的思考能力是否会退化,最终变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傻瓜”?AI在为我们带来极大便利的同时,究竟是让我们变得更聪明了,还是更笨了?
针对这个“大问题”,本期节目将介绍三种不同的观点:主张AI会为人赋能的“支持派”,认为AI会让人变笨的“反对派”,以及主张AI与人共生的“开放派”。我们将分别阐述这三个派别对AI影响人类心智的看法,最终由你来评判哪种观点更具道理。
支持派:AI赋能人类,提升效率与促进平等
首先登场的是支持派。他们认为AI能够为各行各业的人赋能。著名的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指出,随着AI算力的快速增长,人类社会将迎来一个技术爆炸性进步的时期,因为AI能够为各行各业的技术发展提供动力。库兹韦尔在他2005年出版的著作**《奇点临近》(The Singularity Is Near: 一本预测人工智能和技术发展的未来趋势的著作)中预测,AI将在2029年通过图灵测试**(Turing Test: 一项测试机器是否能表现出与人类无法区分的智能行为的实验),并将在2045年迎来奇点(Singularity: 指技术发展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技术进步将变得无法控制和不可逆转,从而对人类文明造成难以预测的改变),届时人工智能将达到人类智能的水平,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通用人工智能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指具备与人类同等或超越人类智能水平的人工智能,能够执行任何人类可以完成的智力任务)。
库兹韦尔当年的预言,在今天看来甚至有些保守。我们已经深切感受到AI对人的赋能。AI能够承接原本由我们完成的重复性、操作性工作,从而将我们解放出来,专注于更具创造性的工作,进而提升工作效率和质量。
例如,设计师在缺乏灵感时,可以将零星想法告诉AI,让AI生成多套备选方案,再根据AI的图稿进行反馈和优化改进。同样,程序员可以利用AI编程助手自动编写函数、进行代码补全和错误修复,使编程工作变得轻松愉快,甚至能“保住程序员的头发”。
对于内容创作者而言,例如制作哲学视频,最困难和耗时的部分是撰写稿件。哲学稿件不仅要专业,还要通俗易懂、富有戏剧性和幽默感。在确定选题后,创作者需要搜集资料进行阅读学习。过去,这需要去图书馆翻阅大量书籍和期刊。而现在,有了AI的帮助,即使是不熟悉的领域,也可以通过向大语言模型提问,在短时间内搜集到相关资料,并由AI整理成摘要,创作者只需阅读摘要即可快速了解该领域的概况。如果需要深入了解某个部分,可以进一步提问获取详细信息。
在节目脚本写作方面,AI也能省去不少麻烦。面对空白文档,从零开始创作节目稿件常常令人“枯坐数小时而憋不出几行字”。现在,创作者可以先与AI对话,让AI扮演“苏格拉底”的角色进行提问和采访,逐步阐述想要表达的意思,AI也会提出内容建议。随后,AI可以将探讨内容整理成稿件,创作者再基于此进行充实、调整和润色,加入段子和例子,从而高效完成节目稿。有了AI的帮助,创作者可以更新更多节目,这不仅让观众学到新知识,对于创作者自身而言,每制作一期节目也是一个学习过程,节目做得越多,学习到的知识也就越多。这充分说明AI的使用对创作者和观众而言,都是让人变得更聪明了。
不仅是内容行业,医疗、金融市场分析、体育等各行各业的从业人员都能得到AI的赋能,从而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
此外,AI不仅可以成为得力助手,更可以成为我们的军师、导师或教练。我们可以直接向AI学习,提升知识和能力。例如,职业棋手现在提高棋艺的方式不再是与人对弈,而是直接与AI对弈。棋手不仅可以与AI磨炼技巧和策略,AI还能在事后帮助棋手复盘分析,从而改进策略。
另一个更常见的例子是学习外语。如果不是学习“哑巴外语”,就需要反复练习口语和听力。以前需要找外国人或口音标准的老师进行练习,既费时又费钱。而现在,直接与AI进行外语对话,AI还能实时纠正发音和语法错误,使得外语学习变得极其便捷。
我们能直接向AI学习,还会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促进教育资源的平等。就像学外语的例子,以前偏远地区的孩子很难找到外教,学习外语困难。但现在,只要有一部手机,再偏远地方的孩子都能和AI学习标准的外语口语。随着AI算力越来越便宜,这将促成无论贫富,每个学生都能获得“一对一”的优质教学,这说明AI是一种促进平等的力量。
总结支持派的看法:AI能够为人赋能,体现在第一,AI能提升人的工作效率和质量;第二,我们可以直接向AI学习;第三,AI是一种促成教育平等的力量。基于这些好处,支持派认为AI能为人类赋能,让人变得更聪明。
反对派:AI导致思考退化与“无用阶级”
接下来是反对派的观点。反对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是仍在世的语言学家和哲学家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他于2023年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名为**《ChatGPT的虚假承诺》**(The False Promise of ChatGPT: 语言学家和哲学家诺姆·乔姆斯基在《纽约时报》发表的专栏文章,批评大语言模型的使用)。乔姆斯基指出,使用诸如ChatGPT这类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一种高科技抄袭,也是一种逃避学习的方式。
也就是说,现在的人越来越依赖AI,什么事情都自己不想。现在的学生,老师布置的作业都直接交给AI,直接向AI要答案。这种将AI当作人脑“外挂”的方式,会使得人丧失主动思考的能力。要知道,AI所说的并非全部都是对的,AI也会产生“幻觉”,它也会胡说。但是,这些习惯依赖AI的人,可能已经丧失了批判性思维,丧失了辨别AI给出答案是否正确的能力。
微软研究院和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团队调查了319位经常在工作中使用AI的人,职业包括程序员、教师、护士、设计师等。调研数据显示,只要一个人对AI的信任和依赖提高1分,他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就会下降一半。换句话说,越相信AI做得好,人就越不会自己动脑筋去分析和判断。
我们人类对于一些框架性的知识,是必须自己去学习、去掌握的。一个简单的例子是,现在打开手机都有计算器,但是我们依然要背九九乘法表。一个会九九乘法表的人和一个不会九九乘法表的人,哪怕他们手中都有计算器,他们对于算术的理解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一个例子是学习唐诗宋词。也许你小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唐诗宋词是什么意思,但你长大后触景生情,就会懂得小时候学到的那些诗句是什么意思了。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去学古诗词,你脑子里就根本没有这根弦。如果你的脑子里不存储知识,把一切知识都“外挂”在AI这个人脑“外挂”那里,那么到头来,你碰到问题,甚至都不知道该向AI问什么。这就类似于有人以为一切知识都可以在搜索引擎上搜到,于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学,碰到问题就直接搜答案就好。但是,等真碰到问题,他连该搜什么关键词都不知道。
要知道,我们人类学习知识,并不单单是让我们学到了什么具体的答案或解决方案。我们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学习能力,正所谓“学习学习”。但是我们必须在真正的学习中去提升自己的学习能力。而随着现在的人对AI越来越依赖,一碰到什么事就动不动去问AI要答案,这使得很多人放弃去学习,人们已经丧失了主动思考去寻求解决方案的能力。
其实,早在上世纪80年代,传播学家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就提出过,哪怕几乎是相同的内容,你看电视学到的知识和自己主动去读书学到的知识就是不一样。因为电视是灌输给你的,是你被动接受知识;而读书,是你主动去探索、去思考、去联结,这样学到的知识才能锻炼一个人的批判性思维能力,才算是真正学到了知识。现在AI比看电视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AI都直接给你答案了,你甚至都不用思考。那么长此以往,人类就会成为被AI豢养着的、丧失思考能力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为“无用之人”。
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提出,由于AI变得无所不能,未来社会将会迎来“无用阶级”的出现。也就是说,大部分人由于过度依赖AI,完全把自己的生活决策交给AI,自己已经丧失了主动思考的能力,甚至都不需要去工作,完全沦为被豢养着的、对这个社会发展毫无用处的阶级。
确实,正如之前支持派所言,AI给人赋能了。但是,这只是给那些已经很聪明,并且没有放弃主动思考、善于进行批判性思维的人赋能。但是对于剩下的大部分思维懒惰的人,AI的普及会让他们成为“无用阶级”。因此,AI的普及非但不能促成支持派所言的平等,反而是拉大了社会的两极分化。少部分精英利用AI的赋能,无论是在财富上还是在认知上,会和大部分“无用阶级”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这就是反对派的观点:AI只会赋能小部分精英,但会让大部分人变蠢。
开放派:心智与工具共生演化,人类是“天生赛博格”
此时,接下来出场的开放派认为,为什么要在意人会因为工具的使用而变聪明或者变蠢呢?人类的心智和思维一直都是随着工具的演化而共同演化的。
在开放派看来,无论是支持派认为AI会让人变聪明,还是反对派认为AI会让人变笨,这两派其实都预设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人类的思维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本质。符合这个本质的,就是好的,会让人变聪明;不符合这个本质的,就是坏的,会让人变傻。
但是,开放派与前两派都不同。开放派认为,人类的思维哪有什么固定不变的本质?人类的思维方式一直都是在演化之中的。著名的传播学家和哲学家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就提出过著名的“媒介即信息”的主张。他认为,人类的认知是不断地在技术工具的使用过程中共同演化的。我们塑造了各种工具,工具也会反过来塑造着我们。
就比如说,在文字发明之前,人类的交流都是通过口语进行的。口语交流比较直观,但相应地,口语交流不适合进行比较抽象的逻辑推理。我们总说“我说话的时候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但是,文字这种新媒介,也就是一种新工具的出现,就改变了我们的认知方式。文字相比于口语,天然地更善于抽象的逻辑推理。口语只能让你顺着思考,但你写文章的时候,可以把很多观点都写出来,然后再思考整理,就很容易把逻辑捋顺。文字的使用使得人类开始进行更多抽象的逻辑推理,这就是媒介塑造认知的例子。
顺便提一下,传播学家麦克卢汉就是此前提到的反对派中的传播学家尼尔·波兹曼的老师。其实,媒介或者工具也会反过来塑造着我们的认知,麦克卢汉和波兹曼这对师徒对此是持一样看法的。但是,这师徒俩的区别是,徒弟波兹曼对技术塑造认知这件事持悲观态度,所以他一直反对电视,后来又反对互联网。如果他活到今天,肯定也会反对AI。但是,师父麦克卢汉则认为技术的发展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人类的认知本来就一直被媒介、被技术塑造着。文字的发明会塑造我们的认知,电话的发明会塑造我们的认知,互联网的出现会塑造我们的认知,同理,AI的使用自然也就会塑造着我们的认知。
要知道,人类的思维、认知根本就没有一种特定的固有本质。但是,过往的哲学家和科学家一度都以为,人类的思维就是人脑这个特定的器官在思维,好像所有人的想法、思考都只是出于人脑这个特定的器官。有哲学家就做过“缸中之脑”这个思想实验。我们这个节目也反复提过,就是把你的大脑取出来泡在一个盛满营养液的缸里面,然后通过电极和一台超级计算机相连接,然后这个超级计算机就会给你的大脑模拟出非常逼真的体验,让你以为你真的就活在真实的世界之中一样。“缸中之脑”这个思想实验的前提就是,人类的所有思考和感受仅仅是出于人的大脑。
但是,人的所有思考和感受真的就只是出于大脑这唯一的器官吗?并不是这样的。当代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安迪·克拉克(Andy Clark)就把传统的这种认为人类的思考就只是大脑在思考的观点,叫做大脑中心主义(Brain-Centrism: 传统观点,认为人类的所有思考和感受仅源于大脑这一特定器官)。克拉克反对这种大脑中心主义。克拉克认为,人类的认知并不仅仅是大脑的任务,而是整个身体与外部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由此,克拉克主张一种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 认知科学理论,认为人类的思维不仅仅是大脑的任务,而是整个身体与外部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理论。
具身认知理论认为,我们的感官、动作和与世界的互动都在塑造着我们的思维。举一些生活中的例子:你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描述自己的想法,会不会不自觉地就感到自己这时候的想法就很积极、很正能量一些呢?再比如说,如果今天是个晴天,你发现自己的想法文思如泉涌;如果今天是个阴天,你会发现你大脑里面一片空白。这就是说,我们的思考并不仅仅是出于我们的大脑,而是包括了我们的身体动作以及周遭环境等等因素,这些共同塑造着我们的思维。
克拉克认为,没有一种单一的东西叫做“纯然人类的心智”或者“纯然人类的思维”。我们进行思考的时候,并不是像提出“我思故我在”的笛卡尔(René Descartes)那样,就“两眼一抹黑地思考”。我们思考总是“通过什么东西来思考”。比如,我们通过语言来思考,得“说道说道”才能思考;我们通过纸笔来思考,得“写写画画”才能思考;我们通过计算器来思考,得“算一算”才能思考。同样,我们也通过AI来思考。我们会和AI交流、和AI探讨,通过AI延展我们的思考。尤其是DeepSeek出来以后,各家的AI都可以展示自己深度思考的过程。阅读这个思考过程,尤其是看到AI给出不一样的解题思路时,也会有一种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的启发感。这就是AI在延展我们的思考。
据此,安迪·克拉克与我们这个节目经常出现的另一位当代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大卫·查尔默斯(David Chalmers),两人共同提出了延展心智理论(Extended Mind Theory: 认知科学理论,认为人类的心智系统可以扩展到身体之外的工具和环境)。延展心智理论是具身认知理论的一种自然发展。从具身认知到延展心智,也就是说,既然人的认知是具身的,那么这个具身就不单单局限于我们的身体和环境,而可以延展到“额滴圣剑”——这个网络谐音梗指的是“我的手机”。我的思考、我的心智系统并不仅仅局限于我的大脑,它是具身的,是延展开来的。它可以延展到我的身体,延展到我的环境,也可以延展到我所使用的工具。手机就是我心智的延展,就是我心智系统的一部分。在这个意义上,“额滴圣剑”并不只是我的工具,人剑合一,它就是我的一部分!
既然我的手机就是我的心智系统的一部分,那么自然地,我手机里面的AI应用就是我的一部分。我无论在工作中查资料还是写稿,我碰上什么问题就和AI应用讨论讨论、说道说道,帮助我把思路捋清楚。就像我们通过纸笔来进行逻辑推导,通过计算器来让心中有个数,我们也通过AI来把思维捋清楚。确实,随着我们和AI的交互变多,我们就会依赖AI。但是,我们人类的心智能够通过不依赖任何工具而思考吗?
克拉克认为,人的心智本身就是和技术工具共同演化着的。人类的心智并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纯然本质。如果你非要问人类的心智的本质是什么,克拉克认为人类的心智的本质就是可塑性。在此基础上,克拉克提出,人类就是一种天生的赛博格(Cyborg: 指人与机器的结合体,通常指通过技术增强身体能力或认知能力的人)。克拉克有一本书的书名就叫做**《天生赛博格》**(Natural-Born Cyborgs: 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安迪·克拉克的著作,阐述了人类与工具共生演化的观点)。
什么叫天生赛博格呢?就是我们总说“人是会使用工具的动物”,这意思就是说,当我们的祖先开始使用工具的那一天起,工具就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就是天生的赛博格。克拉克认为,AI技术和生物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当我们步入可穿戴计算机、无线设备、智能环境、思维控制假肢以及快速信息检索的时代,用户与其工具之间的界限日渐模糊。克拉克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当有一天我们可以把AI植入到我们的身体里的时候,AI的思考就是我们的思考的自然延展。
那有人可能就说,那这也太科幻了吧,人是人,赛博格是赛博格,人怎么就是天生赛博格了呢?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问你,你说我脸上戴的这副眼镜是不是我的一部分?我没了这副眼镜我也看不清楚,这副眼镜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天生赛博格。总有人批评说,如果过度依赖像AI这样的工具,等有一天万一AI失灵了,人类不就没法活了嘛。说这种话,就像说现在的人类都用电来取暖了,万一哪天停电了,人该怎么活?可是,为什么要停电呢?我们做好电力供应让它不停电好不好?人本来就是天生赛博格,这些AI、电力、眼镜本来就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的延伸。你说没了电我们就没法生活,就像说我没了眼镜就没法生活了。可是,我们能不能别让我们的眼镜丢了好不好?丢了再配一副呗。
这就是开放派的观点:人类的心智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我们创造着工具,工具也反过来塑造着我们的认知,我们人类心智一直都是延展着的,我们人类本来就是天生赛博格。
研讨会总结与未来思考
本期“大问题”节目我们探讨了AI的普及是会让人变聪明还是变笨的问题。简单总结一下:
- 支持派认为AI能为人赋能,提升人的工作效率和质量,并且AI可以成为人提升知识和能力的老师,AI也能促成教育资源的平等。
- 反对派认为AI让大部分人放弃主动思考,使得人们丧失了学习的能力,AI只会赋能少部分精英,而让大部分人成为“无用之人”。
- 开放派认为人类的心智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我们创造着工具,工具也反过来塑造着我们的认知,我们人类心智一直都是延展着的,我们人类本来就是天生赛博格。
介绍完这三个派别关于本期“大问题”的看法,你认为其中哪个派别的看法更有道理一些?或者关于本期“大问题”,有没有你认为更有道理的回答?
我们今天探讨的AI是让人变聪明还是让人变笨的问题,其实也是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在这个时代,AI变得越来越聪明,人也越来越频繁地使用AI。在这个机器越来越像人、人越来越像机器的时代,我们通过审视AI,也就是在审视我们自己。当有一天AI能像人类一样做出决策、解决问题,还有什么是我们人类独有的特质呢?我们的思维、感知和行为是否需要重新定义呢?欢迎你也同哲学家们一起参与到对这个“大问题”的讨论之中。他们的看法发表完了,现在轮到你来发言了,请在评论里投出你的一票,并发表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