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 大家好,今天是2月13号,现在是三枪内参。这次我又把我们敬爱的马佳佳老师请回来。马佳佳老师是政治学博士,来得正当其时,也帮我们做一下很多事情的分析。好,我们现在开始吧,我先开始。
向立刚炮轰中国法律界
主持人: 最近国内又出现了一个事件,国内有一个叫向立刚的通信专家,又放大炮了。他说什么呢?“中国法律界到了必须清理的时候了。”他对法律界开大炮。他说我们都知道法律是一个社会行为规范,制定这个行为规范,第一件事情就必须是立场。我们的行为规范,要有代表中国利益的人来制定。但是我们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中国法律界,尤其是法学理论界和学术界,都是拿外国钱的人。有相当一部分人拥有国外的居留权,有很多法律界的名人,全家子女都在国外,那些有影响力的发言权的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国外培养出来的。总的来讲就是说要清理法律界,要把那些人赶出去,要清除出去。你们拿了外国人的钱,还能搞出有利于中国人的法律吗?这个有谁相信的?这个事情已经在法律圈之外发酵了,当然法律圈首先受不了了。这个人我记得是一直以来就是喜欢放这类的大炮。他还和罗永浩也干了好几次,就是和罗永浩说你什么都不会干,你只有流量,你只会做直播,做不了企业家。
主持人: 我们清华大学著名的劳东燕老师,我很佩服劳东燕老师。她说:“公然鼓动要清理法律界,无端攻击有留学经历的和海外关系的人群,透着一股沉渣泛起的恶臭味,熟悉的节奏,熟悉的味道。如果可以按这个标准来清理法律,那么接下来的自然就可以清理各个行业。有些想要幸灾乐祸的人,自己先想清楚这一点吧。”劳东燕老师毫不客气。因为中国历史上经常搞这样的引蛇出洞,有留学背景的,有海外背景的,你基本上都是被社会攻击。马老师,你回国也挺危险的。你回国可能迅速拿到教授职位,但是也有可能被攻击。那个山东大学的马佳佳教授,从日本拿到了博士学位,然后在讲台上历史虚无主义,把我学生带坏了。怎么看向立刚这种民族主义的最新发展?
马博士: 这个人真的,他说话不过大脑。我们知道我们整个官僚阶层,我们的公务员群体,有多少小孩在外面啊?公主不就是在哈佛隐姓埋名学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他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搞反腐的时候,规定必须回来,不能当裸官。整治裸官的时候,说你们要么不要在主要职位上干,靠边站,或者直接辞退,然后你家里人爱去哪去哪。但是如果你想晋升,想往上走,我们这个人是要考察的,你就赶紧小孩都回来。但是大批的人还是中层或者往下的,其实大家很多小孩还是在外面。
主持人: 我曾经了解过,我们山东、安徽、河南一带的县领导干部,党校毕业的、师范毕业的比较多。就是73年左右,我这个年龄,然后上的师范学校。但是当年的党校、当年的师范是很好的学校了。但是南方这些发达县市,就有很多海外留学背景或者名牌院校的人担任县区的领导。这就说明,如果是这个思路,不就是越混越笨吗?你像90年代、2000年,前第一个十年的时候,你在外面有留学背景,那是你的资历加分的。你别说90年,我上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物理老师对我特别好,因为我那时候喜欢学物理,自学高中物理。他爱人是研究生,80年代末、90年代初,研究生了不得。我们的英语老师出过国,那是非常厉害的。所以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反智主义的模式。那个上海市委书记陈吉宁,他就是留学背景,拿了博士。他当时想出国,回来还能继续往上走,但是现在就很困难了,非常困难了,过不了组织部的政审。至少在党内已经形成了一支海外留学派的背景。因为圣上也没留过学,拿清华博士。
主持人: 有一个人至少不糊涂,这个人就是我们的不在场嘉宾胡锡进。胡老师说:“完全不同意这篇文章。向立刚是通信专家,他的很多专业评论我很关注,但是他的这个帖子非常错误。老胡就事论事,提出批评。我觉得这个帖子暴露了向立刚对法律界的事情了解太浅,而且偏见极深。这个帖子客观上起到了煽动拉仇恨的作用,真是太不应该了。”他说:“中国的立法一直处于党的领导之下。立法议会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党政机构提出。作为一名理科生,说这个法律党带坏了立法,说话如此不严谨,太不应该了。”当然,胡锡进这个表态还可以。是不是他姑娘也是留学的?
马博士: 他姑娘也是留学的。但是现在舆论环境已经到了这种“劳A”占据主流的这样一种话语。他真的还是一开始还是老媒体人嘛,他还是有点操守底线,他有点那么虽然是地板,但是“劳A”已经击穿地板那种。但是至少他姑娘留学,他脑子不会坏掉。
主持人: 我现在突然想到国内这个“劳A斩杀线”出台之后,很多左派在想办法造词,在占领新高地。就是类似的斩杀线,一些新的理论,三通一平,什么乱七八糟的,批评西方,壮大祖国的这种。
中国高校排名与学术诚信
主持人: 纽约时报、中文网有一篇评论文章,他说“别相信大学排名,中国高校都是纸老虎”。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来分享给大家。作者是西方人。QS排名中国大学前50名占6个,北大、清华,像复旦加上香港三所大学。总的来讲,中国大学在QS排名当中现在是越来越高了,或者占据的越来越多了。但是我看这个QS排名,我其实严重不服气,为什么严重不服气?我觉得那么好的东京大学,东京大学排名非常靠后。这篇文章主要意思说,你别看那些,我们有一个基本的方法,应当质疑是哪个大学在聘任谁的博士去当教授。他是这样说的,毕竟教职任命是一项长期投资,相当于培养该学者的科研项目投下了信任票。若以此标准衡量,美国学界相较于中国能拥有较大的优势。也就是说我们对长期投资,我们到底是聘用中国大学的博士,还是聘用美国大学的博士,是衡量两个国家科研实力的很重标准。他举了个例子,他说以我的领域为例,这个人看来是学计算机的。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可以说是中国最顶尖的计算机科学项目。据我统计,那里的33名教授当中,有26人在美国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在另一所名校,北京大学前沿计算机中心有14名教授,至少有8人持有美国博士学位。也就是说,中国最顶尖的大学仍然是聘请的美国大学留美回来的。相比之下,他说一句话,在美国顶尖的计算机科学项目当中,很难见到拥有中国大学博士学位的教授。这个当然也符合我们的一些判断。譬如说我们中国学者在中国做教授的到美国去,包括在发达国家哪一个教授职位,挺难的,不是没有。我当然不是说中国在人文社科领域更不好,我甚至相信研究唐诗宋词、研究司马迁的,有可能是中国更好。但是在西方学术体系当中,我们确实不占优势。
马博士: QS排名,因为它的指标,你像为什么东京大学它排名就靠后,就是它有好几个指标,一个它有这种国际化指标,比如说留学生的数量。然后第二个就是你在这个国际期刊上发的文章。但是像日本的话,因为日本很多教授他没有晋升的要求,他没有论文的压力,他主要是做研究,发表论文。他没有这种指标。比如说像国内,你在国际上你要当教授,发多少期?你助理教授要评成正教授,以前还直接用现金奖励。你在最厉害的期刊上发文章,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这种激励机制,他确实你看中国如果以论文来看,但是我们知道很多论文它就是能发出来,但是意义不大,有很多大量的这样论文,而且还造成了这种论文工厂。就是很多,特别是中国这些医学院的人,大量的造假,然后去请肯尼亚那边的论文工厂给你写出来,然后去投稿。其实有这样的。但是像日本他没有这样的激励机制,大家好好做研究。而且教授可以当到65岁退休,很稳定。按照他的兴趣,按照他的工作要求。所以我觉得这一块他发论文,在国际期刊上发论文,是要比中国压力小很多,因此他排名就不是那么好。
主持人: 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你说到论文,我一想,其实中国学者在海外发布的论文撤稿量仿佛就是世界第一,非常大。譬如说你是日本学者,假如说一个日本学者有抄袭现象的话,是不是在这个学术圈当中就彻底完蛋了?
马博士: 那肯定了,抄袭这种非常严重的。
主持人: 但是我感觉国内那些医学院的,很多人撤稿照样干呀?撤稿就撤稿,那怎么了?大家拿着不当事的。
马博士: 本身他们的重点也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中国这种,你说你稍微好一点的学校,你比如到985的话,大家还看一下你这个研究到底就是圈子里面对你还有这个评价。你再往下走的话,大家都是看你的行政职位高不高,你有没有当院长,你系主任能不能当上,你国家课题有没有搞下来?就他看这个东西。
主持人: 你觉得日本学者的这种同行之间的学术评价体系,仍然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马博士: 非常重要。大家都混学会,混学会里面主要是看你出的论文和出的书,是最关键的。就是说你的科研质量,大家是有共同的专业化评估的,有口碑的,肯定很好。
春晚与地方政府公关
主持人: 好,我们再说一个搞笑的事情吧。今年春晚我们说一下春晚,春晚唯一给大家说的就是分四个会场。大家还有多少人看春晚的?我们大年30,我们在这里做直播,我们不一定说春晚,我们可能陪大家唠嗑,我们可以和大家连线。中央电视台的春晚是2026年,分黑龙江哈尔滨、浙江义乌、安徽合肥、四川宜宾。这四个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分配的,也挺奇怪的。我觉得都是东边的,不搞大开发。前两年是不是因为他要比如说西安有搞过好几次?可能这次没西安吧,这次全部都是。四川宜宾算是西边的,没有西安。安徽合肥、浙江义乌,我觉得也是底下这些地方政府公关的结果。其中有一个有可能我们贾老师听了比较高兴,因为我们吴仁华老师艾特了我们敬爱的贾佳老师。他说:“曾经的玉女掌门人周慧敏将在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登台表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春晚露脸。周老师今年59岁,晚节不保啊!”这是吴仁华老师,就是64那个前辈研究。脑补贾老师愁肠百转的模样。贾老师是周慧敏的粉丝。我觉得他们还挺搭的,挺好。这次春晚不是我们之前聊那个新闻的时候,他不是搞了几个马吗?是那个马,就是说马不是哭马,就是那个有几个马说跟圣经上面的故事,有几个瘟疫、战争、饥饿、死亡之类的,估计是AI生成的,不知道有没有改。
高市早苗外交新动向与中日韩关系
马博士: 有几个新闻。第一个是高市早苗,他现在已经定了,大概3月19号前后,反正就3月中下旬要去美国见特朗普。因为特朗普不是4月要来中国访问吗?估计要谈一个大事情。所以高市他在去年的时候就卡着时间,一定要在3月去见特朗普。就是一定要谈好,在特朗普到中国之前,高市早苗是3月中下旬,之前一定要去把这个脉把准了。可不能说万一真的特朗普,因为他的眼光不是光看在东亚的,他是全球的一个眼光。所以就害怕他做出一些对日本不利的约定。所以他一定要去把这个脉把稳。然后呢,再去之前他现在昨天刚报出来,他要先去韩国。我觉得他们这个高市外交团队里也有高人。因为前段时间李在明不是来了,李在明是先去了北京,然后又来了奈良,然后跟高市早苗在奈良有见面,两个人还去敲架子鼓,唱歌。那个之后的话,大家都说可能李在明是一个非常圆滑,谁都不得罪。然后高市现在就是我去美国之前,先跟韩国再进一步落实。比如说万一特朗普跟中国如果有什么交易,但是我觉得大概率没有什么大的交易。如果有些什么动作的话,我们这两个在东亚的都是美国的盟友,我们应该怎么应对?他应该是先去把这边落实掉之后,然后再去特朗普那边,继续落实这个日美同盟。万一他要跟中国做台湾方面的那些议程的时候,日本的基本立场是什么样的,他要谈清楚。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就这块,我们东亚来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主持人: 稍微补充一点,上次高市早苗在国会关于中国台湾那个事情说之后,不是特朗普和中国有个打电话吗?那个打电话被视为日本外交上一个重大的失误。因为没有预测,或者外交官们就没有提前做铺垫做工作。所以让日本其实是有一点被动。因为特朗普这个人做不了预计,他就是不靠谱,他电话拿起来就打。但是尽管如此,对外交系统的人仍然是很大的压力。你本身就应当预见到特朗普周边团队这些人,或者是他的智囊,你就要做好工作。比如说他一旦给传系统打电话怎么说,应当都要备忘录在这里,日本利益你要关照到。但是那个是完全没有,所以当时搞得很尴尬。所以后来才出来那个报道。
马博士: 但是其实我观察特朗普这个人,他好像是有点在前台做一些有表演的成分。然后后面整个团队里面,包括他的安保团队,包括台湾的团队,我觉得都还是比较扎实的。最近不是刚出,我看你们做节目也讲,刚出了那个台湾保护法。是很扎实。所以就是还没有看到军方,或者是国防部有在这个东亚台海上的一个后退,是没有看到的。所以我觉得特朗普有点就是我冲在前面,我就是纵横联合,我搞这个国家利益,要达成我的一些目标,中期选举什么的,有这个需求。但是后面团队我觉得还是目前还是比较扎实。
主持人: 客观来讲,特朗普虽然不靠谱,对台湾还比较靠谱。我感觉就尤其是新上台以来,包括武器军售,包括他说“在我任期内,习近平不会打台湾”,客观来讲是有一点稳定局势的。
马博士: 有一点这样的效果。前段时间不是卖了100多套那个海马斯吗?但是他不是马上要建嘛?现在就是说因为台湾还想再买更多的,这个非常管用的一个导弹系统,还想再买更多。但是可能特朗普先压一压,先建了之后,或者到年末,那个年末是需要去华盛顿访问的。可能访了之后,或许再看这个变化。100多套其实也不少了,很多国家没有几套这种海马斯。而且在澎湖,还有在那个什么岛来着,反正金门稍微离了一点点,也是一个军事管制区,那边也布置了。所以他布置海马斯之后,起码南方都已经覆盖了。
主持人: 好像昨天台湾发了那个海马斯视频,就是拦截视频之类的。
马博士: 今早上我看到。
字节跳动自研芯片与国家产业政策
主持人: 还有一个是跟国内字节跳动有关的。字节跳动要自己造芯片了。但是他现在是找三星合作,看能不能。因为他以前是做TikTok流媒体嘛,但是现在是大家都往AI走,他也往算法方面,往云服务,往很多基础设施方面走的时候,他就发现不行了。这个基础设施这一块的话,没有大量的高速运算的合格的芯片,这个东西干不起来。他下决心了,下决心要干芯片了。他手现金流估计其实挺好的。
马博士: 现金流当然很好。但是买不到好的芯片,国内不是禁嘛。如果在国内的话,他如果在海外的分公司应该是可以买到。但是在国内的话,因为商务部不让买最高端的芯片,所以他现在是自己搞。
主持人: 中国企业真憋屈,有钱买东西,人家不卖给你,当人家卖给你,政府说不能买,憋死。但是企业死掉,政府不管呀。中国竞争力很强的一些行业,在世界上竞争力就不靠政府补贴。竞争力很强的行业,但是管制太多。我觉得当然就是如果我们真的没有这些商务部的限制,我可以自由地以比较好的成本买到国外最先进的芯片的话,就是这些贸易壁垒没有的话,其实更有利于各个企业的发展。那当然是如果我们没有防火墙,如果我们对互联网不管制,中国可以想象也有一大批世界级的企业。当然像微博、腾讯这些烂公司,像微信、微博这些全都完蛋死掉,死掉拉倒。所以做严厉控制的全死掉,但是也会产生像推特、Facebook这样的世界性的公司。我坚信这点。
马博士: 而且我是稍微有点看好这种真正的,就是大企业、私营企业,他下场,按照自己的战略节奏去做芯片。你看我们以前前一段时间前几年搞那个大芯片,就国家出了几千亿去补贴,然后一下子冒出了几十上百家几百家芯片企业。很多很多就是那种地方的工业园里面突然有一个有点大量光铁的意思,这个高科技企业出来了,然后去申报这个我也要搞芯片。但是现在效果怎么样?没有效果,90%都已经死掉了。
主持人: 我前两天看日本经济史,你是日本专家。日本在45年之后,也就是在美国扶持之下,他们一直有个当时叫类似国家振兴什么什么机构,就是产业院,国家产业,就是做宏观规划的。当时那个机构,他们从国家部署的来讲,现在很多年反过来看,一向没搞成。就是他们用国家意志做规划的,比如说飞机制造业,各个航空业都没搞成。但是他们没重视那些东西,民间那些东西全都做起来了。这说明公务员根本就不是对市场最敏感的人。如果公务员能做行业规划,行业规划就是个扯淡的事情。
马博士: 公务员最关心的就是官升迁,和自己手里的预算多不多。
主持人: 是的,他所有做的规划就是以国家名义做的规划,真的就是只是涉及到他的政绩关系。国家振兴产业院嘛,当时就是五几年在日本一个政府机构,我忘叫什么机构了,通产省。通产省那个很著名的司长,我忘记什么名字了,他就一直想搞规划,一直搞产业规划,但实际上证明都完蛋。
马博士: 对,还是要交给市场,交给企业,交给市场。就是市场那些企业家们说实在的,他吃饭也不香,睡觉不香,他整天就研究这个市场,他要比行政部门要研究得好太多了。当然行政部门也有好人,有坏人。比如说雄安光领导脑袋一发热,光上万亿都扔进去。这京港澳大桥都扔进去,全都是。哎呀,我就说,这些人要枪毙100次1万次。
越南的“小号中国”发展模式
主持人: 我再讲最后一个吧。我突然看到一个越南的新闻,我觉得挺有意思。越南在1月开了越共十四大,他们向习总学习。我看了他们做十四大发的报告,完全是一个小号的中国,太有意思了。你念一下这个。
马博士: 念下这个:“越南将从国家治理、政治经济发展等为越南锚定两个百年目标。”两个百年就是中国也提两个百年嘛。
主持人: 对,两个100年。那天我本来我要给大家讲,在国内流传那些政治口号,什么两个维护,三个什么四个什么五个,两个全都就是123456789全都搞上了,真是搞笑。
马博士: 然后立足于2030年建成拥有现代化工业和中等偏上收入水平的发展中国家。到2045年跻身发达国家行列,并实现高收入。
主持人: 这跟中国那个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非常相似。中国是到2035年,就是30年代中期要搞成中等发达国家。然后到2050年是所有的建国100年,20年左右的时候,要建成一个所有的发达国家。这个越南刚好比我晚5年,都减了5年。
马博士: 就是很搞笑。反正共产党执政国家大家。我其实认为越南是不是将来也是另一个中国,就是我现在穷,我可以听西方的。那么我壮大之后,我走越南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我觉得很有可能的。现在就是一个小号的,就是小号中国。然后他越共总书记最近就是一直搞了好几年反腐败嘛。那就是一样学样,学习北京,然后把权力集中起来。但是就是不用担心他真的以后会叫板西方,因为体量确实太小了,体量就几千万人口嘛。
日本扣押中国渔船:中日关系再添波澜
主持人: 好,在马博士评论日本大选之前,我还要向大家报告一个刚刚收到的新闻。本台刚刚三枪内参刚收的,但是已经不是新闻了,已经是日本媒体现在都在看这新闻。日本扣押一艘中国渔船,并逮捕船长。刚刚发生的事情。中日关系现在非常紧张,大家都特别担心火上浇油,甚至有人都担心有战争了。包括你写那篇文章,好像也透露这个意思。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问题了。中国有一艘渔船在日本的长崎县西南部外海的专属经济区,这是日本认为的,有可能和中国有冲突的,无视停船命令。该船未予配合并逃离现场。就是说他在那捕鱼,日本的执法部门让他检查,但是他还逃离,不停止,船长被捕了。不仅是船长,我看到日军新闻网说,还有10名船员。这个事情发生在周四刚爆出来。这是2022年以来,日本渔业局首次扣押中国渔船。这个呢现在我觉得是很有意思了。因为中日关系进入一个非常紧张对峙的局面。高市早苗又高票当选日本,他这个大选赢得了压倒性胜利。我党作为一个助攻的队友,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人,心里正在酸溜溜,不知道怎么发火。好,这一次来料了,你抓了我们中国的船长,你抓了我们10个人。大家看看今天外交部,大家可以看看什么解放军,什么外交部,什么各种反应吧。我感觉这是火上浇油。马博士怎么判断这个事情?
马博士: 他那个目前这个新闻是日本的新闻,今早上刚刚爆出来的。他的理由就是说侵入了他们的专属经济区。长崎县西南部外海专属经济区。我不知道这里和中国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长崎县,我不知道专属经济区和中国是不是有交叉。如果有交叉,中国还占道理,还能来交涉。就我们两国对专属经济区,我们划分重叠了嘛。但是如果没有,中国确实是不好来抗议,是不是这个道理?但是因为,外交这个东西,它的事实不重要。
主持人: 我们马博士现在也研究事实不重要,情绪重要了。你文章也是这个意思。
马博士: 就是你看那个高市早苗,他在国会那个答辩,他讲这个台湾有事是日本有事。他的那个答辩里面,日本为什么中国一直上撤回,为什么日本没法撤回呢?因为他在答辩的开头的时候就讲,如果台海发生危机,美国他有讲日文,我听了好几遍了。但美国如果来援助,就是如果美国来了,然后又发生了这种针对美国的冲突,我们才出。就这个是他的安保法里面写出来的。美国如果不参与的话,日本是没有办法参与的。
主持人: 但是美国如果被动地被打了,他也应当参与。
马博士: 不管主动被动,只要是安保法规定的,就是哥俩就捆在一块了。但是他不会主动,就是起码跟他这个关系离得比较远。
主持人: 我请教韩国,他也是这样安保法嘛?
马博士: 韩国没有,不是军事同盟。日美是军事同盟。
主持人: 菲律宾和日本是和美国也是盟友。然后这个新闻我们可以关注。接下来呢,就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个新闻,在日本媒体上有很多,尤其是安保圈,有很多大家传那个事情,在东海突然有上千艘渔船集结起来,不就是屏障吗?集结起来,然后形成一个长方形还是个形。就是说这些东西,所以这些渔船我们不清楚,这个渔船背后是有什么样的,是不是有组织性的。当然有很多安保圈的人说是有组织性的,一定有组织性的。那就是说,这次的话就是我们来看外交部的反应,如果是一个非常强硬的,那就是一个外交升级。如果他只是说这是一个很低的一个经济层面的,一个误入,或者是没有进行交涉好呀等等的,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这个事情看来日本比较低调,昨天发生的。日本看来有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比较低调,是快速地放人,还是怎么办?如果日本不快速地放人,高市早苗在这里追究这些人,我觉得是两个关系。
马博士: 我觉得看能不能形成一个,我主要看中国的态度。因为为什么呢?因为对日本的话,整体上他在外交方面不想承担很大的压力。虽然说现在高市政权人气这么高,我觉得他不想惹中国了,他还是想两个国家怎么能缓和下来。因为两个国家确实基本层面的经济、文化各方面交往,人员交往是很多的。还有10万日本人在中国呢。
主持人: 对,大家经常日本政客攻击中国人,攻击什么,他都忘了自己有10万国民也是在中国的。而中国司法又不公正,随便抓上100个人,不是做不到啊。
马博士: 真的是他能做到的。所以看外交部了,他如果真的就是又是一个非常高调的情绪化的民族主义发言的话,那就是真的又要在这个事情上做很大的文章,估计要做文章。
主持人: 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外交部正在开会。
马博士: 就是因为上次那个稀土出了管制,两用的管制之后,因为还没有看到很明显的对日本造成的冲击。前段时间又批准了几项,还算比较灵活。中国是不是就是批准了日本的稀土进口。但这次高市当选,就看他们的政策调不调整。
主持人: 确实非常担忧,真的非常担忧。因为我感觉我判断日本政客已经无所谓了,中国你怎么着怎么着吧,你爱怎么怎么搞吧。在这种状况下,如果双方的人都在不努力,我们又不能去当民间的什么,找麻生,就说说民间的跟习老大打个电话,双方找个什么坡下吧,握手言和吧。但是他们如果一直坚持高市早苗收回所谓的错误言论的话,我就可能整个高市早苗如果他当十年或者八年的话,有可能就是十年八年全是冰冻期。先看到4年吧。
日本大选观察:情绪化投票与社会结构
主持人: 好,我们这个新闻报道到这里。接下来呢,马博士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马博士写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题目是《一位在日华人的大选观察》。这篇文章被很多人评价为对日本大选评价最到位的文章。我昨天晚上非常认真地看了,我很感慨马博士确实对日本的观察非常非常到位。而且马博士写这篇文章,当然他是一个学术性的文章,但是马博士又有很强烈的情感在这里边,包括对日本的情感,包括对中国的那种观察,让我非常感动。就是两边人,两边的学者都太缺乏这种负责任的说话的学者了。因为马博士他本身是学者,政治学学者,我觉得他有很深的对日本政治的忧愁或者担心,就通过大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政治上的狂热,但是这种狂热,马博士又对他有所批评的。马博士为什么有这种情绪?我这种理解对吗?
马博士: 我这篇其实中间有一半在谈不安。其实我觉得因为我周围我们很多华人也看到也有些不安。我就想把这个不安讲出来。但其实我仍然有一半在谈就是说这个现象它怎么发生的,它有自己的逻辑,它有自己合理的部分。包括中国这种极端施压造成的这种日本民意的反弹等等,也有这样的因素。以及像还有这种日本长久以来对,这个就是因为中国有很多方面的渗透或者之类的东西,它积累了很多安保方面的情绪。这些都是它进行反弹的。但是我我的关注点其实是日本这次选举,民众的那种有些不理性的东西。我觉得因为我们毕竟在一个民主想下,就是民主。
主持人: 为什么你观察日本在这次大选当中,民众似乎有一种不理性的?
马博士: 主要就是一般我们想象的民主选举嘛。我们想象中的民主选举,就是有这个有很多我们要选议员了。比如说参议员选举,我们要选议员了,或者是其他国家有这个选总理等等,选这个总统的时候,首先是这个候选人,然后对自己的执政方案,你的政治理念是什么?施政是什么?我施政的路线,你怎么改变我的生活状态?我这个议员选上去,两年或者四年,像众议院的话,它是有两年改选嘛。参议院两年改选,众议院是四年。我四年里面我当这个议员,我要在这个地区要做什么施政,1234567。然后我的对手要进行辩论,我们要在一些场合里面。高市这次他解散这个众议院,然后选举非常短,就12天。短到这个没有办法进行任何讨论。当然就是那个在野党就非常被动,在野党就是非常被动。因为他有首相有解散的权利,然后他有高人气,所以对他对这个执政党是非常有利的。
主持人: 自民党反对,没有办法。好,那就去竞选吧。结果你看那个中道那个联合,立宪民主党跟公民党直接颠覆了,减了100多席。不可思议,才两年啊。你想一下,上次是24年,才两年,就100多席没有了。我觉得这种,我觉得这个投票的这些人也是非常情绪化。两年之间,以前投这个中道的人去哪儿了?非常情绪化。
马博士: 所以我在这个情绪化里面,我就觉得就是我们设想中的那种所有的理性人选举,所有的在政策对政策进行逐一讨论施纲领的选举,这种议题性驱动的选举,没有,我没有看到。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政策讨论,完全是一个情绪性的,就十几千。然后就是一个对自民党,对高市的一个非常狂热的支持,然后大家都去投这个自民党。
主持人: 我的问题是,当然在互联网社会,我们已经没办法回避了,不能回到原来不是互联网社会的。那么我们说日本不理性,正常来讲,我们脑子当中民主国家人都是理性的,有媒体竞争,有什么表达自由,应当是理性的。但是为什么在这个事情上让人感觉到完全是一边倒?而且你会发现高市早苗的经济政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让日本民众放心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地方。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因为好像台湾媒体说中国发挥了巨大作用?难道是真的吗?发挥了一定的作用?难道仅仅是一个因为外交问题,他就会当选吗?
马博士: 我在那篇文章里也讲了一下,就是有这个,因为大家有一个很强烈的改变的意志。就是日本真正的就是我那边提的,从90年代泡沫破裂之后进入通缩,一直到2012年左右,整个经济从安倍经济学开始才有往回升,然后差不多回暖到疫情差不多有6、7年的时间。我印象里面那段时间真的就是大家的日本人的整体的那种理性程度,或者是那种友好程度,或者是这种开放的程度,是不是很明显的。但是疫情之后,确实因为我们供应链紧张,因为西方社会去风险,主要是去中国风险,造成这供应链的输入性通胀增加。因为日本是个非常靠进口的国家,然后通胀就很明显。再加上其实安倍他搞那个安倍经济学,也是量化宽松嘛,然后积累这个通胀。他们一直是搞通缩,他们要走出通缩。就是在当时是合理的,而且到疫情之后,这个通胀起来之后,也到了2%。日本中央银行设定的2%物价指数。这个时候其实你就应该慢慢地压制通胀,但其实现在没有压制住。而且高市搞这个积极财政。这个政策也是就是他搞积极财政,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被全社会进行警惕或者批评的。但是都没有,完全大家是一种情感的,觉得应该就是我们要改变,非常强烈的改变意志。我们想改变,而且高市他是一个非常就是他也是那种非常魅力型的一个人。
主持人: 是的,说话斩钉截铁。然后和传统的那些政客好像有点不一样,非常非常积极,非常就是非常正能量,斩钉截铁。而且就是非常对未来有很多很好的描述和期待,也是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马博士: 而且我还要说,就是我讲这个不安里面就是这次一个非常显著的现象,就是有很大一部分这些就是流动的票。这次有很多人投了这个自民党。
主持人: 这个就是我想问你的,你那篇文章就给我感觉在日本的年轻人当中投这个高市早苗,投自民党成了一种时髦,甚至这个投的就是都是在打游戏。你投谁呀?我投自民党,我投高市。然后根本对他们的施政纲领,对这个人的来历,他将来要做什么,这个参议员对地方了解不了解,完全不管。这就是很多新面孔,他自己都没想到完全当选了。就是新面孔,完全都因为大家对他不了解。新面孔,也包括自民党的,也来不及介绍自己的执政纲领,就大规模当选了。
马博士: 以前有很多很大一部分,他不关心政治。他不关心政治,但是他是互联网,他是社交媒体的原住民。
主持人: 什么意思?
马博士: 就是20岁、30岁的人,他从小他从可能小学开始或初中开始,他就刷智能手机了。或者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上互联网。他们大概就是说他们日常生活起码有比如说5到10小时就沉浸在社交媒体里面的。然后自民党这次的就是整个在互联网上就形成一个风潮。所以那个互联网大赢家,就是所谓的这种应援。他日本叫欧西卡茨,欧西卡茨就是追星,类似于追星打call。就是有这样的一件事情,有这样的一个人,我想支持他,我想应援他,我就去推他。欧西卡茨这个现象非常在年轻人里面,二三十岁里面非常明显。
主持人: 就把他当明星。
马博士: 当明星,我要把我的明星推一把,然后让他成功。只能说自民党的选举策略精心计算,他非常有信心有计划地去实施这个策略。
主持人: 但是对其他小党来讲是完全没预料到这场互联网选举,完全没预料的,大部分都没有预料到,是不是他没想到输得这么惨?你在文章当中还提到关于高市早苗当选这个有一个大的背景,就是20年代的人,就是20多岁到30岁的人有一个就业冰冻期。那是现在的话就是四五十岁,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因为我看到这我有点糊涂,因为我并不知道日本年轻一代或者四五十岁,你说的那一代人,他的年薪只有200万,大概10万人民币左右。然后和那些有正式工作的,400多万有20多万,几乎差一倍。解释一下他这个社会结构。
马博士: 一般中国人脑子里没有这样一个概念。我当时之所以提这个,是因为去年我看到就是去年参议院选举的时候,像参政党不是拿了很多票嘛?就是他的政策对外国人非常不友好。然后还有像平羽聋,平羽聋他不是参政党,平羽聋是无所属的一个。但是他也是就是对外国人政策是非常严厉的一个参选的政治人物,功很强。我去他们的竞选集会,我去看,就很明显,四五十岁的人非常多,年轻人非常少。所以他们是跟高市早苗不一样。高市早苗这一次,我要靠年轻,也不是主要靠他是整个年龄层,这次整个年龄层。但是我相信年轻人好像更拥护他。
主持人: 比例上来说,年轻人更突出,可能更无脑。
马博士: 就是因为为什么呢?因为其实年轻人他没有仔细看这个候选人的政策。年轻人也没时间看。所以我在文章里面表达的不安,就主要是说大家确实是一个情绪化的,也作为一个政治现象,确实值得分析。但是我作为一个学者呢,我是有担忧的。就是确实大家在情绪化当成一个这种追星的活动去搞的话,那我们的民主是怎么搞?这是我的一个担心。然后其实去年我看那个参政党、平羽聋的这个他们去做街头演讲,这个年龄层很多。但这个年龄层就是一般了解日本社会结构的话,都知道从90年代泡沫经济破裂之后,它进入这个长通缩之后的话,有一个所谓的就业冰冻期。就很多学生毕业之后,他找工作,第一次就没有用以这个,就是在正好是拉垮的时候,经济。对,从差不多94、95一直到2004年,差不多有接近10年的时间。就是很多新毕业,但其实说不好也比中国好很多。我们这个话题就是有一部分的人,然后他就在以这个应届生去找工作,就没有找成。那怎么办呢?他就进入了派遣公司,进入了临时工市场。中国现在什么叫灵活就业?对,这些人是就是在这个年龄层的话,要比就是像泡沫以前或者是2005之后要高出10%到20%。
主持人: 明白意思,就是在那个十年当中,企业的用工需求减少,他们成为正式社员的可能性在降低。
马博士: 降低,要比他的前面或后面的世代要低10%到20%。他正好是在夹缝当中了。两边都是比较好,80年代是高歌猛进。大约是2005年之后,他又经济又是快。那十年的就是那一代人,几乎是一代人,十年。然后他们的年龄算下来差不多就是40多这样子。里面有确实有一部分人,他现在仍然不是正式社员。所以他们你如果在日本不是正式社员的话,你真的一年的收入就是200多万,不到30万。但是正式的话,如果40岁的话,基本400万、500万。
主持人: 中国朋友要了解一下,日本的正式社员相当于我们的国营职工,那进入一个相对好环境,有保障的,有五险一金,而且公司不能轻易解雇你,而且终身雇佣。而且就是说公司不倒闭的话,就一般来说犯大错误,你的工资也给你年提一提。听说是个2、3、4、5概念,20多岁200多万,30岁300多万,40多岁400多万,也就是20岁进去人民币1万3、1万4,40多岁接近2万人民币。但是,如果你进入了零工市场,进入了这个派遣市场的话,你的收入就不会稳定,而且事实上收入也不会那么高。
马博士: 所以像去年到今年,我觉得像去年更明显,参议院选举的时候更明显,这部分人的力量更明显。今年的话呢,高市就是一个他全年龄,当然也包含这部分人,但是他有全年龄的一个支持。全年龄段支持跟他这个社交媒体已经成为了大家去接触信息最主要方式,跟这个环境是非常相关的。而且现在的社交媒体选举根本不需要长篇大论,你就几秒钟就可以了,新日本之类的就可以。就是你像他们很多人,就是这个高市的支持,他做很多短视频的切片。就是我们三个水枪手多做切片,很多好的观点,你切成几十秒或者一分钟,浏览量非常大。他们很多人做的非常多的,像高市早苗的切片,就是那些非常鼓舞人心的讲的些话。看起来是非常厉害,非常我们这个他好像是真的能帮我们日本做一些事情,能带领我们走出一个新的方向。这些短视频真的是就是传染式的传播,非常厉害。
主持人: 还有一个问题,马博士。我直觉认为,当然我我不懂日本学术界,我感觉日本学术界知识分子们对这次大选还比较担忧呢。当然是你也比较担忧,阿古老师也比较担忧。就是传统上来讲,日本学术界对和日本这个大选,他怎么观察,或者和日本政府的关系,包括和自民党的关系?这个怎么来解释这个问题?
马博士: 一般来说,自民党他们是叫保守,传统保守或者叫主流保守。那一般在大学里面的这些学者,都是偏自由派或者民主派吧。所以会稍微有些区别。所以另外一点就是作为学者,他有一根筋,这是就是一般年轻人他没有这根筋的,他会一直会考虑政治的制衡和平衡。制衡和平衡。就是说你即使你这个政治即使好像是非常好,我们叫好人,或者叫非常正直的人。他如果真正的在一个议会里面占了绝对多数的话,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就是这个批评的声音,可以讲不同话的声音,是有可能被压制的。当然我我理解就是历史上那些干坏事的人都是绝对控制,百分之百控制。然后大家都是举手机器,嗨,同志们,好,全都这样举手。但是当然那些学者们会担忧一党独大,会没有办法来对他进行制衡。
主持人: 但是是不是很多年轻人说,以前没有效率,没有改革,不就是因为制衡太多了吗?有没有这种可能在反?
马博士: 我觉得年轻人还没有想到这一次有想。我我看年轻人的很多他们接受采访的话,就是非常感性的,就是好像这个高市总理能他给我们带来希望,然后能帮我们改变生活,都是比较感性的。
主持人: 寄予希望,寄予希望。因为他的形象好像就是我特别想改变我每天早晨工作几年了。我兢兢业业,然后我在和美国,特朗普也支持我,什么台积电又来投钱,他要拍,他跟您一样,工作狂。
中日关系走向与在日华人焦虑
主持人: 还有两个问题,一个问题就是和中国的关系。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怎么看华人的恐慌。我确实很担心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因为仅仅从产业角度来讲,从市场角度来讲,会影响很多中国人到日本来投资,或者日本人到中国去。两岸关系进入,我们完全可以说是冰河期,甚至冰河下星期。因为这个冰河下边到底是在酝酿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可能明天就放个大爆仗,让大家都感觉到目瞪口呆。对日本的飞机民航数量大规模减少,当然不容易,关东的,好像全到全日本来,都在大规模地减少。人口来的有越来越少。怎么看待和中日关系这个问题?
马博士: 就是这次选举胜利之后,一个强势的稳定的高市早苗。我觉得牌还是在中国手里。因为说实话就是日本的外交基调,作为一个资源短缺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不想得罪人。其实他最对他最有利的是维持一个好的外部环境。而且因为资本主义主要是做生意,做生意主要是搞生意,对他也没什么政治正确。对他没有这个需求。所以的话就规定了他其实他底色,他外交的底色仍然是一个协调性的、和平的、大家双赢的一个外交。甚至说为贸易为经济让步的这样一个政府格局。所以的话你像我们像中国的外交的话,因为经常不光外交,还有像国内的很多经济,它经常是只算政治上,不算经济上的。这个就很糟糕嘛。所以我觉得牌还是在中国手里。如果他继续说他要把这个比如说他还议题,比如说现在他想割一割,比如说他在今年要跟特朗普,特朗普要中期选举。然后他也觉得是不是最近这个民进党这个势头也被有点被压制,或者怎么样,或者是他这个统战工作,统战这个岛内这个工作进行的比较顺利。他可能把台湾议题稍微缓一缓的话,那他有可能集中精力跟台湾做一些这种外交上的针对性的动作。我觉得牌还是在中国手里。
主持人: 你感觉再坏的话,有没有可能真的擦枪走火?我们朋友有问,有可能发生战争吗?有可能断交吗?有的时候不是故意的擦枪走火,因为很多近代、近现代很多战争都是真的不小心,当然有故意的擦枪走火。高市选了之后嘛,这次众议院三分之二,他单独三分之二,加上执政联盟的就更不得了。已经可以启动相关的修宪议程了。而且他也提了,这个就是修宪这个事情。所以自民党的就是从安倍的外公开始,岸信介开始,一直要建正常国家的一个夙愿。所以这是自民党几十年,从50年到现在一直的一个夙愿。我觉得他可能会尝试推动。
马博士: 小泉不是说了吗?小泉说了,我们要快。台湾媒体说,半年半年,他就要搞。但是如果我感觉如果真正他实质性的就是修宪的话,他可以给个草案。但是草案的内容就是目前有一些草案的内容已经放在网上了吗?每个党他有自己的一些设想不一样,他们可能还要讨论。但如果以现在自民党给出的草案去强行推的话,我觉得第一,日本社会首先会大撕裂。我觉得日本有可能进入一个动荡时期。因为反对修宪的势力也很大。反对之前好像左派也是在游行示威。我觉得这几年就是因为正常国家应该是不同的声音,左跟右互动,你来一浪,我来一浪,你压我,我压你。但是我们不搞暴力,我们不杀人,我们不搞政变。这就是我们底线。我们就是在议会里面吵没问题,OK的,现在政治就应该这么搞。所以我觉得如果他右翼,就是偏右的这个保守阵营的话,他推出强力的议题的话,那这边有可能把原先中间的人又往左推了,那左边这边集结起来,有可能又会去牵制他。所以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推的话,日本真的是战后要进行一次大的冲突和分裂社会的撕裂。然后呢,如果真推的话,我觉得有可能中日会断交。
主持人: 真推的话,真推的话,我觉得肯定会逼近于断交那种状态,非常有可能的。
马博士: 因为为什么呢?因为日本对于中国来说,他那种维护二战所谓的二战战后的合理性。中国是一个战争受害国,毕竟有侵华战争这样一个长时期的历史记忆。所以这个事情我就说可能从日本角度来讲,那是四几年,几乎是快100年之前是撕心了。我为什么还要背这个包袱?我就想成为一个正常国家,包括国防军的问题,包括核武器的问题等等,这些都是面临一个突破不是没可能。所以地缘政治就这样,我们看就是不光中日之间要博弈,非常关键的是美国同不同意。所以对美国要不要允许这个日本突破所谓的五核三原则,然后以及修宪,美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所以我觉得3月高市早苗去美国的时候,或许也有聊这个问题。
主持人: 那肯定的,要聊这个走向正常国家的东西,走向正常国家什么看法?那肯定要问,那肯定要聊。我其实担心有没有可能我都担心是多余的。我其实倒不担心我们被赶走。就目前第一步,我就担心,如果一旦通过这样决议,日本大批民众就冲向参众院、国会来去冲击,像五六十年代那种安保运动一样,就是整个社会进入一种动荡的可能性。你知道是有可能吗?因为很多年日本这种民主运动方面大家都没有了,在脑子中没有了。但是这根弦一旦搬动了,我我觉得是有可能进入一个动荡。我这种担忧是合理的吗?
马博士: 目前我就觉得还没有到社会动荡。因为战后日本就是60年代那波之后,日本真的社会运动完全彻底沉寂了。最大的一次还是七八年前反安倍的那一次,也就是在这个国会差不多外面有几千人,有几万人,那次就是最大了。所以我倒不觉得会走到社会动荡。我觉得首先他们会进行,就是说首先是精英要在他们的国会,要在他们的舆论场进行针锋相对,大规模的讨论。这个朝日新闻、每日新闻他们站在自己这种,比如说相对维护战后秩序,偏自由主义,偏进步,偏协调立场,然后去讲自己的东西。然后像产经新闻或者像其他的媒体,他站在自己立场上,然后首先进行这种辩论,大辩论。因为他言论自由的社会,精英之间首先要在这种意识形态层面先进行大辩论,大讨论,在国会进行讨论。然后我觉得这应该是主战场,起码在最近的一两年都是主战场,而不会说精英还没有动,民间先闹起来,我觉得还没到这个程度。
主持人: 好,最后一个问题是对我们在日本的华人。因为我们也知道有很多学生,也有很多中国投资者,有很多旅游者。当然也有很多在中国的日本人,对民间的交流,大家普遍存在更深的焦虑,你怎么看这个问题,给大家指条明路呗,马博士?
马博士: 日语进步太厉害了。我觉得如果已经在这边生活的,那学日语就往前学呗。而且我那篇文章里面也讲了,自民党的对外国人政策没有那么坏,也没有变化那么大。就是你像有些像参政党,或者像其他的,就是说他要制定接受外国人的上限,他要这个。就是他不赞成共生的,就是他不推动文化融合、多文化共生的,有一些党像参政党是。但是自民党他在自己的政策里写了,白纸黑字写的日本的结构性矛盾。没有任何一个党,他敢说我就绝对不用外国人,我都把外国人清走。那不可能,因为日本这样经济会遭受重大损失。那些企业主顾不到人呀,他又会选票,特别是地方上的制造业、渔业、农业,大量的需要外劳来支撑。他不是到那个福岛县吗?去考察过一次,福岛那个市长,他对外来人口说实在的,当时给我感觉是如饥似渴呀。就是福岛那边人很多人走了嘛,就是人都很缺少,每个市都缺人。所以我观察到自民党的政策,对外国人政策仍然是比较客观务实的。而且如果你就正常的,你去在这边工作、生活、学习或者经营企业,都没有大问题。就是那个经营管理签证,不是说因为会受影响。他主要是为了打击真正的皮包公司。但是如果你有真正的正常的经营的话,你说你的那个融资呀,你那个资本金呀,也不要你一下提到那么高。而且我读了,我仔细读了,他那个就是1月份发的那个改正后的那个入管法,它里面写了,即使三年过渡期过了,你没有达到这个资本金的要求,但是你在其他的指标还是看你干没事情,有没有正常经营,有没有正常缴税,有没有正常对这些都有的话,我觉得仍然是留了一个口子的。所以我倒是觉得你真正的你要创业,你而且你是真正有项目的,就是按经营管理签证来经营管理,就是人家按照人家的要求来搞的话,你就不用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主持人: 那还好。当然,普遍的忧虑还是存在的。我还是希望华人朋友们能够减少这种忧虑。我们多了解日本的法律政策。当然学日语的朋友,学日语还是一个未来比较好的投资策略吗?
马博士: 我觉得也不只限用日语吧,学外语吧。
主持人: 学外语。这个我以前我节目上也说过,学外语保命。我自己的目标是英语超过李厚晨,日语超过马佳佳博士。所以今天早晨4点我就起来,一直学到7点。日语英语都在学。我我是过日语单词,然后我其实确实感觉到不仅是学会你们语言,有一点成就感,而且也会让人感觉到50多岁老同志,不仅是劳模,也有学习能力,这个挺重要的。就是不要让人家感觉哎,你们这些只会在中国在那个泥潭里混,然后一出来,你们就只能当木匠,只能当建筑工人,其实当建筑工人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说,我们其实可以有办法来改变自己。学外语学英语学日语,仍然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投资项目。马博士还有什么补充的?
马博士: 今天就这些。
主持人: 好,我们朋友圈里刚才我们也读了一些,也非常感谢我们朋友圈里我们直播间的朋友一直陪伴我们。马博士这次也是对日本的大选做了一个非常精彩的解读。他的推特号是马佳佳的拼音。马博士的有管账号是一线学者,要更新,大家可以关注。因为我觉得马博士是我非常佩服的一位青年学者,他对日本的观察,他既有学术的那种专业性,然后也有接地气,他很容易在回答我们,很直接地回答我们,在关注什么,在焦虑什么,我们应当去了解什么,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启发。所以大家可以多多来关注。也非常感谢马博士。然后在春节后那段时间,马博士也会多来我们三枪内参。好,今天我们的三枪内参就到这里。欢迎大家转发订阅,谢谢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ByteDance, Samsung, 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of Japan
媒体/书籍: New York Times, 一位在日华人的大选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