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的消亡与科技封建主义的崛起
[Speaker 0]: 资本主义即将灭亡了。没错，这是希腊经济学家 Yanis Varoufakis 的大胆预言。他认为，现在的 AI 浪潮正在让资本主义转向一套全新体制，叫做科技封建主义。这番理论一出来，就在学术界引发了一阵骚动。资本主义真的灭亡了吗？是谁杀了资本主义？如果资本主义灭亡了，那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又是什么力量在主导？今天这支影片就让我们来介绍这个杀死资本主义的凶手、
[Speaker 1]: 科技封建主义。
[Speaker 0]: 我们都以为 AI 兴起是这几年的事情。但事实上，AI 之所以有足够资料来训练他们的模型，是因为在过去二十年来，科技巨头公司悄悄发起了一场数位圈地运动。社群平台，像是脸书、Threads、IG，看似是免费的，但这些企业会截取我们的线上行为、数据、注意力习惯，再把这些数据资料拿去训练他们的 AI 模型，并透过你的数位资讯来预测你的消费模式，把这些数据卖给广告商，借此大赚一笔。换句话说，我们在社群媒体上发文、发影片的时候，其实都是在帮助科技公司有更多资料可以训练他们的 AI 模型，好让他们可以更顺利地操弄用户的行为习惯和消费品味，以此增进资本家的财富。作者把这种新形态的资本称作云端资本，正是这种云端资本摧毁了资本主义。为什么呢？因为资本主义的三大支柱——雇佣劳动、自由市场、商品利润，都已经被云端资本淘汰了。
云端资本淘汰雇佣劳动与自由市场
[Speaker 0]: 云端资本不需要靠他们来赚钱。首先是雇佣劳动不重要了。传统的资本主义是资本家雇佣劳工来帮他们赚钱，这是过去两百年来资本家累积利润的方法。但是，云端资本不需要雇佣劳工来生产内容。像是 Google、脸书这些公司，他们雇佣劳工的员工薪水只占公司收入的百分之一。他们不需要员工来增加生产力，因为网络平台上的所有用户都会自发地上传贴文影片。我们没有被脸书、IG 这些企业雇佣来工作，但我们其实每天都在为他们做无偿劳动。云端资本家不需要付你薪水，你就会自己乐在其中，每天在脸书、Threads 上面发文分享自己的隐私。地表上的数十亿用户，就像是云端佃农一样，没有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被云端资本榨取。
[Speaker 0]: 再来是云端资本家，也不需要市场交易。因为线上平台在榨取你的数位资料时，并没有交易行为发生。脸书不需要付钱给你，就可以用你的资料拿去卖给广告商。这背后并没有看不见的手在调节市场，而是很明确的云端资本家的手在控制一切，这就已经违背了原本资本主义的初衷。资本主义之所以推崇自由市场，是因为没有人知道社会上所有人的偏好，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最有效率的经济运作方式，就是让每个人自己到市场上做选择。但是云端资本已经摧毁了自由市场，直接利用 AI 演算法来学习我们的行为习惯，进一步筛选我们会看到的内容，形塑我们的欲望，这已经变成了比资本主义更变态的体制。
欢迎来到云端封建领主的地盘
[Speaker 0]: 所以作者说，我们不应该继续相信我们活在资本主义里，我们其实是活在科技封建主义里。这就像是在中世纪的时候，每个封建领主都有一块领地。只要踏上这个领土，你就要听从封建主的游戏规则，把一部分的收成拿去贡献给领主。所以每次你点进去脸书、Amazon、Foodpanda 这些平台，你其实就离开了资本主义，而踏进了封建领主的地盘，自由市场已经被封建领主给取代。假如你想要创业，做网络电商，或是在 IG 经营粉专，或是当 YouTuber，或是做 Foodpanda 外送员，你在平台上赚到的利润都会有一定比例被抽成。但是平台自己却不需要经营任何内容。这就像领主给农奴一块土地，要农奴好好耕耘，每一块产出都必须抽成给领主。如果领主不开心，还保有拒绝给农奴付钱的权利。
[Speaker 0]: 更糟的是，以往的资本主义有明确的雇佣劳动关系，资方必须提供劳健保、足够的休闲时间，不然就会违反劳基法的规定。但是一旦你成为云端农奴，就完全没有这些保障。所以你如果做 Foodpanda 的外送出车祸，云端领主根本不需要对你负责。但如果是以往被餐厅老板雇佣的员工外送时出车祸，餐厅老板必须对员工负责。所以，无论是传统资本主义所需要的雇佣劳动，还是自由市场机制，都已经被科技封建制给淘汰了。
品牌租金与云端租金：榨取价值的新手段
[Speaker 0]: 但是更可怕的还在后头。传统资本主义最仰赖的动力来源——商品利润，也被科技封建制淘汰了，转变成了透过云端租金来榨取价值。
[Speaker 1]: 在传统封建社会里，一个关键特征是透过租金，而不是商品利润来赚钱。
[Speaker 0]: 封建领主拥有土地所有权，可以跟在土地上的农奴收成。但是从封建社会转向资本主义后，商品利润就成了资本家赚钱的关键，租金反而变成是次要的。但是在当今的云端封建时代，租金又再次变成了榨取价值的关键，反而商品利润已经不重要了。租金跟利润到底有什么不同呢？资本家如果是靠商品利润赚钱，随着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商品的价格也会越来越低，最后利润势必会越来越少。但是租金却不一样。如果你拥有一栋大楼，透过这栋大楼来收租，当周遭商家开始从事经济活动，这块地区热络起来，你的大楼就跟着升值了。即便你什么都不做，对社会没有任何贡献，也可以变富有。因为你垄断了稀缺的土地资源，所以只要有人在当地投入越多资本生产，你的租金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Speaker 0]: 资本家其实很早就发现了租金的优点，所以在二战后出现了品牌租金，由一批行销人员创造品牌忠诚度。这个新概念企业开始专注于品牌设计，这样一来就可以继续提高商品价格，却又不会失去顾客。到了一九八零年代，透过品牌租金来榨取更多金钱的能力，发展得更成熟。创业家想的不是如何生产更有用的产品，而是如何让消费者有更高的品牌忠诚度。这样就算生产出来的商品品质下降，顾客依然会继续买单。像是苹果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即便新一代的苹果产品没什么进步，果粉不管怎样都还是会继续买单，这就是品牌租金的优势。
[Speaker 0]: 但是到了两千年后，许多科技公司更进一步想出了云端租金。贾伯斯邀请第三方开发者免费使用苹果软体来开发应用程式，再把这些软体放在 App Store 上出售。
[Speaker 2]: You're a developer. And you just spent two weeks or maybe a little longer writing this amazing app. And what is your dream? Your dream is to get it in front of every iPhone user, and hopefully they love it and buy it right.
[Speaker 0]: 光靠苹果自己的工程师其实无法创造出这么多软体，等于是苹果获得了一批生产软体的免费劳工。但是要在苹果的 App Store 上架软体是有代价的，苹果会固定抽三成的佣金。所以软体工程师其实就像是云端农奴，而苹果的 App Store 就是云端领主的领地。领主不需要自己开发软体，只需要拥有领地就可以收所有人三成的佣金。
科技巨头垄断云端领地与扭曲的市场竞争
[Speaker 0]: 苹果的这套云端租金系统出现后，其他手机制造商就希望跟着效仿。但问题是，许多手机公司只掌握产业资本，而没有掌握云端资本。因为云端资本都在 Google 手上，所以即便许多手机厂商想开发自己的平台，最后还是让给了 Google 的 Android 系统。结果就是当今手机的作业系统被苹果跟 Google 两大巨头垄断。这就凸显了科技封建制带来的权力转换，权力已经慢慢从产业资本家手上转移到了云端封建领主。
[Speaker 0]: 在当今社会，资本家已经不在权力的顶端了，更顶端的是云端封建领主。Google 不需要自己生产手机，也不需要聘请员工来设计软体，就可以靠 Google Play 来赚取云端租金。这已经不同于过往那种生产商品、剥削劳工来赚钱的资本主义。但这也造成了一个严重后果，资本主义的本意是强调自由竞争，可以激发出人的创造力，所以市场就会一直推陈出新更好的商品。但是，现在的云端领地取代了自由市场竞争，这些云端领主不用创造价值，只需要收取云端租金就可以榨取价值。就像是房东一样，无视生产就可以躺着赚。
[Speaker 0]: 有些人可能会反驳，说不对啊，这些科技平台也会有竞争啊。像是 TikTok 抢走脸书用户，或是 Disney+ 抢走 Netflix 用户，这不也是市场竞争吗？但是这种竞争并不是资本主义的商品竞争，因为这些平台提供的并不是比谁的商品更廉价、更高品质，而是比谁可以让佃农们进到他们的领地里。这更像是中世纪在争夺农奴的封建领主。例如，黑死病后欧洲大批人口死亡，农奴就变得更珍贵。当今二十一世纪的云端封建制，各个封建领主也在争夺云端佃农的注意力，希望每个用户都转移到他们的平台上。
Elon Musk 与德国汽车业的启示
[Speaker 0]: 另一个适合说明资本家跟云端封建领主有何不同的例子，就是 Elon Musk。原本 Elon Musk 的商业版图只有做电动车跟 SpaceX，这些都是产业型的资本主义，专门生产某种商品，他甚至多次警告大家不要发展 AI。
[Speaker 2]: I think the danger of AI is much greater than the danger of nuclear warheads by a lot. And nobody would suggest that we allow anyone to just build nuclear warheads if they want, that would be insane. And mark my words, AI is far more dangerous than nukes. So why do we have no regulatory oversight? 不是在的，
[Speaker 0]: 但是 Elon Musk 很快就察觉到了，不搞 AI，就不能够掌握云端领地，市场上的云端领地就会被其他领主占据，像是脸书、阿里巴巴、TikTok、腾讯。所以 Elon Musk 必须快速找到还没有被科技巨头占据的云端领地。在二零二二年，Elon Musk 就收购了 Twitter，这个举动让他从传统资本家晋升为云端封建领主的一员。但是在二零二三年 ChatGPT 刚爆红，全球陷入狂热时，Elon Musk 竟然联手多位顶尖科学家签署公开信，呼吁全球所有实验室暂停研发 AI 系统六个月，宣称如果继续开发 AI，就会对人类社会带来重大危害。
[Speaker 0]: 但事实上，Elon Musk 在乎的，根本不是 AI 会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危害。这其实是云端封建领主的竞争手段。他用这个招数来要求其他领主暂停研发 AI，借此争取时间，就可以让自己的 AI 系统赶上对手。
[Speaker 0]: 再来举一个例子，传统资本家不管有多少资本，只要缺乏云端资本，他就无法晋升为云端封建领主。德国汽车工业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虽然德国的汽车制造商很强，但是他们掌握的是传统制造业的资本，这些资本生产不出云端时代的 AI 演算法。所以在电动车市场上，能够榨取最大价值的云端租金，就是拱手让给了科技巨头。反而德国的汽车业变成只是为云端领主代工的角色。
[Speaker 0]: 这套科技封建主义理论挑战了我们习以为常的观点。如果我们已经活在比资本主义更可怕的体制，却还继续用资本主义来理解现况，那就无法做出正确的诊断，更可能会误判了当前的现实。
中美贸易战背后的云端权力角力
[Speaker 1]: 一旦我们有了这套科技封建制的理论，我们就更能看懂过去几年来的国际局势。
[Speaker 0]: 二零一九年，川普禁止 Google 让华为使用 Android 系统。二零二二年开始，拜登又发布命令禁止半导体出口给中国。其实早在两千年初，美国企业就在中国设厂了，当时美国并不担心中国崛起。为什么到了二零一九年后开始搞起了贸易战、晶片战？这是因为美国意识到了中国也在发展云端资本。要维护美国霸权，就必须对抗当前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跟美国的云端资本抗衡的国家。
[Speaker 0]: 中国跟美国其实从一九四零年代开始就一直是合作关系。一九七一年发生了尼克森冲击，尼克森总统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战后的布列顿森林体系瓦解。当时美国的统治阶级就跟东亚国家的统治阶级进行了一场暗黑交易。美国的资本家到台湾、日本、韩国投资设厂，让东亚国家转向出口导向。日本的丰田、韩国的三星、台湾的台积电，他们卖货给美国人，赚到的是美元。这些美元不能在本国花，而要拿去买美国公债，投资美国的金融保险、房地产。东亚国家的资本家买美债等于是借钱给美国。美国资本家拿到钱后，继续购买东亚制造的商品，钱又流回了东亚资本家的口袋，这就像是一个闭锁的利益循环一样。为什么说这是一场暗黑交易呢？因为这场交易中，美国跟东亚的资本家赚取了大笔利润，但是却加深了两地劳工阶级的苦难。
[Speaker 0]: 但是在二零零八年金融危机后，原本中美合作的局势就慢慢改变了，中国政府开始推动投资，促成了中国许多科技巨头出现。像是腾讯、阿里巴巴、百度这些企业一开始兴起时，都被说成是 Google 跟 Amazon 的山寨版。但其实，中国的云端资本家可以做到美国做不到的事，因为中国政府可以跟云端资本家合作，利用这些科技软体来管理整个国家。这让中国的云端技术在短短几年内就大跃进，加上中国市场庞大，云端资本可以榨取的云端租金也快速提升。所以中国的云端资本很快的就累积超过了矽谷的云端资本。
[Speaker 0]: 最知名的例子就是抖音。原本世界各国贸易都是用美金作为标准，但抖音不需要美金来创造云端资本，而是可以直接用云端资本吸取大量的云端租金，赚美国人的钱。抖音在全美有一点七亿用户，这些用户让抖音赚取大量的广告费。所以二零二零年川普上任后试图要禁止抖音。
[Speaker 2]: It can't be controlled for a security reasons by China, too big, too invasive, and it can't be. And here's the deal: I don't mind if whether it's Microsoft or somebody else, a big company, a secure company, very, very American company buy it. 对对对，
[Speaker 0]: 表面上说是为了国家安全，但实际上更重要的考量是云端封建制的权力转移，担心中国的云端封建领主会进到美国的领地。但是真正让美国担心的不只是云端资本，还有中国发展出的云端金融有可能会威胁到美金的霸权地位。二零二零年，中国央行推出数位人民币，由政府的央行直接发行，数位货币不需要经过私人银行。未来中国如果可以打造一个全球支付系统绕过美金，那在欧洲跟中国做生意的商人，可以直接透过数位人民币进行跨境支付，不需要经过传统跨国私人银行的层层剥削跟美国的审查，这不是异想天开。其实早在乌克兰战争后，俄罗斯被西方制裁后，不能使用国际汇款系统，就开始利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当做替代方案。
[Speaker 0]: 所以从科技封建制的角度来看，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二零二二年开始美国就开始做晶片制裁。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要在科技竞赛中让美国领先这么简单，真正的竞赛其实是云端封建领主的地盘竞争，透过管制晶片来让中国的云端资本难以累积。因为现在全球只有两个国家掌握云端资本，就是美国跟中国，所以两位封建领主都在试图扩张自己的领地。
云端无产阶级的反击与出路
[Speaker 1]: 你听完了这套理论后，
[Speaker 0]: 有人可能会说，就算资本主义已经演化成新的形态，变成了科技封建主义，那又怎样？活在当今社会，我们不可能不使用这些平台啊。作者当然没有叫大家不要使用 AI 跟社群软体，而是邀请大家思考，我们要让 AI 科技朝哪个方向发展。
[Speaker 0]: 网络平台在一九七零年刚出现的时候，其实是由美国的军方科学家、研究人员共同发明。当时网络上的资源都是公共的，一开始的设计并没有商业考量，而是为了让美国的技术官僚互相沟通，所以采用通用开放的协定。换句话说，网络刚出现的时候，其实是一个没有被资本入侵的领域。使用网络完全免费，不像现在会有烦人的广告一直跳出来，或是被云端领主的 AI 演算法收集行为数据。所以当时许多人都认为网络会是人们可以逃离资本主义的一个空间。
[Speaker 0]: 这种情况有点像是十九世纪第一批移居澳洲的移民。当时有一位资本家商人 Thomas Peel 带了英国工人、原物料、资本。但是一抵达澳洲后，英国工人立刻就离职抛弃他了，跑到周遭空闲的土地自己当自耕农。这位资本家以为只要掌握了资本，就可以搞资本主义。但是到澳洲后，他才发现搞错了，因为他在英国所拥有的掌控员工的权力并没有办法带到澳洲。在英国员工之所以听他的话，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因为所有土地都被资本家地主占据了，一般的劳工只能帮资本家打工才能维生。所以 Thomas Peel 以为，只要掌握资本，就掌握了权力。这项假设只有在英国合理，一旦到了澳洲就行不通了。因为澳洲还有大量没有被资本家占据的土地，所以许多英国劳工到了澳洲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逃跑去新天地展开自己的一番新事业。
[Speaker 0]: 所以马克思在《资本论》里就嘲讽说，这位 Thomas Peel 到澳洲时，什么都带齐全了，但有一个东西忘了带，就是资本主义的社会关系。因为这种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在英国才管用，到澳洲就不管用了。马克思认为，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必然会引发全球殖民。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劳工可以逃到别的大陆去展开自由的生活，根本不必乖乖待在母国，
[Speaker 2]: 被资本家剥削。
[Speaker 0]: 同样的，我们现在所处的 AI 无所不在的当代社会，其实也是云端资本家殖民了原本自由的网络空间。但有什么方法可以应对这种科技封建制呢？
[Speaker 0]: 作者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初步构想。其中一项是我们可以要求国家立法终结免费的平台服务。社群平台都是免费的，但这其实是假象。因为我们每天发的贴文影片都是在无偿劳动，让这些平台可以跟广告商收取更多云端租金。但是，如果我们立法把这些无偿劳动转变成有偿劳动，平台要拿用户的行为数据卖给广告商时，必须先经过用户同意，而且也必须付费给用户。因为是用户贡献的这些云端数据，没理由要被这些社群平台免费地榨取。换句话说，每天在脸书、Threads 上面发文的用户应该被视为数位劳工，是云端资讯的共同拥有者。
[Speaker 0]: 这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哦。其实在二零二一年，澳洲就已经立法强制 Google 跟脸书，必须把在澳洲赚到的广告费分给澳洲的新闻媒体。因为 Google 跟脸书每天免费截取新闻内容来吸引用户，等于是免费地榨取数位资讯，却不用付钱。我们可以想想看，在台湾 Threads 的用户使用比例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等于是台湾人每天在 Threads 上面做数位劳动，但是 Meta 却无偿使用，拿去训练他们的 AI 模型或是卖给广告商。所以，台湾政府其实可以立法规范云端资本企业在台湾所赚取到的广告费，必须把一定比例的钱交给台湾政府。政府再用普发现金的方式把这笔钱回馈给用户。
[Speaker 0]: 当然，这只是改革的一小步。作者并不打算提供一个完整的改革蓝图，就像马克思也拒绝描述替代资本主义的方案会长什么样子。因为改革蓝图应该要由在云端封建制里的云端无产阶级一同构想，而非由某个知识分子垄断话语权。所以看完这支影片的你，欢迎你一起想想如何打破这个榨取全球几十亿用户的科技封建制，用民主的力量挑战云端封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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