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的投资机会,绝不会出现在大众喧嚣的市场焦点中。当大多数人都在谈论英伟达(Nvidia)974美元一股、比特币7万一枚,或是抄底特斯拉(Tesla)180美元一股时,你可能已经错过了真正的低估价值。正如你可能不会在聚会时听到朋友谈论META(Meta Platforms)88美元一股或Micron(美光科技)48美元一股,除非他们遵循的是一种“价值投资”的理念。用李录(Li Lu)的话来说,遵循价值投资的投资者属于“第二类变异人士”。
市场赌场化与价值投资的悖论
如果市场中充斥着价值投资者,股价还会出现波动吗?答案是否定的,市场将失去流动性。然而,我们不必为此担忧,因为当今的市场已远比过去更像一个赌场。20年前,买卖股票需要致电经纪人并支付高昂费用;如今,零交易费、零碎股、手机APP、期权、期货、CFD(差价合约)交易等方式极大地拉近了股市与普通大众的距离,同时也极大地刺激了市场中的投机心理。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在其生前最后一次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上提到,在当今市场环境下,价值投资的机会越来越少。虽然芒格是我的英雄,我的投资哲学基本遵从他的教导,但在这一点上我并不同意。
价值投资者之所以能赚钱,本质上是利用市场情绪的起伏,把握市场严重错误定价的机遇。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在当今市场中机会反而会更多。META短时间内股价的巨大波动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一家以万亿美元为单位计算的巨大公司,都能轻易受到市场情绪的影响,试问还有哪只股票能够幸免?要想把握非凡的投资回报,你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等待市场展现其“喜怒无常”的一面,并利用市场错误的定价,买入那些你早已心仪的公司。
价值投资的核心:认知与概率
请记住,任何一只股票的股价,最终反映的都是其未来现金流的现值。长期来看,市场是一台“称重机”,短期内的错误定价终将被市场纠正。作为散户,这是你把握非凡投资机会的唯一方法。价值投资(Value Investing)的逻辑很简单:用合理的价格买一家好公司,然后“坐在你的屁股上等”。然而,当你遇到机遇时,如何判断这家公司的股价是被市场错误定价,还是真的要破产归零?这无疑是价值投资者一生都需要面对的课题。
没有人能百分之百保证每一笔投资都会成功;你需要意识到,每一笔投资都只是一个概率游戏。你的经验越丰富,知识体系越完善,投资成功的概率就会越大。对于初学者而言,重心应放在学习和实践上,并永远不要冒永久损失本金的风险。
构建你的“能力圈”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需要搭建一个“能力圈”(Circle of Competence)。这是散户相比华尔街最大的优势,因为每个人的能力圈都是独一无二的。所谓能力圈,就是你是否真正了解一家公司,你是否使用过它的产品和服务,是否想尝试,以及你是否清楚它到底是如何赚钱的。
建立能力圈是投资任何一家公司的起点。你之所以投资一家公司,是因为你了解它、听说过它的产品和服务并希望未来尝试,或者你现在就在使用。例如,你可能喜欢苹果手机,也可能喜欢安卓;你可能有偏爱的服装品牌、化妆品、牙膏,或是喜欢的电脑。如果你非常喜欢一家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并且能弄明白这家公司究竟是如何赚钱的,它的业务模型是什么,那么这家公司就属于你的能力圈范围。
我曾无数次与朋友讨论他们投资的股票,惊讶地发现,绝大多数人即使持有某公司股票,却答不上来最基本的问题:这家公司究竟是怎么赚钱的?如果你想投资一家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研究其业务模型。只需回顾一到两个往期的财报(Earnings Report),绝大多数公司都会在财报中公布其业务模型信息。如果一家公司的财报晦涩难懂,对其业务模型遮遮掩掩,这可能恰恰表明其管理层在刻意隐瞒公司糟糕的表现。最后,请永远记住:待在你能力圈的中心,连边上都不要去。
成为“多面手”,扩展能力圈
在工作中,我们常常被要求专精,成为某个领域的“Specialist”(专家),以此技能赚钱。而投资股市则恰恰相反。如果你只停留在熟悉的行业和公司,不思进取、固步自封,你的能力圈将非常狭窄,能把握的机会也会非常少。只有不断通过学习来完善你的投资体系,才能逐渐了解不同的行业,扩大你的能力圈。只有当能力圈的边界不断扩大,位于你能力圈中心的公司才会越来越多,抓住机会时你才更有资格。
不要坐等机会溜走后才抱怨他人或社会不公,而应反思自己肆意浪费的生命。扩展能力圈并不难,你只需不断去了解新的行业和公司。遇到你能搞懂的公司,就将其纳入你的能力圈;遇到搞不懂的,没关系,直接摒弃。可能你目前的知识积累不够,或者没有获取到关键信息。不用纠结,觉得太难就先放一放,随着知识和经验的积累,回过头来或许就能弄明白,那时再将其加入能力圈。这是一个永不停止的过程。
少看图,多研究基本面
“少看图,多研究公司的基本面”,不要上来就钻研图形。试图预测未来,这样做只会让你与现实脱轨。许多新手投资者一上手就投入技术面图表研究,钻研Price Action,设置各种Indicator(指标),试图预测未来走势。你是否感觉到这与现实脱节了?市场长期来看是一台称重机,但短期内它是一台投票机器,反映的是当时市场参与者的情绪。你买的不是屏幕上的一串代码或价格图形,而是现实世界中实实在在存在的一家公司,这个公司从上到下都在为你打工。作为“老板”,难道你不应该研究一下公司的业务模型吗?
投资股市的逻辑很简单:买一家好公司的股票,这家公司未来越做越好,股价随之上涨,你就赚到了钱。虽然逻辑易懂,但执行起来却很繁琐。
- 价格至关重要:好公司随处可见,但随便买市值最大的公司并不一定能大赚特赚。你投资的是公司未来现金流贴现到现在的价值,学会分析一家公司的内在价值(Intrinsic Value)是你的必修课。
- 护城河(Moat):只有拥有又宽又深的“护城河”的公司,才更有可能在未来持续发展,股价才有可能不断上涨。否则,一个新人就能轻易击败的公司,何谈未来?
- 业务效率:有的公司忙活半天利润率才个位数,有的公司总营收不高但实际赚得更多。你需要学习如何分析财报数据,观察公司的经营效率。
记住,这些因素都比每天研究公司价格图形要强上百倍。
告别“高抛低吸”与“择时”
“高抛低吸”(High-Low Strategy)和“Time the Market”(择时)是许多投资者信奉的准则。从图表上回看过去,人人都是诸葛亮,何时低吸、何时高抛一目了然。可惜股市不会从右往左走,而是从左往右。那些追求高抛低吸、试图择时的人,往往构成了“韭菜”(novices)的主力军,因为没有人能预测未来。如果你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你也不会来做投资,直接记下乐透号码不就行了吗?
在社交平台上,如果你看到有人非常自信地预测股票走势,甚至保证某只股票一定会怎样,一定要警惕。他们百分之百是在忽悠人,因为没有人能预测市场走势。最近看到一些博主口出狂言,还扬言“一年之后见分晓”,这种人一定要远离,他们要么是盲目自信,要么就是心眼坏。
价值投资:比择时更优的策略
究竟有没有比高抛低吸更好的投资策略呢?当然有。我认为任何经过市场考验的投资策略,都比试图择时高抛低吸要强得多,例如价值投资。虽然许多现代投资者对价值投资嗤之以鼻,认为它们是老古董,甚至将其戏称为“踏空投资”。但是,以巴菲特(Warren Buffett)为首的众多超级价值投资人的履历摆在那里,根本无需辩护。
价值投资者只不过是主动放弃了一些“在投资认知之外”的机会。不在认知范围内,就不存在机会成本,自然也谈不上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错过)的情绪。事实上,很多时候真正有效的投资策略,简单到让你觉得不太真实,而恰恰是越简单的策略,越能赚到钱。
警惕杠杆:投资与“搞钱”的区别
“不要加杠杆”。你不需要钱的时候,大家都会借给你;当你真正需要钱的时候,没人会借。牛市来临,很多人会想到利用杠杆在股市“搞钱”。市场中充斥着各种加杠杆的玩法:银行和做市商提供房贷重组、抵押贷款,甚至券商提供保证金交易(Margin Trading),给予两倍甚至更高的杠杆。此外,期权交易、期货交易(Option Trading and Future Trading)等金融衍生品,以及一些券商提供的、杠杆可高达几百倍的CFD差价合约(Contract for Difference)交易。
我曾亲身实践了两年差价合约交易,执行了超过800次实战交易,账户使用了三十倍杠杆。尽管我已成为盈利的交易者,但我最终放弃了。因为我发现,无论哪种交易方式,都只是“搞钱”的手段,而非“投资”。这与找一份工作上班或自己做生意没有本质区别。
“投资”与“搞钱”是两个概念。真正的投资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盯着股市,一个星期最多花两小时研究即可;甚至如果你选择“懒人躺赢”策略,一周都不需要花一分钟。真正非凡的投资,是“坐在你的屁股上等来的”。在等待过程中,如果你加了杠杆,大概率是等不起的,股票刚开始下跌,你可能就已经爆仓了。永远记住:当你不需要钱时,大家抢着借给你;当你真正需要钱时,没人会搭理你。
专注投资心理学:理解机会成本与战胜FOMO
“专注投资心理学”。正确理解“机会成本”,用实战经验杜绝FOMO,用策略战胜情绪。
绝大多数投资者对牛市抱有极大热情,对熊市敬而远之。然而,非凡的投资机遇往往存在于熊市之中。市场看似是多空博弈,也是公司长期发展与市场定价的过程。但对于投资者而言,超过90%是在进行一场心理学游戏。行为差距决定了市场参与者的回报差距,而行为差距的背后,正是投资心理学在作祟。
首先,要正确理解“机会成本”。大学里学习的机会成本概念是有瑕疵的。例如,2015年投资一套公寓,如果当时选择投资特斯拉或比特币,这些年的回报会高得多。但如果你这样理解,无异于给自己找罪受,将一直活在悔恨中。机会成本的前提是建立在你的认知范围内的。除非在2015年你就已经将特斯拉和比特币研究透彻,并基于此分析后选择投资公寓,否则特斯拉和比特币的回报才构成了你的机会成本。
第二点是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错过)。简单说,就是害怕被落下。FOMO会伴随你整个投资生涯,可能你觉得你能经受住诱惑,但那只是因为金额不够大。你的投资理念未来毫无疑问会不断被挑战和质疑。抵御FOMO的唯一方法是你的实战经验。你想想,如果从未被打过脸,你如何能经得住诱惑?
第三是情绪管理。这是投资者经常忽略的一点。许多人情绪失控做出错误决策,本质上是因为情绪驾驭不了投资金额,风险管理不足。
做一个“抄袭者”:学习与建立策略
“做一个抄袭者”(Be a copycat)。找一个你欣赏的投资者,学习他的投资策略。在你通过实战总结了自己的经验后,再调整修改,建立属于你自己的投资策略。
作为新手,面对陌生且充满风险的股市,一套靠谱的策略是开始。首先要明白,抄袭一套靠谱的策略尤为关键,因为至少可以保证策略本身没有问题,剩下的可能是你人为的失误。相信我,你会犯很多错误,所以一开始不要用大本金。
永远不要相信“新手运气”的说法,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即使听说谁刚开始赚了很多钱,那也只是极个别的偶然现象。如果这个人没有一套完整的投资体系,迟早会被市场打脸。“出来混,迟早要还的”(What comes around, goes around),这是永恒的真理。
著名的投资者Mohnish Pabrai曾有一笔投资直接归零,他当年投资了一家名为Ditech Networks的公司。然而,随着市场竞争加剧,Ditech业务下滑,最终破产。当记者问及投资归零的感受时,Mohnish却说,如果再遇到这种机会,他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投资。Mohnish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理解投资的真谛:任何投资都是一个概率游戏,你不需要每一笔都成功,只需确保你的投资策略在长时间内得到完美执行,获取非凡回报只是时间问题。正因如此,当组合投资策略的机会来临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投资。
当你累积了投资经验,自然会对自己的投资策略进行调整,创造一套属于你自己的投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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