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历贬值与教育陷阱:中美博士培养模式的对比与反思 徒步的騎手•劉宗坤 2025-11-20

博士学位与职业现实:一个残酷的转变

大家好,上周末几位朋友聚会聊天,说到了学位这个话题。在座的有两个人有博士学位,其中包括我,我是文科,另外那位朋友是理工科,都算是不错的学校毕业。我们那个年代,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都是念书改变命运。但我们两个博士后来都没有靠博士学的专业去谋生。如果一直做博士学的专业,在美国大概率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不是我们不喜欢博士学的专业,而是生活跟念书是两回事。念书只是人生的一个时段,就像是连续剧中的一集,但是不管念到多高的学位,总有毕业的那一天。毕业了人生还是要继续,除非家里有花不完的钱。走出校门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谋生,怎么样养家糊口。当然可以做博士后(Postdoc: 获得博士学位后在大学或研究机构从事短期研究工作的职位),但是博士后的收入微薄,而且职位大多是临时性的,经常是一两年换个地方。除非是天才,一般人念完了博士已经三十来岁,有家庭有孩子,需要养家糊口,过稳定一点的生活。如果我们俩一直死磕自己的博士专业,只盯着对口的工作找,可能早就被行业淘汰了,这是个非常残酷的现实。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博士看到了这个现实。在我们那个年代,不管怎么说,读博士是为了向上流动,从小城镇流向一二线城市,从中国流向美国。而今这个年代,教育泡沫越吹越大,学位贬值,对于很多人来说,读博士可能已经成了人生的一个陷阱。

中美博士培养模式的鲜明反差

这几年一些美国大学也意识到了博士泡沫问题,开始主动削减博士生的招生人数,这个趋势今年开始加速。Donald Trump政府削减了不少联邦拨款,一些大学借这个机会砍掉了很多博士招生的名额,比如说哈佛很多专业要砍掉75%的博士名额,这个幅度还是相当惊人的。哈佛不是行动最快的大学,有些大学早就宣布要减少博士招生。与此同时,中国的大学却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大幅扩招博士。只是上海交大一个学校明年就要招5000名博士,而他本科生才招4000名。去年中国招收的博士生数量已经高达17万,在校博士生数量已经高达67万。按照这几年每年增长10%来推算,到了明年全中国高校招收博士生的数量可能会接近20万,远远超过美国。美国不像中国那样大学招博士要先经过教育部批准,也不像中国那样博士招生的数量教育部有统一的统计口径,所以美国没有一个确切的博士招生数据,只有一个大致的博士学位授予数据。这几年美国每年授予的博士学位是五万多个,而中国大学在五年前授予的博士学位已经超过六万个,三年前已经超过八万个。

有人可能会说中国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博士也应该比美国高出四倍才对。这种说法体现了一种对美国博士招生的无知。美国大学不只是面向美国人招收博士生,而是面向全世界招收博士生。2023年美国大学超过一半的工科博士学位是授予了国际学生,在数学和电脑专业,70%的博士学位是授予了国际学生。美国大学的博士教育完全是国际化的。在这方面,中国大学的博士教育跟美国相比有鲜明的反差。中国大学的博士生几乎清一色都是中国人,而且中国最优秀的学生大多选择来美国念博士。中国大学招收的博士大部分是美国大学挑剩下的。一个是面向全世界招博士生的大学系统,一个是几乎清一色招中国学生的大学系统,用两个国家的人口数量比照中美两个国家博士生的数量没有什么意义。

中国博士扩招背后的深层原因

中国大学疯狂招博士,不是因为十几亿中国人需要那么多博士,也不是因为中国劳动力市场能消化那么多博士,而是中国这种计划体制(Planned Economy System: 一种由政府主导资源配置和经济活动的经济模式)人为推动的,跟大跃进(Great Leap Forward: 指中国在1958年至1962年间推行的一系列旨在快速发展工农业的政策,后因脱离实际造成严重后果)一个逻辑,因为违反市场规律,结果也会跟大跃进一样泡沫破裂,一地鸡毛。今天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个非常魔幻的现象。美国和中国在博士培养方面一个开始去产能,一个在疯狂扩大产能。上海交大一年就招5000名博士,相当于美国全国所有大学加起来每年授予博士学位的十分之一。全国67万在校博士生每年正以超过10%的速度增长,为什么要招这么多呢?一个简单的答案是中国大学能搞到这么多经费。中国政府要科技兴国,科研要超过美国,政府就会集中力量办大事,重点发展,花大钱补贴,这跟其他行业一样,结果就是产能过剩(Overcapacity: 生产能力超出市场需求的情况)。

中国的计划体制有一种魔力,只要被政府确定为国家重点发展行业,确定为经济支柱产业,就会出现严重产能过剩。钢铁行业是这样,房地产行业是这样,光伏电动车行业是这样,现在科研行业也成了这样。中国科研论文的数量、专利申请的数量早就超过了美国。中国甚至发展出了一个次生行业(Derivative Industry: 围绕主产业或主要需求而产生的辅助性或衍生性产业),专门批量生产论文卖给大学里的博士,而且负责联系国内外的刊物发表,产销一条龙。中国高校招那么多博士,因为能从国家弄到招那么多博士的钱,这是最重要的原因,没有钱他想招那么多也招不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国经济下行,本科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就去念硕士,硕士毕业还找不到工作就去念博士。等到博士毕业了仍然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但是再想改变人生和事业的轨迹为时已晚。因为找不到工作去念学位暂时缓冲一下,在正常的经济周期中这种做法是有道理的。经济进入下行期,工作难找,先念几年学位,经济复苏了工作就好找了,还提高了专业技能,可以说一举多得。但是中国眼下经济下行不是市场经济中的周期性波动,而是体制性(Systemic: 指问题或现象源于制度或体系本身,而非偶然或局部因素)的、长期的,在可预见的将来看不到好转的可能。本科毕业找不到工作,念完硕士可能工作更难找了,在念完博士可能发现博士学位已经不如几年前的硕士。这是生活在当今中国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如果整个国家,尤其是经济在可预见的未来能看到起色,那么先念念博士把问题往后推几年那样做还有意义。但是呢,如果现在看到的是国家的状况,经济形势几年后大概率会更加恶化,把问题往后推只会让问题变得更严重,更难解决。

“博士农民工化”与“内卷”的困境

跟中国的做法相反,美国大学的博士培养在挤泡沫,在去产能。有人把这归因于Donald Trump政府削减联邦政府对大学的经费拨款,但是美国一些大学减少博士招生数量在Donald Trump上台之前就开始了。Donald Trump在经费方面制造的不确定性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不但一些大学减少了博士招生数量,而且整个美国念大学的人数也在减少。为什么呢?因为市场消化不了那么多高学历的毕业生,市场上没有那么多适合高学历毕业生的工作岗位。但毕业了需要工作,只能屈尊迁就(指为了适应较低的职位或环境而降低自身标准)。博士毕业做本科毕业生的工作,本科毕业做绩效生(指以完成特定绩效指标为主要任务,技能要求相对较低的工作岗位)的工作。上周呢,Ford Motor Company的老板James Farley说,Ford Motor Company有5000个机械师的岗位招不到人坐。这种岗位根本不需要念大学,更不需要念博士。Ford给机械师的年薪是平均12万美元,比很多博士的工资还要高。这就是现实,市场不需要那么多博士,市场需要的是像机械师这类掌握硬技能的人。美国不需要那么多博士,那么中国就需要吗?

从中国博士毕业后的工作前景来看,也从一些海归博士在中国的职业前景来看,中国也用不了那么多博士,这就是教育泡沫。已经有60多万在校博士生,每年再增加个一二十万,平均每人每年发表两篇论文的话就是个天文数字。中国的论文产量不超过美国才怪呢,照这个趋势很快中国的论文产量会超过全世界的总和。这种体制把很多本来可以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年轻人变成了论文生产僵尸,每年产出上百万篇看着像论文的东西,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垃圾。如果只看数字,中国的科研能力已经超过了美国,这是把制造业的农民工模式硬搬到科研行业。我们以前的节目中分析过这种现象,就是博士农民工化(PhD Peasant-workerization: 形容博士生像农民工一样,从事大量重复性、低创造性的劳动,且待遇与学历不符的现象)。博士农民工化的后果是什么呢?一个字“卷”。在Twitter上有位推友说的很到位:“卷完本科卷硕士,卷完硕士卷博士,卷完博士再卷博士后,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这段话呢,看得人心里发凉,但这就是现在中国大学中很多年轻人的生存状态。我在那个帖子后面评论说这是大跃进基因,每个行业都弄成泡沫,然后一个接一个崩破。很快呢,中国的博士产量就会超过全世界的总和。这种大跃进基因刻在中国体制的骨子里面,它的逻辑很简单,只看数量不看质量,只看指标不看市场需求。毛时代大炼钢铁,为了赶超美国,家家户户把锅砸了突发炼钢,最后炼出来一堆堆废铁。如今钢铁产能过剩,换了个领域大炼学历,逻辑是一模一样的,结果也会一模一样。

在这种以赶超美国为目标的大跃进体制中,党国极限压榨国民,用榨取的财富选择性拔苗助长。被选中的大学为了创世界一流,为了提高商业排名,就要拿更多科研经费,招更多博士,发更多论文。导师把学生当成廉价劳动力,就是我在以前节目中说的学术农民工。学生为了毕业找工作要拿论文拼命去(Involution: 指社会或组织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内部竞争日益激烈,但产出效率却未提高的现象)。大学拼命扩招博士,扩招研究生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暂时延缓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压力,算是为国家分忧。结果就是中国生产出了全世界最多的论文,制造了全世界最多的博士头衔。但是中国生产的博士真具备这个头衔该有的学术才能、该有的洞察力、该有的创造力吗?还是说他们只是在这个高度内卷的高学历Zombieland被打造成了论文僵尸呢?

教育与心智:诺贝尔奖得主的警示

很多人呢,尤其是注重表面文章的中国人,喜欢简单的把受教育程度跟智力和才能划等号,觉得博士肯定比硕士厉害,硕士肯定比本科厉害。以前呢,在精英教育时代这个逻辑可能大致是成立的。但是在今天学历贬值、学位注水的年代,这个逻辑不仅不再成立,而且可能还有点危险。我想引用一位科学家的说法来解释这个问题。这位科学家就是Richard Feynman(理查德·费曼),他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纳米技术之父,曾经参与曼哈顿计划,成功研发出第一颗原子弹。费曼是物理天才,但他不是书呆子,而是个有人生大智慧的人。他说过一句振聋发聩的话:“Never confuse education with intelligence. You can have a PhD and still be an idiot.”(千万别把教育混同于心智,你可以有博士学位,但仍然是个蠢货。)这句话说的又狠又准。

费曼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看透了博士教育存在的问题。前段时间哈佛大学教授Steven Pinker也讲到这种现象,就是很多博士一出自己十分狭窄的专业领域,眼界和见识并不比普通人高明。但是因为有了博士学位,他们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能为世界指明方向。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有人读了博士发了很多论文,在他很窄的专业方向中发现回字还有第五种写法,但他失去了对广阔世界的好奇心,失去了虚心学习新事物的动力,甚至失去了朴素的人性和最基本的人间常识。尤其是在中国这种拿大学当绩效办的教育体制,把很多博士、硕士、本科生培养成了头脑简单、眼光狭窄的隧道眼(Tunnel Vision: 心理学上指视野狭窄,只关注局部而忽视整体的认知障碍),就是心理学上说的Tarnavation,这是一种认知障碍。大家对这个现象肯定不会陌生,在中文世界不管你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总会有人给你要数据。这种不分场合要数据的这种脑残跟中国大学的技校式教育有关。中国的大学本质上是些技术学校,基础理论的教育水平不高,培养了不少头脑和视野都十分狭窄的技术员,缺少科学思维能力,更谈不上思考能力。结果就是呢,大批毕业生在现实世界看什么都是一双技术员的隧道眼。他们用这双隧道眼去看世界,去看所有问题,他们意识不到在中国大学里学的那点技术和相应的思维方式可以混饭吃,但解决不了专业以外的任何现实问题。世界的复杂性是技术隧道眼看不到的。一些头脑聪明的美国博士曾经自嘲说,博士学位PHD的意思就是Permanent Head Damage(永久性大脑损伤)或者终身脑残。能有这种自嘲的博士肯定不是脑残,脑残的是听到这种自嘲就出来证明自己不脑残的那种博士。

人工智能与“博士级智力”的讽刺

这几年人工智能突飞猛进,到处都讲AI。在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 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模型,能够理解和生成人类语言)领域有两家领头羊,一家是OpenAI的ChatGPT,另一家是Google的Gemini。两家竞争激烈,今年夏天呢OpenAI发布了ChatGPT-5。为了说明它有多先进,OpenAI说“GPT-5 will have PhD level intelligence”(GPT-5将会拥有博士级的智力)。很多没念过博士的人一听觉得太厉害了,但是呢一些圈内的明白人觉得这种说法糊弄大众的意味太强了,有点过了。著名专栏作家Meghan McArdle看到GPT将拥有博士级智力这种说法,在Twitter上评论了一句:“Thank God it's moving backwards”(感谢上帝他开始倒退了)。这句评论简直是神来之笔,是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听懂的高级幽默。为什么McArdle说ChatGPT有博士级智力是倒退了呢?道理很简单,现实中的博士级智力往往是一种病态的专业化。如果AI真的像现在的很多博士一样,它很可能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会用一堆谁也听不懂的学术黑话来掩盖内容的空洞。它很可能会丧失常识,在常识问题上钻牛角尖,变得迂腐教条,一本正经的说些违反常识的话。如果AI刚起步就变成这样,显然不是进步而是倒退。

创新能力的制度性扼杀

有人说呢,博士多了才能创新,但是创新不创新跟博士多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科学上的重大发现跟博士多少也没有直接关系。中国的博士教授比日本多数好几倍,但是中国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数量连日本的一个零头都不到。中国的博士数量已经超过了美国,但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能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连美国零头的零头都不可能有。科研领域的重大发现、技术领域的重大创新从来不在于从业人员数量多少,而在于制度,在于整体的社会生态,比如说人文环境、政治环境、经济环境,还有教育理念等等,它是一个综合性的社会生态,包括制度。

在这里呢,我们引用一位科学哲学家的话来说明这个道理。吴国胜老师是科技哲学家,也是科学史家,他以前在北大,我们在一个系,他后来去了清华。他从科技创新的角度对中国教育的观察可以说是入木三分。他说呢,现在我们的教育就有这样一种可怕的趋势:它把孩子都变成骡子、驴,不让他们成为千里马。从小到大都是让他听话、循规蹈矩,读到了博士突然让他创新,他能创新什么?又怎么去创新呢?这是吴国胜老师的原话。吴老师讲话一直很犀利,这种风格到现在也没有改变。中国学校的教育方式本质上就是扼杀学生探索未知世界的好奇心,摧毁学生的创造力。它训练学生听话、背诵标准答案、揣摩出题人的意图。一个特立独行、喜欢质疑权威、思维活跃的孩子,大概率在基础教育阶段就被这个系统淘汰了。没有淘汰出局的也会被修理的平平整整。那些一路通关读到博士的,用吴国胜老师的比喻来说,往往是这个系统中被驯化的最完美的骡子和驴。他们最擅长的是刷论文指标,完成导师布置的实验,配合导师申请科研经费。中国的教育体制把博士打造成拉磨的骡子和驴,但是却期望他们像千里马一样奔跑,去搞颠覆性创新,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的创造性思维肌肉在从小到大的应试教育中早就被功能性扼杀了。事实上呢,这三十多年以来,中国高速发展所依赖的关键科技人才,特别是那些具有从零到一创新能力的领军人物,几乎全是直接或者间接由美国培养的。教育质量的差距用数量弥补不了,靠砸钱刷论文这种表面功夫更弥合不了政治制度和社会生态方面的巨大差异。一万头拉磨的骡子和驴也跑不出一匹千里马来。

格雷欣法则与学历贬值的未来

上海交大一年招五千名博士,中国在校博士生人数达到了67万,这些惊人的数字让人想到Gresham's Law(格雷欣法则: 经济学原理,俗称“劣币驱逐良币”,指在两种法定价值相同但实际价值不同的货币同时流通时,实际价值高的货币会被收藏或退出流通,而实际价值低的货币则充斥市场),就是俗称的劣币驱逐良币(Bad money drives out good: 格雷欣法则的俗称,指在不合理的制度下,低质量的事物会排挤高质量的事物)。如果市场上有两种货币同时在流通,一种货币具有实打实的价值,这就是公认的良币;另一种货币只有票面价值,这就是公认的劣币。流通的结果将会是什么呢?并不是良币取胜,流通的结果将会是良币逐渐消失,市场上只剩下劣币。在一个不合理的体制中,博士数量疯狂扩张,学位严重贬值,必然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真正的千里马被淹没在骡子和驴的汪洋大海之中。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一个真正有天赋有创新能力,想做真学问的年轻人,当你进入了这个体制,发现身边充斥着大量的水货博士,因为生产论文已经成了一个次生产业,你跟他们竞争刷论文并没有多少优势,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很多毕业以后来美国做博士后的中国博士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中国的博士泡沫、论文泡沫越吹越大,教育产能过剩越来越严重,不到十年内将有上百万博士毕业进入社会找工作。但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科研水平不可能提供那么多高端岗位。少数中国博士会到美国、到欧洲发展,但是大部分中国博士注定了要在中国市场上竞争有限的岗位和资源,博士的工作将会进一步农民工化。如果有人正在考虑念博士,一定要深思熟虑这种浅见。如果热爱学术喜欢科研,一定要念博士,这种选择本身也无可厚非。但是在博士学习期间一定要开阔眼界,不让狭窄的专业锁死了头脑。一定要记住Feynman博士那句话:“Never confuse education with intelligence. You can have a PhD and still be an idiot.”(千万别把教育混同于心智,你可以有博士学位,但仍然是个蠢货。)头脑中装着这句令人警醒的话,念博士人就不会变成有博士学位的蠢货。在这个学历大贬值的时代,能保护你不让你自身价值随着学历贬值的不是更高的学历,而是你清醒的头脑、开阔的眼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还有不甘心当骡子当驴的志向。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这都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Richard Feynman, Steven Pinker

公司/组织: OpenAI, Google, Ford Motor Company

产品/模型: ChatGPT-5, Gemini

关键字: academic-involution bubble economy education syst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