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自由出国的短暂历史
中国人能自由出国,说来说去也是不超过20年的时间。那这次叫收缩。那20年其实就是胡温的所谓的黄金10年。黄金10年和所谓的之后的新时代10年,其实还没有搞明白的新时代的10年和胡温的10年,就是不到20年的时间。好,彻底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对,彻底回不去了。
对,但我觉得你本来也回不去。你可以先回去试一试。算了算了算了。你别帮我们两个试一试。不是,有什么可试的,谁天天闹着要回去。对,只要你说回去,我们马上可以买。那不是中国一句古话,语言到北京的叫“语言的天子”,什么“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你要做语言的巨人,你要做言行一致的巨人,言行一致的人,出来,我就要做一个言出必行。我们就别淡了。好好,对的,好。
9月15日出入境新规的影响
这个9月15号马上生效,没多长时间,就一个多月。对,其实现在也生效了,我敢说你现在去机场,去日本,说不定别人劝你两下。反正9月15号出入境新规。
我先问二位问题。今天早上我们在直播时候提了一下,直播间里就有一个人说,这个对普通人没有影响,这个只影响很少数人。你们觉得9月15号之后,甚至现在之后,你觉得一个普通游客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当然,影响很多。比如说或者有可能你普通游客,你不是说有可能也安装翻墙了,翻墙软件,这个有可能。这跟925新规的关系是什么?其实没有九一五,它也可以不让你再出来。对我只是说,我希望你能勾勒一下,就是跟九一五新规相关的,可能一个普通游客在机场到底未来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随意性比较强。但你说普通游客,你说,我开了一个公司,我开发了一个软件产品,算不算?如果说国家就认为你属于一个高新科技,那普通人说你太高看我了,我哪能开发什么高新软件,我不开发,我就是一个小白领儿。那你有可能有一定债务不限制了。或者说你本身手机翻墙了,翻墙是有可能违规的。我觉得翻墙这个事儿不是95的控制范围,不,它是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以前当然也有,但这次从细则上来讲把它明确了。
但我感觉九一五这个可能,我个人认为,应该不会影响出境的时候查你手机。但我来说一个,因为它这次,就是你出来,如果是访学的、上学的各种,都需要凭那个,要去证明你的行程。但是证明你的行程都要有个单位有个机关,那个单位如果不愿给你出证明,就是增大了这些人的责任了。
我来说。我后层说的这种普通人认为我是普通人,所以你铁拳打不到我,这种想法当然是错的。我们知道离开一个国家,自由离开自己所在的国家,并且自由的回到自己所在的国家,这是写在联合国人权公约里面的。对,这个是一个人应然的天然的权利才对。但是你这个权利是你应然权利,现在在实然的状况之下,你只是觉得说我没有怎么样,你不会怎么样,这是对共产党及对中国政府的极为不了解以及大松心,这迟早会出事儿。
怎么说?就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你现在你要去日本,比方说我去旅游或者是我去日本求学,他要让你提供所有的这份材料。你提供那些材料的时候,你把你所有的隐私都交给了国家。这个首先是对隐私权的侵犯。那么过去的时候,我们其实是不需要经过这道关的。我第一次来日本旅行的时候,去大使馆办签证,我出关就走了嘛。我现在就要给你看好多好多的材料。凭什么?就是你知道了我所在的单位,你知道了我家庭住址,你知道了我跟日本那边的邀请单位的对话等等。我觉得首先是对隐私权的侵犯,首先是对自由进出入国权利的侵犯。你就不应该立这样的法。这个东西就是你自由出国和自由回国,根本就除了比方说被通缉,有明确的犯罪,除了这种情况之外,出入境就不应该干涉才对。
入境式出境与防范逻辑的倒转
我管这个叫入境式出境。过去是这样的,出境很简单,你要去瑞典,有没有签证?有签证有飞机,好,走。这是瑞典海关在管,你来瑞典干啥,是不是来旅游,旅游哪几个城市,有没有酒店订单。管得严的国家管。一般出境只管你有签证,有,好你走。因为你出去风险是对方国嘛,对方国管移民进来要干啥。你离开中国对中国有啥风险?而且从原理上也是,你离开中国对中国有啥风险?
但现在,我管它叫入境式出境,就你出境我也要管盘查。你去瑞典干嘛,旅游?你真旅游?拿出你护照来看一下。把文件给我,去瑞典玩哪几个城市,几天?你订酒店了?你真是旅行?谁去悄悄他管这些。和那边谁联系的,我看看怎么联系的。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倒转。一般来讲,一个国家接受一个人会产生风险。像中国人入境,我要海关查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有没有带违禁物品回来等等。你人离开我国家有啥风险?而且这玩意儿也符合之前国家的掌控。像苏联和早期中国,包括早期台湾,有一个刺儿头怎么办?给你送出国嘛,你出去。苏联是最典型的,你之前讨厌苏联体制,不爽你滚蛋,我不让你在苏联待了。台湾也是,不爽你就走。中国90年代、2000年左右也是一样。对我一个当事人叫郭飞雄,我们给你一笔钱你到国外去,你别在国内折腾了。对很多异议分子都这样的,魏京生他们也是这么出去的。你看以前国家的风险是你在国内是风险,你滚蛋出去。现在是,你出去是风险了,而且我要管你出去,最好你别出去。
这个也不是这次才有的。10多年前我第一次被禁止出境的时候,他们就援引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七条就是出境后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他以这个为理由,就不让你出境。这个是过去一直有。这次的修法只是说把过去不明说的、暗地里禁止你出境的、没有落实到文件上的,他现在把它明面化了。而且他把它扩大了,是一个从暗到明的过程。
严控体制内人员与武器化考量
并且我看了19条的修正,其实我有个隐隐的一个判断,就是他首先是针对体制内的人。最近一些年,尤其是疫情以后这几年,体制内辞职的,或者是跟在军队工作的,军公教的这些出国的比较多,裸官比较多。他要求体制内的这些人出境必须要通过审批什么的,是加强了这一块的管控。我认为这次的修改是首先针对的是自己人。
我觉得这里面有好几条,出境事由必须真实合法这条是针对刚才说的这些人。就你们这些人出境,说出去旅游的,说出去看自己孩子的,回不回来?还是转移资产去的?我觉得对这些人,国家会认为你们出国的风险是,因为你们特殊的身份,肩负国家重担和财产秘密,你们出去很麻烦。所以对于这些人,是这方面的。
但我觉得也有一些别的理由。像刚才说的高风险目的的劝返。我觉得这部分国家是想把中国人武器化。就是我们跟美国不好了,你美国留学生也别想要,我都给你扣一下。像日本就是一样,你敢跟中国不好,那你游客就要腰斩。国家还是想把国人的出国行为武器化,来作为一种制裁方式。但这个方式的代价就是你必须管你本国人出国合不合理。所以这条可能有很多不同理由,可能是要把中国人武器化。
中国护照法与自由出国的短暂窗口
原来在出国这个角度上来讲,自由还可以。对普通人,中国人自由出国没几年。从历史上看的话,第一次放松出国是2001年才开始。过去出国就必须是你所在的单位,没有单位的要借道办什么的,要出具证明书,你才能去申请护照。2001年是在广东的中山开展了叫“按需申领护照试点”。按需申领取消了普通居民出国时需要的邀请函、单位审批、单位证明。只要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凭居民身份证,就可以申办个人护照。这是在01年的中山先试点。然后02年扩大到上海,02年上海市民可以按照身份证直接去申请个人护照。
过去2001年以前,非要出国了,那边有邀请函,你这事儿肯定是办出差去留学才能办护照。到2002年以后,就变成你暂时不出国也是可以办理个人护照的,把护照视为一种个人权利。然后到06年、07年的时候,大部分的省会城市跟地级市可以申领护照。到县一级,要到2009年年底才落实可以申领护照。试点了五年,到07年的时候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法》。07年的时候中国才有护照法,才正式的给你这个权利。到现在才不满20年,叫收缩了。中国人能够字面意义上的自由出国,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都可以出国旅行,说来说去也是不超过20年的时间。那20年其实就是胡温的黄金10年和新时代10年,不到20年的时间,中国人才自由,那现在又缩回去了。
中介备案制的收紧与连带责任
这里面我觉得还有一条也是管得很严的,这个也不一定是管公务员,但是是一种收紧。因为这次有一个中介管理。不管是移民、留学、签证、海外就业,都要备案中介。我怀疑未来会有一条,比如说你拿了个非旅游签证,别人就会问:“在哪个中介办?”你说不知道网上找中介办的,不行。可能未来比如你是出国的劳务中介,不行,国家一共就认证了23个,你就找这23个。你要找这23个以外的,你出不去。留学也一样。你留学自己弄的?不能自己弄。
中介备案制也实行很久了,但是之前执行的不严格。中介备案制是这样的,全中国只有广东省的移民中介是没有备案制的,你注册就可以成立中介公司。但是在广东以外的别的省市,只要是移民中介、留学中介全都是备案制的。不过是过去的备案制没有像这次强烈要求中介对此负有责任。过去中介对此无需负责任,比如要抓一个外逃贪官,通过中介用普通护照办的签证出去,中介不承担连带责任。那我们审查资料看不出来嘛。那这次新规就是说中介要负连带责任,你甚至还要举报,你就不能接收他的材料。不仅把备案制的漏洞补上,广东省差不多在15、16年的时候3000多家中介,是全国中介最多的省份,那这次就是把这个漏洞补上,另外要求中介承担连带责任。这比过去更严。
但我猜的是另外一个,因为如果你只是要求严格备案制和承担连带责任,你卡不掉一个关卡。我是一个海外的移民机构,我来帮国人办移民。这次有一个非常严格的要求,就是境外企业机构不得在中国境内提供出入境中介服务。但我在想这条怎么卡,因为如果你不在海关要求那个人提供中介信息,他还是走了嘛。他找了加拿大中介机构办了加拿大移民,去海关不查他是哪家中介机构提供服务,他一样走。所以如果真的要落地,要么是广告法,在境内所有的中介广告严格要求备案机构,但这样力度可能不够强。如果真的要强化执行,就是海外的移民机构不能对中国人提供服务,可能就要实现你移民出去,如果不是国家的中介你就走不了。可能对你的签证实行更细致的审查,你是如何拿到这个签证的。比方拿日本来讲,IT业的人过来工作,直接拿“技术·人文知识·国际业务”签证,在北京大使馆就可以贴签。贴完签到海关,问你怎么办下来的,中介是哪家。
当然也有大量去海外的方法是不用通过中介的。国家会不会要求即使自己办的留学,也必须去备案中介备案一下?看他想实施多严了。
真实出境目的审查与执法成本
因为法律上有一条说,出境的目的必须是真实的。但这个真实怎么判断?我想去泰国旅游,到了泰国我找到了韩国和日本的工作去了,但我当时出境是旅游。因为一个中国人出了国你管不着我了,工作一年回来说,以后你就很难再出了,你当时没说实话。你以旅游为目的转到第三国去工作打工了。如果严格执行,以后我们就有这样的案子。我们以前说过,实际上是组织中国人到越南相亲,用旅游的名义,最后全都被判刑了。实际上人持旅游签证去国外做商务会谈非旅游事项非常常见,因为旅游签是个比较好办的签证。但国家拿到这一条,未来会增加很多边控事项。违法就有可能因为这一条。比如去日本参加一个政治中立的东亚地区投资者年会,拿着日本多年往返旅游签证去开会。会议信息露出了,你一回国,下次去海关就别出去了。上次说旅游出境的,查到你开了这个会。这就真正的理念意识问题,国家没有权利管我出去干什么。我出去干什么,是别的国家来管,日本管、泰国管。我就想出去喂鸽子,海关信还是不信?不让你出去了。如果要细究出境目的,海关会疯的。
出境事由应当真实合法这一条,可能查到什么程度?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比如新疆,对所有到沙特、土耳其等中东敌国的,一看你护照上有,只要进了新疆都关起来。这回是不是把对新疆西藏少数民族的出境政策拿过来用在汉族身上。新疆是实验田,联合作战指挥平台后来也是上海用。主要审查两块,第一目的国是干什么,是不是符合整体策略。如果你到日本,一定查的,就像在新疆一样,车上30个人,只有一个维吾尔族人,就让你下来从小学开始问,问四五个小时,大家都受不了回去。
但他增加了执法的成本。一个出入境官员不可能现场接入所有资料审查真实性。首都机场每天航班那么多,每天出国几千上万人,海关只有十几个柜台。每人审查时间可能就一两分钟。所以实际上怎么执行?我认为是建立国民黑名单制度。或者各地方的权力观开始改变,比如这个人上访,县政府搞不了他,就把他孩子孙子全列入不允许出境。这是边控。
按中国行政,他肯定没有百分百的能力来管你,必定会出两个事儿。第一他就尽可能的收集全你的材料,电子的、纸质的,这是他未来的免责。未来出国会很麻烦,像去美国面签一样,你要打印厚厚一叠让海关满意。说明你在国内有房产、有十年合同,肯定会回来。海关会变成行政文书主导的规范。但在实际执行上是不可能的。第二就是风险地管理。比如去泰国的都得核实,或者是特定人群。比如认为大臣出国探亲是非常危险的,退休前后出国探亲,就去特定房间审查。
并且申请事由相关的电子数据也没说明,就是要看你手机。打印行程单没用,说你伪造的,要当场查手机。发现你除了给女儿发短信,还给王丹发了短信骂人,那就麻烦了。所以出境事由真实合法,以后小红书上全是各种过海关攻略。如果立法导向是对海关盖章的人来讲“不让你出国是比较安全的”,那么以后一旦出问题实行“落地查人”,谁放出去谁负责,他就更不敢放了。
边控经历与海关审查实操
我讲讲我当时出的故事。当时在国内折腾了好多事儿,特别怕被边控,电脑和手机都云端备份清空了。打印了一堆资料证明是旅游肯定会回来。2023年1月底走的,给我的狗TT办了服务犬,人设是听力不好。过海关时,海关一看服务犬,就让我走了。安检也是,一看服务犬也没查。但我前面两个去泰国的湖南籍的,就没让走,认为他们是电诈。这只是偶然碰上了,一般国际航班如果有服务犬,不会要你提供证明,因为算二次羞辱。
以前出国,海关都要在前面搞很长时间,打电话。我有三次被边控的经历。第一次是2010年去台北,其实要去趟奥斯陆。在罗湖口岸被拦下来,行李全部检查一遍。检查完后他开始给北京打电话,打完说不能出境。我问根据哪条法律,他说《出入境管理条例》第七条“出境后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我要求给处罚决定书,他说不会有的,让我回去。我不死心,觉得他们不联网,转天去广州东站坐广九铁路出境。结果在广九铁路登车前的出境检查又被拦下来了。
第一次被禁止出境与解封
我才知道他们是联网的。然后那个警察又把我叫到小黑屋,我又是被狂检查了一遍行李。然后他们问:“查起你干什么?去香港干什么?”我说:“我都看看朋友。”他说:“我们发现你昨天在罗湖就被拦了一次,就是其实他们是联网的嘛,就已经知道了。说你被拦了一次,你那么想去?就那么想出国?”我说:“因为跟朋友约好的嘛,那么去香港玩玩几天。”然后他说:“不可以,那你回北京。”我说:“你这个没道理。”他说:“我也没办法给你讲道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理解一下。”态度倒不是太凶神恶煞,就是软绵绵地说你就别说了,挺有礼貌。我当时就特别郁闷,因为我当时是受台大跟某个机构合办的一个研讨会邀请,去做访问学者一个月,一个月要给30万台币。你30万台币在台北天天泡温泉、吃大餐都够了。我当时就心疼那30万台币,特别恨得牙痒痒。这是我第一次被禁止出境。
回到北京之后,我们片儿区的联系民警就过来跟我说:“其实你理解一下,怕你去奥斯陆,所以肯定不能放你出去。”我说:“那什么时候解封,你得告诉我。”他说有消息就告诉我,但是他事实上也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事后得知,当时联合国这个名单上一共有1240个人,要求这1000多个人全得摁住,怕他们去奥斯陆。这里面有徐友渔老师、郝建老师、崔卫平老师等等,就是比较熟的圈子嘛。后来是郝建老师在元旦的时候出境成功,去香港看女儿。我觉得那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他出去了那我就试一下。然后我就在2011年春节的时候去了一趟香港,结果过去了。这就说明那个名单是临时性的、有时间性的,颁奖在12月8号结束了之后,他就取消了那个黑名单,还有日落条款,搞得还怪规范的。
2016年的试探与恢复出境
第二次是2016年,我出来以后,他们明确告诉我说我至少半年是不能出境的。我当时推测他没有把我放上名单,是因为我2016年3月15号被抓那天,我本来是下午七点的飞机,明明可以在出境的边检那里把我拦住,但是他们下午三点钟在机场外面就把我给带走了。我就有一个念头,因为他们来不及申请边境管制,所以要在海关之前动手,在机场外面把我抓走,并没有让我走进机场。我就怀疑我可能是没上名单,因为上名单的话肯定在边检那边抓嘛。所以我就抱着一丝侥幸。
到了那年六月四号的维园集会,我就从深圳去香港过关。那个场景太搞笑了,我就拿当时那个香港通行证去刷。别人一刷都是绿灯,没有声音门就开了。我一刷是红灯,警铃大作,开始呜呜响。然后就有一个边检警察说:“这位先生过来过来。”我就赶紧把卡抽出来,跟他挥手:“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转身就离开了出入境大厅。那是2016年的维园集会前一天还是两天去试的。
到了年底的11月的时候,我觉得已经七个月了,因为之前威胁我说至少半年不要想出国,那半年我那个香港身份证也过期了嘛。我就去蛇口口岸的轮渡码头出境,想去澳门打牌。结果一刷港澳通行证,绿灯,过去了。我在澳门打完牌,又在香港吃了饭再回来,然后我就知道我是可以出境了,那之后就可以了。
2018年的口头威胁与权力下沉
然后到了2018年六四的时候,他们曾经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不要去,说去了恐怕也出不了境。他用了“恐怕”这个词。我就怀疑上黑名单可能是一个时间性的,比如每年那两周出不了;另外我觉得上名单可能需要有一定权限的人才可以申报名字。我就没理他,还是去了,结果去成功了。所以后来我就怀疑,给我打电话那个人信息是不准的,他的权限是没有办法把我写到明确的黑名单里去的,当时也只是纯粹威胁。
过去这种明确的名单,只是对异议分子、知识分子或者他们认为的不安定分子,并且是根据重大事件或敏感时刻进行管理。但现在新规出来了以后,他会把过去的禁止出境明面化,可以直接宣布因为违反了什么规定而不能出境。过去全是不讲的,比方说我16年去刷身份证亮红灯,如果我要跟他争辩,他肯定会跟前几次一样说让我别参与维权什么的,批评教育一下,这些都是非法律手段或非行政手段。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完全可以按现有的程序框架去处理,不让你出境。而且现在边控清单直接下放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的出入境管理机构,权力非常大,非常容易把你黑名单化。县级机关不仅可以对本县人民下边控,理论上对全国人民都可以下。只要有嫌疑,比如债权人在本县,就能给债务人下边控;或者随便找个人碰瓷式执法,通过账户打笔钱制造诈骗嫌疑,或者买一件侵犯知识产权的商品,就有了管辖权,从而控制你。
边控的普遍化与救济缺失
2015年“709大抓捕”之前的三四年,就已经开始全面对我们进行布控、限制出境,从老家到原单位到处查,以至于老家公安局跟我亲戚说我出大事了。2010年或2011年左右,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去香港,记者李建军还给安排了四季酒店特别好的房间,一晚上房费6000人民币。结果我们被挡在罗湖口岸没出去。他们直接说“危害国家安全”,把我们带到小屋子里,有个警察站岗瞪着我们。我一看他比较客气,就在那儿要求必须给我一个处理决定书,不然没法打官司。他坚决不给,最后给了个小条,让我打上面的电话,说是北京市公安局的决定。
这次国务院的规定和《出入境管理法》都缺一个东西,就是对这些决定不服的如何起诉、如何复议。在中国这没有法治救济措施。行政措施应当要告诉救济渠道,但这法律实际上是没有救济渠道的。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叫处罚,叫行政强制措施。你告谁?告出入境管理局或者边检都没用,因为没有一个人对你盖章做出决定,中国这样的案子一个都立不上。
海关拦截的细节与长期的心理阴影
我想起当年盖章的一个细节:罗湖口岸那个边检警察拿到港澳通行证,蘸完油之后悬到空中,砸下去快砸到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紧张了。我估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红叉之类的特别醒目的提醒标志。他那个手下到一半,在100毫秒之中停下来了,我当时心就掉地上了,知道出不去了。
这之后还有两次出不去,出来的时候反而是感觉都特别稀奇了。每次过海关,就感觉他屏幕跳出一个红东西,然后开始打电话,磨叽大约10分钟。现在的设备更先进了,有电子闸机,一关门,远处就来个警察上机看着,故作神秘拉下小板儿。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后边两人盯着你随时准备把你摁倒。我最后一次出来也是在海关卡了至少15分钟,忐忑地把当官的请来拨号接电话。后来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帮警察冲我过来,我以为这次肯定要把我抓回去,结果他们把旁边一个大胖子抓走了。
自从2010年那次被禁止出境,到了2016年事情以后,我每次出国都会极为忐忑。不管从北京、上海还是成都,只要直飞海外,我都特别担心过关。不仅要清理手机、电脑,每次换完新护照试图走自助通道,在深圳经常被转人工。比如这次来日本,走深圳的人工通道被问了5分钟。这种心理压力让你觉得,人身自由是没有保证的,自由进出的权利被他们牢牢捏着。就像16年警察跟我讲的:“你不要得意,你出去之后外面也是个大监狱。”现在的感觉就是,这960万平方公里就是个大监狱,只要在国境线里面,自由随时会被威胁。这种后果很严重,现在最长时间有律师同行15年见不到海外的亲人,还有朋友从“709”到现在都没拿到护照。行政程序前置就是根本不给你护照,或者港澳通行证不给签注,在机器上直接显示故障或拒绝。
边控的扩大化趋势与日常化
边控实践中接触的实在太多了,不仅是政治异议分子。比如西藏和新疆人民为了办旅游去日本,要把户口迁到成都等内地才能办。还有普通债权债务被执行人,比如欠银行钱的,法院流水化操作,原告起诉提供担保就直接限制出境。甚至在微博、小红书、抖音上发牢骚被删号的人,数据如果跟海关打通,也可能会被纳入边控。过去20年对知识分子的边控运行得很好,现在修法把范围扩得更大是有必要性的。这也是一种恐吓手段,只要有一两例在网上广传,大家都会形成深刻的自我审查,知道乱讲话出不了国。
中国每年公检法涉案在500万人以上,加上他们的家属,很多都会被限制出境。经济犯罪的常规操作就是先让你限制出境,而且有些是全家限制。比如2010年诺奖名单中,不仅本人,连妻子儿女都会被限制出境。新规里说对不准出境的人员应书面告知事由和救济途径,但实际中提前告知几乎没有。大部分是预防性监控,不希望你转移财产或安排事情。边控无处不在,数量已经大到如果你中午12点在海关站着观察一小时,就能看到很多人没出去。每天都在发生,我曾亲眼看到前面两个人被边控。这种套路现在非常普遍。
AI与大数据在边控中的应用
那也已经很多的,AI能用之后,我感觉这种数据会更多。就提前是不是会分析,但我觉得如果上AI,那可能真像姜老师说的,那就成批的人出不了境了。因为我觉得AI其实现在并不擅长万里挑一。就AI并不擅长从现在被封号的2000万人里面找出那五个真的有政治安全敏感性的很难。但AI从你没有发现茫茫网民中找出可能会被你封号的2亿人应该很容易。所以我觉得AI可能还很难这么大海捞针。
你说我做的这案件,当然我们案件规模也比较大,几乎都会碰到这种边控。这对我们来讲,但别人会觉得你这个是不叫幸存者偏差了,这个是伤害者偏差。因为你们接触的是这些案件,所以说边控的当然多了,因为这些事情就很容易被边控嘛,尤其是刑事案件。中国2000多个县,你办这个案子,三到五、八到一,反正有可能财产的地方全都给你。这一个公司这么一个大的案件,这几年经济犯罪案件有这么多,我认为还是比例挺高的。
涉外法治体系建设背景
我可以补充一个背景,就是为什么今年搞这个,倒可能不是说今年有什么大的危机。因为在今年年初就有2026年度立法工作计划,在2026年度立法计划里面就有一句,今年要围绕加强涉外法治体系和能力建设。所以今年要立海关法、出入境管理办法、就业条例、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条例、对外投资规定、对外劳务合作管理规定,并预备提审《国际民商事司法协助法》草案。
所以说,今年对于习总来讲,就是我们中国大国,所以今年就是立这个涉外法制之年。那不就是说要把长臂管辖法制化。对,所以你看今年《民族团结法》、《出入境条例》、《海外信托管辖》,对,然后那个叫什么《反制财法》,就《反制制裁条例》,都是今年新搞嘛。
而且我其实认为,共产党已经意识到,在海外的中国人数量,其实这几年,2022年之后,突然也是数量很大。就怎么管这些人,我控制这些人,让你纳税追逃什么信托资产、什么乱七八糟那些东西,都搞你,都在做这个文章。这个我觉得更多还是对特异性人群,就比如说信托那部分是他们想要钱的那,就逐利性的。而且最近一些年以来,我觉得可能都有10年的趋势了,就是转移资产的确实挺多的,然后他会认为这个外汇流失比较严重嘛。这也是我觉得是某一个动机。
海关劝阻与行政摩擦
好,刚才我们说了整个这里面最严重的一个就是边控,那我们反过来说另外一个最柔和的这里面,就是提醒和劝阻。那国家一再说,提醒归提醒,劝阻归劝阻,你非要去,国家不拦你。你们觉得是?
我认为好像不是,因为我觉得当年去泰国名义上也是劝阻,但实际上就是不让你去。所以你会觉得提醒和劝阻会变成就是不让去嘛。比如说我去日本旅行,他说:“这日本特危险,你为什么非要去?”你说:“我就要去,你管我危险。”你说会不会最后就不让你去?
我觉得这里面其实有个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说,如果他不是明令说禁止出境的那些人,就是普通市民,对我就要去,我要去日本旅游。你劝阻我,那我要问一句,我的机票、酒店的损失你赔偿?你赔偿我可以不去,不赔偿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就是他会不会不让你去嘛,就他如果不让去的话,我要索取赔偿。那他没有,他没有。我认为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角度和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这些数量不知道有多少,那估计这种劝阻端都不会发生在海关。这我朋友的真实经历,这个劝阻端直接发生在单位,对,就是因为他们的护照是上缴的。你申请护照要填事由,这已经不是劝阻了,这就不是劝阻。比如说,我填事由我要去日本旅行,但他们都没商量过。我要去日本,探亲嘛看娃儿,那在国企就不发给你护照了,在国企已经这端卡住了。
现在我说的是普通人,到了海关,我就普通人到海关,我就要去,我不管日本安不安全。我还是认为从那个办事的那个海关工作人员角度来讲,出入境那个管理人员,你越想去,我越想查清楚你为什么要去。我就是要旅行。如果我履行了所有的这个证件或者是资料符合你这个所有,我连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的预约都给你看了,后天下午,如果这些全都是,我其实认为咱们国内不同地方的出入境管理它尺度不一样。我一直这么认为,所以我们每次逃跑都从上海那边逃跑,就认为上海好一点。
但这极大可能是误解。对我也觉得,如果是真的很敏感的人,但是可能上海检查不好,但是这个国家就是这样,有的地方就是要松一点,有的地方就是紧一点,就左和右都是经常出现这种状况。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如果劝返这个事儿是有这个行政自由裁量的,很可能上海边检员就会觉得没问题出去,觉得去日本检查是脑子瓦特了,对,就给你放走。但是恐怕这一条,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来讲也很难实施。我觉得他只要是认为不安全的,内部那个文件说我们现在开始搞菲律宾了,我们现在开始搞日本了,就是基本不能去。他判断这个事情,你对国家是有好的还是不好的。你到日本去是撒尿的,还是到日本和东京大学搞合作的。如果他判断认为,这个东西有投机叛变风险——现现在就算中国有1000万人想投机叛变,都不一定有那渠道的。
我个人认为最严格的是,就严格程度会系于有没有KPI。就比如说,如果内部有个KPI,最近日本不安全,所以我们海关要实现在海关卡下70%人不让去。他可能就会软磨硬泡,他未必说你去你要只要告我,告诉你就去不了。他都可能会比如说你飞机还20分钟,他只有问到你延误为止,他也不给你赔。
而且根据我的例子,我办护照的时候也是疫情期间。疫情期间去办护照,那时候就不让办了,说中国公民不万不得已不办护照,因为疫情期间有两年多是停止更新护照的。然后我的护照就到期了,我还必须出去怎么办?因为我老婆孩子已经在外面了。我就求他,当然没有后尘那么聪明说耳朵不敢用了。我就碰上了,我从日本回来,然后我专门来办护照,几千公里,我坐飞机,我请假,公司都不容易给我请假,然后花了2万多块钱,怎么着,就不请求他。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哈,当地的人在那里,绝大多数说:“那现在不能办”,就走了,绝大多数99%。就一下午就只给我办了。为什么?他感觉我比较坚决,我跟你说而且那个女警官我认为就是很好,她说不可以把你一点遮蔽,她枪口抬高了一寸,就给我办出去了。
我觉得武立说这个有道理。我觉得中国人确实面对行政权的管辖是很乖的。就是比如说很多人去日本旅行,如果海关比较严厉的口吻说,我就要你今天自愿放弃,非常危险,政治上很不安全,可能好多人必须让你签字,自愿放弃。我觉得好多人可能不会选择甚至觉得我非要去。可能有人会说我非要去,但是我觉得可能少,中国人可能还是接受。就我们这种说非要去的,必须查查你非要去干啥。一查好家伙。
但我觉得实际上好多性格上在海关非要去的也是很正当,老子花了钱订了酒店,去旅游可以看看。小红书跟微博上和抖音里面,那一定有这种非要去的。我觉得其实最近就有很多劝返的新闻在小红书上,就海关劝返的新闻很多。但这种劝返其实,如果用严格的从行政合法的角度去看的话,这些都站不住脚的。但他的掩盖都是说最后是你自愿的,我只是劝你,最后你是自愿不去的,他的掩盖是这样的。
我担心他们内部的行政命令不对外公开的是真正起作用的。譬如说,到菲律宾的、到日本一定放心,或者要减70%。不像之前旅行社就说了嘛,就赴日旅行占旅行社的这个流水要占50%以下,类似这种东西。然后跟团的可以,单蹦的不行。
出境审批制的趋势与动机
所以说起跟团,就回到一个点了,因为这个中国人过去出境就是有严格限制的,最开始旅游也是从来没有什么自由行的,都是跟团。因为跟团的好处就是,那个团是国旅,然后你的护照都是拿在别人手上,所以你拿不到护照。你说中国从这一步会滑向这个实质性的出国审批制,对普通人来讲,我觉得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我觉得我们国家是对人民不放心的那个状态,所以人民走到哪里我不放心。如果实质性的以团队或者审批的方式,我对你了解的越多越好。现在因为在国内,比如说开会不好开了,各种会议各种讨论不好开了,很多公司为了开年会,或者是讨论事情,或者就是为了用AI,跑到海外来,这种情况越来越多。自由行越来越多,我认为我党已经把出国认为一个不稳定因素了,他都看到有种敌对因素所在了。那是让你们出去一人办一个YouTube频道天天骂人,那怎么受得了。
所以过去党国是没有自信的,就是说你出去就出去,我扛不住美国的压力,我把魏京生、王丹放出去了,我要扛不住德国的压力,我把廖亦武也放出去了,全都放出去了。那现在是说,我发现你们出去之后,你更麻烦嘛,你不听话嘛。那索性就不让你们出去了。就是不管是政治异议分子也好,普通国民也好,只要出去不可控,在言论自由的环境,就有可能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包括铁头这样的,靖国神社撒尿的,一旦引起了很大纠纷,那这种人可能是党国的好国民,但是你引起了外交纠纷也不好。小红书粉丝5000以上的都不去出国,因为你们出国闹出事儿大了。
还有一个党国精打细算的,我一直认为和经济上有关系,绝对要把钱留在国内。因为每年我们出国人口,包括港澳,是接近一个亿多。那么我们抛出港澳来通行的这些,所有出境人口之中70%是港澳可能。全国有护照的人只有1.4亿,但是来日本是接近1000万,到泰国也差不多这个数,这两下就2000万。所以说我觉得三到4000万应当是有。那这些人也是一笔巨大的外汇支出,你如果让他控制在国内,因为大家都知道,比如我到日本来旅游,我可能体感比在到海南岛要舒服,花钱可能还少,你马尔代夫比海南岛明确便宜。你出去花钱很少还舒服,你还花到国外,国内旅游又赚不到钱,那党国想这不行,你出去一个亿多人口,你不会以为党国是为了振兴我国旅游产业的。一个是把钱留在国内消费,第二你不去支持日本。日本这次肯定是旅游武器化,把旅游武器化来给日本施压,但其他国家好像还没有到这一步。因为和韩国关系不好的时候,但是旅游没有卡。韩国主要是卡你的企业在中国别搞,你的娱乐产业别从中国赚钱。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要讨论那么复杂,直觉就是党国要闭关锁国,出国管的更严就是闭关锁国了。不想这个不让人民出国,不就跟当年那个明太祖一样,片板不许下海。大家都是持这个比较悲观立场的,但是我们给大家说明白,就你理解这个事儿,我觉得可以分三档:
第一档,我们国家只是要留出这个法制空间来,就对外执法,就是长臂管辖执法,所以现在立出来未必会影响。 第二档,就是立出来之后,国家没这个动机,但是一旦有这个行政流程,就会产生行政摩擦,你出国就要受影响。 第三档就是最严重,就是国家确实在有意识的让你们要少出国。
如果是第一档,很多人因为我觉得三档会决定着那些想润的人的紧迫程度。如果是第一档,其实还无所谓,我再等四年润也能润,因为国家只是预防性立法嘛,先立出来以后说不定用。第二层也还好,就是这个润的成本会上升,可能你需要准备的行政流程会多。如果第三层,你就要早润了,因为再晚说不定就很麻烦了。就看你怎么理解这个事儿是第几档。
而且从出国人口,就是国外到中国去旅游的人口和中国出国人口,现在其实是倒挂。其实免签政策倒没有吸引到人来,就是欧美人到中国去花钱的少,中国出来反而是人很多。旅游界说现在到中国去的这种欧美人越来越少了。也没有,就是他没有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但也没有越来越少。实际上从22年往后,这个数字还是在稳步上升的。尤其你也知道这两年对中国的好感度上升很快嘛,有很多外国人都觉得中国特别酷,觉得中国特别好玩。所以其实这两年来中国认识外国人的数还是上升的。但在北京,遇到的外国人越来越少。
赴海外长居人群的特殊管控
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要把那些赴海外长居的人跟赴海外旅行的人其实要分开。党国对这两类人的态度其实是不一样的。你赴海外长居的人,比方说你拿到了葡萄牙、西班牙的黄金签证,你出国,你拿到了日本的工作签证,你出国,你办了日本的经营管理签证,你出国。你是持这种长居签证出国的人,党国会说你是叛徒。党国认为你是叛徒,然后这个时候可能有两种态度:第一是劝返。你这种人都是铁了心的嘛,你劝返肯定劝不了。如果是常居的人,党国认为你是叛徒,我觉得这个就是拿中介条例卡的。你去日本工作,你怎么找这个工作的?你通过我们官方合理的劳务中介了没有?你要先备案才出得去。我就会认为说,长期在海外长期居留的人,在党国眼里就是叛徒。
除非你是侨领。甚至有可能这样,比方说你这一切都是做的是合法的,办了个经营管理签证。然后你出境的时候,党国一看还有50分钟,把你叫到小黑屋,说你到东京之后,帮我迅速与大使馆联系,你要去大使馆跟某个同志见面,然后你成为他们的线人。我觉得很多人会在这一刻,就是在长期居留的这一刻,就是为了要出去,然后他被迫答应一些条件。但其实你真来了之后,他对你的强制力反而弱,如果你不回去的话。哪里弱,我们有一个朋友去东京开公司,国内国保让他每隔一段时间要把公司的财务的原始记录都传回去。但这个是用他在国内的事情要挟他,他还有家人在国内。
我其实现在感觉也有可能他有另一个出发点。比如说现在企业家对外把资金搞出来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要来判断这个事情来控制这个趋势。我从出境角度来讲我允许你出国,但是你要成为我的统战工具。因为你的钱已经挪出去了。但我怀疑他在海外的控制力有多强,以及他找这么多统战工具在海外是要花成本的。我觉得会,因为他也想清楚了,你每一个人在国内都有软肋,我一定找出你的软肋,所以我们的企业家打电话一笔笔交钱。
但如果要这样搞的话,不用在海关搞你。你来了日本,我现在在日本找了大使馆的人联系你,一样能搞你。但是海关是最合法的一个渠道。就你还要剩50分钟要上飞机,这个时候对于一个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专政手段人来讲的话,他当时做的最符合他利益的就是我答应这件事情了。但我怀疑你答应之后你来日本会非常消极,一个消极的特务到底能产生多大的工作价值,还是其实特务还是得本来就特上心才真的干一行爱一行。不知道,我只是从最原始的动机,他就是为了控制嘛。
党国对海外的华人,我认为是越来越防备。以前的时候,华侨到海外投资弄得很光荣的形象,但现在我认为他不在乎了。因为今年也有对外投资法嘛,所以我觉得今年确实密集的立了好多涉外法。这些涉外法,最后第一党国有多少资源执行下来,第二党国立这些法到底它的主观动机是啥,它要卡到哪个地步,我觉得我们都可以再继续观察。
听众里面有多少是在国外或者出国劝返经历的,也欢迎在评论区跟我们沟通。如果这些故事足够多,我们也可以做一期读评论来给大家分享分享各自的海关经历。因为这个海关确实是,关关难过关关过。中国人要过的这一关,因为有软肋不得不过。
但我想说一句,就是美国人出境的时候是没有所谓的限制,直接走,美国出境是不盖章的。日本为了限制一个国民出去,找法律都没找到,最后没办法。因为离开你的出生地的国家是天赋人权,是公民权利。一方面是这个,第二方面也是按照一个国家安全的角度,一个人离开对你没有风险。这充分证明了我们这些在国内人就是人质,咱们其实就是人质。这是960万平方公里的大监狱嘛,人质不能离开。而这个是从很多年前正常国家都是这样的,出境不管。
好,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请点赞、订阅、分享你们的朋友,我们下期再见,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