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与美联储的利率冲突：一场持续的战争

今天我们来探讨川普和美联储（Federal Reserve: 美国中央银行体系，负责制定货币政策）之间的战争。这个话题关系到美联储的利率走势和美国经济的未来，因此有必要深入讨论。川普对美联储的批评由来已久，主要集中在利率政策上。川普一直希望美联储能够降息，但美联储却坚持不降息，这导致了双方的矛盾。

所有的矛盾焦点都指向了美联储主席鲍威爾（Jerome Powell: 现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最近有传闻称，川普准备提前撤换鲍威尔，推举新人担任美联储主席。这是否意味着未来美联储会更听从川普的意见，大幅降息，从而推动美国股市和经济上涨？我认为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首先需要梳理川普和美联储之间的恩怨。

川普的降息诉求与对鲍威尔的抨击

川普自从再次当选美国总统以来，就持续批评美联储和鲍威尔。这些批评有时通过他的社交媒体发表，有时则直接在媒体采访中表达他对美联储的不满。川普对外呼吁将美国的基準利率（Benchmark Interest Rate: 中央银行设定的利率，作为其他利率的参考基础）下调至1%左右，但鲍威尔及其同事却决定将利率维持在4.25%至4.5%的水平。为此，川普曾表示，美国经济最大的敌人不是习近平，而是鲍威尔。

最近，川普又一次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公开批评鲍威尔，他写道：“总是太迟的杰罗姆·鲍威尔又一次成功了。他行动太迟缓，而且他实际上太愤怒、太愚蠢、太过于政治化，不适合担任美联储主席。他让我们的国家损失了数万亿美元。”川普还批评了美联储内部耗资巨大的翻修工程，称其为“建筑史上最无能、最腐败的建筑翻修工程之一”。他总结道，在鲍威尔这位“失败者”的带领下，美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众议员也呼吁司法部起诉鲍威尔，指控他就翻修工程的规模向国会撒谎，该工程成本已从19亿美元飙升至25亿美元。

美联储人事变动与川普的影响力

川普的言论以及美联储最近遭遇的质疑和批评，引发了外界的普遍猜测，认为川普很可能在鲍威尔明年5月任期结束前提前将其免职，并设法推举一位支持降息政策的人担任美联储主席。川普还有另一种选择，即安插亲信进入美联储的利率委员会（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 FOMC: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美联储的主要货币政策决策机构），从而影响利率政策。

最近，美联储内部也发生了人事变动。美联储理事阿德里安娜·库格勒意外宣布将提前六个月离任。这个突然空出的位置，为川普提供了安插自己信任的人选、从而影响美联储未来利率政策的机会。目前，美国新闻媒体都在猜测川普可能推举哪些人进入美联储理事会，或者直接替换掉不听话的鲍威尔。例如，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最近就接受了美联储主席的面试。据称，川普也有意提名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斯蒂芬·米勒成为美联储理事会成员。这两位的立场都与川普一致，都批评鲍威尔不降息。

川普此前对美联储束手无策，毕竟它是一个名义上独立的监管机构。然而，随着美联储的人事变动以及鲍威尔任期临近结束，川普在未来几个月有很大机会任命一位与自己立场一致的美联储官员。但即使是美联储主席，也不可能独自决定利率政策。最终的决策机构是由12名成员组成的政策委员会，通过投票来决定利率。因此，至少在短期内，该委员会的大多数成员仍不是川普直接任命的官员，他们不会立即一边倒地大幅降息。这意味着川普和美联储之间的这场战争远未结束，而是一场激烈的斗争。

根本分歧：官僚与企业家的思维差异

这场战争的核心问题是美国的利率。为什么双方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为什么一方坚决要求降息，另一方却坚决不降息？这根本原因在于双方的自我定位完全不同。

对于美联储而言，它是一个金融监管机构，本质上带有官僚机构的性质。因此，它在很多方面都会表现出一种官僚作风，其显著特点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避免犯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美联储才将通胀（Inflation: 物价普遍上涨，货币购买力下降的经济现象）问题提升到非常重要的高度。美联储的思路是，只要美国通胀能控制在2%以内，美国经济和社会就能保持稳定，美联储的工作就算顺利完成。因此，在鲍威尔的领导下，美联储只关心通胀水平，对其他经济增长指标一概不关心。即使是为了预防经济衰退而降息，美联储也缺乏兴趣。这种官僚作风和教条主义是由美联储这个机构的性质决定的。

川普的团队则不同。川普本质上是一个企业家，一个做实业的人，他的风格与官僚机构截然不同，这导致他的思路与美联储完全不一样。川普的思路是“务必有功，不惜冒险，主动出击”。从川普的角度来看，不存在什么官僚主义，一切都是创业，一切都是商业，所以他一定要做出实际的成就。企业家的思路通常是宁愿犯错，也一定要做出实际的东西。这种有为主义的思路与官僚机构的作风完全相反。

川普的政绩需求：股市与民营企业

川普竞选承诺之一就是振兴美国经济，他现在必须兑现承诺。如果想在经济上取得成就，具体来说包括两个方面：股市和民营企业。

一方面，传统的经济政策非常重视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经营，并给予了大量政策支持。但中小企业本身很脆弱，对利率非常敏感，需要下调利率才能充分激发其活力。

另一方面，振兴美国经济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美国股市上涨。通过图表可以看到，股票在美国居民资产中的比例目前接近30%，是所有类型资产中比例最高、增长速度最快的。因此，股市对每个美国居民的切身利益都非常重要。如此重要的股市，对利率政策也特别敏感。维持利率不变，美股恐怕难以继续上升；只有美联储大幅降息，美股才有可能继续上涨。

所以，川普的经济政策基本上是一种进取型的思路。但越是进取，遇到的阻力就越大。川普难免因为求好心切而比较着急，看着摇摇欲坠的美国市场以及按兵不动的鲍威尔，他难免火冒三丈。总而言之，川普要做出政绩，而美国的股市和私营企业就是他最重要的政绩工程。做出政绩的前提就是必须降利率。但反观美联储，它并不要求自己做出什么政绩，它只要求自己不犯错，不要在政治上背黑锅。川普团队和美联储这两个组织的性质不同，自我定位也不同，这才是他们分歧的根本。正因为如此，双方的分歧在根本上是不可能调和的，最终的解决方式必然是激烈的政治博弈，看谁能制服谁。

利率战背后的美国经济症结：长期滞胀

川普和美联储之间的这场利率之战不可避免，其原因在于两者行事逻辑和组织性质的差异。实际上，所谓利率问题的背后，表现出了美国经济最根本的一个症结问题，那就是我之前节目中也提到过的所谓長期滯脹（Secular Stagnation: 经济长期停滞，表现为储蓄过剩、投资不足和实际利率下降）。长期滞胀导致经济失去活力，这是美国最大的经济问题。这个问题对我们的投资有什么启示和提醒呢？接下来我们来谈谈这个话题。

政治与市场的紧密关联

一般的网友对美国经济和股市存在一个很大的误解，认为美国是一个三权分立的民主国家，各部门独立运作，因此经济归经济、政治归政治、股票归股票，三者没有关系。但实际上，这个观点非常离谱。美国是一个政治和股市高度相关的国家。在牛津政治學研究百科全書（Oxford Political Science Research Encyclopedia）上发表的一篇题为《金融市场的政治经济学》的研究报告就谈到过这个问题。文献研究表明，美国资本市场的政治敏感性指数在經合組織（OECD -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由38个市场经济国家组成的政府间国际经济组织）国家中位列前三位。美国经济政策的传导效率要比欧洲市场高出38%。这意味着美国经济政策可以高效地体现在市场表现上。

研究还发现，右翼政府如果上台，就倾向于实施低税收、放松监管等市场政策，这些政策在短期内都可以推高股市估值，特别是国防军工股的表现与右翼政府的上台执政存在因果关联。今天的美国和川普政府也正在体现这样的规律。问题在于，我们要搞清楚川普政府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他要解决美国市场的什么矛盾。

警惕“捧杀”论调：美国经济的真实脆弱性

现在媒体上流行一种“捧杀”美国经济的论调，认为美国经济前途光明，必将一路上升。这种“捧杀”论调可以说又蠢又坏，其中蕴含着一种非常阴险的破坏性，表面上在唱多美国，实际却在给美国挖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如果按照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通货膨胀（Inflation: 物价普遍上涨，货币购买力下降的经济现象）来自于工资的增长，而工资增长来自于经济的自然增长，这就是经典的菲利普斯曲線（Phillips Curve: 描述通货膨胀与失业率之间短期负相关关系的经济学理论）所告诉我们的道理。简单来说，就是经济越增长，通胀越推高。那么按照这个理论，既然美国经济前途一片光明，那就代表美国通胀会走高，因此美联储必须加息来控制通胀。与此同时，经济上升就代表投资需求旺盛，市场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投资各种经济项目，这导致市场对资金的需求变大。根据供需原则，资金的价格，也就是利率，也应该升高。所以，“捧杀”美国经济的论调最后推论出的结果就是，美联储不但不能降息，反而还应该加息。

但是，如果美国政府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去制定政策，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的预估是，如果这样搞，三个月之内美股必然暴跌，一到两年之内美国经济必然走入萧条。这就是“捧杀”美国经济论调的破坏力。

为什么现在美国承受不起高利率，承受不起加息？原因就在于美国经济根本就不像某些人宣传的那么好。美国经济的真实状况其实很脆弱、很危险，它就像一个腿部有残疾的人，必须依靠拐杖才能站起来，只要离开拐杖这个人就会跌倒。美国经济存在的长期性问题，其实就是所谓的長期滯脹这个概念，这个说法我在过去的节目中也提到过。

长期滞胀：人口结构与文明周期的反映

在2016年的《外交事務雜誌》（Foreign Affairs）上，经济学者萨默斯发表了题为《长期滞胀》的文章，向公众介绍了这个概念。简单来说，长期滞胀是由经济学家阿尔文·汉森在20世纪30年代首次提出。他认为工业化国家的经济会逐渐倾向于增加储蓄，同时倾向于减少投资，这会导致经济陷入不平衡，降低经济活力，降低实际利率。

在储蓄增加而投资减少的背后，其实体现出了一种人口和社会的变迁趋势。一般来说，一个社会只有在青壮年人足够多的时候，投资贷款的意愿才会增加。因为青壮年人拥有更多的创造力和奋斗动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更多的生命时间，所以青壮年人热衷于对未来的计划，希望能够创业、改变世界，创作者和新的企业家也产生于青壮年族群。而老年人口他们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创造力与进取精神，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生命时间所剩不多，他们也没有贷款和投资的想法，因此倾向于储蓄。换句话说，长期滞胀的社会就是一个陷入老龄化的社会。因为一个老龄化社会就必然是储蓄更多，投资更少。而恰恰这个老龄化，它已经是全球的共同现实。因此，几乎全球所有的国家都会出现储蓄增多、投资变少的趋势。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社会是一个暮气沉沉、没有活力的社会。大家普遍所想的事情不是开创什么未来，而是享受和养老。这样一个社会必然在经济上乏善可陈，是一个经济发展陷于停滞的社会。长期滞胀这个理论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在全球大部分地区都在下调利率，因为这符合一般的经济规律。我们现在所居住的这个地球村，就是一个老龄化非常严重、没有投资需求、崇尚安逸和享乐的地球村。所以从根本上来说，它就支撑不起高的利率。因此，利率的背后，它实际反映出的东西是人口结构、社会发展阶段乃至文明的周期。如果我们上升到最大的文明结构这个角度，我们现在所生活的时代就是处于某一个文明的中后期，这就决定了我们的时代必然是一个低利率、低增长率、创新精神大幅减少的时代。也就是说，低利率是符合目前的时代潮流，也符合文明发展的周期。

美国股市的表面繁荣与深层问题

我们稍微看一下美国股市和经济的数据就可以发现，它其实是非常脆弱的。根据美国供應管理協會（Institute for Supply Management）发表的採購經理人指數（Purchasing Managers' Index, PMI: 衡量制造业或服务业经济活动的指标，高于50表示扩张，低于50表示收缩），美国制造业的采购经理人指数长期低于50的枯榮線（Boom-Bust Line: PMI指数中50的临界点，高于此线表示经济扩张，低于此线表示经济收缩）。恰恰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股市却处于高位。这样一个高位价格的股市，显然是存在问题的。

举例来说，標普500（S&P 500: 标准普尔500指数，由美国500家大型上市公司股票组成，是衡量美国股市表现的重要指标）现在已经创下历史新高，但最近一个月开始出现上涨乏力的现象。如果我们观察股市的内部，就会发现今年第一个季度美国股市是下跌的，真正的上涨是从4月到7月之间有一波比较明显的上升。也就是说，今年美股一共也就涨了大概四个月左右。在这四个月当中，领涨的板块是哪些呢？通过图表可以看到，图中的红色柱状表示4月以来的涨幅。现在美股的领涨板块主要还是信息技术，也就是所谓的科技和AI行业。光是这一个部分就上涨了50%左右，而其他行业上涨幅度则相对很小。即使是在人工智能、信息技术、工业领域这些领涨板块，也不是所有股票都在上升，有明显涨幅的其实也只是少部分的明星公司。

这是来自彭博（Bloomberg）的统计图，美股前十大股票的市值占比一直在上升，到今年这个比例已经超过31%。换句话说，美国股市已经被大公司绑架，一般人所看到的只是那些明星公司，但大部分不为大众所熟知的中小公司，其实经营状况并不理想，甚至是生存都有困难。所以，我们不要被表面的光鲜数据所欺骗。

再来看这个图，它反映了美股的所谓情緒指數（Sentiment Index: 衡量投资者对市场或经济前景看法的指标），图中的红色线就是情绪指数。这个指数越往上升就说明市场越贪婪。目前美股的市场情绪已经从比较偏中性的情绪转为了一种贪婪的情绪。在这种贪婪的情绪之下，美股的走势也是不太稳定的。

所以，我们讨论美国经济的时候，不要一味地“捧杀”。美国经济没有某些人说的那么好，没有那么健康。我们要回到最为基础的东西，回到基本面就会发现，所谓的股市繁荣只是表面文章。美国真正需要面对的就是長期滯脹这个问题，以及储蓄大于投资的问题。而且美国人的文化也在改变，过去那种创业家、冒险家的精神在快速消失，而巨婴文化、赌徒文化开始全面兴起。以上所说这些内容在短期都是无法改变、无法解决的，这些都属于深层的结构性问题。

在長期滯脹这个大前提之下，美国经济的活力根本就撑不起现在的股市。也就是说，目前的美股如果按这个方向走下去，肯定是会下跌的。这也是川普不愿看到的情况。所以，现在的川普正在想尽办法为美股寻找一个新的支撑点，寻找一个新的力量。这种新的力量最为直接的来源就是降低利率，用低息政策来支撑股市。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奋力抗争，一定要让美联储降息，因为这是短期之内他唯一能够依靠的机会。也只有依靠降息，投资者才能勉强从股市当中再获得一点点可怜的收益。

降息与通胀：川普的“有为主义”政策

另外，有人会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美联储降息，会不会引发恶性的通胀？其实我要跟大家客观地说一句，美国的通胀现在并不严重。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图，这是100年以来美国历史上的通胀变化。我们现在位于时间轴的最右边。排除掉历史上那些因为经济萧条而造成的通縮（Deflation: 物价普遍下跌，货币购买力上升的经济现象）情况，在正常的时期当中横向比较非常直观，可以看到目前这个2%左右的通胀其实是非常低的。美国历史上相当一部分时段的通胀率是接近5%，甚至高的时候超过20%的情况也是有的。所以现在2%的通胀率恰恰是很低的。但是有很多无良的黑心评论人还有媒体都把这个东西形容得好像洪水猛兽一样。如果2%以上的通胀就叫做洪水猛兽的话，那么历史上美国可能早就灭亡100次了。所以这些观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在本期节目的第一个部分就说过，川普团队的思路是什么？就是一定要做成一件事情，但求有功，甚至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什么意思呢？就是川普的思路是这样的：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政策调整，比如说提高关税比例，保护美国本土经济。这个调整看起来是有可能会增加一点点美国的通胀，但是长期来看，增加关税保护有利于美国本土企业，其实可以让美国本身的经济产出上升，也就是美国本土的大量公司将会受益于关税政策，美国公司的经济产出会普遍上升。那个时候美国股市也会上升，而且会涨得比过去更高。那么投资的回报和经济增长带来的收入，就完全可以抵消掉关税这一部分通胀。最后美国人的实际生活水平是提高而不是下降。

所以，川普的政策是一种有为主义的政策。可能在某些人眼里这比较激进，甚至有一些冒险。但我实话实说，美国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如果完全不冒险，那就是坐以待毙。冒一些风险做出改变，起码还有翻盘的可能。肉眼可见美股马上就要下跌了，而且肉眼可见美国民间经济就是没有活力。美国已经被那些新移民搞得乱七八糟，传统的美国价值观几乎快要荡然无存。如果这一切都不改变的结局，就是保持这个堕落的趋势奔向死亡。第二条路就是做出改变，虽然会有阵痛、会有风险，但也必须变，因为不变就是个死。下调利息就是这一系列改变之中的一个环节。

政治决定市场：川普的“补锅匠”角色

以上就是川普的大致思路。这个思路也不是什么伟大的思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思路。说穿了就是人之常情，就是生物本能告诉他需要做出改变。这一点也不复杂。但就是这种简单直接、出于本能的思路，在某些人眼里，它也是属于不正常的，是属于错误的思路。这恰恰说明某些人的脑回路已经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地球生物了。

所以，我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能陷入一种理想主义的误区。一说到川普，一说到美国，就是所谓的“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个口号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美国真的能够再次伟大吗？当然不能，它不可能回到过去，不可能回到它年轻时的模样。实际上，川普这个人，他的历史定位是什么？他的角色是什么？他就是一个“补锅匠”。美国这口锅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川普会尽他所能来弥补这个锅上的各种窟窿。但是就算最后他修补成功，这口锅也是一个经过修补的锅，它跟原装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所以说，川普能不能够成功补锅，这是决定未来美国股市和美国经济走向的一个最重要的指标。因此，接下来的美国股市，它更像是一个政策市，是一个政治市，是政治决定股票，而不是股票决定政治。这一点希望大家搞清楚。如果你要投资美股的话，接下来你与其研究经济、研究股票，还不如研究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