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线的衰落与流媒体的崛起

大家好，我是张内咸。整个2024年，在电影市场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我依然看了十几场电影，纯粹是出于热爱。我的工作与电影并无关系，因为我根本没有工作。然而，像我这样的专业影迷已是凤毛麟角。

电影早已不再是为影迷服务的了。如今，还有多少人会没事就去看场电影？观影习惯已经消失。正如我之前所说，过去一百年里，媒介在持续变迁，电影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近百年。因此，不仅是中国电影的院线市场在萎缩，北美的院线市场同样在萎缩，许多电影院也在倒闭。只不过，美国的电影院如果经营不下去，会有中资去收购，我们对此还颇为骄傲，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翻看前几年的媒体报道，会发现一种好莱坞快要被中国人买下的感觉。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不就是买了一堆洋垃圾吗？你买下的甚至不是资产，而是巨额的烂账。那些濒临倒闭的电影院大量欠薪，工作人员发不出工资，而中国资本大笔一挥，表示“美国人民的工资我们来发”，然后高呼“厉害了我的国”，仿佛又赢了一次。可我们的工资谁来发呢？

当年联想收购IBM的PC业务时，虽然买的也是夕阳产业，但尚有其道理。在一堆债务中，多少还能筛选出一些资产，比如知识产权和全球品牌的销售渠道。而且，2004年的PC业务虽是夕阳产业，但刚过时没几年，尚有余温。相比之下，收购电影院线公司图的是什么？这个祖传产业已经过时了半个世纪，早已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您还当小媳妇似的娶回来，指望她生个大胖小子吗？

美国的影视行业早已转舵，不再依赖院线收入，院线收入只占很小一部分。如今，好莱坞大量人才已经涌入硅谷，加入了像网飞（Netflix）这样的流媒体（Streaming Media: 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百万观众实时传输视频和音频内容的服务）平台。

中美互联网生态的巨大差异

这个赛道现在非常火热，除了网飞，还有亚马逊旗下的 Amazon Prime、Disney+、Hulu，以及以前作为有线电视网的HBO。随着《权力的游戏》等超级大作在全球爆火，HBO也早已发展到线上，成为全球付费订阅的流媒体平台。

这些是行业巨头。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中腰部平台，甚至更小的独立运营网站，构成了一条极长的内容长尾（Long Tail: 指那些原本不受重视、销量小但种类多的产品或服务由于总量巨大，累积起来的总收益超过主流产品的现象）。例如，在苹果盒子的 App Store 里，你能看到许多闻所未闻的应用，它们都提供视频流媒体服务。像卖玩具的孩之宝（Hasbro）、美泰（Mattel），甚至像“精灵宝可梦”这样的单个IP，都有自己的独立APP，而且营收相当可观。

美国的文娱产业极其发达，全世界加起来都无法望其项背。其互联网生态也极为丰富多样，巨头的存在并不会导致小玩家无法生存。1995年的网站，在2025年的今天依然在运营，这在中国是难以想象的。这取决于国外的互联网准入机制，那才叫真正的互联网，那样的营商环境才叫鼓励中小企业发展。

相比之下，国内的局域网与世隔绝，关起门来自己搞生态也搞不好，全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黑吃黑。别说没有长尾，连中腰部都活不下去。卷到最后，只剩下几个谁也干不掉谁的流氓头子，勉强维持平衡。所以，这里没有生态，也不会有生态。为什么我们的人工智能不行？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内容去给机器学习，没有料可喂。

爱奇艺对标 Netflix：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们今天还是主要聚焦在网飞上。网飞是目前全球排名第一的会员订阅制流媒体播放平台，但其行业老大的地位也并非稳如泰山。排在后面的亚马逊、迪士尼等都是不好惹的硬茬，背后资源强大，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网飞的铁王座。尤其在疫情期间，许多人养成了在家追剧的习惯，间接促进了行业的迅猛发展，导致这个领域的竞争越来越白热化。

当然，对于观众来说，这意味着一个字：爽。资本打仗时，各大平台为了吸引用户都在拼命砸钱，推出独家自制剧，制作经费水涨船高，好剧层出不穷。对于国外的影视从业者来说，这也是好事，工作好找，收入稳定。但国内的同行们可能就欲哭无泪了。

我依稀记得当年国内风投正热时，爱奇艺也曾号称要做“中国的Netflix”。2018年爱奇艺在纳斯达克上市，实际上非常勉强。圈外人看个热闹，圈内人都清楚其数据全是假的。龚宇号称爱奇艺付费订阅用户超过一个亿，这实在太敢写了。在中国14亿人中，付费订阅用户达到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就是你走遍中国，平均差不多10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爱奇艺的付费会员。你问问身边的朋友，有几个人是？别说他们了，我认识的同行里都没几个人是爱奇艺会员。经常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是：“老张，你有爱奇艺会员吗？借我用用。”

我还有一个朋友是新片场的高管，新片场的主营业务是网络发行，号称给优爱腾发网络大电影，一年营收三个亿。结果开会放PPT时，他打开一个爱奇艺链接，发现是“仅会员可见”。他尴尬了一下，然后问身边的下属：“哎，你们谁有爱奇艺会员？借我用用。”这简直是组团诈骗。

国内的环境就是这么荒诞。网飞的全球用户才2.8亿，2018年爱奇艺上市时，网飞的全球用户也才1.3亿。你付费用户号称一个亿，这能在纳斯达克骗几天？所以后来摘牌了。还对标Netflix？对标个鬼。

Netflix 的亚洲攻略：韩国的成功与中国的错失

中国政府不欢迎网飞，但所有人都拿它讲故事。国产影视剧一度以在Netflix上做海外发行为荣。一个国产剧只要能在网飞的简中区上线，政府就大力表彰，称其为国争光，给予补贴、退税、投资等各种资源。

然而，“上网飞就是中国人民的骄傲”这个提法本身就很奇怪。网飞从未进入中国，为什么国产剧发到网飞上就是为国争光呢？老百姓也感到困惑：“您说的那个网飞，我们在哪能看到呢？”

国产剧出海为什么只能选择网飞？因为网飞是引领全球的平台，其发行模式独特，针对不同语言地区有不同策略。例如，在韩国，订阅网飞的韩语区观众会看到主推的都是韩国本土自制的韩剧，美剧反而排在后面。它会优先推荐本土内容。有些韩剧是网飞与韩国制作公司联合投资的，也有直接采购版权的独家代理发行。

合作的结果是什么？2024年，韩国有650万网飞订阅用户，而韩国总人口才5000多万，这个比例非常惊人。网飞在韩国的基础订阅价格约为每年110美元，算下来韩国市场每年至少给网飞贡献7亿美元的营收。你可能觉得网飞赚大了，但它投在韩国的资金更惊人。2024年，网飞给韩国影视产业注入了25亿美元，用于未来四年韩国原创剧集、网络电影及综艺节目的开发，平均每年6.25亿美元。这基本上意味着在韩国市场赚的钱又全都投回了韩国市场。

而且，网飞不只给钱，还提供面向全球的发行渠道。正是因为有网飞的赋能，如今的韩剧早已不只是韩国人或中国人看，而是在全世界都很火，完成了全球化布局。最著名的爆款就是《鱿鱼游戏》，像鸟叔的《江南style》一样，全球无人不知。这是在短短几年内完成的蜕变，是网飞带给韩剧的。网飞对产业的赋能，远远大于市场贡献的本身。这才是真正的内容出海。

墙内的同行当然羡慕。这海量的资源要是给我们，能带动多少就业，盘活多少产业？那为什么网飞不给中国投资呢？很简单，因为它不能进入中国。任何生意都是相互的，有进有出。你不让它在中国提供服务，它当然不会给你投资。它在一个国家投入多少资源，取决于在这个国家有多少用户。

中国政府永远像个怨妇，动不动就说“我们有14亿人的大市场”，却永远只强调自己单方面的付出，不提对方给了什么。这就像夫妻过日子，如果一方总是矫情，问题永远是别人的，那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其实从2015年开始，网飞就一直努力想进入中国市场。它是一个纯粹的娱乐平台，与政治无关，当然非常看重中国市场。但我们这边设置了重重阻碍。当时领导认为我们已经有“优爱腾”，将来随便哪个做大都能把网飞打趴下，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2015年马斯克来中国，我们也是拿他当小弟呼来喝去。结果当年有多自信，后来脸就被打得有多狠。

网飞公关了好几年，为我们发行了很多国产剧，2018年还尝试参与投资了烂剧《天盛长歌》，就是为了讨好中方。结果怎么努力都没用，就是不让进。最后没辙，只好转头去跟台湾合作，赋能台湾影视产业，做了一大批优秀的原创台剧。我们这边急了，说你为什么只跟台湾玩，不跟我们合作？我们虽然不让你进，但还有香港啊。抱歉，人家现在对你这个“一国两制”的流氓游戏已经没兴趣了。最好的时机已经全都错过去了。

韩剧也是如此。2016年中国政府出台“限韩令”制裁韩国，韩剧韩综丢了中国市场后，当时确实非常痛苦，因为那时韩国娱乐产业非常依赖中国市场。但这种痛是短痛。长线来看，恰好得益于“限韩令”，韩娱下定决心放弃中国市场，转而拥抱全球。跟中国彻底脱钩后，韩娱插上网飞的翅膀，迎来了新生，再也不需要中国市场了。最悲哀的是，以前中韩合作的蜜月期里，我们还有人才交流和学习的机会。脱钩以后，连学习的机会都没了，现在人家早就把你甩出二十条街了。

Netflix 亚洲原创剧集 Top 10 榜单解析

这几年，网飞越来越重视亚太市场，加大了对亚洲内容的投资扶植力度。每年都对日韩、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十几个国家开展面向新锐导演和制片公司的 pitch（提案：指在有限时间内向潜在投资者或合作伙伴推销一个创意或项目的行为）项目孵化服务。除了中国，几乎整个亚洲的导演都可以去找网飞谈合作、找投资，甚至包括越南和伊朗。

网飞是一家只想赚钱、没有任何政治企图的纯粹娱乐平台。中国政府连这样的平台都容不下，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现在地球上主动拒绝网飞的国家，只剩下中国和北朝鲜。俄罗斯、叙利亚没有网飞，则分别是因为制裁和战乱。

有人可能会问，像伊朗这样的国家允许网飞进入，难道不担心违禁内容吗？答案是不担心，因为网飞特别听话，坚持提供本地化服务。在当地不让看的内容，它就下架。例如，越南政府就禁止网飞提供画有“九段线”地图的中国电视剧，因为它涉嫌侵犯越南国家主权。

本期我将为大家推荐截止到2024年，网飞与亚洲国家合作开发的口碑最好的原创剧集Top 10名单。参考数据主要来自豆瓣评分，我认为它大致能代表华语世界的口味，相对最有公信力。因为是按口碑排名，所以有些剧可能显得冷门，像大火的《鱿鱼游戏》豆瓣评分只有7.7，居然没能挤进榜单。

第十名 (并列): 《寄生兽：灰色部队》与《弥留之国的爱丽丝》

• 《寄生兽：灰色部队》 (豆瓣8.0, IMDB 7.1) 这是网飞2024年最新的王牌韩剧。它改编自日本国宝级漫画《寄生兽》，原作在中国被禁，而众所周知在中国被禁的都是神作。原作故事讲述寄生孢子侵入人类大脑，使其头部可以任意变形并捕食同类。韩国的这次改编堪称“魔改”，将背景和人物全部换成韩国，并将主人公换成女性。虽然一开始会因风格差异而不适应，但习惯后会发现改编非常成功。它创造了一个平行宇宙，提升了人类“灰色部队”的存在感，增加了大量火爆的动作场面，将世界观放大，为后续拓展留下了空间。

• 《弥留之国的爱丽丝》 (豆瓣8.0, IMDB 7.7) 这是一部很火的日剧，同样改编自日本漫画。故事描述被困在“弥留之国”的玩家们被迫参加危险的生存游戏。剧情容易让人联想到《大逃杀》或《鱿鱼游戏》这类题材。这类作品在日本非常多，通常是经济下行时期年轻人对社会不满情绪的影射。不过，该剧从第一季后半段开始就有烂尾迹象，第二季豆瓣评分跌至6.4，建议谨慎入坑。

第九名: 《华灯初上》

• 《华灯初上》 (豆瓣8.1, IMDB 7.4) 这部台剧由林心如主演并担任总制片人，讲述了1980年代台北红灯区的故事。故事始于一桩神秘谋杀案，围绕一家高端日式夜总会展开。虽然介绍听起来很吸引人，但实际观感有些拉垮。悬疑气氛不足，情感戏份过重，导演似乎想模仿东京歌舞伎町的氛围，却拍出了老上海租界的感觉。林心如的表演也有些用力过猛，让人不自觉地穿越回琼瑶剧。可以说，这部剧本质上是“网飞升级版的琼瑶剧”，评分显得有些虚高。

第八名: 《人间课堂》

• 《人间课堂》 (豆瓣8.2, IMDB 7.6) 这部韩剧讲述了一位天才高中生为了支付大学学费而投身犯罪世界的故事。他白天是模范学生，夜晚则成为职业罪犯。然而，他从事的“买卖”是拉皮条，这让整个“反英雄”的设定变得非常尴尬和缺乏严肃性。主角组织卖淫，却有异性恐惧症；暗恋的女孩发现真相后，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想入伙。剧情逻辑漏洞百出，虽然试图为主角的犯罪行为加入合理化背景，但并不能让“拉皮条”这件事变得高大上，也无法让观众产生深刻的共鸣。

第七名: 《禁忌女孩》

• 《禁忌女孩》 (豆瓣8.3, IMDB 7.6) 这是一部令人惊艳的泰剧，风格怪诞，融合了奇幻、犯罪、惊悚、泰式恐怖和宗教隐喻等多种元素，同时又是青春校园题材。该剧的巧妙之处在于，它用极少的预算和极为简陋的制作，将观众深深拉入其光怪陆离的影像世界。女主角娜诺（Nanno）像伊甸园的毒蛇，每一集都引诱出师生们内心的阴暗与堕落。其拍摄和调度极具风格化，每一集都像一部独立的电影短片，展现了泰国影视行业惊人的人才储备。

第六名 (并列): 《王国》与《她和她的她》

• 《王国》 (豆瓣8.6, IMDB 8.3) 也叫《李尸朝鲜》，是一部非常火爆的韩国古装架空历史僵尸片。西方观众将其视为《行尸走肉》与《权力的游戏》的结合体，并带有强烈的东方魅力。它与《鱿鱼游戏》并列为韩国两大神剧，在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

• 《她和她的她》 (豆瓣8.6, IMDB 6.9) 这部台剧是榜单中豆瓣与IMDB评分差异最大的一部。故事围绕一位事业成功的女性展开，一场车祸让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与记忆大相径庭，迫使她重新面对多年前被性侵的创伤。尽管剧本立意深刻，探讨了女性细腻的情感和社会现实，但作为悬疑惊悚剧，其执行层面非常失败。导演对类型片的掌控力不足，悬疑气氛营造欠佳，画面、灯光、声音设计都显得业余，给人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它的高分很大程度上是靠豆瓣网友的情怀撑起来的。

第五名: 《精神病房也会迎来清晨》

• 《精神病房也会迎来清晨》 (豆瓣8.9, IMDB 8.2) 这是一部聚焦精神病院的心理健康题材单元剧，类似心理医生版的《豪斯医生》。故事通过菜鸟护士郑多恩的视角，展现了精神科病房里每个病人不堪回首的过去。该剧最大的看点在于，剧中的病例具有强烈的东亚文化特点，例如因母亲强迫症而被逼疯的女孩。剧情深刻反映了东亚家庭中普遍存在的控制与情感压抑问题，不仅值得观看，更适合全家人一起学习和反思。

第四名 (并列): 《德里罪案》与《黑暗荣耀》

• 《德里罪案》 (豆瓣8.9, IMDB 8.5) 这部网飞与宝莱坞合作的印剧，改编自2012年震惊全球的德里黑公交轮奸案。该剧是我们榜单中最严肃、最压抑的一部作品。它极为克制地还原了事件的真实细节，避免过度渲染暴力，塑造了有血有肉的人物。这部剧不仅是一部批判社会现实的佳作，更依靠自身的力量推动了社会现实的改变——剧集上线后再次引发社会关注，最终促使几名罪犯于2020年被执行绞刑。这是内容改变世界的典型案例。

• 《黑暗荣耀》 (豆瓣8.9, IMDB 8.1) 这部由宋慧乔主演的韩剧在国内非常火爆。它巧妙地将传统韩式“大女主复仇爽剧”的故事核与一线美剧的制作水准相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口味，让全球观众都为之上头。故事讲述了女主角文东恩在学生时代遭受残酷霸凌后，用一生时间冷静筹谋，对曾经的施暴者展开了一场小火慢炖、小刀凌迟式的顶级复仇。剧情节奏紧凑，复仇过程大快人心，堪称爽剧典范。

第三名: 《我是遗物整理师》

• 《我是遗物整理师》 (豆瓣9.1, IMDB 8.5) 这是一部关于殡葬题材的温情喜剧。故事围绕一家遗物整理公司展开，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Asperger's Syndrome: 一种泛自闭症障碍，其特征为社交困难，伴随着兴趣狭隘及重复特定行为，但仍相对保有语言及认知发展）的主角韩可鲁，通过整理逝者的遗物，揭开他们生前未曾诉说的故事。该剧介于侦探和入殓师之间，可以理解为一种“灵魂的入殓”。剧中，天才少年与刚出狱的粗暴叔叔搭档，在完成一个个任务的过程中，带来了充满情感深度和幽默的治愈故事，让观众在笑与泪中感悟生命。

第二名: 《D.P.逃兵追击令》

• 《D.P.逃兵追击令》 (豆瓣9.1, IMDB 8.2) 这部韩剧直面韩国兵役制度这一敏感题材，极具勇气。DP是“Deserter Pursuit”的缩写，意为追击逃兵。故事通过男主角安俊昊被选入逃兵追缉小组的经历，揭露了军营生活的残酷真相、等级文化和霸凌现象。每一集都围绕一个逃兵展开，展现了这些被现实逼到绝境的普通人的故事。该剧毫不掩饰地批判了僵化压迫的制度，同时又能在严肃的主题中融入温暖与幽默，让观众在反思中对正义与责任产生新的认识。

第一名: 《火花》

• 《火花》 (豆瓣9.2, IMDB 7.7) 荣登榜首的是一部2016年的日剧，豆瓣评分高达惊人的9.2分。故事围绕两位想成为漫才（Manzai: 日本的一种站台喜剧形式，类似中国的对口相声）演员的年轻人展开。晚辈德永拜过气前辈神谷为师，在梦想与现实的挣扎中，两人的友谊经历了嫉妒与自我怀疑的折磨。导演赤裸裸地刻画了艺术家生活的真实细节，令人动容。神谷的那句台词“喜剧就像烟花，绽放一瞬间的绚烂，然后消失不见”点明了主旨。所有艺术都是如此，演员把快乐留给别人，把痛苦留给自己。

这部剧并不适合所有观众，对于只想图一乐的普通人来说可能略显沉闷。但如果你是艺术创作者，或正在追逐梦想的年轻人，那么这部剧你一定要看，它或许能给你带来人生的灵感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