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产AI算力泡沫到社媒地缘博弈:张内咸的端午大乱斗与科技冷战思考 張内咸脫口秀 2026-06-20

意志力的考验与家庭视角的偏差

大家好,我是张内咸。我们又见面了。上周我不小心生病了,这股病痛一直影响我到现在。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感染了什么奇特的新型病毒,还是遭遇了某种顽固的细菌感染。虽然身体并没有出现发烧的症状,但这个病程拉得特别漫长,最主要的折磨就是没完没了的咳嗽。尤其是一到了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嗓子就像被羽毛不停地拨弄,开始无休止地剧烈咳嗽。咳得最厉害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安稳入睡,每次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立刻就会被自己喉咙里震天动地的咳嗽声给生生震醒。这种“刚要睡着就会咳醒”的死循环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通常晚上十二点我就躺上床了,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还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咳个不停。一看表,已经是清晨七点钟了,家里的孩子也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我还得强打起精神,去厨房做早饭,然后再一路小跑着送小孩去学校上学。面对这种情况,我还睡个屁呀!得了,干脆我也别睡了,直接早点起来干活吧。所以最近这个咳嗽的问题,真的是把我整个人折磨得够呛。夜里因为剧烈咳嗽没法安稳入睡,直接导致了白天工作的时候,整个人困得七荤八素、头脑发胀,活像一个旧社会里的肺痨鬼一样,脸上吊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尽管身体状态这么糟糕,但我心里清楚,自己还是得咬着牙继续干活。毕竟要是不干活,你们这些亲爱的观众每个星期就真的没得看了。我们频道每周六晚上的节目,之所以能够做到雷打不动、按时按点地准时上线,靠的完全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环境,而是全凭我个人的意志力在死撑。只要我稍微产生一丁点的懈怠或偷懒的念头,制作进度就绝对赶不上播放周期。所以说,生病这件事情对我个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病重到彻底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地步,我都会选择带病坚持录制和剪辑。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因为我深知有非常多忠实的观众,每个礼拜都会雷打不动地守在屏幕前,等待我们频道的更新。他们不仅点赞、留评,还主动帮我进行粉丝热推,默默支持着我这个在平台上显得非常小众的频道。正是因为有了大家一路相伴走到现在,我必须在这里由衷地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这辈子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被人理解的感觉。

这种被成千上万陌生人理解和认可的状态,在我前半生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因为像我们这种自媒体视频创作者工作的辛苦,说句实在话,没有经历过的人真的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我们家里的那些长辈。在他们这代人的眼里,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当你坐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看各种历史和科技资料进行深度研究时,他们从你身边走过,觉得你整天无所事事,就是在那里沉迷玩手机;当你坐在电脑前,通宵达旦地剪辑视频、调整音轨、制作特效时,他们又会觉得你天天无所事事,就是在那里玩电脑。这常常气得我整天火冒三丈,心里感到实在是太冤枉了。尤其是当你工作了一整天,特别累、特别烦躁的时候,长辈们还会跟在你的屁股后面紧着唠叨:“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少玩会电脑,你看看你,还玩,简直是没完没了的,眼睛都要看酸了吧?”听到这些话,我心里真是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谁玩电脑了?你给我玩一个试试!老子要是真有时间,倒也是想痛痛快快玩一会呢,可你看我有这个时间吗?我当初买回来的Switch 2游戏机,从买回来那天起就一直孤零零地放在客厅柜子里吃土,这土吃得都快有一年那么厚了。当然,即便我真的抽出时间,那台Switch 2也只能继续吃土。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骨灰级玩家”。那就是你的游戏机长期搁在那个角落里,落下来的灰尘都快要把机器给埋进半截子去了,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你奶奶的骨灰坛子不小心在柜子上洒了呢。“哎呦,这位尊贵的玩家,快把你游戏机上面的骨灰好好擦擦吧!你就算是真想用这台掌机来祭祀家里的先人,那好歹也得等着有真正的大作发售以后,再连同游戏机一起烧下去呀。”

情绪失控背后的代际沟通鸿沟

有的朋友可能通过我刚刚说的这番话,已经敏锐地发现了,我今天在镜头前的情绪似乎不是非常稳定。“张导,最近脾气可真是见长啊,怎么今天说话的嘴巴跟吃了响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全是火药味?”呵呵,大家体谅一下,因为我实在是非常困。天天没有个完整的觉睡,累得整个人都快要吐血了,然后回到家里,还总是被那些闲来无事的老人数落。

这帮天天唠叨我们的老头老太太,哎,自己整天闲得没有任何正经事情干。他们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跟个木雕似的刷抖音、快手、小红书。那眼睛瞪得,恨不得直接贴进手机屏幕里去,玩得那个投入,那个废寝忘食。但是,在他们的认知逻辑里,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玩手机,他觉得自己是在关注国家大事、在看正经的社会新闻。相反,只要看到你坐在电脑屏幕前,他非得口口声声说你是在玩电脑。你说这矫情不矫情?每次我试图跟他们耐心解释,说这在电脑前打字、剪视频是我的工作,是我的饭碗,他们就会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发出一阵阵苦笑,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药可救、沉迷网瘾的网瘾少年一样。哎呦,这真的把我给烦得直撞墙。

要不为什么连英伟达的创始人黄仁勋(Jensen Huang: 著名美籍华人企业家,图形处理器巨头英伟达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都曾经公开调侃说:“只要是被亚洲父母养大的孩子,这一辈子长大了都要去做心理治疗。”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声,幸亏Jensen的爸爸妈妈当年没有天天在家里不让他碰电脑,否则的话现在世界科技史都要被改写了。想象一下,如果当年他爸妈天天在后面喊:“Jensen,莫耍电脑矣!快去写作业!”黄仁勋说:“好啦好啦,不耍了。”如果当年真的发生了这段对话,那我们现在的世界得损失多少钱啊?恐怕起码得损失5万亿美元的市值吧。当然,现实中并没有这段对话,这只是我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这恰恰说明了,黄仁勋跟他的父母在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能够达成某种理性沟通的。但是反观我自己,我发现自己跟父母之间,在工作和价值观层面上,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沟通。

尽管我这个人折腾出来的东西,确实也不值几个钱,一天别说赚5万亿美元了,连5个美元都得打个问号。但问题在于,我为这个频道所付出的心血和辛苦,家里的老人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比方说,你们这些观众来看我的脱口秀节目,甭管大家最后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好歹它也是一个经过策划、搜集资料、撰稿、录制、剪辑等诸多复杂工序制作出来的节目吧?但长辈们凑过来扫两眼,就会觉得:“啊,你这鼓捣了半天,不就是对着镜头嘴皮子一碰在说话吗?这天底下谁还不兴说话呀?是个人长了嘴巴就能说话嘛。而且我看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劲,在网上也才只有区区4万多个粉丝。啥玩意儿啊?你二大爷家的小叔子,人家在抖音上随随便便都有20多万粉丝呢!你天天读那么多书,怎么不学学人家?”

养生直播的奇观与流量的诱惑

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比那个二大爷家的小叔子差在哪里,我前两天还真的特意上网去搜了一下,去观摩了他那个拥有20多万粉丝的抖音账号。这一看不要紧,原来他做的是一个老年养生号。视频里的画风非常独特,一开播就是一股浓浓的养生大师范儿:“欢迎大家进入张老师的养生课堂啊!欢迎今天第一次来到我们直播间的同学们。相逢一场便是缘分,咱们先给老师点个关注好不好?中医里面讲究养阴清热,津血同源。这津液就是我们身体当中最重要、最宝贵的水分。一旦我们的人体缺了津液,就会表现为心烦意乱、气躁、甚至肾阳不足。哎,进来的家人们都点关注了吗?还没有点关注的同学们,可以赶紧动动手指去屏幕上方点个关注啊。所以,我们想要改善体内这种阴液亏虚的亚健康状态,最重要的手段就是生津,必须要让身体里亏空的津液重新给它补满。来,直播间的同学们,跟我一起做今天的养生操。首先,我们先来进行第一个养生动作,叫做——赤龙搅海。”

我二大爷家的小叔子在镜头前一边说着,一边把舌头放到牙齿和嘴唇之间,开始像他演示的那样,先顺时针地转动舌头,接着再反方向地逆时针转动舌头。他在镜头前转得那叫一个起劲:“这个养生的动作,在古代导引术里就叫【赤龙搅海】,大家都学会了没有?来,我们先来做第一组,顺时针转动舌头,先来转上十五圈。好,做完的同学,跟老师在评论区里说说,做完以后身体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到此时此刻,你的嘴巴里满满的都是甘甜的津液?哎,有津液产生就说明你做对了。还没有感觉到有津液的,说明你的舌头刚刚转动的方向和力道不对。大家记住,不要用蛮力,要用巧劲。来,我们现在反方向,逆时针转动舌头,再来转上十五圈。加油,直播间里的同学们别掉队啊。做完的同学,现在让我们把嘴里满满的津液,一口气咽下去。怎么样,津液多不多?是不是感觉非常多?按照我的教学,做完之后感觉嘴里津液满满的同学,咱们在屏幕上打个‘111’;做完以后感觉舌头又酸又累的同学,在屏幕上打个‘222’;如果感觉喉咙不舒服、咽不下去的,咱们打个‘333’。要是以上这些感受你全都有的,可以打个‘23333’。来,家人们别害羞,把你们的真实感受打在公屏上告诉老师。哎,怎么还有人进来没点关注的?先把关注给我点上啊!”

不得不说,当我耐着性子参观完他做的这个抖音号和整场直播流程之后,我确实是从内心深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您真的是太厉害了,小弟甘拜下风!这是大实话,我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我当时心里就在想,我要是能把他直播卖货、调动情绪的那一套话术和技巧全都给学会了,我这个YouTube频道的订阅量恐怕早他妈突破100万大关了。为什么呢?因为这样一来,王志安的粉丝就全都会跑到我这边来听我讲养生了。

智力劳动的贬值与国产大模型的收费危机

所以,我这两天的脾气之所以这么暴躁,不光是因为生病导致的身体不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心理原因,那就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冤,我可太冤了,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冤大头!你们想想看,我每个礼拜累死累活地查阅几十万字的文献资料,绞尽脑汁地编排大纲,最后做出一期自以为有深度、有表达的节目,到头来在收益和流量上,还不如人家天天在镜头前【赤龙搅海】赚钱来得容易和迅速。说到底,我这种内容创作工作的辛苦,大部分中国人是根本无法理解的。因为在这种传统的眼光里,这个工作背后所包含的脑力劳动、智力要素以及审美门槛,全都会被他们自动忽略掉。

你比方说在平时的视频制作过程中,对我而言最难、最痛苦的一环就是写稿。因为我们是自媒体,自己得给自己当编剧编脚本。每天起早贪黑,绞尽脑汁地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整个人处于高度焦虑的状态。有一次我妈走过来,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好奇地问我:“你这一天最多能打多少个字啊?”我说:“一般情况下,如果顺利的话也就是写个3000多字。如果状态爆发,最多也就写个5000字吧。”我妈听完,脸上的表情非常失望,撇着嘴说:“哎呀,你怎么一天才打这么点字,真是太少了。你二姨姥姥家的大表姐,在县城里工作,一天最起码能打5万字呢!”我听完心里直翻白眼,您说的那位二姨姥姥家的大表姐,她他妈做的是个打字员吧!

而且,一天打5万字,说实在的,在现代科技面前也显得太少了。平时你们遇到问题不是都特别爱问豆包(Doubao: 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推出的一款基于云端大语言模型的人工智能对话助手)吗?大家自己现在就可以去问问豆包,看看人类一天最多能打多少个字。豆包会用它那标准的人工智能语音告诉你:“人类在极限情况下,一天最多可能打10万字,但是如果把这个打字的任务交给我们豆包来做,那是没有上限的哦。”听见没有?以后要是需要打字,大家千万别去找我那个什么大表姐了,直接去找豆包打字,让那个大表姐回家种地去吧。这虽然听起来像个段子,但确实让人心里挺烦的。不过说实在的,自从中国的老年人群体都开始沉迷于每天跟豆包聊天、听它讲笑话或者问它养生知识之后,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耳根子确实清静了非常多。

为了避免一些生活在国外的观众听不懂这个梗,我在这里稍微补充一点背景知识。这个“豆包”是一个纯正的中国人工智能,是由大名鼎鼎的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开发的。目前它在墙内可以说是使用人数最多的AI软件。但是,这个软件基本上只有中国人在用。毕竟对于外国人来说,外面有技术更成熟的ChatGPT,谁会闲着没事去用这玩意儿啊?别的缺点我们先搁置不谈,关键是这个国产AI在很多时候根本不靠谱,甚至就连墙内的中国人自己,也早已经把它骂得体无完肤了。

比如前阵子,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真实事件。有个湖南的老哥在野外采蘑菇,因为不确定采集到的蘑菇能不能吃,他就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上传给豆包看,问它这有没有毒。豆包经过一番智能分析后,信誓旦旦地给出结论说“此蘑菇无毒,可食用”。这位老哥也是心大,无脑相信了AI的专业度,回家就把这蘑菇给煮着吃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蘑菇其实是森林里极具杀伤力的剧毒鹅膏菌。尽管这位老哥因为送医及时,在医院ICU里被插满了管子抢救了回来,但由于毒素已经对他的身体器官造成了不可逆的衰竭性损伤,医生说基本上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因为无脑相信了一次国产AI的判断,这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冤死了。这难道不吓人吗?

除了这种拿生命开玩笑的,墙内还有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案例。比如有人听信豆包的推荐去炒股,结果赔得欲哭无泪;有人让豆包在后台预约一家热门餐厅,兴冲冲地打车到了门口,却被前台告知根本查不到任何预订信息,连门都进不去;还有一个更绝的哥们,在网上因为机票退票纠纷想要维权,他就让豆包协助自己撰写维权材料。结果维权没有成功,他气急败坏之下,决定直接起诉豆包的母公司。问题在于,在起诉之前,他也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又跑去问豆包:“我如果去法庭上告你的母公司,能不能告得赢?”豆包不仅没有拒绝回答,反而非常热情地鼓励他说:“你放心,这官司你准能赢,我这就给你在线生成一份起诉书,保证能帮你维权成功。”这个老哥居然还真信了,拿着豆包帮他生成的、用来控告豆包母公司的起诉书,直接跑到法院去告抖音公司了。大家觉得,这官司他能打得赢吗?

这一类发生在中国互联网上的迷惑行为,真的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虽然大家当成段子听一听会觉得有点好笑,但仔细一想,这背后折射出的现实其实挺残忍的。甚至在某些时刻,我都开始有点心疼中国的那些大模型算法工程师了。感觉他们也挺冤的。因为说实在的,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的AI大模型基本上只有中国人自己在使用。你还真说不好,到底是开发这套模型的中国程序员水平太低、数据清洗做得不够好,还是因为中国大模型的训练语料库充斥了太多互联网垃圾信息,由于中国网民整体的科学素养和智商问题,从而反向把大模型的水准给强行拉低了。毕竟,中国的AI大模型,都是用中文互联网上的语料给训练出来的。用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盐碱地里长不出好庄稼”。

但是无论如何吧,就凭豆包目前展现出来的这种令人捉急的智商和准确率,它最近居然还要强行开始收费了,而且收费的门槛还不低。这自然就在墙内引发了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抵制。众所周知,中国互联网用户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从来就没有养成过为正版软件付费的消费习惯。毕竟在大家的记忆里,当年连微软的Windows操作系统,国内也全都是清一色的盗版。这种付费习惯过去没有,放在今天和以后,就更不可能建立了。因为随着现在的经济大环境,大家兜里是越来越干净,谁还有闲钱去给一个连毒蘑菇都分不清的AI助手付费啊?

眼看着付费率上不去,抖音公司的管理层最近显然有点急眼了。他们自己跳出来大声喊冤,质问老百姓:“你们这届刁民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我们豆包大模型的日均Token(Token: 文本处理的最小单位,可粗略等同于词汇或字符片段)消耗量现在已经突破了120万亿,这个数据已经跻身全球人工智能的第一梯队了。我们光是在AI算力基础设施建设上的资金投入,就已经高达上千亿人民币。这里面还没算上平时的服务器运营成本、人力研发成本等等。就光看这千亿级别的算力硬件投入,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免费给你们用啊!这笔昂贵的账单,总得有人站出来买单吧?”

算力账单的罗生门与冷战竞赛

嚯,真是好笑。每当需要有人站出来为巨额亏损买单的时候,这些大公司才终于想起了社会上的老百姓。他们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特别冤枉,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在媒体面前大肆吹牛逼的了。自从去年DeepSeek大模型推出以后,国产AI圈子就开始在全网进行排山倒海般的炒作。今天宣传“中国AI技术遥遥领先”,明天鼓吹“国产大模型在多项指标上吊打ChatGPT”。其中最著名的通稿,就是宣称“中国的AI算法优化了成本,国产大模型每百万token的算力成本已经降低到了只要三分钱人民币”,号称这一成果“震惊了整个世界科技界”。

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被写成报告,送到了那些根本不懂具体技术和经济学规律的领导办公桌上时,可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因此,中共在决策层面上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中国如今拥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在AI领域同美国展开一场全面的、关乎国运的科技竞赛,并且有必胜的把握。这种狂热的底气,跟冷战时期苏联盲目相信自己在重工业和军事竞赛中能稳赢美国,几乎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在于,如今的中国,其科技泡沫破裂、露出底裤的速度,似乎比当年的苏联还要来得更快、更滑稽。

大家注意,在这里你甚至不需要去深究“Token”这个专业术语在计算机科学里的精确定义,我们仅仅按照他们自己发布的行销宣传话术,来替他们算一笔简单的数学账。既然国产大模型真的像他们宣传的那样,“每百万Token的算力成本只需要低廉的三分钱”,那么我们以此为标准,日均消耗120万亿Token的豆包,一天的算力成本算下来,应该只有大约360万人民币。我们就算在实际运行中有些损耗,往多了算,按一天500万人民币的运营成本来计算,这一年365天折算下来,最多也就需要十几亿人民币的投入。既然如此,那他们高管口中宣称的“几百亿、上千亿的算力运营成本”,到底是从哪个财务黑洞里冒出来的?

这难道不是典型的自相矛盾吗?明明前后的数据和结论都是他们自己公布的官方口径。你们现在去墙外的网络上搜一搜,诸如《为什么国产大模型成本能做到这么低》、《中国AI在算力成本上的巨大优势》这一类的外宣洗脑文章,在各大海外平台上依然是一抓一大把。怎么一转头到了墙内,面对国内消费者的时候,这帮科技巨头就开始抹眼泪哭穷,伸手要老百姓掏钱包了?那么,国产大模型所谓的“极低的算力成本优势”,与他们对老百姓哭诉的“极高的算力资金投入”,这两句话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还是说,这上百亿资金的差价,在层层转包和采购的过程中,早就悄悄装进了各级领导自己的腰包里呢?但凡你小学数学能够及格,这点明显的财务猫腻,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因此,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所谓的“中国AI算力投入过高,目前面临着根本找不到接盘侠来买单”的窘境,这句话才是他们情急之下吐露出来的真话。因为只有当这些科技巨头缺钱缺到狗急跳墙、资金链随时断裂的时候,他们才会把平时藏着掖着的大实话给说出来。至于之前吹得神乎其神的“中国大模型在算力成本上的巨大优势”,那自然都是为了骗取国家补贴和资本市场融资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他们之前还宣传说,国内现在只花3000块钱人民币就能做出一期精美的AI短剧,并且全网获得了5亿的播放量,这种鬼话你真的敢信吗?这不就是纯粹的金融诈骗,把投资人和公众都当成傻子在耍吗?

然而,这个问题在现实中并不好笑,尤其是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国老百姓,你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中共已经在国家层面上赌上了全部筹码,决定在AI这场科技竞赛中进行孤注一掷的“梭哈”。他们集中了国家全部的核心资源,打出了“All in AI”的口号,为了给AI产业输血,其他各行各业的生存空间和利益全都可以被无情地牺牲掉。但问题在于,这些由国家信用背书、投入了天量资金的项目,如果在市场上最终找不到愿意付费的消费者,那么这些天量的资金投入,在眨眼之间就会变成无法偿还的天量地方债务。最后,谁来替国家偿还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难道又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吗?

卧槽,大家现在兜里哪还有钱啊?老百姓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好吗?而且,现在的经济形势严峻到连国家统计局经过美化的数据都快要遮掩不住了。他们甚至在报告中变相承认了国内消费市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萎缩和崩溃。你们看刚刚过去的、曾经让无数商家赚得盆满钵满的“618购物节”,今年各大主流平台上还有人提起吗?大家都默不作声了。我都已经懒得再去编排新的相声和小品去吐槽这件事了,你们要是感兴趣,直接把我去年“双十一”录制的那期吐槽节目拿出来再看一遍就行,反正里面的情况和今年的萧条景象都差不多。如今普通老百姓已经穷成了这个样子,大厂居然还想通过给AI服务强行收费来让老百姓为他们的PPT买单。可笑的是,AI技术的普及在现实中只会进一步剥夺人类的工作机会,造成更大规模的失业。越失业,大家就越没钱;而越没钱,资本和政策就越要掐着老百姓的脖子,强迫大家为AI买单。这不就是传说中SM的最高境界——“性窒息”吗?怪不得那些网络上的小粉红们天天都能在虚无的宏大叙事中迎来高潮呢。

社交媒体的封号阴谋与年龄验证风波

好了,我们今天就不在这里过多地讨论小粉红们的特殊癖好了,也尽量少提一点中国那些荒谬的AI产业。毕竟大环境你们懂的,话讲得太多太深,很容易激活平台的推荐算法,到时候又会导致一大批拿钱办事的网络水军,成群结队地跑到我视频的评论区下面给国产AI强行洗地。

我们之所以会从“理解”这个话题聊到这里,主要是因为我最近在浏览社交网络的时候,看到很多台湾的朋友在网络上反映,说他们自己在Threads(Threads: Meta公司旗下的一款基于文本对话的社交服务应用)上的个人账号,在毫无预警和任何违规提示的情况下,突然被平台判定为永久停权。而且,这次被封锁的不仅仅是Threads账号,甚至还包括他们同属Meta公司旗下的FacebookInstagram账号。总而言之,Meta公司的社交全家桶,直接给他们来了一个连锅端式的全面封锁。

在这些莫名其妙被永久停权的账号名单里,大家发现有很多都是在台湾本地非常活跃、拥有几十万粉丝的知名的“台派网红”,甚至其中还包括了民视这样的台湾主流机构媒体的官方账号。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把这些有影响力的账号一口气全封了,这事情在舆论场上显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大规模封号事故发生的当天,恰好是习近平的生日——六月十五日。这就不能不让许多敏锐的台湾网友和媒体产生怀疑:是不是Meta公司内部早就已经被中共的势力给暗中渗透并买通了?是不是他们为了给北京纳投名状,才选择在这一天大规模打击台湾的言论自由、封锁台派的声音?

因此,这场突如其来的“封号危机”在台湾的互联网社区里引发了极大的恐慌与愤怒。当然,随着事情的发展,大家发现其实被封号的并不单单是那些支持绿营的“台派”账号。包括政治立场完全相反的柯文哲,以及在台湾网络上非常有影响力的“馆长”陈之汉,他们的Meta全家桶账号也同样在这一天被永久封禁了。因为我当时在墙内浏览新闻的时候,居然也看到了这条热搜,馆长在账号被封后大声喊冤,表示自己非常无辜。只不过,馆长在视频里根据自己的利益做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民粹式结论,他信誓旦旦地宣称,这绝对是台湾当权者为了打压他的言论自由,才通过政治手段强行封禁了他的社交账号。我看到这真的笑出了声,馆长难道平时都不上网的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用的这些Facebook、Instagram和Threads,全都是地地道道的美国科技公司开发的App吗?台湾当局哪来那么大的权力去指挥美国的社交巨头封号?

随着舆论压力越来越大,Meta公司事后终于站出来发表了官方道歉声明,承认这次大规模的账号封禁是由于他们后台部署的AI技术漏洞所导致的一次严重技术故障。根据Meta官方的解释,这是由于他们最新部署的一款“AI年龄验证工具”在运行中出现了逻辑错误。该工具的设计初衷是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网络安全,它会在系统后台自动扫描所有用户的个人注册资料、日常发言习惯以及互动数据,以此来智能推断该账户是否属于“谎报了出生日期的未成年人”。一旦AI在后台推断出你可能属于谎报年龄的未成年人,系统就会在没有人工审核介入的情况下,直接执行极其严格的删号处理,并且后续想要申请恢复极其困难。

喔,不得不说,Meta的这套AI工具,下手居然这么狠,而且对自己的AI判断能力显然是自信过了头。结果,这个神奇的AI验证工具在台湾地区上线后,直接把大批成年人的账号误判成了“谎报年龄的、未满13岁的儿童”,然后一刀切地把这些辛辛苦苦运营了多年的账号全给永久封禁了。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机制?这个AI到底是根据什么标准做出如此弱智的判断的?难道是因为这些被封号的台湾成年网友,平时都在手机上关注过“U13亚洲杯棒球锦标赛”的相关新闻吗?所以AI就判定他们都是13岁以下的小学生?

即便这真的如Meta官方所说,只是一次由于程序Bug导致的技术错误,但在一个民主社会里,一个社交巨头因为自身的技术漏洞,就轻易引发如此大范围的网络安全和舆论灾难,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离谱和危险的事情了。这只能证明Meta这家公司的技术底蕴和产品质量,现在已经差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经此一役,以后在全球范围内,谁还敢把自己的重要个人信息和商业社交资产,放心托付给这家极度不靠谱的公司?

而且,尽管Meta公司在官方声明中极力强调,这是一次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发生的、随机的年龄验证AI错误,并不是专门针对台湾用户的定向打压。但是,后来我为了探寻真相,特意翻墙去查阅了大量的英文科技媒体和Twitter上的网友讨论,结果发现除了台湾地区以外,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网友,在当天并没有出现任何大规模账号被无故封锁的反馈报告。所以,我个人做出了一个更加合理的推测:Threads上这次所谓的“安全事故”,极有可能是中共旗下的网络空间部队和职业网军,在敏锐地发现了Meta平台新部署的这个年龄验证AI的逻辑漏洞之后,组织了成千上万的僵尸账号,对台湾的这些目标账号进行了有组织的、恶意的联合举报,从而在极短时间内触发了Meta AI的后台封号机制。

跨境长臂管辖与Manus AI的绑架悬案

毕竟在当今这个世界上,除了中国政府之外,没有哪个国家和政权,能够整天在一帮无聊透顶、下三滥的舆论战小动作上,投入如此海量的财政经费,专门雇佣水军去针对台湾的普通网友进行网络骚扰和恶意举报。大家不要看中国自主研发的AI在干正经事、比如分清毒蘑菇或者辅助医疗的时候完全靠不住,但是在开发水军刷单机器人、搞全民数字监控、进行跨境言论镇压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上,他们的技术和效率可真是来劲得很。这种行事风格,像极了我们党内的某些干部,该强硬的时候软弱无力,不该强硬的时候却硬个没完没了;回到家里跟自己的结发妻子整天愁眉苦脸,一旦到了外面找年轻小姐的时候,可是一个个都显得生龙活虎、战斗力爆表。

正是因为看到了中共这些年在全球范围内,利用西方互联网的自由漏洞肆无忌惮地搞舆论战、信息战和认知战,甚至连曾经作为美国进步派、左翼大本营的硅谷科技圈,如今在整体政治立场上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集体右转趋势。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完全不遵守规则的流氓政权,如果自由世界再继续放任他们在国际舆论场上肆意妄为,西方引以为傲的民主制度迟早会被彻底解构。为了生存,西方科技界必须提高自己的竞争护城河,用强大的AI去对抗恶意的AI,用正义的魔法去对付邪恶的魔法。这,就是21世纪正在上演的这场新型科技冷战的核心战场。而台湾,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政治地位,毫无疑问被推到了这场对抗的最前线。

不过,这里面存在一个非常残酷的前提:AI大模型的研发门槛和技术壁垒其实是极高的。这绝对不是说你空有一腔热情、有心想要做好,就能够轻易做成功的。Meta公司在AI领域的底子确实非常薄弱。早在去年,我就做过一期节目,在视频里客观地评测了当时市面上流行的各种大语言模型。当时Meta公司推出的AI产品,在实际表现中就极其糟糕,其愚蠢的回答逻辑跟国内百度开发出来的那些垃圾玩意儿几乎在伯仲之间。我当时的评价可以说已经是非常客观和留情面了吧?然而,在整个行业疯狂进化了一年多之后,我们看到Meta AI的技术水平依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改善。

如果Meta公司自身的研发团队真的有能力解决技术瓶颈,他们当年也就没有必要急吼吼地去策划收购新加坡的AI明星初创企业——Manus AI了。只可惜,这宗在当时被科技界寄予厚望的收购案,最终却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流产了。因为北京方面在最近几年,急剧加大了其在全球范围内的“长臂管辖”和跨国执法力度。他们假借邀请两家公司高层开会洽谈商业合作的名义,直接把Manus AI的两位创始合伙人,从相对安全的新加坡骗到了中国大陆境内。而这两个年轻人前脚刚落地,后脚就直接被中国安全部门给实施了“边控”,软禁在国内,剥夺了他们出境回新加坡的权利。

这在性质上,基本上就等同于是一次卑劣的跨境绑架和软禁,你敢相信这发生在21世纪吗?要说Manus AI的这两个年轻创始人,人生遭遇也真是够冤枉的。当初他们之所以选择背井离乡,跑到新加坡去创业,就是因为他们研发出来的先进技术在国内遭到了大厂和体制的联手排挤,根本没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结果两个年轻人好不容易在国外混出了名堂,得到了国际资本公平公正的对待,眼看着就要实现财富自由和人生理想了,却又被共产党用下三滥的手段给强行抓回了“盐碱地”。由此可见,在某些独裁者的眼里,聪明的大脑和高科技技术,跟医院里的某些资源一样,全都是可以随时被国家征用、宰割的【国有器官】啊!

这一番野蛮的操作直接震惊了全球投资界,尤其是让一直标榜安全和法治的新加坡政府感到非常尴尬。经此一役,以后世界上那些顶尖的科技人才和外资企业,谁还敢轻易跑到新加坡去投资和创业?这几年大家都说台湾没有变成下一个香港,但现在看来,新加坡反倒因为对中共的软弱和妥协,快要率先变成下一个失去了法治和安全保障的香港了。从这个角度来看,新加坡在这场博弈中也显得挺冤的。

扎克伯格的黑红人生与宿敌马斯克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正是因为Manus AI的创始人被中共以跨境手段拘捕和软禁,直接导致Meta公司通过外部收购来提升自己AI技术实力的计划彻底泡了汤。Meta不仅在招揽全球顶尖技术人才的路上碰了一鼻子的灰,反而在客观上跟北京的国安部门结下了梁子。而这起发生在今年四月份的绑架风波,紧接着就引发了我们在六月份看到的,Meta旗下平台被中共网军恶意攻击、导致台湾大批无辜网友被AI误判封号的连锁反应。这一连串的科技地缘碰撞,最终莫名其妙倒霉的居然是台湾的普通网民,这上哪说理去?真是太冤枉了。

这也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个问题:Meta这家曾经的社交帝国,其内部到底打入了多少具有特定背景的中国籍员工?或者说,这家公司的高层到底被渗透到了什么程度?这目前在科技界确实不好说。因为之前在硅谷的投资圈里,就一度有小道消息流传,说这个曾经无比辉煌、但如今在AI时代早已显得有些没落的社交帝国,为了维持其庞大的商业版图,确实在暗中频繁接触中国政府,表现出了对庞大的中国广告和跨境电商市场极大的兴趣。

不过,以我对中国政府行为逻辑的了解,他们对Meta公司旗下的社交产品,无论是Facebook、Instagram、Threads,还是扎克伯格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元宇宙”,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众所周知,中共在科技领域只对能够提升军事和监控能力的底层技术感兴趣。他们之所以表现出和Meta接触的姿态,纯粹是为了通过所谓的“市场换技术”来偷取Meta的底层算法,然后拿回国内进行逆向开发和山寨。所以,Meta公司本身的社交业务在他们眼里其实没有任何真正的价值。

更何况,Meta这家公司目前在中国大陆境内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投资。目前Meta同中国唯一的商业利益交集,主要就是中国那些疯狂出海的跨境电商平台(如Temu、Shein)和国内的手机游戏公司,为了在海外获取流量,在Meta的各大App里投放了海量的广告。而且,这些中资广告里,还充斥着大量的虚假宣传和消费诈骗广告。但如果要因为这一点广告费,就断言Meta公司整栋大楼已经被中共给彻底收买并控制了,我觉得倒也不至于。尤其是Meta的掌门人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 社交媒体巨头Meta的联合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本人,以他的性格和身价,还干不出这种出卖美国国家利益的勾当。

虽然小扎这几年在舆论场上有点过气了,但人家目前的身价好歹也高居2000多亿美元,曾经也是全球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不过,扎克伯格从大学创业时代开始,他所获得的名声基本上就是“黑红”路线。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小扎是一个从大学宿舍里开始,就一直被舆论炎上、一路被全球网民网络暴力过来的争议人物。他那充满背叛、官司和野心的大学创业经历,后来还被好莱坞著名导演大卫·芬奇改编成了那部非常经典的电影——《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 2010年上映的关于Facebook创立过程的传记电影)。这部电影很有名,建议没看过的朋友都可以去搜来看看。

总而言之,扎克伯格是一个极具天赋的电脑神童,但与此同时,他从小性格就表现得非常傲慢和自私。在哈佛大学念到大二他就选择退学,并在公开场合自诩为比尔·盖茨的接班人。像他这种自命不凡、视名誉和历史地位高于一切的科技狂人,怎么可能甘心被中共收买,去干那些遗臭万年的间谍勾当?退一万步讲,假使连扎克伯格这样身价千亿的美国科技巨头真的都被中共给彻底收买沦陷了,那我们这些普通人以后还能躲到哪里去?难道我们要全部卸载Meta的产品,转身投向X(原名Twitter)的怀抱吗?

但问题是,X的老板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不是为了特斯拉在上海的超级工厂,跟北京的关系走得比扎克伯格还要近得多吗?之前我就在节目里吐槽过,墙内的各大手机应用商店,因为政治审查,把刚刚兴起的Threads给封锁得严严实实,却唯独对马斯克的X平台网开一面、没有实施彻底的下架。所以,要是连扎克伯格的Threads都变得不可靠了,那马斯克的X平台在政治倾向和数据安全上,只会显得更加不可靠。

其实大家作为普通用户,面对这种科技巨头的博弈,没有必要表现得太过于焦虑。放心,无论是扎克伯格还是埃隆·马斯克,这种级别的顶尖精英是不可能被中共那点蝇头小利给真正收买的。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中共的外宣经费轻易收买?以我的观察,必须是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缺乏存在感、人格低下、贪财好色且脸皮极厚的【低自尊人格】。比如你看活跃在中文互联网上的那些知名大外宣,我就不在这里一一指名道姓了,他们身上最大的共同特质是什么?无非就是贪财、好色、不要脸,那种市侩和小人相几乎是直接写在脸上的。

但是扎克伯格很显然不是这一类低俗的人。他23岁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成为了世界上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所以他对单纯的金钱早就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你再看看他当年娶的老婆,这也足以说明他在审美和人生伴侣的选择上,对单纯的感官色欲也没有什么世俗的低级趣味。至于脸皮和荣誉,扎克伯格这一生最在意的,恰恰就是外界和历史对自己的客观评价。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成为像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或者埃隆·马斯克那样,被全世界年轻人疯狂崇拜的、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的科技超级偶像。

但尴尬的地方在于,你们在现实中见过有谁疯狂地崇拜过马克·扎克伯格吗?你们见过有哪个年轻人会疯狂地把小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印在自己的T恤衫上招摇过市吗?并没有。我估计在今天的美国,崇拜黄仁勋的科技粉丝,都比崇拜扎克伯格的人要多得多。我这里指的还是非华人圈子里的粉丝,至于华人群体,那基本上是没有人不崇拜Jensen的。但扎克伯格在硅谷和公众眼里的路人缘,就显得实在太差了。他整个人由于在镜头前表现得过于僵硬、缺乏情绪波动,导致毫无个人魅力不说,他自己还尤其讨厌那个个人魅力爆表、整天在网上指点江山的埃隆·马斯克。因为在小扎这个正统的理工科技术男眼里,马斯克根本就不是一个懂底层代码和硬件技术的同行,马斯克本质上只是一个擅长包装和炒作的文科生商人。因此,扎克伯格在心里把马斯克当成了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科技宿敌。

为了这口气,这两个身价千亿的富豪当初甚至在网上公开约架。就是前两年Threads刚刚发布、试图蚕食X平台市场份额的时候,马斯克在网上公开嘲笑扎克伯格是个抄袭者,扎克伯格这下彻底急眼了,直接在社交平台上放话,要跟马斯克在拉斯维加斯的“八角笼”里进行一场真正的无限制格斗决斗。是的,你们大家都没有听错,这两个掌握着全球最大信息入口的中年男人,当时居然真的要在八角笼里肉搏。因为扎克伯格那阵子自称在家里天天苦练巴西柔术,还拿到了蓝带,格斗实力惊人,甚至在网上发视频说连他的私人教练看了他的出拳速度都感到害怕。

我自己是从小就喜欢看各种职业格斗和摔角节目的,去年我在节目里也特意和大家聊过这个话题。我感觉“在八角笼里一决雌雄”这种充满中二气息的热血宣言,要是从一个十几岁的青春期小男孩嘴里说出来,大家会觉得这很正常、很热血;但是从扎克伯格这样一个年近四十、掌控着万亿帝国的科技大佬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无比的中二和滑稽了。这家伙中二的程度,简直跟台湾青春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里面的男主角柯景腾有得一拼。电影里柯景腾为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证明自己,特意举办了一场极其幼稚的自由格斗赛,甚至还对对手喊着:“预备!穿上它!穿上它我才敢打你!”

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现实中“那些年谁也不追的女孩”,最终让扎克伯格给娶回家当老婆了。如果你去仔细看看他老婆的照片,再看看他那充满争议的行为,有时候你甚至会产生一种奇妙的错觉:这哥们这辈子真正爱的人,该不会其实是他的宿敌马斯克吧?你说你选谁当宿敌不好,偏偏要选一个在人气、情商和个人魅力上都远远甩开你几条街的马斯克。就算你自称是柔术高手,但你们两个人在体重和身高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真打起来你也没有胜算啊。

如果把这两个人的半生轨迹放在一起做对比,扎克伯格确实显得挺冤枉的。他这一辈子的人生轨迹,简直就像是活成了马斯克的反面教材。你们想想看,马斯克虽然是商人出身,自己并不直接编写底层代码,却因为善于整合资源和讲故事,被全球科技界尊称为【硅谷钢铁侠】,被无数创业者当成科技创新的精神领袖;反观扎克伯格,作为一个典型的哈佛计算机系出身的技术天才,明明自身代码技术过硬,但他创立的Facebook公司,在公众的认知里却从来都跟最前沿的“高科技”沾不上边,大家只觉得这是一家靠卖广告和收集用户隐私维持运营的社交媒体公司。而且扎克伯格本人还因为情商极低、在国会听证会上发言像机器人一样,整天被全球网民制作成各种充满恶意的梗图,沦为大众茶余饭后的笑柄。

正是在这种长期被舆论压抑的心理状态下,在他娶回来的妻子的鼓励和支持下,扎克伯格在2021年就像突然发了疯一样,在毫无市场铺垫的情况下突然公布了自己宏大的“元宇宙”战略,并且顺手把Facebook公司的名字改成了“Meta”。他当时的心态大概就是:“哼,你们以前不是整天笑话我们Meta是一家没有技术含量的广告公司吗?这次我就用改变人类生活形态的技术,让你们所有人彻底闭嘴!”然后,他美滋滋地在自己花费了几百亿美元打造的元宇宙空间里,用自己那个看起来极其蹩脚、连十几年前的PC游戏画质都不如的3D虚拟造型,跟背景里一个画风诡异的埃菲尔铁塔,以及一坨……呃,像屎一样的虚拟城堡,兴奋地合了一张影发到了网上。

那张自拍照给人的观感,就像是一个从小在偏远农村长大、从来没玩过电脑游戏的孩子,在第一次接触到某些粗制滥造的十八线网页游戏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极度沉迷和自我满足感。当然,我们也不能说孩子对科技的探索和热情是错误的。毕竟Meta公司在前前后后的几年时间里,光是在元宇宙这个项目上的研发经费投入,就已经累计烧掉了近千亿美元。而仅仅是为了能够成功发出上述那张画质感人的元宇宙自拍照,当时就已经烧掉了足足180亿美元的资金。可惜的是,这么多真金白银砸进去,在市场上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有砸出来。如今那个元宇宙平台上的日常在线人数,据说也就是区区几百人,甚至全天底下同时在电脑上玩Windows系统自带的扫雷游戏的人数,都比他元宇宙里的人要多。这就是典型地在公司战略层面赌错了技术方向。

会哭的孩子与独立音乐的资本挣扎

等到这一轮由ChatGPT引爆的生成式AI浪潮全面爆发的时候,已经在元宇宙深渊里交了上千亿学费的Meta公司,发现自己手里已经再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和现金流去追赶OpenAI和微软的脚步了。而就在Meta公司风雨飘摇、高管频繁流失的时候,他的宿敌马斯克旗下的SpaceX不仅成功实现了火箭的回收和商业化运营,马斯克的个人财富总额也再次打破了人类历史的纪录,突破了1万亿美元,让他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位真正的【万亿富翁】。

你们说,面对马斯克如此耀眼的光芒,扎克伯格的心里能不感到憋屈和冤枉吗?在这风雨飘摇的创业中年期里,似乎只有他心爱的女孩一直陪伴在他左右。为了回报妻子的这份恩情,扎克伯格去年特意邀请了一位纽约著名的前卫艺术家,在自己豪宅的花园里为妻子定制并竖立了一座巨型的雕像。但当我看到那座雕像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傻了。这造型,到底是一个妈祖,还是什么绿巨人的变种?这份对妻子的痴情我当然是能够理解的,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把雕像的全身涂成充满诡异气息的绿色呢?真不知道这哥们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感觉在全世界的直男审美和奇葩思维这一块,能跟小扎一争高下的,大概也就只有台湾那个在镜头前整天光着膀子的光头馆长了吧。敢情小扎跟台湾的梁子,原来是从审美这一块就早早结下来了。哈哈,开玩笑,他们之间并没有这层联系。

扎克伯格这几年虽然在商业和审美上都过得有些郁闷,但是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作为曾经的硅谷霸主,是绝对不会甘心让自己就这么一直憋屈地去当一个被边缘化的冤大头的。大家应该都知道美国股市里著名的“六大科技股”吧,它们分别是微软、苹果、谷歌、亚马逊、英伟达和Meta。如果再加上马斯克的特斯拉,就是著名的“美股七巨头”,在金融界被称为Magnificent 7(美股七巨头:美国市值最大、最具行业统治力的七家科技巨头公司的合称)。

尽管在很多投资人眼里,无论是数六个巨头还是数七个巨头,Meta公司在各方面的表现和技术储备上,都是这几个巨头里最弱的“吊车尾”,其地位尴尬得就像漫威电影里《复仇者联盟》里的鹰眼一样,总是给人一种在拖团队后腿的感觉。但正如电影里所展示的那样,鹰眼就算在个人能力上再弱,他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超级英雄的一员。所以,Meta公司在可见的未来里是绝对死不了的,也更加不可能被美国政府允许卖给任何具有中国背景的中资财团。

或者说,我们不妨在这里进行一次反向的逆向思考:Meta公司前阵子频繁被爆出高层在暗中接触中国政府、甚至有意妥协的消息,会不会这其实是扎克伯格故意卖给华盛顿政客看的一个破绽?大家必须要明白一个事实,这天底下的资本家,向来都是无商不奸的,硅谷那些能够在血雨腥风中活下来的创始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扎克伯格当年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把所有的联合创始人和投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路混到今天的位置,他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现在华盛顿的政客和华尔街的资本家们人人都在嘲笑Meta技术过时,只把关注度放在马斯克的火星计划和OpenAI的通用人工智能上,把Meta当成了可有可无的资本弃儿,那么小扎就必须用行动让他们重新重视起Meta的统战价值。如果Meta真的因为缺乏资金和政策支持而撑不下去了,或者干脆选择在业务上叛变到对岸的阵营里,你们想过这会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和全球舆论阵地造成多么灾难性的后果吗?如果政客们现在还意识不到这个后果的严重性,那Meta就不介意通过后台AI验证程序的“意外技术故障”,给台湾这块地缘政治的前线阵地先上一盘封锁言论的开胃菜,让你们尝尝失去Meta平台控制权的滋味。

所以说,聪明人适当地通过媒体和技术手段发发牢骚、卖卖惨,对于他们背后庞大的商业帝国和统战价值的提升,非但没有任何坏处,反而是一种极其精明的外交策略。大家作为吃瓜群众,实在没必要为了他们的这几张罚单和故障太过于紧张。在我们中国有一句俗话,叫做“一个人要学会活出自己的统战价值”;而在美国,其实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商业俚语,叫做The squeaky wheel gets the grease(先给吱吱作响的轮子上油:比喻主动发出声音、提出诉求的人更容易获得资源和关注)。这句话如果直译成中文,就是“先给那些发出吱吱噪音的轮子涂抹润滑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利益博弈的道理,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哎呀,一提到这个“撒娇和博弈”的概念,就不禁让我的思绪飞回了多年前,让我想起了一部在艺术界和独立电影圈里非常有趣、但也非常丧的台湾纪录片,名字叫做**《我不流行二十年》。这部纪录片讲述的是台湾本地规模最大、历史也最悠久的一家独立音乐厂牌——【角头音乐】**的故事。

角头音乐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时间里,顶着巨大的财务压力,一直致力于去台湾各处的深山和部落里,发掘那些拥有天赐嗓音的原住民歌手。但由于独立音乐在市场上本身就极其小众,加上台湾本地唱片市场的萎缩,厂牌的财务状况常年处于极度窘迫的境地,发展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为了让厂牌能活下去,也为了给那些优秀的音乐人找到更好的出路,角头音乐的创办人张四十三,在片中开始尝试接触中国大陆最大的独立音乐公司——摩登天空的创始人沈黎晖,试图将角头音乐旗下的全部原住民版权卖给大陆公司。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估计很多资深的摇滚乐迷都会吃了一惊,没想到现在在大陆混得风生水起的沈黎晖,当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试图跨海收购台湾独立音乐版权的往事。说起来,大家知道沈黎晖是谁吗?近几年在爱奇艺上大火的那个音乐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就是他在幕后一手策划和主导的,由他和爱奇艺《奇葩说》的马东两个人联手打造。在中国大陆,独立音乐和摇滚乐本身是一个非常边缘和小众的话题,但我估计在台湾的市场环境里,独立音乐人的生存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纪录片《我不流行二十年》里,这位角头音乐的创办人张四十三老哥,从头到尾在镜头前都表现得特别沮丧、特别丧气。他整天瘫在椅子上,抽着烟跟你谈论情怀、谈论理想、谈论对音乐的坚持,以及独立厂牌在资本绞杀下背后的辛酸血泪。当时我在看这部片子的时候,脑子里经常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仿佛自己并不是在看一部台湾的纪录片,而是乱入到了中国大陆某个地下摇滚酒吧的后台一样。

张四十三这位老哥,光是听他说话的那个语气、神态和思维逻辑,你要是不提前告诉我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台湾人,我还真会把他误认为是一个在北京胡同里混迹了多年的摇滚炮儿。你们知道他身上的那种气质特别像国内音乐圈里的谁吗?我个人觉得他特别像著名音乐制作人陈伟伦。每次镜头切到他,我老有一种在看陈伟伦的错觉。当然,在中国大陆,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坚持搞独立音乐和地下摇滚的人,基本上不能算是我们这个社会常态意义上的“正常人”。他们大都属于这个社会的边缘群体,性格中普遍带有极其强烈的矫情、自恋和偏执。平时在生活中,他们往往人嫌狗不待见,浑身散发着难以相处的酸腐气;但只要你晚上坐下来跟他们喝顿大酒,听他们聊聊那些未完成的乐章,他们身上的那种理想主义光芒,真的能在酒精的作用下把你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甚至有时候真能用花言巧语把你给骗到床上去……呃,不是,我的意思是,真能用真诚把你的眼泪给感动得流下来。

这种奇特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大概全世界的独立艺术家们都是大同小异的吧。张四十三在台湾乐坛被同行尊称为【地下音乐教父】,这个名号他可以说是实至名归的。因为在角头音乐成立的二十多年里,他发掘并培养出来的优秀歌手和乐队,累计发行过七十多张极其经典的独立唱片,并在台湾金曲奖上先后斩获了超过二十座奖杯,对台湾本土流行音乐的多样化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而且,长期跟角头音乐深度合作的唱片视觉包装设计师萧青阳,也是在国际上屡获大奖、甚至数次入围美国格莱美奖的顶级设计师。当年宋祖英那张在海外发行的著名专辑《爱的史诗》,其精美的唱片封面和装帧设计,就是由萧青阳一手打造的。不过说句题外话,我个人觉得,宋祖英的那张《爱的史诗》,也是萧青阳职业生涯里设计过的、最具有“历史包袱”和一言难尽的作品之一。

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那就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如果想要创作出真正能够流传后世的艺术作品,他就必须跟同样具有高超审美和独立品位的同行进行平等的合作才行。如果是去给诸如周杰伦、马英九或者韩庚这一类的大众主流人物去接商单、设计歌曲封面,那本质上都只是为了维持生计而不得不接的商业活计,说白了就是纯粹为了赚钱的“扎活”。国内文化圈的潜规则其实也是一模一样的:设计师和导演们通过给那些有情怀、但没钱的小众独立艺术家“干白活”(不收钱或者只收极低的成本价),去国际上拿奖、出名,以此来大幅提升自己在行业内的身价和逼格;然后,他们再拿着这些在国际上获得的荣誉和奖杯,去到那些人傻钱多的土老板或者商业资本那里,去扎活儿接大项目,把之前亏掉的钱给成倍地赚回来。

大家在圈子里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生存逻辑来玩的。比如拿我自己来说吧,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来,所有跟我合作过、参与过我视频录制和策划的朋友,我就从来没有给过人家一毛钱的劳务费。不好意思,在大家眼里,我这基本上就是纯粹的“白嫖”。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优秀的同行愿意来帮我的忙呢?因为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只要能在我的节目里露个脸、跟我合作一次,凭借我们节目的口碑和调性,回去之后肯定能在他们自己的行业里提升身价,从而更容易进入主流大众的视野。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在北京的音乐和影视圈里,有时候我也会被朋友们私底下戏称为中国的【黑心老板教父】。

所以,我特别能够感同身受地去理解《我不流行二十年》里张四十三老哥的那种纠结和委屈。这部纪录片对于普通的电影观众来说,观影体验可能会觉得有些平淡和无聊。因为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镜头里,几乎全都是这位地下音乐教父在不停地抽烟、喝茶、发牢骚。他觉得自己为台湾的原创音乐付出了整整半生的心血,累死累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仅没有赚到什么大钱,反而还在圈子里留下了一个“抠门”的坏名声。因为很多曾经签约过角头音乐的年轻歌手,在红了之后都会在媒体面前抱怨,觉得自己当年被角头音乐的低价合约给剥削了。

每次提到这些,张老哥就会在镜头前显得特别憋屈和委屈,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大、最冤枉的“冤大头”:“拜托!我要是靠这些唱片赚到大钱了,我能不给你们这些歌手分吗?那不是因为公司账上真的没钱吗?我不还是为了大家共同的音乐理想,自己把前半生赚来的积蓄都给往里倒贴进去了吗?”他就这么从1999年一直倒贴到了2019年,贴了整整二十年,最后实在是财务见底,贴不动了,公司的音乐之路也眼看着就要走不下去了。

既然路已经走到了尽头,那干脆就卖掉版权清盘吧。但是在当时的台湾,由于实体唱片的崩盘,根本没有任何本土的资本力量愿意站出来接手这批原住民歌手的音乐版权。如果要把这批珍贵的台湾原住民文化资产,卖给海峡对岸的中国大陆娱乐巨头摩登天空,这在当时的台湾政治环境下,显然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决定。对岸的资本接手后,如果为了迎合北京的政治宣传,要求这些签约的原住民歌手去参与各种统战活动和表演,这会造成多么严重的舆论后果?而一旦出了事,产生的政治后果和舆论骂名,难道要让我张四十三一个人用余生去承担吗?这公平吗?

所以,他在影片里就一直处于这种极其纠结、愁苦和自我怀疑的状态中。影片中,他身边的各路文化界好友,从各种不同的利益和政治角度切入,轮番坐下来跟他讨论这个棘手的话题,逼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角头音乐卖给中国的沈黎晖。而张四十三在镜头前始终闪烁其词、含糊其词,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反复地叹气,嘴里念叨着:“我太难了,我他妈这辈子可真是太难了。”所以,普通观众看他那个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很容易产生负面情绪,恨不得直接使出一个飞腿,把这个唠叨的老头从屏幕里面给狠狠踹出去。

当然,这部纪录片在台湾电影史上真正的艺术和历史价值,并不在于张四十三老哥个人的中年危机和牢骚。它最大的文献价值在于,导演在片中穿插了大量台湾乐坛巨星在他们年轻、青涩时代从未曝光过的珍贵影像记录。比如如今在鸟巢连开数十场演唱会、赚得盆满钵满的超级天团五月天,以及著名主持人蔡康永。这些现在在大陆家喻户晓、身价倍增的大腕们,当年在地下音乐节上演出时的青涩模样,全都被保存在了这部纪录片里。最起码,如果你是五月天的铁杆粉丝,光凭里面那些绝版的阿信早年影像,这部电影就绝对值得你花钱去买一张票。因为这里面那个在舞台上大汗淋漓、还没有被商业包装完全驯化的阿信,你在主流媒体上是绝对没有机会见到的。由此可见,张四十三这位老哥当年在台湾原创音乐界的江湖地位有多高,毕竟连五月天这样的超级天团,当年也是靠着角头音乐的舞台才得以崭露头角的,没有角头音乐当年的扶持,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华语天团五月天。

历史长河中的屈原与端午梗的落地

说句心里话,对于早期的五月天,我还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尤其是他们第一张和第二张专辑里的那些纯正的台语摇滚歌曲,那是真的有灵气。比如那首著名的台语歌:“是你放阮一个人,走过风雨的思念,真正想要对你讲,心中无别人……”不好意思,因为我这几天嗓子发炎得厉害,刚刚唱歌的时候音调有点跑偏,感觉直接唱成了另外一首完全不相干的歌。

我记得自己上初中的时候,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五月天的MV,还是在当时香港的卫视音乐台(Channel [V])上面,看到他们的国语打榜歌曲《爱情的模样》。那时候因为政策和市场的限制,台语歌曲是没有办法在主流电视台的排行榜上打榜的。但即便如此,在他们最初发行的第一张同名专辑里,我个人最钟爱的一首歌依然是极其暴躁和摇滚的《轧车》。后来,一直到他们发行《人生海海》这张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专辑之前,我都有自掏腰包去唱片店购买他们的正版卡带。不过,再往后随着他们逐渐走向主流和流行,我只能说,大概是因为我自己长大了、不再中二了吧,就渐渐不再关注他们后来的商业作品了。

所以,在今天这个浮躁的时代,突然在屏幕上看到《我不流行二十年》这部充满怀旧色彩的纪录片,我心里还是觉得挺感慨的。像张四十三老哥所面临的那种为了理想而陷入财务绝境的尴尬处境,在国内的文化圈里其实也有非常多类似的案例。这让我想起了很多我以前在北京认识的、从事音乐和影视幕后工作的老朋友。他们也属于那类在行业内拥有极高荣誉、捧红了无数当红明星,但因为不屑于迎合商业资本,导致人家红了、发财了之后,在经济上跟他们这些幕后的伯乐其实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社会里,又有谁会真正为了你当年的情怀和付出买单呢?这帮幕后老哥空有一堆行业内的专业奖项和荣誉,但在大街上根本就没有普通大众认识他们,甚至偶尔他们因为看不惯行业乱象,在微博上发发牢骚,还会被那些当红流量明星的脑残粉丝们群起而攻之,在网络上对他们进行无情的围剿和网暴:“哼!你这个过气的糟老头子,不就是嫉妒我们家哥哥现在比你红、比你有钱吗?”每次看到这种评论,我都气得直发笑。谁他妈嫉妒你家爱豆了?老子在幕后教你家爱豆唱歌、带他入行的时候,你这个小屁孩还只是一条长着尾巴的蝌蚪,在你妈的肚子里游泳呢!

哎呀,一想到这些幕后工作者的生存现状,我就感觉张四十三这位老哥的人生显得更加冤枉了,简直就像我们历史课本里的爱国诗人屈原一样冤。听到这里,有些年轻的朋友可能会一头雾水地在弹幕里发问:“啊?张导,你今天扯得也太宽了吧?这台湾搞独立音乐的张四十三,跟战国时期的屈原,到底有什么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现在拍着胸口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放端午节这个法定假期?不就是为了纪念战国时期楚国那位著名的爱国主义大诗人屈原嘛。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屈原在战国时期的文学界,那也是出版了非常多在当时脍炙人口、流传极广的“畅销专辑”的,包括大家熟知的《离骚》、《九歌》、《天问》等等。他在当时的文坛和政坛上也是拿下了无数的金曲奖项。原本,屈原在楚国的朝廷里是坚决主张联合齐国、共同抗击秦国的硬骨头派。只可惜后来因为楚国内部的政党轮替和政治斗争,他这个没有背景的技术流官员就被当权者给无情地边缘化了,甚至被流放到了江南的荒蛮之地。

后来,果不其然,失去了正确战略导向的楚国节节败退,秦国的军队最终攻破了楚国的首都。被流放在汨罗江边的屈原,眼看着自己的祖国沦陷,自己却报国无门,在极度的悲愤和绝望交织之下,他独自一人伫立在冰冷的汨罗江畔,仰天长啸,大喊了一声:“楚国独立万岁!”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抱着自己这半生获得的那一大堆沉甸甸的金曲奖杯,纵身一跃投入了滚滚的江水之中,以身殉国了。而他投江自尽的那一天,正好是农历的五月初五。所以,当时的楚国老百姓为了不让江里的鱼虾啃咬和破坏这位忠臣的遗体,就纷纷将五月天乐队的专辑唱片投入到汨罗江中,希望用这些充满塑料味的CD去喂饱江里的鱼虾……

哈哈,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这期节目前面铺垫了整整半个多小时的废话,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在今天这个端午假期的节点上,给大家抛出这么一个关于“五月天投江”的端午节冷笑话烂梗。我容易吗我?行了,现在梗也抛完了,我要讲的核心内容也差不多都交代清楚了。

至于纪录片里角头音乐最后的命运,大家放心,它后来当然是没有卖给大陆的摩登天空。因为只要是真正的聪明人,都能一眼看穿张四十三老哥当时在片中故意表现出来的、自己正在主动接触中方资本的姿态,其实只是一种跟台湾文化部门“撒娇”的手段而已,目的是为了引起官方的重视和资金扶持啦。毕竟在现实中,那些真正想要偷偷出卖利益的人,早就悄悄在桌子底下把合同签完、把钱拿到手了,谁会傻到特意把这个尴尬的交易过程,拍成纪录片在全世界的电影院里公开放映啊?他又不去竞选什么党的主席,没必要演这出戏。

所以,屏幕前的朋友们,如果你们在生活中也正面临着为了理想而备受煎熬的困境,请继续坚持吧!坚持你的理想,直到你真的头破血流、做不下去的那一天为止。在底线问题上,永远不要轻易妥协,也永远不要向世俗投降。因为只有这样,当将来的某一天你老去、重新回望自己这一生的时候,你才能真正做到心安理得、无怨无悔。

好了,在节目的最后,我顺带帮对岸的官方打一个免费的公益广告。台湾的国家安全局最近在网络上开设了一个专门针对【中国大陆民众的安全联系窗口】,并且在各大平台上发布了一条设计精美的宣传片。我估计很多经常翻墙的观众应该都已经刷到过这条视频了。不过,那条宣传片在我看来设计得有点平淡和无聊,基本上全都是用没有情绪波动的AI合成语音和画面制作的,因为立场太正经了,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槽点,我也就不在今天的节目里占用大家的时间重新播放一遍了。如果你们在日常的工作或生活中,手里偶然掌握了各种关于中共内部的高价值情报或内幕资讯,在确保个人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完全可以通过他们官方公布的那个加密页面,给他们留言并提供线索。

无论你平时站在什么样的政治立场上,也无论你跟共产党是不是有什么个人私仇,我觉得只要能够推进社会的进步,大家都可以踊跃地去跟对岸的政府客观反映情况。如果每个人都能贡献一点力量,这对于推动全球华人社会的民主和法治进步,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巨大贡献。当然,除非你本身就是吃中共外宣饭的既得利益者,那对于我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也就无可奉告了。

不过,国内很多没有翻过墙的普通朋友,看到这个安全联系窗口的宣传,可能会吓得大惊失色:“哎呀!张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在法律上难道不就是妥妥的叛国投敌、要判死刑的重罪吗?”谁跟你说这叫叛国投敌了?大家去查查法理,那个搜集情报的单位,它的官方名称叫做“中华民国国家安全局”。而众所周知,根据我们在教科书里学到的唯一真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民国早在1949年就已经彻底灭亡并死掉了。既然中华民国在法理上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那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中华民国国家安全局”。所以,你给他们留言提供情报的行为,在客观上最多也就相当于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庙里的妈祖娘娘烧香拜拜、反映一下民生疾苦而已。在法律上这属于给不存在的客体留言,这怎么能算犯罪呢?对吧?

好啦,今天就和大家聊到这里。祝各位观众朋友们端午安康,福气满堂!希望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过得可冤可冤的奇特假期里,大家都能抛开烦恼,玩得开心。节后祝大家继续赚大钱、发大财!我是张内咸,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Meta, ByteDance

产品/模型: Doubao, Threads

媒体/书籍: 我不流行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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