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经济的“冰火两重天”
Carson: 2025年中国经济其实就像您说的,它是冰火两重天。我认为在国有经济方面,各种大项目依然如火如荼,但是民营经济、中小企业以及这些普通的打工人,那是肯定很惨的。之前纽约时报的袁立也说过一个概念,就是“两个中国”。一个是中国充满希望,科技与制造业、科技巨头发展得很好,几乎可以跟欧美大公司相互竞争;另一个是疲惫的中国,经济低迷、信心危机、青年失业、房地产崩盘、人口老化、民众躺平,形成鲜明对比。我觉得这两个中国的概念形容得非常好,也反映了2025年经济的冰火两重天。另外,我认为当下的中国从经济和政治制度两方面,有点类似于清朝的乾隆年间。乾隆年间中国的GDP也是占全世界很大的比重,甚至算是全世界第一。当时英国的传教士马干尔尼师团来中国考察,经过观察后觉得中国是一个傲慢的帝国,乾隆也拒绝跟外界通商。他们观察到朝廷方面资源和生活方式都很奢华,但民间社会和底层老百姓过得很苦。我觉得当前的政治跟经济制度跟乾隆年间有相似之处。
主持人: 我简单回应一下您,今年其实也并没有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很好。我给一些数据,因为今年的固定资产投资是下降的。其实在过去中国靠投资拉动的领域,今年其实也不好。今年是外贸独好,投资和消费都很差。比如说,中国很多城市的固定资产投资都在退潮,天津负8.7%,成都只有2.1%,杭州只有1%,南京负3.9%,江苏盐城负7.8%,南通负3.3%。更低线级的城市跌幅过20%的比比皆是。所以今年其实整个国有企业领域和政府投资领域其实也不强。第二,两个中国这个概念我觉得说得很好,但其实我更关注这两个中国之间的关系。比如说,外贸有没有财富外溢效应,能够外溢到其他领域?其实有的,但我们要想这个效应大不大。我也更关注比如说外贸对于财政是正影响还是负影响,如果是负影响,它是什么样的负影响;对于就业是正影响还是负影响,如果是负影响,是什么样的负影响,包括AI对于就业的冲击。所以说,现在肯定是两个中国,但两个中国不是泾渭分明的隔开,他们其实是互相影响的。我们尤其需要关注那个比较火热的经济部门的中国,能不能为剩下的中国带来财富效应,或者有相反的负面影响。那我今天这个节目里面更着重是讲它的负面影响。所以这两个中国其实不只是彼此泾渭分明,一个好一个坏,那我要说好的那个甚至对于坏的这个再施加更糟糕的影响,它让财政的收入进一步锐减,它让就业率进一步恶化等等等等。其实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我也更强调这个东西。但清朝那个我就暂时不评价。
房地产加速下跌与基建维护裂痕
且听龙吟: 我说2025年的年度汉字应该是“亏”,就是亏损的亏。主要是房子亏了,今年房子总比已经亏了30%了,已经是贫穷的收支盘。你之前说那个有一个什么卖楼的新政,因为你没买房子你不了解,我们这边卖房子挂的钱都是“蓝五”,蓝五为黑的,如果你挂蓝了都没人看的,就是不会有人去买一个买了那个房子,他只会看买我的房子。因为我这边是一线城市的郊区,我稍微研究了一下,我们这里的下滑是从21年6月份开始下滑的。前面三年就是对比21年大概跌了30%,一些相当于每年跌60%。25年今年一年,同比就差不多跌了30%。我感觉有点恐慌性抛售的感觉在里面。我感觉国家可能再没动作可能就要急了,那说不定。你说要收到房产税,我不知道它怎么收得下去。我自己的感觉,有这个恐慌性抛售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失业大军非常多了。我本人以前也在享受这个35岁裁员的过程。现在就是,我自己因为骑自行车,所以我对公共设施,有些自行车道我是比较了解的。我现在可以非常精准地判断哪条路是哪年修的,因为这种公共设施它是需要人维护的。大多数自行车道它是修完之后就不会维护,所以我现在可以根据它那个坑洼的程度就能判断说这条路是修了几年。同样的就是现在今年我们这边开了很多的城轨,也开了很多高铁,它肯定会路过一些二三线的省镇。以前这些可能大家都知道有很多烂尾了,但是以前还会装一个挡板或者说在施工,现在都不装了,现在都已经装都不装了,就是我们做什么鬼,就永终欣赏了我们的美大组合的烂尾楼。您还提到青年跟着那个发际线也没有用,其实我一个朋友在南网工作,他们下面很多项目。他又跟我说了,他们有,我就当是个例吧,就是面图就学了,做一个学地上的实习生工具。然后工具机就算了,还要这么发。这南网都已经那样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主持人: 我帮你简单总结一下,因为你这个变声的声音很多人有点听不太清。这位同学有很多真实的体感来说明他对2025年中国经济的体感。我觉得里面有很多很触目惊心的。第一个就是呢,他是在一个一线城市的郊区,这个郊区城市呢,2025年的二手房是加速下跌的,而且基本是因为有价无市的状态。2025年的跌幅和2020年之后的跌幅是类似的,就2025年跌了前三年累计跌幅。所以这还是一个很令人着急的状态,所以他认为已经进入到那种恐慌性抛售的状态了。这个其实对楼市是很糟糕的一个情况,但这个能理解。第二件呢,他说中国的这个自诩为基建大国,实际上基建能力和基建的维护已经出现了问题。他是骑自行车的,所以他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哪条路是哪年修的。因为现在很多自行车道已经失去维护能力了,所以说他可以通过地面的坑洼程度来判断这个路是哪年修的。新修的就好一点,那之前路况很糟糕。但这个在一个一线城市的郊区,这确实是有点意想不到啊,就中国这个基建的维护程度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但是他还提到了很多其他一些问题,反正对他的体感来讲,2025年的经济是很差,包括失业问题他也提到了。
公务员薪资与地方财政困境
北明市沙漠: 就有一个现象让我感到很困惑,就是上面那个内容上讲的我都理解,然后也很支持。但是我老家是内蒙的,内蒙那边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就是,公务员、事业编,还有工人编,他们的薪资还在涨,现在又放出消息还要涨。就是他这种,如果就是说那个地域有一个民族性的特征,然后你要为这个去中央政府买单的话,我对此还是比较怀疑的,但也不太能看得懂内蒙为什么要这样。
主持人: 首先2024年的年末公务员工资就涨了一波。整个2024年不知道搞什么苦日子、紧日子嘛,然后各地开始砸锅卖铁。砸锅卖铁砸到国家就觉得有点实在太难看了,然后2024年年末公务员工资就普涨。我觉得公务员工资普涨和公务员工资拿到手的工资能够涨是两回事。因为很多公务员工资分两部分,一个是基本工资,一个是绩效工资。那么基本工资的部分呢,基本上还能作为公务员还是能发,就算发不了之后,这也是你能够预期立比收入或早或晚的问题了。但绩效收入说不发就不发了,不止不发,可能还往回讨,这很多领域都会出现。所以我认为公务员工资普涨,当然是维持这个我们刚才讲的财政可动员性很重要的一点。但这个财政可动员性是不是转化为公务员或者财政公务员人员实际收入的增长,这是两回事。那很有可能他们的绩效工资还是发不出,或者绩效工资依然很糟糕,只是它的基本工资能够得到比较好的维持。就是国家可能维持财政公务员人员可动员性的一个方法。那这个是不是内蒙古或者说南蒙古的专利呢?我觉得其实不是,因为公务员普涨工资是全国性的。我之前也写文章写过,就公务员基本工资比重增加,绩效工资比重缩减,也是国家一直努力的方向。但是国家努力了十几年,基本上从73开现在转到55开,也就到这个程度。公务员绩效工资依然是它的工资比例里面特别特别重要的一部分。
北明市沙漠: 你说的那几个涨的那个点我知道那个时间。但是去年应该大约是7月份,我亲戚他们那边说那个要补那个油补。然后油补怎么补呢?从那一年的1月份开始往7月那么补,就是把过去的7个月份一块都给都给他。然后这个事情在我们那边引发了一个小风波,这个风波是在于这个补的是只给政府的补。然后我们那边的其他的体制里的人不乐意了,然后他们就去找,然后就给都补了。我没能太理解,就是我觉得这一步没有钱吗?
主持人: 没有钱,是真的没有钱,这个不开玩笑,是真没有钱。但是去年从9月份搞了10万亿化债,10万亿广义化债,10万亿不是一笔小数。10万亿的广义化债里面有一大部分是要去发这个钱的。所以说,我觉得这个钱从去年下半年突然开始有往回补,从去年之后都补几个月,有人是补补助,有人是补工资,跟那个10万亿化债有很大的关系。但那10万亿化债的钱其实也是杯水车薪,因为那个10万亿不是全部拿了给工作人员发工资,有好多是那个表外债借新还旧的,就是政府债务化债的。所以到今年6月份呢,政府体制内国家人员欠薪的情况又时有出现,到年末呢,这个欠薪情况又时有出现。但是短期内,我觉得国家还是能够靠发债的方式把这个钱还上一点点的。就比如说,今天我说的数据里面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数据,这个数据经常被忽略,就是今年啊,就是过去如果你去看中国的财政,很有意思,中国的政府基金收入和支出基本是一致的。比如政府基金收入增长20%,那支出增长20%;收入跌5%,那支出跌5%。因为就量入为出嘛。但今年非常奇怪啊,就政府基金收入大减,支出大增。那支出大增的这部分,那政府基金收入是地方政府可以支配的一个金库。那么这个金库钱跟发补贴等等的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说,今年这部分大涨,你可以看作这部分金库就是体制内公职人员的财政可动员性的资金,你可以这么去看。所以说证明国家还是在往这部分导钱进去的。但导的什么钱进去呢?我认为很大时候它是发债的钱导进去的。所以这部分钱导进去的,可能是现在他们来维持这个财政可动员性的一个方法吧。
中国经济数据造假与财政困境
XXYZZ: 我来讲一下我对于中国财政的一些新看法。首先,中国最上层其实目前面临的问题其实就是苏联式的问题。就是说你最上层由于你整个社会体系在经过长期造假之后,你最上层他本身能接触到的数据其实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差异。最多就他的智囊团可能跟他说这些数据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但他智囊团也不能跟他明说。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你这种长期的数据造假,其实对顶层他也只能算凭他身边的智囊团去对于当前经济局势去进行判断。尤其中国他这个造假,我查数据的时候被中国经济造假给查笑了。就比如说,我给你随便报个数据吧,浙江的社会商品零售总额情况,2020年1到10月它是3.07万。全国就他一个是直接给省了一个小数点,直接只有这么报。然后到2025年10月,他达到惊人的3.57万。但是官方报的增长只有4.4%,实际增长却高达16.29%。就是能造假到一个欺负你连加减乘除都不会的这么一个情况,他就能造假到这个程度。而且我基本上调查了广东、江苏、山东、浙江、四川、河南、湖北、福建、上海这些省全部地方里面,他们的官方增长和实际增长没有一个准的。唯一一个准是什么?是北京。北京的最接近的,北京官方3.9%,我算出来加减乘除算出来2.9%,这个可能自然的误差我都不用算了。你像广东增长2.5%,但实际上它账面数据下降3.56%。这就一个最经典的造假的情况。所以说我后面去看中国数据的时候,更倾向于你用财政,你用那个财政部数据。因为我发现财政部它确实它至少能算得明白最基本的加减乘除。所以这也跟中国财政部在整个官僚体制地位有关,它不是需要向统计局需要向上负责,它需要既向上也要向下负责。在这种情况下,财政部,就比如说我们说今年中国的一个出口情况,所谓出口破1万亿。但实际上我们去看中国数据,就发现它有两个数据是明显的。第一个是它的进出口增值税数据,这个数据今年全年累计下降了4.5%。另一个就是说它的出口退税,出口退税它面临的一个情况是,在今年的上半年一直到9月份确实是在不断增长,但是你到10月和11月出现了连续两次14%级别的下跌,就导致今年出口退税直接跌到了累计只剩5.56%了。这个我觉得用这两个数据去解释中国的经济状况其实更加准确一点。而且还有一点,我查出口的时候,我发现中国其实出口进出口数据有一个问题,它可能我们一直说中国可能说进口数据造假,开假,比如说前段时间第一财经爆出来的所谓的那个爆单、买单经济。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非常逆线的问题,中国它可能它的进口数据造假程度比出口数据严重多。我这边报一个数据,就是台湾官方统计2024年台湾向中国只出口了969亿美元,但是中国统计大陆向台湾进口2177亿美元。就是能差到我第一次查到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但是它就是能差到50%以上的差距,就这种离谱。
主持人: 你说的很精彩,就是那个出口,就进口数据造假,这个我也说一下,这个是真的。我以前说进出口数据比较靠谱,因为两方可以对照,在2025年必须收回这个说法,尤其是进口数据,这个就对不上。就不管是台湾对中国,但我很想中国进口,就是说它是不是因为为了避免国际社会看了它过大的贸易顺差之后,加快进入那个制裁的步伐?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原因,因为这个原因在别人的有一笔账算得出来的嘛。我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不要让内需太难看。因为如果国家有个数据是进出口剪刀差,这个进出口剪刀差太大的话,会显得内需很难看,可能会导致这个产能过剩的问题很严重。就是你说这个问题广泛存在啊,越南对中国的出口、韩国、台湾,我们的数据都远远大过于对方的数据,都是非常非常诡异的。就你进口,你实际上看进口反而还好,出口反而还好的,就进口数据真的就普遍差百分之二十。你说的第一个数据也很有意思,就是我之前不是做过一个吗,中国每年这个固定资产投资都增速大过百分之八,然后数字一年比一年小。
XXYZZ: 而且他这个固定资产投资其实我查了一下中国水泥产量,这个其实我觉得蛮能反映出我们这个固定资产投资实际情况。今年我们水泥产量下降了6.9%。这个我觉得应该是确实比较接近实际。
主持人: 对,因为之前他那个投资他就靠那个所谓的统计口径,他去年有一些他不统计进去。那今年虽然他总量低,但是他就按照我们所谓按照可比口径计算,年年增长,年年降,就是没办法。
XXYZZ: 然后那个最后我稍微说一下那个转移支付的一个问题。我发现中国其实转移支付它现在分两部分,一部分一般公共预算支付和一部分是那个政府经营支付。政府经营支付其实它是从去年才刚开始。由于中国的目前财政收入每年你算它可支配收入的话,基本上到3.8万亿,你在这个数值停留了4年,今年估计还是3.38万亿。然后的话,这就导致它的一般公共预算转移支付其实也是到23年就基本上涨停了,就在10万亿这个规模它就涨停了。然后20年发生一件事,就说它政府基金性转移支付一下子暴涨到了1万亿,就通过这个来拉高了总体的转移支付规模。然后今年也是继续加到了转移,那个政府基金预算的转移支付规模加到了1.6万亿左右。
主持人: 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就是那个政府基金支出和收入已经不匹配了,就是收入下降,基金爆料可以一定是成长的解释。
XXYZZ: 就是说它相当于问题,因为它这个一般公共预算实在榨不出钱,只能靠动政府基金了。
主持人: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我觉得这些都是你数据能力很强,而且这些都是实实在能看到的问题。
亲身感受:通缩、绝望与国企变相裁员
家豪: 我第一次连麦。我就是想说一下,因为我是在英国工作的,我大概有一年多没有回国了。12月份就上个月就请了20天年假去回国待了一个月。我就想说一下那个亲身感受吧。我发现中国那个通缩真的是非常非常严重。我回国一个月的时间,我除了高铁以外,我根本没有坐过任何公共交通,因为那个打车实在是太便宜。我老家是那个珠三角的一个三线城市吧,那也应该是全国最发达的地区。我在我老家的那个家它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我之前一直以来那个印象都是在那个偏僻的小区里你要打个车去市区的话,经常都要等超过五分钟才能有人接单。但这次回国呢,你打开那个打车软件然后点就选最低价以后五秒钟一定会有车,然后价格非常非常便宜。我大概五六年来我都是从广州火车站然后打车直接回我家,一般我都会叫一个专门的人过来接我,那一般可能是我爸爸的朋友的朋友之间,他就会收我一个比市面价要低一点的价格,然后把我载回家。大概五六年年来一直都是100块钱。我这次再问他价格,因为他不是专业做滴滴的嘛,所以他那个价格他不会按照你市场来调,他每次就载一两个人这样。他还是告诉我100块钱,我再看一下,再用打车软件来打他现在只要50块钱。我就觉得市场价钱都变成这样了。然后比如说住酒店也很便宜,平常以前都很少会看什么洲际酒店、宝观假日那种瑰丽酒店,现在看一下价格,就觉得可以随便住了,完全没有人得到心理负担。也不是因为我工资涨了什么,就是感觉我所有东西都变得非常非常便宜。但我不是说我觉得这样很好,我觉得我回去其实我跟很多人也聊过天,因为有很多同龄人也是现在也30多岁,他们可能也是现在这个社会的主力。我跟他们聊,有公务员,也有在那种比如说在中国烟草、中国石化工作的,也有比如说在500强私企做中层管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还有民营企业老板什么。所有人都是他们对中国经济都是可以说是绝望吧。他们都想着就是有能力的基本都在想着怎么样,都在咨询我如何才能润出去。我觉得他们其实也挺惨,不太能持续下去了这种情况。还有我可以补充一个就是像国企或者央企这种,其实他们也是过得比较节衣缩食了。他们因为他们那个员工都是编制的,所以他们如果能裁员,但是他们会发明一种新的方式,他们也是每年有那个末位淘汰。他们已经变成了每年比如说中石油,他们也会有末位淘汰。绩效考核末位的他就会把你每个部门放到一个叫做什么人才,就是人才培养,或者就是他名义上说再自己培养一下你,然后让你再把你分配到适合你的岗位上去。但其实上就是给你最小最少的最基本最基本的,然后让你呆在那里然后给你自己辞职。基本上就是这样。
主持人: 这种亲身体感总是最有说服力的,而且也是我在海外不具备的。我也很羡慕你可以回国,我也很想亲身看看国内的情况怎么样。确实我就是那种大分化绝对存在的就很麻烦。
工业部门的开工不足与极致内卷
Juice杨: 今天时间比较紧张,我就根据我从事行业的一些特点,谈两个观点。第一个就是想说呢,今年的大环境相对于去年一定会是继续下降的。我主要是说从工业部门这个产出来看,整个的这个工业部门,不光是私企还包括国企,他们的这个利润率都已经被压到极低了。国企呢也面临着这个开工不足的问题,我接触到国企全都面临开工不足的问题。因为这边主要是做军工行业嘛,甚至包括上个月底跟这个郑州一家军工企业的老板在一块我们在聊的时候,我本来想让他看今年能不能买我的设备,他说他们开工不足,而且很可能就计划今年要裁员将近三分之一。我做另外一个做飞机的一个总装厂,他们开工率才60%。也就是说在我们想象中现在好像在大整军备,但实际上整个在军工这个行业里面开工率都是严重不足的。另外呢从私企的角度来讲,那么企业之间的内卷啊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了。我举一个我一个朋友那边在河北,他做的一个很简单一个东西是个打气筒。他能活下来是因为他已经把这个产业流,所谓的这个产业链纵向整合全打通了。别人是买各种半成品的零部件来做,他几乎做所有的零部件,甚至打气筒那个最核心那个筒壁,他是买钢板回来然后自己生产出加工设备来干。你说你跟我竞争你竞争力在哪呢?你只能去买钢筒,但这钢筒是我自己做的,设备是我自己做的。你到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做到不亏钱。也就是说我相信社会上很多,特别是在工业里面在制造业里面,已经是把利润打到几乎几乎为零了。我记得以前连线的时候我也谈过一些其他例子,就是说那些做高端的机加工企业,他们已经完全不要加工费了,就是卖铁屑就能够就愿意接这个活,能到这种程度。这种情况呢还在持续。这是一个情况,所以我认为呢,只要在这个我们这么一个制造业大国,如果这个第二产业不能有足够利润的话呢,我相信对第三产业或者整个这个经济,包括这个财政收入都会有很大影响。同时我们要看到这个刚才很多朋友们也说了,这个财政支出呢,还是用这种不停的在膨胀去的吸血。所以呢对整个这个形势呢,从工业角度来讲我是很不看好的。
第二点的话呢我想谈的是呢,我对未来的可能是否有通胀的看法。这个我认为呢,大家可能不用过于担心。因为就我看到的情况呢是这个我们国家的这个制造业的投入已经是严重过剩了。甚至说从我们几乎所有行业的装备制造和成套设备制造这块都已经非常非常完善了。几乎没有什么装备,这工业领域的一些装备、大的装置、成套设备不能做的,或者说是已经把价格没有把价格打得很低的这样的行业,几乎都找不到。就像我们现在的行业里面每年需求的那点,但是都已经要进行有些是属于无预付款的这种招投标了,已经到这样的程度。我们呢做了一种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的一种机床,那是一种五轴的一种叶片铣。我们卖的设备以前最早的时候都要卖到五六百万一台,现在呢同样的五轴铣的话呢,价格最多最多只能卖到两百万了。而这个最便宜的五轴铣的这种机床,这算是机床里面的非常非常高端的了。可能大家是想不到,如果行业人可能知道,在去年展会上,西安的展会上,他们居然卖到三十八万一台,也是不可想象的。以前这个只能买一台普通的数控车床。现在一台车铣复合中心的话七万多块钱,但系统能下来一个车铣复合的一个床子,这是需要这么几万块钱。怎么说呢,就是说由于我们有如此强的或者说有如此过剩的产能和装备制造能力,所以我想呢,这个从社会的产出这块不会稀缺,觉得大家也不用担心通胀的问题。
主持人: 没有没有,这两个我都特别特别认可。就是那个开工率低,包括你说那个特别有据的例子,就那个打气筒厂。这有个专业词汇,就产业链纵向整合。比亚迪就是,特斯拉整个整车,特斯拉自己生产的部件占整车价值百分之三十多吧。然后比亚迪的整车,而且我这还是去年数据,今天说明又上升了,就比亚迪自己生产的部件占整车价值百分之六七十。就是完全不一样,可能还会这么高,还会更高。就是螺丝钉、胶水全是自己的厂。这个也是蜜雪冰城的成功秘诀啊,蜜雪冰城、柠檬水、you name it,就是包装纸,全都是自己的厂。就是纵向纵向。他收购这些企业实际上,他是那个被收购的企业也有动力嘛,那个地方财政是支持他们这么干的,银行系统都支持他们这么干。但这样其实就大而不倒嘛,对吧?一个企业你这个情况之下,其实你的整体风险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膨胀,你的转型的能力越来越低。但是我今天想就告诉大家,其实我看到的国企日子并不好过。
医疗系统困境与高新产业的有限影响
李老师: 我可以说关于我领域的事情。现在医院内部的周围主题基本上就是亏损。而且我亲身的体会是很多下级医院,甚至同级医院,有公立有私立,已经陷入了部分科室的停诊和倒闭了。主要是下级医院以及乡镇医院。乡镇医院的公立医院的话,基本上已经是欠薪好几个月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而且就是所有的医院都陷入持续的亏损。直接原因主要是来自经济上行期使得这个扩建和扩建导致的医院自付的贷款,以及医保的DIP支付限制和政府的基础工资欠薪。但是对于这个亏损要澄清一点,对于这个亏损这并不是来自政策性的亏损。因为公立医院的本质上是非盈利单位,所以说这个亏损并不是之前那些年医院经常说自己在亏损,那实际上是一种政策性的亏损,因为他要维持自己的非公立属性。但是现在这并不是这样。还有我希望您可以聊一聊关于一线城市的问题,就是现在已经有了一线城市的返乡潮,你认为这是总的需求问题还是产业结构问题导致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现在觉得高新技术企业可以维持增长,在政府大量投入的前提下,这些企业的增长可以为现在中国的经济带来什么优势或者说现在这些企业能为中国的经济的击落带来什么呢?
主持人: 我觉得你第一个点特别有意思,就是这个医疗,医疗确实是问题。这两年都能看到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数据,随着中国老龄化的增加,中国卫生费用占GDP比重在下降。2023年占5.7%,2024年降到6.7%,今年估计还要再下降。因为还没有最后数据没出来,但1到10月的支出数据是下降的。就是很难想象中国这个人口这个老龄化医疗支出在下降,这个很麻烦的事情。你刚才讲那个DIP和DRG的医保支付问题,如果下次有机会也可以请你给大家仔细讲讲,因为我觉得这块是普通人应该去知道的,对他们的生存状况可能会有根本的影响。你说的第二个情况,你说的第三个情况是高新产业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你第二个问题是啥?
李老师: 第二个问题是现在已经有了一线城市的返乡潮,你认为这是总需求的问题还是说现在产业结构导致的?
主持人: 都有,就是都有,这两个东西一定是都有。而且我不是为了胡说八道说都有啊。就是我们先说产业结构,产业结构导致的这个返乡潮是大量存在的。我们刚才讲的一个很重要的点,在中国外贸出口里面,这个劳动力密集型在持续下降。那么很多在城市里面的人都是在工厂里面的嘛,就是外贸工厂里面的。因为劳动力密集型已经降到15%了,这个一定会释放大量的劳动力。释放的劳动力很多就会有返乡,所以这个是经济的结构带来的,就是出口的结构转换,从劳动力密集型转向技术和资本密集型所带来的,这是第一点。那第二点就是房地产。因为房地产过去是一个吸收7000万劳动人口的超级巨型产业。房地产的从上到下,从建筑到施工到装修到维修到卖楼的中介等等等等,是一个7000万人的巨大产业链。那房地产就是跌到这个程度,对于这个就业的问题是根本性的影响。那么这个可以说是房地产领域所导致的。那么同样那城市消费服务业也是一样,服务业今年的萎缩,基本中小型服务业的萎缩,中小型服务业投资的减少,这个可以说是基本经济内需不足所导致的。那这部分也是第三产业是吸收就业的巨大产业,那这部分也会导致失业,失业回到的返乡。所以整个这个问题是三块构成的,一块是总体经济,两块构成,一块总体经济,一块是结构性。那从结构性的领域我觉得最关键的就是一是房地产是最关键,第二就是外贸的劳动密集性下跌。这两个可能是结构的部分最关键的。那总体内需的不足导致也是会有。这是第二个问题。
那第三个问题就是你说这个高新产业能够对中国经济带来什么?我说两点吧,我觉得不能带来什么。第一不能带来什么是因为它的总量确实非常有限。你去看中国的半导体、高新装备制造的利润涨得非常厉害,就是制造业的利润,就是装备技术、出口制造业利润今年增长一个百分之十二,然后半导体百分之三四十的增长,其实很大很大规模的增长。那这部分增长因为总体经济规模有限,所以它对于就像我刚才说的就像一个大机器一样,这部分很热,但是它太小了,对于整体机器来讲带动的作用非常有限,而且它的天花板也是比较低的。所以这部分影响不大。第二部分呢,我认为它有坏的影响。坏的影响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就对财政的坏影响,因为这些出口领域有出口退税,其实对财政是个负担。第二点呢,我觉得就是AI。我觉得AI在中国造成的白领失业,绝对比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激烈。在中国没有这样的统计,但我认为中国AI造成的白领失业,尤其在经济下滑的时候,它不管是抑制新的就业岗位,还是导致白领企业裁员,应该都是一个非常非常令人担忧的,也是明确的现象。那这个现象在中国国内肯定是,没有一个统计数据来形成的。那我觉得这也是中国的新产业对于整个城市失业所带来的冲击。所以我觉得整个高薪领域,靠新质生产力提升我们刚才讲的国家能力,应该是可以的。但是靠新质生产力解决国家的经济问题,就是我们刚才讲一是就业率,二是财政的动员能力,这两点是做不到的。就它能够很热闹,能够提升国家能力,但是解决不了经济的根本问题。
城市分化与地方财政的竭泽而渔
徽兆: 我想说我的感受。我现在在苏北地区,今年真的你说地区城市分化我是感受到的。我看咱们的数据,今年在苏北,我在所在的地区,在江苏,税收收入已经排到第一了。它就靠新能源汽车。新能源这个地区,已经排到第一了,收入已经税收已经排到第一了。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比较,今天不是说我看那个城市数据,今天不是河北说湖北说盘活三资吗?是不是有这个情况?
主持人: 有有有有。
徽兆: 湖北那个盘活三资,我看今天我就看到随州那个地区,随州那个地方一下子他们卖矿权好像是卖了,卖了那个卖石头那个开采矿权是卖了六个亿,卖了那个全市的财政的百分之十二左右。我就觉得中国在财政那个城市未来的分化非常严重。一线城市比如那个北上广深,还是有财政支撑,有人口流入的,可以支撑一下。但是像其他像湖北那些地区,像其他都是靠转移支付,也没什么办法去有什么提升的财政。
主持人: 而且我跟你说啊,如果有听节目的人是民营企业家,这些地区搞什么盘活三资,你去收购地方矿,千万别。跟你说刀口舔血,这地方市委书记一换,转过来清查国资流失,连上届书记带你把矿权给你再弄进去。就是这种东西可千万不敢。
徽兆: 也不是,就是觉得城市分化,养老金等等。那地区我所在还是能像合肥模式。像我们这边像行政员都是它有算它是比较有一定的发展空间。但是其他我感觉其他城市就是依靠转移支付。这转移支付我觉得以后这一分化是非常严重的。
主持人: 我也觉得未来的城市分化就是会越来越明显,而且城市分化对就是绝大部分城市的冲击应该是绝对是可感的。2026年我们可以继续关注城市分化这个话题。
纪录片视角下的中国社会观察点
Cita Things: 我是一个生活在国内八线城市的一个纪录片创作的爱好者。之前你也提到了目前中国经济基本完成了一个从劳动密集型到资本密集型的一个转型吧。那如果说上个世代中国的观察点是江浙沿海地区的一些成衣工厂,然后包括农民工的一些流动和离散。那这个世代的聚焦点难道是巨型的AI数据中心吗?还是比亚迪和特斯拉的超级工厂?就是因为这些场景,因为它企业行政文化的不透明性,就非常隐蔽。那就是中国目前这样一个国进民退的堡垒经济,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影像叙事的层面的一个切入点呢?就是我不知道除了城市线下私密空间里面的一些抱团取暖,那从就是纪录片的这种微观的视角看,社会生活层面有什么观察点是适合用纪录片这种媒介去呈现的呢?您的直觉的角度会怎么样去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觉得有没有什么可以观察的方向?
主持人: 我觉得你这个是个特别特别有意思的问题,然后我确实能想到一些。就现在中国的灵活就业成为了这个经济下行时期,尤其是这个失业率的时期,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零工经济、灵活就业很很很很严重,现在已经有两亿多人是灵活就业人群了。所以我觉得把镜头对准他们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挖掘出很有意思的点。因为我觉得这个灵活就业群体像刚才所讲的就是卷得非常厉害,不管是快递外卖,还是这个网约车司机,大家都知道。但是到底具体怎么个惨法,尤其是这个我觉得外卖送餐员现在很有意思的一个点,就是一方面的国家在强化各个企业为他们缴纳社保,就是为他们提供兜底的这个空间。第二方面呢,就是其实运营成本和运营效率还在逐步提升,就每一单的时间还在逐步缩短,而且就业人数增多,导致平均单量下降。就这个过程对于从业者到底造成什么冲击,包括他们如何活在一个生活的临界点上下,我觉得这个本身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一个灵活就业人员是一个可以去观照的人群。
那第二个呢,我觉得可以观照人群是0.5财政公职人员。什么叫0.5财政公职人员呢?因为比如说公务员是纯粹的,比如国企人员是纯粹的财政公职人员,也很难开,就是变相开的很难开。但中国存在大量的0.5财政公职人员,比如说帮国家资金来进行这个光伏板安装的公司,包括这个保安公司安保公司的人。就这些人呢,他并不是在民营经济体系之中,他是完全在国家经济体系之中的。甚至里面很多人呢,都是半编制,或者说他进入这个体系就是未来想谋得编制。就这种人在社会上其实越来越多,但能吸引的人数也越来越多。所以这个半编制0.5编制人员可能现在也是中国一个可以去关注的人员。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我认为,因为现在这个考研的人员和考公的人员已经黄金交叉了嘛,就是考研的人员已经低于考公人员了。那么在考公人员之中呢,连续多年考公人员一定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现象。因为现在很多人没有别的什么工作可以做,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连续多年考公。如果能进入体制,可能认为是他自己就是生活的一个点。所以说我认为中国在考公大热的情况之下,会出现大量连续多年考公人员。我觉得这类人他的生活,他为什么选择连续多年考公,选择连续多年考公对他的生活构成什么影响,这本身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就刚刚说的辅警啊、网格员啊,都是可以。所以我觉得我能想直觉中想就这三类吧,第一类是灵活就业人员,第二类是0.5编制人员,第三类是连续多年考公人员。我觉得可能是挺有意思的三类。
经济危机爆发与“走出周期律”的挑战
JT: 我上来的麦其实只是想稍微补充几个信息。首先第一点,就我觉得2025年的中国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在全年来讲就疯狂加税。我列举了几条:第一比如说他强化了消费税的征收;第二他进行了电商查税;第三他对于境外收入所得税又进行不交;然后第四他又强化了房租税的征收;第五然后我们众所周知他也强化了社保征收。这是第一个信息。然后第二我想补充一下,就是2025年我看到一个数据,就是全年就是1到11月全国有394家中小银行倒闭。2022年是31家,2023年是64家,2024年是199家。我觉得从这两个数据来看,就已经可以看到中国的财政问题其实已经很不容乐观。而且中国商业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的现金流很多都已经断裂并且破产。所以我认为经济危机已经爆发,就已经在我们身边,它并不是一个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它就已经在我们身边了。所以我有个问题就是,他们以上中共最近做的这些事情,他们一直说我们要长期执政,我们要走出周期律,但是他们每一步都走在周期律上。所以就这个问题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 我觉得这个问题跟你最后那个点有关,我可以说说。这个地方性银行倒闭这是肯定的,但中国现在可能还拥有足够的能力让地方性银行倒闭的时候用国有银行来收购它。现在基本方法就是国有银行吞掉它,把它的负资产纳入到国有银行的负资产中间去。因为国有银行是吃得掉的,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去吃的。就国有银行靠这个可转债的方式,靠这个借新还旧的方式去把它吃掉,然后来把这部分的风险消化掉。比如里面爆雷的比较大的信托,该报则报,然后存款型的把它消化掉。基本上是这么一个方式来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量可能还能够挨一段时间。
那说一下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个政治经济学问题,我觉得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确实国家长期强调要走出周期律,走出周期律,走出周期律。其实对于国家来讲,是靠两点。在他们的philosophy,就他们的执政逻辑之中,怎么走出周期律?是靠自我革命。因此走出周期律是靠不断的,说残酷点清洗淘汰,说好一点呢,靠不断的执政党靠自我推进的方式完成自我革新,来解决这个路径依赖的问题。问题就来了,如果要走出周期律,就要解决上一个时代路径依赖导致的问题。那么我们就要来看中国,中国有没有走出上一个时代路径依赖导致的问题?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点。那么中国作为一个改革开放体制,那改开中国体制的路径依赖是什么呢?我觉得以下几点:就是依靠地方政府投资的指令性经济体系,我这不是穷举啊,又有很多。第二呢,就是从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靠这个基建和投资进行经济拉动。可能还会有第三第四点等等等等的。就如果真的中国要走出这个经济周期、执政周期律解决问题的话,那势必就要解决这个周期律之中所积累下的麻烦。像我们之前讲过,中国经济就是等于产能过剩。那如果要走出周期律,就要解决产能过剩问题。但现在看起来,整个改开经济体制到现在为止,其实所有周期律都不能解决。比如说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周期律解决,就政府体制改革。每年政府体制把部委合并为大部委,进行裁员,帮替政府瘦身。瘦到现在政府财政公职人员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是因此他们的philosophy是靠自我革命的方式能够走出周期律。那我们可以观察的是,如果真的可以走出所谓周期律,就要看到这个路径依赖的打破,能够打破原有路径导致党的执政方式,虽然没有在民主方面进行跃迁,那起码在经济发展模式上进行跃迁。但现在为止没有。现在为止就是以拖待变,鲁莽地相信新质生产力或什么东西能够解决问题。所以说回头来看,他们所谓的永久执政、解决历史周期律问题,我觉得都是比较,我认为是比较一厢情愿的问题了。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