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老登”?
后诚: 这期节目是一个比较扎心的节目,所以最开始我们就问二位一个扎心的问题,诚实作答就行了,不用粉饰,也不用高姿态,该是啥是啥。你们觉得你们俩是“老登”吗?著名的“老登”专家武律,著名的“老登”专家贾老师。 武律: 我说实在的,我又不愿意承认我是,我不是,但是我又不得不说…… 贾老师: 你都说不愿承认了,你就觉得你是。 武律: 我是。 贾老师: 我是。 后诚: 你为什么觉得?你觉得你哪个是“老登”?就是我们必须看到自己那些“老登”的面,比如说你哪个面是“老登”的? 武律: 比较固执,学问不够。 贾老师: 但除了耍流氓。等一下,这两个跟“老登”没有关系。 武律: 比较固执,我觉得比较固执和学问都有关系,就是你的学习能力不够。 贾老师: 这怎么是“老登”呢? 武律: 你的学习能力不够,所以才导致我们“老登”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是固执的。 后诚: 我明白了,就是大家可能对于“老登”的概念,各自的理解是不同的。 武律: 而且“老登”有耍流氓的一面。 贾老师: 我们有。 后诚: “老登”也未必有耍流氓的,油腻一点点,但不会耍流氓。就像你刚才说的,说固执,我觉得我也认为固执是“老登”的一面。 武律: 固执是“老登”的特重要的一面。 贾老师: 固执是……不是我觉得年轻人也很固执啊,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固执而已。 后诚: 他们是真理啊。我跟你说,如果年轻人具备“老登”的一些特征,但是这个特征我们一会儿要讨论,就叫小登。 贾老师: 小登。你觉得是“老登”吗? 后诚: 我觉得用“是”或者“否”很难。 贾老师: 还是不想承认是吧? 后诚: 不是,我的“寒登量”我觉得可能要低一点点,但我肯定有那些“老登”的部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后诚问了后诚,我就觉得,哎呀我靠我全中,就傻逼了。 武律: 没有没有,你不能,你不用他们的标准来框定自己。但是客观的,我没看你。从心里讲,我当然认为我不是,但是我知道我有好多地方被人家骂成是,那些地方是值得我要改进的地方。 贾老师: 武律有一次骂我“老登”,你在现场啊,哪次?在东大那次,然后对吧,骂我“老登”的时候你在现场啊。 后诚: 在在在。 武律: 但这些我觉得就值得分辨,我肯定也没骂过“老登”啊,但我自己觉得我不是。所以我觉得如果他们觉得我是“老登”,我觉得这个,他们觉得我是“老登”的点是值得讨论,至少在我看来是值得讨论的。 后诚: 武律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现在问你,问你之前,我先回答我想问你那题。我觉得你两个一点都不像“老登”,你两个根本都不是“老登”,跟“登”没关系。我主要想问你,你觉得我是“老登”吗? 贾老师: 有一点点。 武律: 你是啊,武律你当然是啊,你哪有一边说话一边拍人家大腿的?这个就是“老登”啊。 后诚: 这个不是不是。 贾老师: 对,我觉得你有一点点,就是“老登”嘛,他也就是他有这个代际是一个很主要差异。 后诚: 对,就是你真的很代表上一个代际的特征。 贾老师: 是是。 后诚: 后诚做的提纲,第一个问题拿过来我头,我只能是“Yes”,说你认为你自己是“老登”吗?没有。 贾老师: 后诚会说,说武律,我接下来要说这事你可能不知道。 后诚: 不是不是,我觉得你确实有代沟的那一边的很多观念和意识形态、行为。我最反武律的某些行为,就比方说武律经常说喝茅台。但我觉得武律,我心里就这么想的,就这么固执地想,但我觉得我就特别讨厌茅台。如果“老登”里面我们先说代际的一部分,就叫男性的部分,就“老登”其实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跟男性相关的,一部分是跟代际相关的。那武律确实有代际的那一面,比如说武律认为这咖啡我就不知道什么好,喝茶才行,对吧? 武律: 我也不排除咖啡。 后诚: 但是我我说的是意思,从小我们养成的观念就是不要去花钱买任何东西。 武律: 对,但是茅台就怎么吃例外呢?比如说这也是一个“登”啊。 后诚: 对。比如说武律也认为不应该去外面吃饭,家吃最好。 武律: 对。 后诚: 还有武律也认为年轻人就要结婚生娃。 贾老师: 哎,对了,这是爹味。 后诚: 不,我觉得,但是爹味不也是“老登”? 贾老师: 爹味是“登味”的一种吧?重要标志。 后诚: 我觉得就是一体两面,一个班子两块牌子,就是“老登”跟爹味。 武律: 但是那年轻人生娃难道不对吗?顺其自然说。 后诚: 不,你不要干涉别人的生活。 武律: 没有干涉。 后诚: 是这样的,你介入了。现在也就是说,你看你能不能理解?比如说我是理解的,为什么我觉得不“登”呢?虽然我也老劝人谈恋爱什么的,但我理解为什么现在年轻人就是不愿谈恋爱和不愿生娃,我也理解啊,我是设身处地能理解。 武律: 你就不会劝了。 后诚: 对对对。 武律: 那我以前当办公室主任,我给别人介绍成好多夫妻啊。 后诚: 对,我还是下意识地想,你知道吗?A配B这个说法就是有没有觉得“老登”的想法? 贾老师: 是啊,就是你要安排别人的生活。 后诚: 对,别人就会有点“登”。 贾老师: 不,我觉得,哎,是这样的,我觉得“老登”人不一定不好,对吧?就上一辈,或者上一辈就是有那个好的部分,或者说节目做不下去了。甚至有可能都是好的部分。 后诚: 也不一定,“老登”不一定不好,对吧?但是你知道,“老登”现在明显是个负面词汇。 贾老师: 对,但是这个是文化霸权嘛,是年轻人文化,年轻人的物件上文化霸权导致它成为负面词汇。 武律: 对,我只能就甘愿做“老登”了。因为我想想我们以前我碰的一些人,他按照那个标准,他们一定也是“老登”,但是他们对人很,对我们给了很大的帮助,我也很感激他。比如说我们教会那些人,那不标准是“老登”吗?整天嘘寒问暖。 后诚: 所以说嘛,“老登”是不是一个道德判断,好人或坏人? 贾老师: 对,我就说“老登”是两个:第一,他一定是一个代际判断,是上一辈;第二个呢,他一般来讲是男性,就是他身上有男性气质,有上一辈的气质,都可能会成为“老登”。所以说从这个点上来讲,虽然我们,比如说我,我不认为自己是“老登”,但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觉得我是“老登”。但是终于有一天,你们两位都会变成“老登”,这就是规律。 武律: 可能有新的词汇吧。 贾老师: 可能有新的词汇了,但实质上就是那个“老登”。 武律: 固执。 后诚: 但我觉得真的不一样。就比如说你那个年代,你记不记得你那个年代对上一辈男性的称呼是啥?肯定有这个词。 武律: 老实。 后诚: 不是,“老实”就是比较偏贬一点,偏负面的词汇。 贾老师: 说“老不死”之外,就是“老不死的”吧? 武律: 没有吧,我来自尊世中道的山东,这个我们山东人没有这样的词汇,文化中没有这样的词汇。 后诚: 对,你记得我们小时候肯定有这样的词汇,不叫“老登”。 武律: 方言里面有。 贾老师: 老根。 武律: 这方言里面叫老怂。 后诚: 我们那边叫老古董。 贾老师: 老古董。 武律: 老古董。 后诚: 哎呀,你们“老古董”。 贾老师: 我们说一根筋。 后诚: 不是是吧?一根筋是性格,他一定是要在代际上。对,就是李敖当年的那个名篇叫《老年人与棒子》,年轻人让老年人交棒子,然后他心目中那个老年人就是你该…… 武律: 山东人说“老登”就说什么台了。没有这个词,山东人确实很礼貌,文明礼貌。 后诚: 对。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那会儿确实管那个“老古董”,就管那个人叫“老古董”,不开窍。我们老家不开窍。但比如说我们小时候说人“老古董”,其实更多的是生活习惯差异,跟现在“老登”有两个东西,就比方说什么喝热水,然后穿秋裤,对,或者说不懂变通等等等等。
“老登”词汇的起源与文化内涵
后诚: 比如这次可以介绍介绍,这个“老登”这个词最开始的时候应该从豆瓣上来的吧?这个词是东北话,“老登老款”,一个说男,一个说女。然后变成今天这个“老登”呢,就是从老登文学、老登电影开始的。就豆瓣上,因为豆瓣上有那个豆瓣250排行榜,然后就有人去介绍这些,包括非常经典的互联网梗,就是一个男的老的,女的看过《教父》,女孩没看《教父》,在那儿就跟他讲“《教父》都没看过,我一说《教父》怎么怎么样,《教父》怎么样”。然后很多人就会,很多女孩当时其实是女性主义相关,会说《教父》这样的电影都不值得看,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电影女性在里面就不出现,纯花瓶。 贾老师: 对。 后诚: 一个是《教父》,一个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甚至有点恋童的镜像,对吧?就有很多。所以这个呢,就叫老登电影,包括那种老登文学,比如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一些《瘟疫时期的爱情》,那里面那个男的那个女的,就是好多女性,其实应该起源于女性反对这种以男性角度审美的电影和这个文学作品。 武律: 有道理。 后诚: 然后这个呢叫老登文学、老登电影,然后先从这开始了。所以说我觉得跟我们那块讲“老古董”其实是生活习惯不一样。那这个判断标准还是蛮清晰的。 贾老师: 对,这个词汇最开始就有点…… 后诚: 但是你看我们刚才讲这些,像马尔克斯啊,或者《教父》啊,或者那个你说那个《这个杀手不太冷》,也有代际,对吧?它其实都是起码是98年以前的电影了,甚至是92年以前的电影。 贾老师: 你刚刚说豆瓣250的星就一沉,你知道吗? 武律: 不是啊,因为你都看过。 后诚: 因为豆瓣250真的都从头到尾都看过。 贾老师: 我觉得但那个豆瓣250是变动的。 后诚: 对对对,我觉得豆瓣它会不断地调整豆瓣250。这样吧,我们来看看这个豆瓣250的“老登”信,“登调”是多少。然后我们来看看豆瓣,我马驾日,勇敢的星。你看豆瓣250的第一个是《肖申克的救赎》,纯老登电影。 贾老师: 对对对,这全是男的里边。 后诚: 第二个是《霸王别姬》,其实也挺“登”的,这电影其实《霸王别姬》前半段也好,后面可能有“登”。然后《泰坦尼克号》好像稍微好一点点,但其实你要说“登”也有“登味”,因为那个女主人公就是依附性的嘛,她先跟高帅富上船,然后爱一穷小子,反正最后她就是选男人的故事。 贾老师: 《阿甘正传》也比较“登”。 后诚: 但真的比较“登”,我们就看有没有不“登”的吧,前面。 贾老师: 《阿甘正传》为什么比较“登”? 后诚: 那女孩,就是《阿甘正传》的女主人公,也是被描绘为一个比较浪荡的一个女生,不能接受,然后最后来找她,带着孩儿找她,就是这么个角色。 贾老师: 对对对,阿甘是里面的受害者。 后诚: 对,但是你不仔细说好像还感觉到很符合生活场景。 贾老师: 对,这确实这期电影里面这个点需要接受出来,有女性刻板印象。 后诚: 对。然后《千与千寻》,我觉得《千与千寻》不是很“登”吧? 贾老师: 少女孩长大的故事。 后诚: 少女孩长大的故事,我这是第一个不“登”的。然后《美丽人生》也有点“登”,这是个一大一老电影。 贾老师: 《星际穿越》“登”疯了。 后诚: “登”疯早期。《这个杀手不太冷》非常非常“登”。《盗梦空间》超级无力“登”。《楚门的世界》也很“登”,那个女孩拯救她。 贾老师: 《楚门的世界》还好。 后诚: 《楚门的世界》你看那个女生也是来拯救她,女生为她转,想为她打破这个梦,对吧?那女生自己想干嘛你不知道,女生想拯救她。 贾老师: 《辛德勒的名单》有点“登”啊。 后诚: 《忠犬八公》好像不是很“登”,因为这个狗的故事。 贾老师: 是不是有可能过度解读这些? 后诚: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因为这些全都是当时有权力,然后既得利益者,他们用他们的审美所构筑出来的电影世界。 贾老师: 也是说,这些电影里面女性是依附角色,是值得被点出来的。 武律: 后诚在做这个“老登”这个题材的时候,我一开始我是不以为然,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老登”除了我们刚才说的油腻固执、顽固不化之外,其实还有一面,似乎和中国现在是一种男权为主导的这种有关系。 后诚: 资源掌握的很多,既得利益,代表着一种年轻一代对上一代的反抗,或者讽刺。 武律: 也就是我说“老登”既有代际的一面,又有年龄的一面。 贾老师: 对。 武律: 又有这个性别的一面。 后诚: 我觉得还有利益的一面。 贾老师: 对,而且掌握着很大的资源,甚至封锁了对年轻人的上进。 后诚: 对,他也有这一面。所以年轻人是一种反讽他们的一种。 贾老师: 对。 后诚: 然后我们就不穷举了。再往下《海上钢琴师》其实也挺“登”的。《疯狂动物城》还不是很“登”,那兔子朱迪在里面是主人公。然后《三傻大闹宝莱坞》非常非常“登”了,印度电影“登”疯了。然后《机器人总动员》里面有那个瓦力,但是瓦力是个男的,里面那个女机器人是个女的,那个好像好,我想一下,好像好像还行。比如《无间道》你们俩可以看过,“登”疯了吧?《无间道》这个电影就“登”到不能再“登”了。 贾老师: 对。 后诚: 我们就不往下细数了。也就是说你看豆瓣电影250确实是一个,你就感觉首先前面的电影男性气质非常重,里面有很多那种警察的探案的,拯救型,拯救型的男人要杀手,男人要越狱,就是荷尔蒙气质很重。 贾老师: 《功夫熊猫》也算是吗?拯救型。 后诚: 《功夫熊猫》不算,《功夫熊猫》还好。 贾老师: 《功夫熊猫》还好。有女性角色吗? 后诚: 好像那个豹子是虎,那老虎就是女的。 贾老师: 老虎是女的。 后诚: 老虎是女的,老虎也挺厉害的。对对对。反正男性就是很重。所以“老登”是从这开始。Anyway,说回来就是我想说呢,就“老登”跟我那个年代说“老古董”不是这么一样。而且我觉得这个差异是有意思的,因为我们那个年代还是个…… 武律: 什么叫我们那个年代?我这话就很“登”。 后诚: 我们那个年代,这就是“老登”。当一个人就是英雄好汉不提当年勇。 贾老师: 对对对。 后诚: 但我们只做对比,就那会儿呢,其实是个熟人社会,对吧?你的感知主要不是品味感知,是生活习惯感知。所以“老古董”其实是一个生活习惯。但到互联网上之后呢,是个陌生人社会,你对于其他人喝不喝热水,看不看春晚,其实不太知道了。所以说就变成了一些公共话题来判断“登”不“登”,我觉得就变成了这个审美差异了。 贾老师: 审美差异,甚至品牌的差异成为了话题。我觉得这个确实是前后互联网时代的一个差别。
审美与品味的“登”与“不登”
后诚: 你们觉得你们的审美“登”吗? 武律: 我觉得我没有审美。 后诚: 你怎么没有审美呢?你喜欢的音乐,你喜欢的电影。 贾老师: 你才别说他喜欢的音乐了,今儿中我给我“登”换了。 武律: “登”换了。 贾老师: “登”疯了。 武律: 对,就我在吃饭,他在放“老登”音乐。 贾老师: 对,你告诉他,他说我放的啥。 武律: 没事。 后诚: 对还好,没关系。他放的那个刀郎。 贾老师: “登郎”。 后诚: “登郎”。然后这个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贾老师: 《2002年的第一场雪》。 后诚: 贾兄妹我说为什么放这首歌,我说为“老登”。这批节目我们放点氛围“老登”音乐。你平时确实爱听这些,对吧? 武律: 对。 贾老师: 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机会听其他的。 后诚: 明白。但我认为这个可能就是“登味”的一个来源。也就是说,或者上一辈吧,之前的人比较少做自主性的品位拓展。也就是说,大多数你比如说听什么就是社会上流行,听什么就听什么,随大流。看什么,社会上流行放什么,这个东西塑造了你的这个…… 武律: 不是,我觉得这句话对我不公平。我喜欢看京剧更“登”是吧? 后诚: 那不一定,看京剧,我跟你说,如果你喜欢看,肯定会比较“登”。 武律: 喜欢听相声算“登”吗? 后诚: 相声绝对“登”。想去德云社。如果你喜欢去德云社。 贾老师: 不是德云社。 武律: 包袱。 贾老师: 嘻哈包袱。 武律: 嘻哈包袱。这差不多,跟德云社差不多。 后诚: 有点。但说实在的,干律师的时候没有时间有自己的业余生活,你一切都和你无缘,只有案子。所以就是路子很窄,社交非常非常窄。 贾老师: “登”不是个错误吗? 后诚: “登”是个痕迹,未必是个错误。 贾老师: 你说错误也是错误,因为生活的运行性很差。 后诚: 不是不是不是,是这样的,就是我们不能拿现有的标准去衡量过去的自己。这个就不能反过,我觉得不是个错误,我们不能倒查20年。 贾老师: 我们不能跟那谁一样。 后诚: 这个我觉得倒查20年没必要,虽然那哥是24年前的。对。所以有时候我自己也有点不服气,我知道我最难是“登”,但是当别人骂我“登”的时候吧,说这个人怎么在国内做的律师,我都想马上拍下来起。 贾老师: 这是那是另外一个屁。 后诚: 我是说,我想马上拍下来起,我想我在国内救那些最冤的人,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你可能冲乎不了。但是我一想,我这不也很“登”吗?我以前其实做过事情,我为什么要去讨论呢?人家现在骂的我现在,骂的我现在,不是恩不是金,这个就很重要。
如何“脱登”:探索欲与真诚
后诚: 那我反过来问一个,也问二位,你们觉得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不“登”的点?也就是说,在某些问题之上,其实你们特别前沿,不是“前沿”这个词太“登”了,你们特别跟得上今天的这个词很“登”,你们特别当下,特别跟现在。 贾老师: 我觉得万物皆可“登”现在。 武律: 我觉得有不“登”的地方。 后诚: 对,有什么地方是不“登”的? 武律: 就是我特别想学习这些新的东西。这算“登”吗?不“登”吗? 后诚: 不“登”不“登”。 武律: 我特别想…… 后诚: 你举点例子,比如说你想学什么? 武律: 比如说,我最近准备买新电脑,当然还没买,我争取2026年要熟练地用ChatGPT。这是“登”是吧?不好意思。 后诚: 对对对,为什么?这就叫一个人说“我不‘登’,我明天要买个新iPhone”,属于新iPhone,那没法聊了。 武律: 那没法聊了。对,就是我是说,你知道我们50岁以后的人,有很多人其实完全是不去熟练用力。当然,甚至那些老学者还用一指禅打电脑,是吧?对,就是我觉得我还是想学。第二个就是,我还想像年轻人,我觉得我认识年轻人和年轻人在开会,做读书会,我就非常高兴。我说真的,也不一定能学到什么东西,你说大家相互能学什么东西?但是年轻人很多,他的思维上的爆发性让我总感觉到很感动,我觉得这不应当是我任意思考的。 后诚: 他的意见。首先啊,我先说你不“登”的,我再来说你刚才那两点“登味”在哪。 武律: 对。 后诚: 不是,我先说你不“登”的。武律身上真的有很不“登”,很不“登”的一点,就是武律对于所有新的事物和新的事业,武律都不会Say No。 贾老师: 探索欲。 后诚: 探索欲极其无比的强。而且这个极其无比的强还不是说武律一定渴望成功,武律一定要渴望怎么怎么着,就武律对于一切互联网上的直播啊,什么样…… 贾老师: 尝试。 后诚: 尝试武律都不Say No,而且不怕失败。 贾老师: 对。 后诚: 武律行动力一个月可以提105个项目。 贾老师: 对都都做下来的。 后诚: 就这个一点不“登”。但刚才…… 武律: 105个做一个。 后诚: 做一个。但我说刚才都非常非常“登”,我说刚才“登”在那,这不是错误,不是错误。第一个,也就是说明你的电脑适应性确实,你的使用频率和适应性差一点。所以说你说你现在开始使用ChatGPT,但实际上ChatGPT 2003年开始的。对于天天埋头在电脑上生活的人,这个其实他已经用的是常态了。 武律: 是常态了。但是我用我就感觉,我感觉就是有的时候不好用。 后诚: 对,我觉得那个出来很多结果就不想,不是我想要的。 武律: 是是是。我是想学其他的那些软件程序。 后诚: 对对对。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武律: 对对对。这就很“登”了。 后诚: 对。没有没有,这个说明你的电脑的最前沿的电脑适应性没那么强。就比如说我电脑上肯定装了五六十个软件。对。那第二,你看第二个点那个超“登”,就是我特别喜欢年轻人在这些话就这个My Z就“登”疯了。当然是“登”啊,就是这是个年龄的固化在这里的。对,你年龄在这里,你不能说你怎么……现在年龄就是一个客观问题。对。也就是说你,你点…… 武律: 所以我说“登”不是错误吗? 后诚: 所以也就是说你刚才说两点,你说你不“登”,当然就有点比较“登”。但我说你真的不“登”的点就是你的探索性非常非常强,我觉得这个现在年轻人都没有你这个朝气。 武律: 而且我还有一个不“登”的点。 后诚: 你再说。 武律: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考虑别人说我“登”不“登”,我不考虑我对这个问题的成熟不成熟。 贾老师: 这我也说。 后诚: 对,这是武律很不“登”的一点,就是我想表达。 贾老师: 对,我出来,我到战日本来,我就想表达的。 后诚: 武律啊,他虽然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 武律: 不成功。 后诚: 对,但是武律身上没有那个精明劲,就武律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他不是传统那种高情商,特别会说话,特别会把你哄着,他真不是。所以他完全没有那个人际精明劲,就这点上非常不“登”。就你的人际的真诚性比很多年轻人还要真诚。 贾老师: 对,这个我觉得还蛮重要的。 后诚: 真的真的,一个人对自己真诚是很重要的事情。 武律: 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就是你知道国内很多律师是吊销证书的。我一直想做一个事情,当时这可能也很“登”,就是说我没有在共产党的下面,我不拿着你发给我的牌照,我也能活得人模狗样,我至少不去可怜兮兮地去要饭。我就是要闯这条路子,我哪怕失败了没关系啊,我是在按照我的路在走啊,我不依靠那个红的律师证我去讨饭吃,我要闯。其实我认为我是在律师业做得比较好的,大家都诚认为说武律还闯着路子。我说没关系,我卖水饺。 贾老师: 我卖水饺。 后诚: 如果没有这两句就完美了。 贾老师: 对。 后诚: 就是我们这个年龄再择一个方向蛮难的,因为你在国内是专业人士。 贾老师: 武律也就是那个避免自夸。 后诚: 就是你刚才,你刚才戛然而止,这个一定要自夸,一定要自夸。你戛然而止停到这里,然后我跟后诚赶紧上去说,其实你在律师界做得不错。 贾老师: 不是,就是这个一定要自夸。为什么呢?因为我看到很多律师同行转型之后或者被调整之后,活得非常不开心。 后诚: 但我跟你说不开心,首先你这个意义是好的,一点都不否定。但我觉得武律有一点很有意思,就是你“登味”从哪来?就是你的真诚的“登味”。 贾老师: 不是不是。 后诚: 你的真诚性,你的行动,你的冲劲,一点都不“登”,甚至看武律是个非常好朝气的人,是肯定的。但你的意义感的部分很“登”,就是你把你的行为意义化和阐释的这个路径是很“登”的。 武律: 自我赋权。 后诚: 不是你不是老爱总结那个…… 贾老师: 对,那个价值。 后诚: 就你的总结价值的方式是上一辈的,就是拼搏、意义、战斗。比如今天年轻人如果要总结我来做这个事,当然我没说他们得好啊,甚至我觉得他们得特虚伪。年轻人会说“哎呀,我这件事不是想实现什么,就是这个很重要的体验”,或者“哎呀,好玩”。 武律: 对。 后诚: 是因为年轻人他没有负担,我觉得没有我们这个年龄所构成的。 贾老师: 其实不是他负担,就是现在年轻人普遍虚无主义,就是他不相信意义。 后诚: 这是看世界的方法。对。但我都觉得他们那个不一定好。就那个意义感,就是是不是重要,不看重那个东西。我不认为现在基本上的事实,有一个基本的事实是50岁以后的人变不成20岁的人,同样20岁的人你也变不成50岁的人。这种巨大的,我认为是一种巨大的…… 贾老师: 对对对对。 后诚: 就是摆在这。但现在关键来了,这形成了社会上的一个斗争,也不是斗争吗,一个矛盾。也就是说,到底是50岁的人多变成像20岁的人社会能好一些,还是20岁的人多变得像50岁的人社会能好一些?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比如说,如果每天用“登”并且批判性的人,就会认为如果这些50岁的人放下他们身上这些玩意儿社会就能更好。那反过来也会认为,如果你们20多岁的人别以为你们现在那种状态好,社会就能更好。我作为一个虽然自称不“登”,但我也认为后一个命题可能更正确。我认为如果跟武律身上那些比,我觉得现在年轻人这些更要不得。 贾老师: 这个我觉得怎么讲,这两个方面。第一个就是这个话题很像男女对立,它是一个代际对立的话题。其次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就是50岁、20岁这件关系。如果我现在回到20岁的我眼前来看老A…… 后诚: 不不不不。 贾老师: 我回到20岁的,就是假设我带着50岁的关键回到20岁,回到20岁告诉我的,其实我想说什么?千万别他们做媒体,千万别有理想,老老实实挣钱,赶紧移民赶紧走。 后诚: 我会……你真的会给他说这个吗? 贾老师: 我真的会。 后诚: 我不行,你就知道我做媒体这件事有多后悔。 贾老师: 我信。但是我很惊讶。比如说,我猜我们俩比较像,就是如果我这,我不来没多大,比如说如果你能告诉20岁的自己,你应该不让他放弃这条路吧? 武律: 我考公务员。 后诚: 不不不,我如果20岁的话,我会对这条路,我还是走这条路。就是我也对走这个路本身没有后悔。 贾老师: 不是是这样的,它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就是说,如果我回到20岁,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其实按照当时你的逻辑,你的人生的命运就是个人努力固然很重要,历史的进程也很重要,对吧?就是你放在一个条件之下,放在一个条件之下,你还是会做那个选择。因为就是你在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当时他就是你一定会认为那是你最好的选择。如果有选择的话,可是我说的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就是说我回过头来看我那个20岁的时候所做的很多选择,其实是不理性,虽然是那个时代的,那个时代的结果,但他其实在现在的目光看来是不理性,没有自肥,然后在不够看重个人利益,然后理想的成分过多,牺牲的成分过多。我现在回头看是这样的。你要说我后悔吗?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说我遗憾,我遗憾,就是我就应该算了,不说这个,说掉眼泪了。我们贾老师要掉眼泪了。 后诚: 但是我跟你说,这是贾老师不“登”的表现。如果贾老师“登”,我觉得“登”的人有一个特点,尤其是就是性别差异来了,这种性别式的“登”,他会把自己包装得特别好,他不会把这一面展现出来,他会搞得特别…… 武律: 我完全理解贾老师。我记得在北京的时候,有一次两个资深的调查记者喝了酒,在我面前抱着哭,他们哭的就是调查记者没有了这个行业,他们受到的压力。我完全理解,就一个人他对这个行业视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的时候,他对这种行业的情感是外人没办法理解。比如说我是一个刑事辩护律师,我认为我刑事辩护律师能够理解我的只有十个人,就是国内那几个我们增加在一块的人。那么别人可能很难理解,他就说我说的每句话你就是“登”,不是,你们那代人就是被淘汰的人,你怎么能做律师?你这人又没知识又没学问。但是他不知道在国内在行业就是面对的是警察赤裸裸的暴力,冲上来你马上选择是“我跑”还是“和我当事人在这里”。 后诚: 我认为就是你说那个记者的一个例子,其实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我2008年的时候在凤凰的时候,当时一个老前辈,我就不点名了,然后就问我说你觉得你做媒体的意义是什么?我当时特别天真,我说我就是想不断地拓宽中国人言说的自由,就是言说的边界,想做这个事情,就是我说我可能会忠我终生,我都会来做这件事情,拓宽中国人言说的边界。 武律: 你现在还在做这个事情。 后诚: 我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可能做事,做什么事那是另外的。比方说我拍节目可能就是好玩,可能就是体验。但是我现在绝对没有想过说我现在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拓宽中国人的言说边界。我没有想过了。因为我越来越觉得说人需要自救,人需要自我觉醒。启蒙,他人启蒙是无效的。就是我过去可能做了那么多年,写了那么多东西,然后跟那么多记者一起搞了那么多事。但是现在回头看来就是我没有过早地认识到说启蒙是自觉的这件事情。如果我很早就认识到启蒙是自觉的,我可能就不选择这个行业了,对吧?就让我们节目里面说了多少回,就是中国人要自救,要自救,龙的传人要自救,否则的话没辙。那我我现在更多的是回到自己的小世界。这个我在很多场合我都讲过,说我不在乎别人说有一个,有一个,有一个广州有一个记者,不是那个,是褚朝新,不是褚朝新,罗昌平,另外一个记者,广州的一个记者,他写公众号文章,他骂我。我记得我以前提过,他列举了很多当年很牛逼的媒体人名字,然后说当年他们怎么怎么样。然后他举了一个反例说“你看,贾期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堕落成什么样子了”。不是你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的公开发言说我要回到小世界,我不在…… 武律: 你的公开发言是吃吃喝喝。 后诚: 对对对,我公开发言就是吃吃喝喝。我不在关心宏大叙事,我关心具体的、可触摸的那个特别真实感的,具有真实感的生活。就是我不在,没有像以前那么高蹈了,我下来了。然后就会被我的同行说成我堕落。 武律: 我实事求是来讲,我感觉贾兄和我,我们有个共同之处,当然是被迫跑出来。 贾老师: 逃跑出来。 武律: 逃跑出来也就是说,在自己追求理想的过程当中。 后诚: 不一定要“逃跑”这个词。 武律: “逃跑”可以用“逃跑”这个词。 后诚: 还是计划性的,说有重大的挫折。 武律: 老爷爷在这个问题上,有重大挫折。但是我一直理解贾兄是什么呢?他是特分层的一个人,他下面有个巨大的,像地球一样的火球,巨大的热情,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冰盖在封着他的热情。我其实完全理解他。 贾老师: 我一直…… 武律: 武律我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觉得贾兄他对祖国、对人民、对他事业那种爱,他是通过恨的方式来体现出来。 贾老师: 我觉得他没有。 武律: 他真的有。 贾老师: 我觉得他真的有。 后诚: 我来听听你们俩谁更了解我。 贾老师: 他真的没有。 后诚: 那我说我了解了贾老师,他装作没有。我说我了解贾老师,我认为贾老师从最开始,我认为他爱文化、爱传统就大于他对当下的感情。所以说他对当下的感情是他以前的那个自己的职业生涯,当时的实践给他塑造的。现在实践不了之后,他其实对那玩感情不深。他现在为什么来做这个事情?第一真的挺好玩,第二这也是他擅长的事情,人还是愿意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而这个事你要是完全没价值也不是,所以这事是能做得下去的。但我跟你说,日本哪个学校给他开一年500万日元去做文化研究,他立马不好了。那个事会比这个事的吸引力大得多。 贾老师: 我认为我个人觉得他没有那么对那个事那么有热情。 后诚: 那我们两个就把三个水枪手放在他学校旁边。 贾老师: 贾老师,也就是说你科研之余…… 后诚: 对,你就只能尽量拿方便来录,他才能录得了。 贾老师: 对。 后诚: 但是我们也不低估这个工作惯性对人的影响。 贾老师: 是的。 后诚: 视角圈的工作惯性会让你做的事情。但Anyway,我觉得我们这一讲“老登”不是讲…… 贾老师: 不是,这一期的节目就要剖析贾讲。 后诚: 是这样,是这样。就是我说那个“登”的部分,就是说我觉得一个人那个“登”有一个,“登”有一个特性,我觉得是虚伪。我不知道我的理解,我对“老登”的理解是这样。就是我有一个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但我就觉得他就是一个“老登”。为什么?就是他不仅对朋友不真诚,他对自己也不真诚。就是我觉得不真诚这个事是我特别特别讨厌的事情,就是虚伪这件事情是我特别讨厌的事情。这可能是“登”的一种。 武律: 我个人觉得这个“登”是一个特别普遍的东西。比方说贾国龙,贾国龙讲的那些话,他可能自己觉得自己很真诚,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后诚: 对。 武律: 但是外人会觉得说什么呀? 后诚: 对。 武律: 会觉得你避重就轻,会觉得他很虚伪,对吧?而且贾国龙这种就是他装出来,他自己把自己骗过的这种真诚,其实是最大的虚伪,但是他他自己一无所知。 后诚: 我觉得贾国龙上回我们讲节目的时候就说,他身上有那种“老登”的一切的气质。他有资源,他有权利,他有社会地位,然后他对……但是他对于新生的世界一无所知。 武律: 自认为有经验满满。 后诚: 对对。我跟你说,还有高晓松。我们回到“老登”那个话题,比方说高晓松。对。我也想问你们觉得,包括我们三个不谈,如果你们要凭你们认为的“登中之登”,你们觉得最“登”的人是谁? 武律: 那不敢说呀。 后诚: 不是,就还是要不敢说。就比如说,说个敢说的。就比如说那个武律,而且不是最“登”,就是武律跟伟大领袖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那个特惜时。 贾老师: 我需要更多时间。 武律: 我需要更多时间。 贾老师: 我需要更多时间。 后诚: 就他,人家要活150岁,你也要活150岁。 贾老师: 你也要活150岁。 后诚: 对,人家要More Time,你就要喝茅台。就是就这种是,我会觉得是某一种“登”的体现。就是因为茅台其实背后是整个品味体系,就是你的饮食审美和你的这个…… 武律: 但是有没有可能像我这样,真的就是喝茅台还有长寿? 后诚: 对,就很“登”啊。 贾老师: 他倒不想长寿了。 武律: 我不想长寿。 贾老师: 他不想长寿了。对。 后诚: 你觉得有没有谁你觉得真的很“登”? 贾老师: 很“登”。我觉得姜昆他们那些人很“登”。我觉得就是文艺界那么他的老一代,那人特“登”。到了美国去,好像是那种,我然后还有在辟谣,在各种的就是…… 后诚: 姜昆。但因为姜昆的公共表达太少了,我觉得好多人可能都已经分辨不出来“登”不“登”。 贾老师: 我觉得最“登”中文电视台原来新闻联播那些人,赵忠祥呗。我觉得特“登”,特“登”。 后诚: 你又想说赵忠祥呗。 贾老师: 对,赵忠祥那种感觉。 武律: 景一。 贾老师: 我觉得最“登”是冯唐。我个人认为冯唐。我觉得有一种“登”法,就是佛学到家那些东西,什么人生看透啥的,我觉得巨“登”无比。 武律: 还有什么? 贾老师: 大兵。 武律: 颜怀景。 贾老师: 颜怀景虽然大了。 武律: 对对。 贾老师: 我觉得大兵真的很“登”。但现在很多人可能就是大兵不“登”。 后诚: 我突然想到你说的那个,就是在自己办公室挂一个那个天道酬勤。 武律: 天道酬勤。 后诚: 任重道远。得有茶盘,得有茶宠,得得浇热水。那种那种的,就是你去办公室必须得有茶盘,来了必须得坐那,然后上面还,还有…… 武律: 你还帮我去有茶盘吗? 后诚: 我不会有。 武律: 没有茶盘。 后诚: 还有著名书法家的作品。 武律: 茶禅一味。 后诚: 对。有的话没关系,有的话没关系。我以前办公室是什么样?我好像没有办公室了。 武律: 没有办公室。 后诚: 但广东的那个,不管广东的老板,不管是国企的私企的,办公室全都是大茶台。 贾老师: 对啊。 后诚: 那个去年最火那个嘻哈兰老不也是想喝办公室喝茶吗?就是茶盘。 贾老师: 我刚才那个变成很潮的东西。 后诚: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跟编导聊天,我还说,我说在上述身上准确地认识的,准确地分辨出一个华夏儿女、龙的传人。就是我有一个50多岁的一个老先生,他在地铁里面那个两腿就分开,插开过。然后我就怀疑他可能是华夏儿女。然后呢,袖子一撸,我突然发现他这有一排小核桃。 贾老师: 没错,没跑,一定是。 武律: 盘串。 后诚: 对,盘串肯定是。就这种油腻感是一望而知。你看,这也是那个年代的一种生活方式。佛学、串、收藏、玉,是这一套的。 贾老师: 你说你没有中,你除了茅台你还中啥了? 武律: 他不盘串吧? 贾老师: 玩玉吗? 武律: 我告诉你,别人给我,我很多的东西我都觉得很不好,我不喜欢那东西。 后诚: 别人给我。你有什么很“登”的爱好吗? 武律: 我很……钓鱼啊。 后诚: 钓鱼算“登”吗? 武律: 看哪个钓法。如果你什么路亚啊,飞银钓啊,不“登”。像这种自己去河边拿个小板凳坐一下午,是吧?就得“登”疯了。 后诚: 这个。 贾老师: 对,我觉得那是你需要升级换代。 后诚: 不,比如你想他,如果武律穿一个那种涉水裤,然后站在河中央,然后搞飞银钓,那就不“登”。他都想出了海边坐一下。 武律: 那在日本,在日本很多钓的地方是不行的。 后诚: 我们上去爱穿就可以啊。其实很多河都可以做飞银钓。海边肯定不行啊。 武律: 对,日本安全要求比较严格。 后诚: 对。但就像就像这代老年人就是当年流行的这些东西。而且他们还把这些东西,而且我觉得“登味”就是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特征,就是万事都要赋予某种意义感,就是说他有一个终极的,但是一定有利于你的那个…… 武律: 做律师有价值。 后诚: 不是不是。对,我觉得“登”最“登”的就是什么?“登”就是见人性。打高尔夫,打高尔夫特别看人性。钓鱼,钓鱼就是特别看人性。就是我觉得很“登”就是任何兴趣爱好都会说“哎这事特别看人性”。对。 贾老师: 哎,贾老师,你觉得你的爱好里面有没有比较“登”的爱好? 后诚: 我没啥爱好,我是一个无趣的人。 贾老师: 怎么可能? 后诚: 我真的没啥爱好。 武律: 你喜欢做菜啊。 贾老师: 但这个不“登”啊,现在。 后诚: 对,我喜欢做饭。 武律: 你也喜欢做饭。 后诚: 不是,你已经很多爱好。然后研究历史算“登”吗? 武律: 研究就不算爱好。 后诚: 不是,研究历史分。对,研究历史得分。就如果你看了《明朝那些事儿》天天给人讲,天天给人讲王夫之,就很“登”。对对对。如果你天天给人讲“你们不懂中华文化”上就很“登”。对。 贾老师: 我觉得我爱好里面没有什么上一代残存的那些东西,很少。 武律: 贾老师他是20岁的新级年龄。 后诚: 不是,我觉得贾老师是,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贾老师确实他没有那种比较显性的爱好。比如说我都有个很“登”的爱好,听着挺酷,但其实很“登”,就摩托车。因为现在年轻人没有任何人再喜欢摩托车了,就摩托车是个很“登”的爱好。 贾老师: 难得骑摩托车。 武律: 穷玩车,富玩表。 后诚: 对。 贾老师: 很“登”的爱好。 武律: 我怎么还想去学摩托车呢? 后诚: “登”吗? 武律: 因为你…… 后诚: 我有其实有一些很“登”的爱好了,但是我没有,确实是如你所说,没有那么显性。如果我有钱,我一定会把它实现。 武律: 劳力士。 贾老师: 劳力士。 武律: 房车。 后诚: 穷玩车,富玩表。就是我,我是这样,我最喜欢的,最喜欢的那个看的YouTube视频,不是什么三个水枪手,也不是什么三国演义。我知道,我跟你说过,旧物修复。 贾老师: 旧物修复。 后诚: 修摩托车,木匠,然后就是全是动手的那些。一把锈刀给它磨了。我在家里干木匠,就是我觉得我可能是嘉靖皇帝转世,那种。就是如果,如果有一个什么什么电锯、机床什么的,这个给我,我能造好多东西出来,那可能是我的。 贾老师: 那世界末日很有用。 后诚: 这个东西我小时候用那个手动锯,然后那个做木工活,给我自己弄过小椅子的。对。 贾老师: 小时候。 武律: 小时候。为什么他说他是嘉靖皇帝转世?因为那是个木匠。他为什么不说我是个普通木匠转世? 贾老师: 他没死呢,你转世。 武律: 你还得用皇帝来正式登位。 后诚: 不是,这不是嘉靖皇帝是最著名的木匠。 贾老师: 我知道。 后诚: 这个是他的演示,他的历史爱好,他秀他自己的历史。这是他的历史爱好。 武律: 如果我就,我就是个木匠。 贾老师: 但是你也假了。 武律: 我是嘉靖皇帝。 贾老师: 我可能本身上是个木匠。 后诚: 不,我本身上可能是个厨子,我猜。可能是个厨子。
谁是“登中之登”?
后诚: 你们还觉得有谁是比较“登”的男性?刚才想到高晓松啊。 贾老师: 高晓松那个一开播,被大家几万个“滚”骂怕了。 后诚: 高晓松“登”是这样的,就是首先我就不喜欢男的留长头发。 贾老师: 我不喜欢男的留长头发。 后诚: 他那个长头发,他的这个皮肤就有点油腻。 贾老师: 对。 后诚: 他长头发,然后他那个…… 贾老师: 不是,这是实话,这是实话。 后诚: 然后长头发就显得比较脏。我从来又是,不喜欢男生留长头发。然后拿一把扇子,而且男生然后还还还还摆个Pose。就是我会觉得他那一套我都看不下去,不管他还没有开口讲东西之前,我就觉得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贾老师: 真的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其实我现在也在这个问题做斗争,就是跟“登”有关的,就是如果你上岁的时候你不能碰,你上岁的时候一碰“登味”就来了。 后诚: 不能有肚子。 贾老师: 有啊有啊有,还在减,再减再减再减。 后诚: 我不是已经很久没目期末出来,天天背着狗急着一出来是为了啥? 贾老师: 对对对。 后诚: 我觉得后诚减的挺有效果的。 贾老师: 不就是为了减。你看那个谁,石板明夫一下子一个月减了11公斤,形象立刻不一样。 后诚: 但他那个打四美格斗泰,不知道他是打正了。 贾老师: 他是打正了。但是石板老师那个在瘦11公斤之前那个脸是圆的,现在已经有点方了。 后诚: 对对对对对。 贾老师: 但那个针,真的要慎打,那个针很多打的人会心情很糟糕。它的基础原理上你没有食欲,但是会影响心情。我觉得心情挺重,我也不愿意。我们现在,我宁愿多运动一次。
“老登”的正面特质与代际困境
后诚: 我们现在讨论“登”的各种不好,有没有点好的这种“登”面?那就反过来说,有没有点好的“登”面?因为如果“登”要好的话,你就要说现在年轻人哪不好,因为这两个东西真的是高度对应的。 贾老师: 首先这么说吧,“登”里面有男性的那一面,这一面你很难辩护说他哪好。比如说如果有的“登味”来自于比如饭桌上说假设个女生不给她倒酒,就“登”疯了,对吧?你肯定不能为这个辩护。或者你说“哎呀,小姑娘早点结婚,最重要是找老公”,就“登”疯了,对吧?你很难为这个辩护。所以你能辩护的呢,或者我们真的,我们不是为了这个叠甲,真的我们不记得很难。那我们想辩护是代际的部分,那你要说你在这个代际的部分里面有没有什么很珍贵的品质,或者很好的品质,现在年轻人普遍没有,但他们又觉得不好的? 武律: 我觉得我们这边没有什么优秀的品质。 贾老师: 开什么玩笑? 武律: 没有。没有。没有。那个,我都说得出来。 贾老师: 我会觉得说20岁的人其实永远无法理解50岁的人在想什么,以及50岁的人的行为逻辑是无法理解的。我讲一个我的真实案例,我的真实案例是这样的,就是我年轻的时候跟我爸那种Fighting是非常非常明显的,就是是代际,也是那种父子之间的那种不能说仇恨吧,这种大型矛盾。我爸特别爱说一句话说“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后诚: 这不很“登”对吧?很“登”。 贾老师: 这句话超“登”,但是有道理,但是有一些道理,我也不能说他完全有道理。 后诚: 非常有道理。 贾老师: 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就是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40多岁,可能就是我现在的年龄。但是我到了他说这句话的年龄的时候,我发现是真的,就是是真的。这是真的。上有老,下有小,你每天烦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然后你会,而且是这样,我40岁以后开始频繁参加朋友或者是…… 武律: 你还没有下有小。 贾老师: 猫啊,那个责任不一样,也很大。你养狗的,你男的不知道。但我觉得小孩就是上有老下。然后是什么?然后就是40岁以后参加的这个朋友的葬礼,或者朋友亲人的葬礼,已经到这步了,很多。 武律: 亲人葬礼,朋友葬礼。 贾老师: 朋友葬礼也蛮多,我大学中也有三个不在了。 后诚: 天哪。 贾老师: 还有,还有在互联网上认识的各类的网友什么等等吧。反正我觉得40岁以后参加的葬礼越来越多,婚礼越来越少。我会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然后就会去想一些生死的问题,然后更深层次的哲学命题。“登瓦”就上来了。 后诚: 这个“登瓦”就上来了。对吧? 贾老师: 但是这些问题他就是随着你的年龄,你的阅历,他自然而然地你会去考虑这些东西。所以我有时候现在回想说我爸在45岁的时候给我讲的那些话,他是经过思考的。 后诚: 或者至少是他的经历。 贾老师: 对,是他的经历。而且他只是说他没办法把他表达得很清楚,跟当年的我表达得那么的清楚和直白。然后他说“你等于到我这个年龄就明白了”。那我现在确实明白了一点,尤其是比方说关于父母的养老,跟父母之间的关系,离别等等,这个全都是他们当年所遇到的问题,但我现在要重新遇到一遍。就是这样,我只是说他有一部分有道理,但我爸讲的没道理的话也很多。 后诚: 当然。我觉得比如说你如果跟他经历同样的事情,你的感触可能比他更深。对,或者更不容易那么陈词滥调,对吧?那我觉得就是像你啊,或者我们身上有一个现在年轻人不具备,我觉得是也是年轻人认为“登”,但我觉得很好的部分,就是我觉得现在年轻人很容易把不在乎当做一种很好的状态。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如果有人觉得是很在乎,很认真,他们就觉得这很“登”。这样。但是他们会觉得一个是很认真,但他们很认真的事呢,一般很多时候会剥离意义。就是如果对一个跟生活很近的政治社会很近的事很在乎,就觉得很不酷,很“登”。那他们在乎的事呢,就是小猫小狗,或者说就是离生活很远的东西。就是我会觉得这代年轻人很犬儒,而且犬儒的代价就是他们会把不犬儒的人认为很“登”。 贾老师: 我觉得这是不是因为他们普遍认为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珍惜的,一起毁灭算了吗? 后诚: 一是这方面,二方面,我觉得你这个也说明了他们现在一个困境啊,也是因为他们活在已经被塑造好的规则里边。对,他们不保有资源,而且有天花板嘛。对。所以说你看,“登”里面很大的一部分是对既得利益者的那部分,也是里面很大的一个冲击。对。 武律: 我其实说到这里我是想,我认为年轻人还有一个问题,我根据我自己观察,我感觉现在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更会装。 后诚: 装什么? 武律: 比如说你要面试,你要面试,他已经把你研究得挺透了,你想听什么,想听什么,他给你来什么。这个就是对利益的计算,其实挺在乎的,表面装作不在乎。 后诚: 哎,我认为说这个你说的很对啊。这是你看,但我们这个非常“登”啊,我们三个字对年轻人品头论足。 武律: 对对对。 后诚: 是。但是,但我说你说的很对,就年轻人什么呢?就中国人啊,特别会操纵和玩弄一个规则。很多细处的规则:考试的规则,考公的规则,考研的规则,保研的规则,找工的规则,怎么投简历,你怎么面试。对,研究得透透的。但是大的人生方向完全放弃。就是在小处之上极端聪明,大点的事上完全糊涂,随便乱来。我觉得,当然我这么说就很“登”,但是我认为,如果这个“登味”呢,就是在大的问题之上有一点感触力,在小的问题之上糊涂一点,不用把心思全部放在这些,如果Hack一个规则之上,生活会更好,这样是我的感觉。对。 武律: 所以当然也是,也可能是个别现象吧。 后诚: 就很多年轻……绝对不是个别现象。对。 武律: 比如说很多年轻人,比如说在日本为例的年轻人,他们对国内感觉到特恐怖,各种不安全。但是他们真的也不愿意坐下来去和你讨论他所面对的不安全是什么。但是他们就感觉就说我回去不安全,但是他做什么事情了?我心里在想,就往往会夸大那一个,就特别计较自己那个安全性。 后诚: 这个我能理解。
老一辈注定过时吗?
后诚: 我反过问这个问题,有一个命题经常在网上出现,看你们俩认不认可这个命题。基本说出来呢,就是说这个老一辈的人注定过时。大概是说呢,一个人活到30岁都会把新的科技认为是无用的,活到40岁会认为他过去的年代才是黄金年代,活到50岁会觉得怎么样。大概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人总是很守旧,而且把自己年轻的东西以为好,不接受新鲜事物。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必然的事情,人都这样。我们现在不说群体,说个体啊,你觉得你自己不可避免地走上这个路吗?你会不可避免地接受不了新科技,接受不了新的文化,觉得只有我那会儿更好吗? 贾老师: 我觉得后诚是这样的,就是我部分同意啊,部分同意。其实这些是在我身上是有体现的。就是我觉得我已经算很Fashion了,就是ChatGPT,什么Midjourney这些东西,新产品出来我挨个用一遍。所有的,所有的硅谷的新App我手机上都有,对吧?都会进去看看。就是至少就是我觉得自己作为互联网出身,对于行业得有所了解,巴拉巴拉的。但是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而且你年纪越大精力越有限。就是我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我可能开着车一天去好几个地方,见不同的人,然后做很多事情,然后到晚上还觉得我还有20%的精力,我还能再看场电影。现在不行了,现在我就觉得我精力就很差了。我一天能办一件事,或者说一天能办两件事,我就得中间歇一下,得充充电,我得喝两杯咖啡,做一个小时才能缓过来。就是这个真的是跟精力有关系。你说你再有那么多眼花缭乱的新事物的话,我可能是这样跟不上了。对。我可能就是说问一下年轻人,比方说比方年轻十几岁的年轻人,说你觉得最近哪个工具比较好用,我直接让他们给我推荐一段,别的我就不了解了。就是我自己不花时间探索那些在我看来只是突然浪费时间的东西。就是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时间它就是生命本身。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现在就是如果我大概来了日本以后有给自己立了一个什么原则,就是如果能短信就不要电话,如果能电话就不要见面,如果见面能咖啡就不要吃饭。 后诚: 这个你就是跟年轻人一模一样。 贾老师: 现在年轻人,我现在懒得宁愿不接触,不花时间。就是没有什么非吃不可的饭。就是我宁可说一个咖啡半个小时,14分钟咱们解决。然后甚至这咖啡都不想喝,你邮件能说清楚你最好给我发个邮件。对,就是这块我是特别在意,就是年轻越大越在意自己的时间。那时间呢,就会决定说你的那个选择是什么。是的,我是跟不上了。我可能没办法去把这些眼花缭乱的新事物全部过一遍。 后诚: 但我觉得这个你不用苛责自己,现在年轻人也跟不上。比如说他把时间全部…… 武律: 太“登”了。 后诚: 不不不,我不开玩笑。当他把时间全部花在王者荣耀上的时候,他屁也不知道。我就这么说了。就是你把时间花在原神上,王者荣耀上,看这个老烈的直播一天30小时,说白了全世界发生了啥,AI新的进展,新的软件,什么玩意儿,你其实一概不知。这个东西我觉得是信息爆炸的问题,不是贾老师的问题。而且我觉得你那个就是你后诚你猜这是啥?那个王者荣耀出麻将了,打了四天了。 武律: 你啊。 后诚: 这不“登”吗?你看,跟上了年轻人生活。 武律: “登”啊。 贾老师: 这怎么“登”?打麻将啊,挺好。 后诚: 但你看,如果王者荣耀出了麻将,说明麻将这个…… 武律: 但我跟你说,麻将在中国真的很有生命力。 后诚: 不“登”。 武律: 也就是说,刚才我们说的很多,你不能因为你是四川人。 后诚: 麻将还不“登”吗? 武律: 我跟你说,在我们老家不仅是“登”,而且是日暗。 后诚: 二流子。 武律: 我跟你说,不一样。我跟你说,这个血战到底打的可好玩吗?对对。 后诚: 我跟你说,麻将现在真的不“登”,首先我不爱打麻将,我几乎不打麻将。就这还打麻将的,你要让我在地上打麻将,我真的不爱打。但是麻将现在是很年轻的爱好,很多年轻人很爱打麻将。真的,这个是很神奇的。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期麻将,这个麻将的生命力是很神奇的东西。比如说掼蛋很“登”,现在虽然掼蛋很火,但很多年轻人可能在机关单位被逼着学掼蛋。打双升,“登”疯了。 贾老师: 这个掼蛋是据说跟江苏省委有关。 后诚: 不是因为咱们总书记爱打吗? 贾老师: 对,我听说。 后诚: 对,总书记的爱好。很明显总书记的爱好。对。而且总书记跟他之上打不了身体是打掼蛋。 贾老师: 声音太小。 后诚: 就“登”。 贾老师: 声音太小。 后诚: 我真的开玩笑。对,因为掼蛋就是升级的规则,斗地主的玩法。 武律: 麻将不就是那个区块链吗? 后诚: 什么?麻将和区块链什么关系? 武律: 就是那个大家每个人的保存的数据是一致的,不可能有人篡改数据,对吧?对,不可能在单点上篡改数据。所以大家区块链玩。 后诚: OK OK。你怎么看看那问题,你觉得老一辈注定过时吗? 武律: 总的来讲,是会注定过时的。就是我就要承认年龄结构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挑战。为什么?就是你和年轻人所接受的知识架构是不一样。在这个基础上,你接触的事物也是不一样的。就自然而然的,你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加,都会出现这个问题。 后诚: 我不这么想。我是这么想的,就是所以我比较喜欢和年轻人在一块聊天,哪怕年轻人有时候说话很重,我觉得也可以去。我从某一个侧面去了解,不是没有苦硬吃,是说我们这些人就是随着年龄在增加,知识结构就会在落后。我们可能对很多新鲜的东西就不熟悉。但是没有关系,你只是在缩短这种落后,或者你到你“登”的不可不“登”的时候,你要尽量往后推这个时间而已。
疫情后的代际冲突与社会变迁
后诚: 那我想问二位,有没有比如说什么互联网现象,或者年轻人用的东西,你们常常觉得这个东西我弄不懂,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武律: 老爷弄不动。 贾老师: 老爷还好吧。 后诚: 有没有那个,比如年轻人特爱玩的,比如原神手游,这哪好玩?有没有那种类似这种?不是,或者年轻人的电影。 武律: 你现在问的东西,可能好多东西其实是在我跟武律的那个私信范围之外的。对。 贾老师: 你比如说区块链,我当天办区块链案子,我就特别想搞清楚未来区块链案究竟它怎么弄。但是知识结构已经完全没办法。 后诚: 没有,现在好,现在好多搞区块链也不知道这个问题。 贾老师: 区块链案他们现在也不知道。 武律: 但是在北京一个年轻的企业家,他当时有好几百员工,他是做也是做计算机网络。他理事,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想清楚下一代互联网究竟是什么。然后我们就在海天胡地讨论这些问题。这跟“登”不“登”没关系。 后诚: 这个我就是那个人的狂想。而且这不就是“登”吗? 贾老师: 对。 后诚: 我真的不这么认为。就是刚才那个话题,可能因为我不知道性格有问题还是怎么样,我就不觉得注定会过时。而且我认为,当然跟个人性格有关,我觉得至少现在我觉得我还跟得上。就他们平时看的东西我也有时间看,而且说实话,我觉得我不喜欢,但我能理解。甚至我认为啊,这个可能就已经很“登”了。我认为我比他们看的我更知道它怎么回事。也就是说,我有一种旁观者清的理解力,我认为我有。所以说我不觉得我过时。像他们现在玩这些游戏啊,或者新的东西,我觉得我好像都还理解。 武律: 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评价是对的,也比较中肯,不是夸大。后诚学习能力很强。 后诚: 而且我认为这种理解力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退。当然可能体力精力是问题啊,如果体力精力能维持的话,我觉得这个理解力不会随着年龄增长。比如2050年我应该能活得到,如果那个时候新出的年轻人有什么破烂玩意儿的话,我应该也能看,也能知道怎么回事。或者我感觉这不完全是个年龄问题,这是学习新事物的能力问题。就一个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比如说学日语,咱们说就学日语,我也是很头疼,因为我每天必须拿时间。 贾老师: 直接打倒了。 后诚: 我最糟糕的部分。对。就是你总要面对这个问题。对。比如说要学要学,我想今年七月份考过N3,我在节目里说了。对。包括驾照,这些都是面临在任何一关。 武律: 你七月份考过N3,你现在开始上N5课了吗? 后诚: 开始了,一点点。对。慢慢来吧。就是我如果我能考过,是因为中国人他会考试了,可能在里面要占60%的作用吧。因为对,可能说懂考试那边比较重要。对。 后诚: 那我问二位一个问题啊,就是我们拉回来啊,我就先不说“登”不“登”等等的,就“登”的这个争议和冲突确实是疫情之后出现的。就疫情之后,包括贾国龙化等等的东西。就疫情之后,中国确实产生了很强烈的代际冲突,有一种更新换代的感觉。就是在疫情之后,这个事情变得越来越强。你们怎么理解?为什么你们觉得是2022年之后这个突然变成一个非常巨大的话题,就“登”不“登”啊,换代啊? 贾老师: 我觉得可能它就是跟历史的这个时钟是紧密相关的。你看2020年的时候,1970年出生的人正好满50岁。 后诚: 50岁。 贾老师: 正好满50岁。他们是文革最后一代,改革开放的第一代。然后呢,这帮人,就是70年出生的这帮人在过去很多年其实都是时代红利的获得者。然后在2020年的时候,然后年过半百,这个时候可能是经历是这个社会资源最高峰。 后诚: 最高峰。 贾老师: 然后呢,这帮人掌控的这个社会机器或者经济机器,然后给年轻人形成的天花板。比方说996的问题,比方说加班啊,还有各种各样给年轻人设置的这些障碍。在疫情这几年其实形成了一个,形成了一个到情绪到顶端的这么一个感觉。以至于就说啊我们什么我们这是最后一代。然后那那个主要是跟行政当局的这个冲突啊,但行政当局的那个那个我们你要知道,就是说我们现在我们的部级领导都是64年上下60后,但局级领导都是70后。 后诚: 都是70后。 贾老师: 但是真正在底下管我们的这些人,其实是这些70后和80后的人在管现在的中国的这个基层嘛。所以这种冲突的发生,我觉得它就是一个代际的年轮滚到那里了。 后诚: OK。对。我有个小解释啊,我觉得确实这个是个全球现象。就是真正代际断代的是Gen Z跟之前的人差别。比如说我,我是86年,我是所谓的千禧一代,对吧?我也不是千禧一代,我是这个Generation Y,就之前这代。Anyway,我现在有点忘了他名字了。Anyway,就是其实我跟你,我觉得没有那么大的代沟。 武律: 两代吗?差三代的我们差。 后诚: 对,两代。 贾老师: 两代半。 后诚: 三代三代。我觉得我跟你讲你是80后对吧? 贾老师: 对。 后诚: 我觉得我跟贾老师差一代,我跟你差两到三代。 贾老师: 五岁。 后诚: 五年就是一代。 贾老师: 五年一代。 后诚: 现在是两代半。 贾老师: 三代半。 后诚: 三代。但是这两代半和三代,我觉得我跟你在很多问题上差异没有那么大。就是你关心的问题我也了解一些,虽然不了解那么多。比如说你们俩经常提到很多人名对我来讲是比较陌生的,是因为我在那个时候我还小。对。没有经历那些事。但你们关心的问题我还,我们在一个语境里面。但往后,比如说我跟92、93年的人也在一个语境里面。但只要这个是96年之后出生的,完全不知道了。就两代人。所以说我就觉得前30年的人之间差异没那么大。但一到Gen Z这代,差异会真的非常大。 贾老师: 我觉得这个是不是跟互联网有关系? 后诚: 对,我觉得一是互联网是很大的关系。这是第一代互联网原住民,甚至是移动互联网原住民。对。第二跟中国发展也有关系。就像我们之前讲嘛,就是他们岁数大点之后,比如说他们到2000年的时候才14岁,对吧?也就是说到2008年是他们真正比较有这个…… 贾老师: 什么他2000年 24岁,2010年 14岁。 后诚: 他们进初中的时候,中国的公正年代已经要结束了。所以今天,不是今天了,就是我前两天看到了一个帖子挺有意思的,就是2012年****伟大领袖那个率直,然后到现在14年了。然后如果有个小孩他是2008年出生的话,那么他在刚懂事4岁的时候,他看到这个人的头像,这个天天出现在一直到今天,一直到今天。对。他会有一个,他感受肯定是不同的。 贾老师: 对。 后诚: 他有个错觉,觉得这个领导人是自然而然的。 贾老师: 自然而然,不会更换的。 后诚: 对。不奇怪。对。像我们刚刚…… 贾老师: 没有更换这个概念。 后诚: 对。我们看过邓、江、胡过来你就知道这个事。对。这真的是有大大别。所以我真的觉得Gen Z是很特殊的。你像Gen Z到疫情这个时代刚好26岁。对。26岁。也就是说,我说26岁,就这些人在社会上的他的这个社会资源也进入工作了。他们的这个爱好和消费开始随着表达扩张起来了。他们开始塑造网络世界,塑造趣味,塑造这些节目的样式。 贾老师: 是是。 后诚: 就不一样了。对。 贾老师: 另外我是感觉在疫情之前,中国似乎是一个创业天堂的时代。就是年轻人至少你找工作也好,找工作,然后你创业的话,至少到18年吧,也就好。 后诚: 对18年。 贾老师: 对18年这一块嘛。你好的项目,你找好的钱。那时候风投啊,各种投资银行,各种投行。就是你只要有好的项目,你在北京你就可以路演,就各种各样的路演,你就能找到好的投资人。真的一夜暴富啊,什么等等。经常的时候开玩笑说投资人在路上给你打电话,你项目是多少钱?凭1000万。然后再一会儿打电话说“我觉得你项目是值1500万”。然后一会儿是2000万。就那种神话是…… 后诚: 这个事情16年就没有了。 贾老师: 对对对。就是我创业失败的那一年。 后诚: 你创失败的那一年。16年就不是这样了。14年是你说这样的。但是再后来,就疫情时代之后啊,整个中国社会一下突然进入一个冰冻期。 贾老师: 是。 后诚: 然后这些年轻人突然发现我找工作,我本来是要求4万人民币,2万人民币,1万人民币,最后失业。所以一定是一个吐槽,这一代人吐槽了。 武律: 我发现那个我是02年到了北京,就那个时候的那个企业给出的薪水跟现在相比差不多。 后诚: 差不多。 武律: 而且我觉得我们那个时候还更高。就是那个时候我2003年的时候去21世纪环球报道,当时开的薪水是7000块钱。 后诚: 7000块钱。 武律: 现在也就7000块钱。你现在去北京找媒体,我估计也就六七千。 后诚: 对。这是24、25年的事情。而且那会儿的购买力跟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武律: 完全不一样。那会儿其实是买一瓶房的。 后诚: 我用了一个,我用过拉面指数嘛。就是那时候那个我们楼下的那个马路兰拉面才2块5还加肉板,不加肉是1块5,加肉2块5。02年是这个物价。 武律: 02年一碗拉面2块5,你7000块钱买多少拉面? 后诚: 现在一碗拉面多少钱? 武律: 22、23。 后诚: 起码20多是肯定的。 武律: 8块的是特别小。 后诚: 8块。我觉得已经…… 武律: 兰州有8元的拉面。 后诚: 不是,我讲的是02年那个物价。就是说你7000块钱你可以买3500碗拉面。 武律: 我记得最近如果04年到北京,当时那个韦伯豪,魏公村那个豪宅。 后诚: 我知道那个人大边上那个。 武律: 对对。在报纸上打广告7000块。 后诚: 没有。当时8999特惠价格。 武律: 8999。当时我已经觉得太贵了吧。 后诚: 韦伯豪后来卖到10万了吧? 武律: 10多万。 后诚: 10多万。 武律: 15万。 后诚: 对。所以当时你想一个月的工资买一平。现在我应该说我到北京,你想21世纪环球报道一个月7000块钱,虽然那个报纸倒闭了。但是拿7000块钱的时候,北京的出租车起步价只有7块还是6块。 武律: 02年、03年。 后诚: 就那时候我们在也主要在核心区活动,基本上是都是打车的。所以真的是你看这工资那么20多年没涨。 贾老师: 没涨啊。 后诚: 23年。 贾老师: 23年。 后诚: 至少媒体是这样的,我敢说媒体是这样的。中国这不又回到日本说30年不涨工资那个阶段。所以为什么有脸说人家日本30年吗? 贾老师: 所以中国人你自己看嘛。 后诚: 所以按你的说法,中国人以为是未来30年是停滞了30年,但仔细一看已经经历了停滞了23年,已经停滞了20多年了。就是这样的。 贾老师: 其实我觉得真的是因为现在你去一个地方公园的工资也就三四千,那会儿我估计也是3000多块钱。我觉得可能是第一,暴富阶层掩盖了这些中等收入阶层。第二,是这个物价上涨阶层其实掩盖了你根本没涨工资。我在想就现在外卖员什么3000块钱底薪就去了,还是压多少钱。我在想3000块钱怎么过? 后诚: 相当于之前2000年没涨工资。 贾老师: 外卖拼死拼活还是能干到6000的。 后诚: 现在6000-7000能干。但是也很少了。以前外卖员拼死拼活上万是可以的,一天12个小时一月不休能上万。但现在一天12个小时一月不休6000-7000。 贾老师: 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说70后和80后的前半期,就是85年以前的,其实我是勉强赶上了一个尾巴。但是70后就是70年到80年这十年收入的人,一定是我心目中的最“登”的既得利益者。他把持了中国媒体界的最高的位置十几年二十年,以至于90后的记者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以至于最后不得不让中宣部请下去。 后诚: 而且我跟你说,我一直还我还老骂上一代的,说那那那那时候你们干嘛了?那你们就把棒子交给下一代了,那你们自己干了啥?现在别人在问我们,说你们也没啥也没干啊。对。那没有调查记者,留下个烂摊子给我们。 贾老师: 没有调查记者是怪我们年轻人吗?对不对? 后诚: 骂“老登”者最后也成为“老登”。把这个李敖说过,就是一代一代这样骂下来的。对,李敖那个《老年人与棒子》那篇文章写得特别好,就是说这个问题的。当年我们一堆很有威望的老律师去吃饭,我在微信上还在他们开玩笑,我说你们这些老律师还好意思吃饭,搞得那么一锅粥留给我们这些青年律师,让人家值后级量。这15年过去了,人家又开始值我们的后级量。但我觉得真正的问题是虽然这个新老交替,如果人类历史就是这样的,但我觉得真正的是,其实是可以,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做节目,值得好好分析一代一代到底经历了什么,留下了什么。这里面绝对有比较好的时候,有比较不好的时候。 贾老师: 有啊。 后诚: 而有比较好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呢,就那一节的东西就是比较宝贵。那我觉得那节之后的人其实是需要去尊重那一节留下的社会遗产和精神遗产。就那个东西是最有用的。就如果你还是延续了本能的方式,下课上,也不叫下课上吧,就是质疑上一代,质疑上一代,质疑上一代。在这种时代的这个曲线变化里面,你可能会错过那一代的东西。就好比我再举个例子,就比如说像这个流行文学界,你80年代****王朔,我花起来,王朔是50后,对吧?然后到60后又有很多作家冒上来,70后,冯唐这代对吧?后来你发现好像80后没什么作家。 武律: 韩寒、郭敬明。 后诚: 就韩寒、郭敬明、蒋方舟这几个。没什么人。 贾老师: 90后我已经不了解了。 后诚: 90后完全不了解。但是我觉得是网文了。就90后进入到另外一个领域,就网文领域了,很多网文作者。但我跟你说,但我们这代人会,说不定啊,网文作者最火的是80后。虽然…… 贾老师: 对,我觉得网文作家可能比较好。 后诚: 当年明月,80后。对。 贾老师: 周代月是80后。 后诚: 所以我会自责,就是说80后到底为中国,这就不说代表80后太过分了,就是80年到85年这批人,就是赶上了改革开放到底为中国做了什么贡献?我其实挺疑惑的。就是我们这代人其实也挺怂的。我心底对年轻一代还是有一点类似的抱怨。 贾老师: 都是“登味”吧。 后诚: 就是“登味”吧。就是我认为骂前面的人“老登”没有问题,就是一代代其实都是这么走,都是这么走。不管前面做的怎么样,都肯定要骂。这个骂的过程当中也不一定真的理解成就是他们不好。但是骂就是主流。但是除了骂之外,刚才后诚所说的那些当时他们面对的具体困难,他们的经验、历史经验、历史教训,分析的可能是不够的。就我们前天所说的对8964一代,这一代的笑话、辱骂,当成为一个潮流的时候,我其实看不到希望。就我看不到这个青年人给我带来的希望。大家都在骂“你们8964在干什么?你们干的那套”。但是青年人你给我提出了什么样的让我感觉有希望? 武律: 不是不是,那个武律也是这样的。就是我们,就是咱俩姑且就算一代吧。就虽然我对青年后两代批评也很多。就是我们回头看上一代人,就是我的上一代人。我到北京的时候我以前讲过,全是那些六四的亲历者,跟他们聊天、吃饭,然后等等等等。我会觉得六四那代人给我这代留下了很多很重要的精神遗产。那这些精神遗产就是多到不胜数啊,就是你那么多书,那么多的文献,什么什么各种各样的吧。对。OK。可是我们80后给下一代人留下来什么?我也觉得没留下来什么东西。 贾老师: 哎,留下来什么?那天还被骂了。说“啊这个滴滴、什么美团,还有这些2010年以后出现的这些App,这些血汗工厂、996不都是80后搞出来的吗?”我觉得有道理。 后诚: 不,当然你说的这也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其实我们公平地说,中国经济发展是从80年代或者90年代之后加入世贸组织才高速发展的。今天享受的所有的这个经济成果,比如说我们能出门打车,我们能随便到一个餐厅吃到东西,都和那一整代人的奋斗有关系的。不能说盲目地就把前面否定了。 武律: 我们今天能住上房子,我叫你到一个宾馆。那时候我参与工作的时候,我当时想我到东三省出发,我就找不到一个酒店。因为那个时候品牌经济型酒店还很少,还没有。 后诚: 能住政府招待所。 武律: 对。你想现在出的那些那些品牌酒店都是海归回中国才是创办的。所以现在我觉得青年来有一个比我们那个时候要好得多的生活环境。 后诚: 生活环境。 武律: 也包括高铁。那时候你怎么能考虑到有高铁?我们从济南到北京要做一晚上车。 后诚: 不是,这个值得说是上一代人留下的好遗产吗?至少在京沪线,我认为那种高速的。 武律: 但是高铁留下的还是大。你知道叫什么?大提速。你还有印象吗? 后诚: 我知道。 武律: 大提速。那时候济南到北京三个小时,大家就知道不可思议三四个小时。因为大家都习惯了要做一晚上车。对。 后诚: 做一晚上车。 武律: 那你说我那时候从那个南京回西安,绿皮火车整整36个小时,一天加一夜,36个小时,而且是站票。 后诚: 现在可能年轻人都没有那种堵车往死里堵的习惯。就他没有这个体验了吧? 贾老师: 往死里堵车。 后诚: 火车堵车。 贾老师: 不火车在很拥挤的在火车上。 后诚: 这个比较少了。就可能完全没有了。就是坐绿皮火车在车上挤的这个比较少了。对。你会挤得要死的那感觉。 贾老师: 但我觉得这个你有点“登”了。 后诚: 这个你就说我们以前吃的苦比较多,我们留下更方便的世界。 贾老师: 不是,我是说要研究这个,这本身也是一个转变,不是说盲目地显示我们自己多能。 后诚: 那个。 贾老师: 但不是,但这个转变还是消化技术的转变比较多吧?倒不是上代人有多聪明啊。就是那会儿你们经历中国从无到有的时代嘛。就是90年代全部拿来嘛。 后诚: 全部是拿来。 贾老师: 所以德国那个记者所说的中国共产党有一些也会做出一些事情来。我觉得他确实说的也是一些真事情。你不管是什么技术啊还是什么,至少被国民体验为是这样的一个结论。 后诚: 对。虽然都是民营企业家做的为多。对。或者国家浪费钱。 贾老师: 但是就是你说,是民营企业家做的为多,但是可能这些民营企业家又是最最被嘲笑的民营企业家。我们不敢去嘲笑党和政府,我们也没人嘲笑党和政府。但是对这些民营企业家,贾国龙呗。你今天犯了这错误,你是绝对的“老登”,你是“老登”的代表。但是就是以他们这些人为代表的,因为我为什么说我和这些企业家情感确实很有情感呢?我知道所谓几千几万那个概念,千辛万苦啊,千山万水啊,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后诚: 你这么一说我对象想起来雷军做红米都挺“登”的。 贾老师: “登”疯了。 后诚: 雷军尤其“登”。 贾老师: 你说现在雷军尤其“登”,“登”了成就了之后他可能“登”了。但是当年这些人也是竞争,像马云当年拿着一本什么广告东西去去找人卖。其实当时那一代,包括俞敏洪他们现在都挺“登”的,对吧?但就是那一代人,就是75后到85前这十年,最初大企业家。 后诚: 对啊。 贾老师: 就这一代人,那是一个疯狂爆炸的时代感觉。 后诚: 这一代是最火的。我觉得是,怎么讲呢?我觉得人和人的智商可能差距没那么大。就是换句话说,只要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就是你现在回头看,就是贾国龙,哪怕王石吧。就是不是他们个人的那个商业的那个努力,或者他们的感觉。 武律: 对。 后诚: 他们的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情商啊、智商有多高,而是说在那个时代那样的状态之下,在一个大环境好的状态之下,你都能发财。就是只要你稍微努力,你都能发财。现在是年轻人没有这样的大环境了,所有的一切的利益都被固化了。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我觉得我们接触到很重要的东西啊,就这次“登味”批判背后其实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中国中国模式并没有再能给年轻人提供机会。就是不给他提供红利了。 贾老师: 是利益固化了。 后诚: 对。这可能是“登味”批判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对。如果没有这个的话,都会好一点。它和传统的年轻人对上一代的批判是不一样的。它实际上反映了对社会,对社会的这种现状不满意的方面。 贾老师: 这个我都可以给你们二位举个例子。就其实我当时就在搜美国有没有类似的概念。有,但概念内涵完全不一样。美国的老登叫OK Boomer。Boomer就是这个婴儿潮一代。对。但OK Boomer美国人对他们最大抱怨是啥呢?你们不关心巴勒斯坦,不关心环保。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觉得重要的事,你们这些人不关心。这是他们觉得对Boomer,OK Boomer这个东西最后最大抱怨。你看跟中国完全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就他们关心的是这帮国会议员,你们没有推进这些议程。 武律: 议题是不一样的。 贾老师: 对,这些议题你们不关心,你们“登”,不叫“登”,就OK Boomer,就这个东西。所以说就是不同的国家,代际的差异和代际冲突真的不是一个东西。中国就体现为这个利益格局。 后诚: 我其实挺担心的,就是如果是这种利益固化,然后天花板被封死,上升通道被堵死,就在出现巨大社会变动的时候,它的它带来的就是硬伤害。 武律: 暴民政治。 后诚: 对,就是硬伤害。倒不一定,你不跳到暴民政治。 贾老师: 社会对立吧。 后诚: 社会对立。能不能到暴民政治。最早徐志勇提出一个词叫个人恐怖主义。就极端的,因为大家不可能搞成组织化的去冲击。所以很多人就是…… 武律: 不是不是。我自己开车,创业园。 后诚: 我讲的不是说是是这种独狼跟政府之间的这种冲突。而是说未来出现大的这种社会动乱的时候,其实是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冲突。就比方说我如果是20多岁的一个年轻人,在在我是厂妹,或者是我是一个就是这么的年轻打工者,出现社会动乱的时候,我可能会去报复老板,报复那些过去。 贾老师: 我说一个,我给二位介绍我最近写的篇文章,简单的介绍里面的观点。这很重要。就是我觉得有一个概念一定很重要,叫临近阶层侧泄。什么意思呢?不管任何意识形态给你构造的矛盾,你最后能伤害到的,够着着的,就是跟你一样的人。对。比如说我们构造一个男女的矛盾,我最跟女性,其实我最能伤害到的是我同龄的其他女性。我觉得你们不够女权,我觉得你们太媚男了。那同样,比如我是一个所谓的工人阶级、资产阶级,我在这个在这组对抗关系里面,我最能伤害到的是工贼。我说你们这帮人居然跟资产家合作,你们不好。那同样,在民主派里面,在跟共产党那个对应关系之中,你最能够伤害到是其他民主派,你们这帮人大外宣,你们这帮人不好。所以说,因为每个人其实你最能伤害到的是你身边的跟你类似的人。所以不管任何意识形态构造,比如说中国有中美矛盾,伤害谁?你能伤害美国吗?伤害不到。在中国国内抓你是汉奸,你是美分党,你近美,你近日。比如说我们恨日本,最后你能伤害到就是其他穿那个我的英雄学院 Cosplay的其他人。所以说任何社会矛盾最后都无法沿着这个矛盾往上去做,是做不到的。都会演化为临近精神侧泄。 武律: 他会演化为你跟你类似的人,你埋怨他恨得不够狠,你埋怨他做得不够好。 贾老师: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削尖脑袋,要尽可能挤上比较高的阶层。 后诚: 不是不是。 贾老师: 才会好。 后诚: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说这个社会矛盾都构造为国内外矛盾、性别间矛盾、上下矛盾、中国政府矛盾。但实际变成伤害的时候,都是身边人伤害,它不会变成其他伤害。 武律: 我们十年之前有一个词也是在这样,就是底层互害。 贾老师: 底层互害。当然今天我认为从社会的这种冲突来讲,除了底层互害之外,首先是底层要冲击那些有钱的人,也就是住别墅区的。 后诚: 仇富。 贾老师: 仇富。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到时候实际发生,在现在这个治安条件之下,它冲击不了,它就在网上骂其他底层人。 后诚: 骂他们。就骂他们那。如果永远停留在骂上,我觉得中国已经到了一定的,一定的峰值了,不可能再骂一百倍。就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非常值得关注。你想想,在两个月前没有斩杀线的时候,现在又斩杀线。我觉得网络升温这事,现在我觉得中国2025年给我最大的冲击就是关于网络升温这个事。很难预料。 贾老师: 对啊。你像就发了一句说“这儿菜不好吃”,结果造成了多大的后果?马上一个企业帝国要完蛋了。就是基本的这个网络矛盾的升温真的很难预料。 后诚: 但是我们讨论这问题,就是去年我在看金观涛老师当时他的书,就是《思想观念与行动:社会变革》,他是按照这么套逻辑来论证的。但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唯心主义的想法。实际上我认为一个社会的矛盾,可能社会结构本身起的作用比观念更大。也就是说那观念在那,但观念的力推到在社会上形成什么结果,要看社会结构本身什么样。 贾老师: 当然你这个结构是基础性的。 后诚: 对,结构是基础性的。 贾老师: 结构才是更基础性的。但是,但是那个观念它是一个像冰山一角漂浮在上面的东西。 后诚: 这是个认识论问题。这个我们可以在在这个更复杂的,甚至我觉得这个可能只能用文章讨论,可能用语言一两句来讨论的问题。
“脱登”的自觉与行动
后诚: 那我最后问二位一个问题,我先说我自己。就是你们有没有“脱登”的意识和想法?外形的、性格的都行。比如说我是有的。比如说我最近半年来有强烈的“脱登”想法。就是我确实在每天早晚使用生发液,而且确实已经起到了效果。对。因为而且减肥也是一个,我觉得如果我无节制地胖上去,且这个发际线再往后移,我无论如何这个“登味”扑面而来。所以说在这方面呢,我有非常自觉的“脱登”。第二呢,就是我确实对于比如说他们现在玩的东西看的东西,我无论如何先看一看。就我想骂也行,就我想骂的话我也先看一看。就是反而因为这是我为什么观察这么多互联网生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无论你们怎么弄,我也先看一看。我觉得如果不看的话,肯定叫脱节。这是我的主动“脱登”的这个这个行动。 武律: 你无“登”可脱呀,你脱什么呢? 后诚: 其实有一点。 武律: 就是你不了解嘛,你就想屏战。 后诚: 阶级斗争要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一刻也不能放松。你有什么主动“脱登”的这个? 武律: 今年就写两个字放在这边,脱登。 贾老师: 脱登。 武律: 励志脱登。 贾老师: 不用以这个为最高目标。 后诚: 对。 贾老师: 写俩字挂上去已经很“登”了。 后诚: 用最“登”的方式来…… 贾老师: 最“登”的方式来“脱登”,是吧? 后诚: 贾老师先来,你“脱登”了没有啊?你有没有想法? 武律: 就刚才我们小时候在课桌上刻一个枣子。 后诚: “登”是吧? 武律: “登”。 后诚: 你有什么日常“脱登”的? 贾老师: 我其实完全没有。我不是希望大家说你“老登”啊,你就要改“登”啊,自己搞得很包袱很沉重。但是我非常愿意向年轻人学习,也关注年轻人在学什么。比如说在这搞读书会啊,上个月没搞,这个月开始继续再搞。然后对我来讲时间是非常非常宝贵的,要读书啊,学日语啊,准备这些节目什么的,还要写点东西。所以几乎我就很难再多做什么,很难再研究。 后诚: 当学很难研究。 贾老师: 你可以把你这个钓鱼的时间…… 后诚: 我早就没了。 贾老师: 钓鱼没有了。 后诚: 你上次钓鱼是什么时候? 贾老师: 上次钓鱼是六个月之前了吧? 后诚: 六个月之前。就是好长时间没钓鱼了。 贾老师: 那那那确实很容易钓鱼。 后诚: 真是借钓鱼了,太浪费时间了。 贾老师: 你上次滑雪是什么时候? 后诚: 我滑雪是最近两周,我和孩子。他那个是看滑雪,不是滑雪。我忍痛拿出时间来,从早晨四点多开车和孩子去滑雪。他那个是去陪滑雪。 贾老师: 陪滑雪。 后诚: 对我来讲。 贾老师: 你自己没滑对吧? 后诚: 自己没。那个运动挺危险的,我也建议滑雪的终点是外科医院。 贾老师: 对对对。 后诚: 那东西最后都是,我觉得都会骨折的。 贾老师: 我是问我那个教练,你不是刚滑雪吗? 后诚: 对我问我那个教练,我说那个咱们白鹿村最好的这个骨科医院是哪一家?我们教练很不屑地说“你如果想去骨科医院的话,你还要多练习”。对。就是你这个初级到去不了骨科医院。对吧?这么缓的坡出不了大事。 武律: 日本的这个滑雪场比较安全。 后诚: 也可能只要上高级道那个速度上来了。 武律: 是。 后诚: 没有没有那个滑雪安全。对。冲到林子里就是断手断脚。 贾老师: 这个有没有那种衣服特厚特厚衣服? 后诚: 有。 贾老师: 然后摔倒,在你摔倒的时候像皮球一样。 后诚: 他现在有那种,现在像那个安全气囊一样,就如果摔倒的时候。 贾老师: 这太了。 后诚: 但为什么你要冲进林子里?那啪啪一下就扎,扎漏了。 贾老师: 也是倒是断脚。 后诚: 因为它那滑雪道日本还是比较安全。那个上回那个中国人在北海道那次是吧?在八海山那个滑雪场不就是冲到林子里面去了?对。就是它滑野道吗? 贾老师: 舒马赫不就冲到林子里现在也没醒过来。 后诚: 滑野。 贾老师: 舒马赫醒过来了吧? 后诚: 没醒没醒。对对。 贾老师: 我怎么有印象说他好像有动了还是眼皮动了。 后诚: 霍登计划2026。 武律: 霍登啊。 贾老师: 我觉得人吧,就是贵有自知之明。就是你得有那个自觉性。我以前看到那些年纪大了的人,就是在镜头面前胡说八道的,我心里又特别讨厌。后来慢慢慢慢我发现我也快到那个年纪了,我已经超了那年纪了。我就找了比我小十来岁…… 后诚: 抱一个新情况啊,还真是2020年1月26号的新闻,舒马赫已经到存坐轮椅活动的地步了。 贾老师: 对呀我看到那个他那个视频。 后诚: 这是就前几天的事。 贾老师: 对对对。 后诚: 他是因为滑雪吗? 贾老师: 滑雪。对。滑野雪。 后诚: 我就找了两个,两三个吧,比我小十五六岁的朋友。我就跟他们说,我说以后如果你们看到或者听到我啊,在镜头面前胡说八道,然后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发言,我当时还没有“登”这个词啊,就是不负责任的发言,胡说八道,就勇敢地冲上来,用肉胶膜把我的嘴塞满。你呀闭嘴就行了。就是就是我,我得有那么两三个人不断地提醒说“你呀闭嘴”。完了。 武律: 我觉得从从这期开始评论区会有人刷肉胶膜。 后诚: 肉胶膜、肉胶膜。 武律: 可会了。 后诚: 也不是会了。我怎么办?这就是现代人的梗。一旦你把这提出来了,我就以后我就在评论区要刷肉胶膜、肉胶膜、肉胶膜。因为我们观众也不是那么…… 贾老师: 那我觉得所以我觉得慎言是蛮重要的。就是而且所以说明白慎言是蛮重要的。而且还有一点是什么?就是不要强不知以为知。就有时候后诚问我说什么什么事,我会愣半天,但我会我会说我真没看过,我不知道。然后我假如说要强不知以为知,我就顺着说几句的话,我靠马上会露馅。然后底下就读者就会指出评论说“你呀说错了”。我觉得这是比较丢人的事。所以就是这个就是我觉得可以年轻人可以一起共勉。这不只是“老登”胡说八道。 后诚: 我就后诚每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装作知道,但我不再说话。 贾老师: 后诚都不用问你这个事你不知道。我们的前提就是这个事你可能不知道。没有假设你知道这个事情。对对对对。并没有假设你知道这个事情。 后诚: 我觉得慎言就好了,其实别的都还好。别的都还好。就就比方说我怎么讲,我比方说保持这个这个锻炼。这很重要。然后那个坚持用,虽然我护肤品效果也不是很好,但是这些东西该用都用起来。 武律: 哎,我给贾老师提,你在生活中有用任何护肤品吗? 后诚: 不用。 武律: 我觉得啊,你如果有心“脱登”,或者有心更改变你的上一段生活方式,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讲挑战很大。 后诚: 没什么挑战。 武律: 那我觉得你用起来。 后诚: 我用护肤品没什么挑战。我以前比较喜欢用中国有个品牌大宝。不是叫可蒙,不知道还有吗?很早之前。 武律: 什么东西? 后诚: 90年代了。 武律: 类似于育美镜那种是吧? 后诚: 对对对。 武律: 雪花膏是吧? 后诚: 对对对。还不叫雪花膏。但是很讨厌。我还蹬我头你知道吧? 武律: 蹬头。 后诚: 蹬蹬蹬。 武律: 鱼圈也蹬头。 后诚: 这个是很“登”的爱好,蹬头。对对对。不对你看啊,这是吸油纸,啊,护手霜,啊,唇膏。这个是不知道什么纸,不知道什么纸。一棒一棒一棒是什么东西?他怎么用的?好像也是那个沾黑头的那种。对对。用起来。对。但是我要给…… 武律: 你这样什么眼霜啊。 后诚: 好我学习哈。但是我要给贾老师提个意见,以后不要慎言。我觉得贾老师说的都挺好。我感觉他说那个慎言不是说减少表达,是谨慎表达。对。我担心变成了减少表达就不好了。 贾老师: 贾老师不会。 武律: 也要表达。 后诚: 对。而且我们的编导也曾经告诉我过,说错了怎么办?没关系啊,就说大胆地说呀。我觉得这话太对了。 贾老师: 没有,我是觉得有一些如果说错事不是低级错误啊,而是你还行。但如果有些事实性的错误,慎言是重要的。就是对。 后诚: 知之为知之。对。也就是说对。就知之为知之。不能因为有些事你不知道,你发现特别低级的事实错误。就确实。 武律: 那要不你们两个人在讨论呢,我一直十分钟不说话。 后诚: 那很尴尬。那如果有这个情况发生,主持人的失职,就没有让你参与到。主持人要考虑到各个不同年龄段的“登”和不“登”的层次。 武律: 感谢不杀之。 后诚: 没有没有没有。跟着没关系。后诚是个好人。对。后诚是个好人。行吗?那我们这期也很多了。对。我觉得观众评论区如果我们三个,你们肯定有看法了。对。我们三个有什么“登”点,你也可以在评论区跟我们提出来。虽然你们骂肯定很难听,你们有阴阳怪气,但是你们骂我骂多了也习惯了。所以说我们能不能给观众提个意见? 武律: 你随便。 后诚: 多鼓励我们行不行? 贾老师: 这话你说很多次了。 后诚: 我没说话。不符合现在互联网的元气。互联网人就是我喜欢你们,好就乖了。我不喜欢你们,好的,多批评,多批评,多批评。好。那欢迎大家订阅点赞,分享给你朋友们。不管你们觉得有“登”还是不“登”。对。你们都可以分享给朋友们。今天早上的那个内参底下就有人评论,叫三登内参。 武律: 三登内参。 后诚: 我觉得名字挺好的。 贾老师: 算了。我们是水枪手。 武律: 还是三枪内参。 后诚: 一登法师。 武律: 一登法师。 后诚: 怎么样?想起来老穿。然后那个老登。对。 武律: 登峰扫急。 后诚: 登峰会告你的。对。好。拜拜。 武律: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