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投毒案：侦办疑云与朱家三问
从上一集节目我们了解到，清华大学没有及时告知警方他们的实验室存在铊盐（Thallium salt: 一种剧毒化学物质），并且管理混乱，同时贻误了报案时机，导致宿舍的失窃案发生，关键证据灭失。这意味着警方在1995年5月5日立案之后，在获取直接证据时存在极大的困难。
但是，十年前我在北京采访朱令父母的时候，他们对于警方的侦办过程仍然有三大疑问： 第一，警察在1995年秋天就已确知清华大学存在铊盐，但是为什么是在一年半之后才第一次审讯犯罪嫌疑人？ 第二，关键证据虽然在失窃案中丢失了，但它同时也暴露了犯罪嫌疑人可能存在的第二犯罪现场，那么这个案件侦破了没有？ 第三，公安部在给政务委员的回函中提到1998年这个案件已经结办（结案: 警方内部对案件侦查结束的一种说法，并非正式法律术语），但是给朱令父母的答复是，孙维有疑点仍然在查。那么这个案件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律状态？
2013年，我做完这个采访之后，第二天，我的节目被终止。但十年之后，我得以机会重访年过八旬的朱令父母，来完成这期节目。我采访时，朱令父母现在住在北京小汤山医院，他们的女儿朱令三个月前去世的地方。
吴成之: 我们这些老年的那个异常都有，像我吧也是四高，他呢就更糟糕了，他那个肾上还有一个大瘤子，不过他心态还好。
柴静: 身边有人照顾您吗？
周明欣: 原来照顾朱令的那个阿姨她挺好的，她愿意留下来帮助就是照顾我们老吴。她更需要那个照顾，她那个情况不太好。
柴静: 哎，我得先跟你们两位说一声对不起，因为十年前我还在央视的时候去采访了你们，但那个事没能做完，就没法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是我的一个内疚。
周明欣: 哎呀，不能怪你，那个国内的情况就是这样。
柴静: 这次我还是希望能把这个事尽可能的做完吧，所以那个It might be a little hard on you, but I'm sorry for bringing you back to the past.
周明欣: It's okay. I'll go back and find you when you need me.
柴静: 我看到一张照片，你跟她告别的时候，你摸她的脸。你在心里跟她说什么了吗？
吴成之: 我觉得她走得挺不…就是眼睛都闭不上，她一直就是眼睛都闭不上，不不眯目。所以还是希望能够，能够她能够安息吧，能够安息。
柴静: 那就，那我们跟我们一块等着吧。您想等一个什么？
吴成之: 我等一个惩罚，能把惩罚凶手，我一直没放弃这个希望，但是能不能等得到，我现在也也不知道。
案件侦办的停滞与朱家追问
朱令父母的第一个希望出现在1995年秋天。此时，深度昏迷的朱令在几个月后醒来，以顽强的求生意志，只能动一根手臂，却能用一根手指弹奏记忆中的童年钢琴曲。与此同时，父母收到了清华派出所的消息。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文化保卫处，也叫14处（北京市公安局文化保卫处: 负责高校安全保卫的部门），找到了清华大学购买铊盐的票据。这个案件似乎一击即破。
周明欣: 在1995年秋天，我们是相当乐观的，就快要破了。
吴成之: 然后再问就没消息了。再问就说他们已经上报了，等着批呢，就等着。
柴静: 一直等着。等着批什么呢？我觉得就应该赶紧就突击审讯了吧，应该那个什么就开始动作了吧？
吴成之: 他就不动作，他就等着批。
柴静: 等了一年一共吗？
吴成之: 对啊，等到97年，后来实在到97年他们都要毕业了，我们更着急了，一个劲的追问。
根据朱家记录，1996年，他们知道此案拟成局长专案。此后曾多次写信给公检法负责人提出，14处在等待批示，侦破停顿，没有人化验存在清华大学化学系的朱令的物品。父母心情急切，那么1996年，案件没有可见进展是正常的侦查周期还是有其他因素干扰？我在给北京市公安局的采访函当中转达了朱家的疑问，但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回复。
不过，在2006年，朱令的母亲周明欣曾经与14处的办案人员交谈中提到过这个问题。当时她年事已高，为了记清内容而做了录音。这段录音的噪音很大，所以她没有再听过，只是在十年前拷贝给我的资料当中包含了它。我对这段录音进行了降噪处理，尽可能还原当时的状况。
警察: 所以不是说停止不用，我是这些人讲的又是一个功德为才，又是一个小德为才，我要作为界面的大家有肯不相信这办法始终就会停止，而且了您刚才也讲了各界的观众很重视这有一些重要的区别和缺德，这就是这样是吧？
周明欣: If we were to say what we are doing, we would not be losing the position of leader in our own right. It is impossible to say that there are some people who are listening. And we are very happy every step of the path. We have to be patient, or we will be in a mess. This matter must not be discussed for long. This is important. Do not discuss for long. Just like the old saying, do not talk to each other for long. We have the challenge today, today is also a challenge for our history. through the experience of the expert. Through the experience of the leader. Then why do you think that we did not do much? We just take a walk, and that's it. That's what the leader is afraid of. There is no one else who is wrong. We should also be very careful. This is because the 哎，这个，这个，这个你读这个，我承认，天下是圣经古代是对他奉公，你能够对个事对任何人也应该能够动个身头，你为什么这样哎，这跟你们，还有哪儿老婆往头里放的东西就有限了。
警察: Every time you use a cannon, you are a saint and you cannot beat it. If you can't hit, you need to hit the target. My cannon is only two, I will use it to attack, then it is over. No? So I really want to know what you want to say. Thank you for your words. Your words are very meaningful. Your words are very meaningful. I am sure you know what this is all for. I will tell you what I have to say. From our perspective, it's a matter of leadership. It's a matter of our company's decision. I am listening to you. So, leadership is a matter of decision. It's not expensive。
嫌疑人背景与侦查阻碍
对外朱令父母向警方询问关于孙维家庭背景，是因为他们从媒体上看到了孙维的爷爷曾任民革中央副主席的孙越琪先生接受过多位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助手、宴请的报道。孙维的堂伯父孙福林曾任北京市副市长，案发时是北京市政协副主席。朱家担心这些因素会妨碍侦查的进展。
孙维曾经在声明中提到过，他的爷爷在1995年12月9日去世，不可能干预案件，没有提及他的堂伯父孙福林。我向孙维转达了采访的邀请，没有得到回复。
警察: 现在就说这个声明他们家都说了什么，我觉得我不清楚。在他那个声明就在他网上这个已经这个啊，我们说一次这个啊。随便读归有些悲响对吧，说的一切都没区别，大家读不明白确实也是，这就是高海人确实是这样。但是我跟您操心了一下，这有问题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真正工作，没有干脆我们的工作。
周明欣: I, Wen Jiabao, am responsible for my words. First, I am the one who did it. Second, I am also responsible. Third, I am responsible for my words. I am not as big as you are now. You may not see this. The evil will see you and will punish you. What is your intention now? You don't know what you want? Your intention is to control. Your intention is to control. I don't care about how you are going to deal with them. I don't care about your situation. I am going to have a meeting today. I am going to have a meeting tomorrow. I want to know your intention now. There is a case in the court. An old court. A court that doesn't have any legal authority. Directly put the case on the table. The case of Liu Jiehan is open. The same case is here. It's not too much for us to discuss. "A leader who can buy is a leader who can't." Without a leader who can't buy, he is a leader with a strong will. He can do anything for him. There is no difference. It is all the same. It is the same as life.
警察: 我理解您说的，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情况。您说，您说这个，有些要求对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觉得我问您为什么我1996年没有做。
周明欣: 是不是这就有方式了？我也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是说因为您说这个方才您谈出来的是一开始您谈出来的，所以我听到您在什么地方您到省街呀。对吧，是。
警察: 有。
周明欣: 我在您这一刻还想了对。那你为市长的随便我问您，您问您随便，是咱们这边发的，我们随便问您，咱们不就交集体吗？咱们。
警察: The Japs are very strong. They are not afraid of any war. The Japs are very strong. We can only fight them directly. We can only fight them directly. Because we are the same. So, as I said, Yes, the former leaders, and do things. We have to do something.
审讯与测谎的未果
朱令父母认为，侦查员所说的“手段”指的是1997年4月2日，他们终于得到批准，正式对案件采取行动。1997年2月，朱令父母收到一封信，来自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退休警官王捕。王捕与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看到媒体报道之后希望能够提供帮助。朱令父母介绍他与办案人员交谈，此后王捕列出了嫌疑人的四大条件：一、接触铊盐；二、懂独立独行；三、能够接触朱令的日常起居；四、有犯罪动机。他认为，投毒者在清华园中。以王捕的材料为基础，朱家在1997年3月，给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张良基以及中央政法委负责人写信，列出了界定嫌疑人的极大法律依据，希望警方在孙维毕业出国之前，要么审讯，要么解除他的嫌疑。一周之后，14处从清华大学的实验室，带走了孙维。
周明欣: 她说终于领导批示让他上了一次手段。她用的是这个术语，意思是让他有一次生存机会。那说明她内心她是渴望能够推进这个案子进展。
柴静: 是啊，我也这么看。所以我并不怨他们，他们是没办法，他们只能就是在这个环境下按照那个，按照他们的说法吧，他们的纪律不能那个就是说一些事情。
这次审讯之前，警察王捕已经预见到他的困难。他写道：如此长的时间对嫌疑人没有采取过强制措施，这意味着用传统的侦查询问方式，困难会很大。他建议用测谎（Polygraph: 一种通过测量生理反应来判断被测者是否说谎的技术）来寻求突破的途径。王捕是最早的中国测谎专家，公安部在1980年购买的第一台美国测谎仪就是由他使用的。而且自1991年以来，他一直将这项技术应用于刑事案件。在审讯前三周，也就是1997年3月18日，14处的办案人员曾经登门拜访王捕，探讨测谎的可能，并表示要回局汇报。
警察: 然后后来我们回到的情况是所有的这些东西都被批准了，没有被批准使用这个呢，就是当时这个东西刚登的开始还没有被列的这东西啊，就是说，说他的实验不错的程度有什么标准，那个什么都有。
周明欣: Just now, you said that this is a direct expression of a "future". It is not a direct expression, so what is there? You said that the "future" is still him. He does not have the opinions that exist in the way he is doing. You still have the opinion that he is doing. What is his opinion? His opinion is a bit different. So, we have to say that he is himself. These are not common. We sit down and don't acknowledge. We sit here for a while. It's not normal. No one listens to you. We sit here and have a seat. We sit on our backs. After this is done. What is the other way round? It has no sense. In Buddhism, the Buddha said this is a neutral practice. The four directions are connected. I feel that. The Buddha must have been very particular about his actions. He was very particular about his actions. Of course, according to the Buddha's teachings。
警察: 你家的夜，这一个处女老板就上不及你了。她说开始口诋，基本上已经老批了。那上不过去有几种来是种人吧，你再带你们二人呀，都有这些规定。我怎么感觉就是我就感觉就是明确的就是这些要求和规定啊，更加就是阻碍了咱们做侦探的那个力度。您这些规定呢，我讲的不是我。
孙维爷爷孙越琪是民革中央的副主席，民革是正部级机构，副主席是副部级。但对于已经去世的副部级领导的亲属在执法的时候需要什么标准程序，我没有查到公开规定。孙维自述，审讯8小时后他被家人接回，但没有提及他自己的口供内容。对这次审讯有两种传闻。第一种，是说孙维已经承认了投毒的行为。第二种，说孙维完全否认曾经接触过铊。而14处的办案人员对朱令的父母说，不论是哪种结果，只依靠口供，没有直接物证的情况下，无法定罪。
警察: 就是你一边是你，因为国民的策略，不对决定，你说对了，平常新的情况也不一定，即便你犯罪了，我也不一定，就是你自己在，为什么呢？这个是定罪，可能有多方正确，但是你又不可以出来，这次你也太决断了。
周明欣: 没错，咱们这种杀了人，你承认你杀了人，我都能说是你杀了人。所以你看，我这种杀了人的正面，我这儿孤子孤母，不能屁屁屁不能凭水说人家，这太长了。这就是孤家民主体，很心灵的，你孤子孤子的那些这些孤家民主体老农民的，王农民的，这就是说，几胎的本本就是你，咱们要把孤子孤子的正面。
案件的法律状态与信息公开
孙维声明，他曾多次要求警方再审，并主动提出测谎，但此后，无人传唤他。考虑到学生很快将要面临1997年7月份的毕业出国。朱令家在当年上半年，连续给信访局、媒体、公安部、北京市委书记，以及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写信，希望督促案件侦破。6月，警方扣押了孙维的护照，限制他出国。孙维认为警方对他进行有罪推定（Presumption of guilt: 在未经审判证明有罪之前，就认定其有罪），他和家人给各级机关写信，并拍摄了清华实验室管理不严格的视频，与清华对峙。9月，清华大学发还了孙维的毕业证。
10月，北京政法委书记强卫召开公检法（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 指公安、检察、法院三机关）三家领导的会议，研讨案件，认为直接证据缺乏，案件继续侦查的难度大，涉及社会稳定，需要妥善处理。1998年1月，孙维家人写信给高层领导，同一时间，北京市政法委将案件逐级上报中央领导。
警察: 北定的三党会议定不下来，三软飞机都定不下来。怎么叫定不下来？你抓，还是不抓？戴帽子，还是不戴帽子？让出国，不让出国，就是这种闹理啊。
在等待上级批示的这半年当中，北京警界内部，仍有一种力量在持续推动、侦查此案。王捕认为在直接证据灭失的情况下，失窃案可以是侦查的另外一个突破口。从王捕的材料中，朱令父母才第一次知道失窃案中丢失的是投毒案的重要证据——中药品、洗浴用品。
柴静: 这些事你们在接触他之前都不知道吗？
周明欣: We were asked to do some notes and other stuff. We never did this before. Have you ever asked yourself some necessary questions? For example, what kind of oral tools or drinks did Zhu Ling bring to school from home? Have you ever asked yourself these questions?
吴成之: 不记得问过没有照顾我没有。
周明欣: 我不记得问过。
朱令父母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任何与失窃案有关的法律文件。失窃案导致了犯罪痕迹无证灭失，是侦破投毒案的重要线索，但北京公安的声明中没有提及这个案件以及证物如何灭失、嫌疑人是谁。王捕认为当年的失窃案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现场勘察粗糙。1998年，他给负责预审的局长写信，写道有必要全面复习、检测朱令的物品和头发，来获得新的证据。但是，这项工作没有能够进行下去，因为1998年8月，亲中央领导批示，请逐级批准，14处结办此案。
结案（Case closed: 警方内部对案件侦查结束的一种说法，并非正式法律术语）并不是一个正式的法律术语。警方只有结案这一说，但是结案只在两种情况下才成立。第一种是侦查完毕，移交给检察院之后，从目前来看没有走到这一步。那么另外一种结案的可能是警方做了撤案（Case withdrawal: 警方决定终止对案件的侦查）的决定，但是只有以下的六种情况才能够撤销案件，而从目前所知没有公开证据能够证明投毒案已经撤案。
警察: The only thing that can be said about the term "court" is that it is mentioned in the documents of the Public Security Office, that the central leadership's approval requires to have a court case as soon as possible. What does it belong to? We don't know. We are not even clear about the term "court" in the law.
柴静: 我不知道当14处跟你们坐谈的时候，在1998年他有没有清晰的表达过说这个案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法律状态？
周明欣: 给我们家属从来没有结办死案，他说孙维有疑点仍然在侦办中。
柴静: 对吧，仍然在查。所以给你们两方的交代是不一样的一个结论，是这个意思吗？
周明欣: 对我们家属来说一直没有说结办死案。
柴静: 有没有给过你们一个比较正式的法律文书？
周明欣: 没有。
柴静: 从1995年5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14处立案之后，一直到现在你们没有接到正式的法律文书。
周明欣: What documents did you not receive? February, 1999, the Ministry of State Affairs in the middle of the war wrote the last letter to Zhu Ling's parents saying that they had lost their loved ones. He left all the material drafts he had written in the past two years to Zhu Jia. This is the answer he left to them before he died and told them to collect the materials and wait for the time.
舆论关注与官方回应
2005年，互联网上有人匿名指出，孙维是投毒案的唯一嫌疑人，这引发了公众的关注。此后，孙维发表声明，称警方已经在1998年解除了他的犯嫌疑人，并承认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和朱令中毒有关。但是孙维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文书来佐证他的说法。而从1998年14处的文件来看，他们给朱令父母的说法是：孙维有疑点，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有的疑点否了，有的疑点还在做。并没有提到解除或者排除孙维的嫌疑。而且中国的刑诉法（刑事诉讼法: 规定刑事案件侦查、起诉、审判程序的法律）规定，警方可以终止对具体的犯罪嫌疑人的侦查，但是必须继续侦查案件。所以2006年6月份，朱令父母向14处的办案人员询问到具体的案件法律状态。
警察: 都不认识的，两个语言，三个语言不叫我说话也不叫我做啥，不叫我说话也不叫我做啥。他也说你知道就说他们有一个明确的对象一个说法，那个女人来讲你讲他，讲书生你讲黑豪，书生你现在没错你现在。您说 (I am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what he is saying)。
柴静: So that case is a state of direct violence against the victim, right? But this case is still not clear, what is the state of the victim himself. I don't think so. We've been together for many years now. It is a long time. You feel that I am good. But I have no answer to it. It is said that if I can answer you, but they can't answer us.
警察: 什么时候我能够回答可以用两个，一个是四，一个是红色太简单了，没什么问题对吧，这个我也不可能是吧。
这场谈话半年之后，2007年1月份央视《东方时空》播出纪录片《朱令的十二年》。此时朱令34岁，他的父母像照顾幼儿一样照顾他，但他们已经到了抱不动自己孩子的年纪。3月，全国政协委员陈章立和20多位委员在两会上交提案，希望能够抓紧破案。公安部答复，此案已经结办。这出乎朱家的意外，所以一年之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Regulations on Open Government Information: 旨在保障公民知情权，规范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法规）正式实施之后，朱令家人马上向北京市公安局提交申请，要求公开朱令案侦破的过程和结果。答复是这张不予公开告知书，理由是涉及到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不予公开的其他情形。
柴静: 这个“其他”指什么？
周明欣: 因为它真是文件上规定的，我们也问不出来。
柴静: 给你们这个文件的人有没有解释过？
周明欣: 这个是寄来的。
国务院法制办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撤销了北京市公安局这个不予公开的决定。
柴静: 对吧，你们拿到他们，就是北京市人民政府的这个回函之后，怎么跟北京市公安局交涉的？
周明欣: 这个好像我们的申请书跟那个。
警察: The last thing I want to say is that I really admire him. Let's talk about his foreign interviews. During the interview, what do you think he will say about his political views? You are afraid of the world. You are afraid of the world. You are afraid of the world. The Eight-Eyes is a very powerful weapon. It can be used as a Chinese weapon. You see, it can kill people. It can kill people. We can't do anything about it, right? We will be able do it soon. We will be able to make it happen. I think it's because of my experience. I think it's because of my experience. I have been doing this for over ten years. After I started to learn it. I can't wait to find something to talk about.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divine". It is impossible to find the evidence that can reveal our true identity. It is impossible. We can't just leave it as it is. No, you are not allowed to sit there. Now, you are not allowed to enter the second room. My staff just came back from the toilet. What is your staff doing? You can go to the room. We have already answered all three questions. We can't just leave it like this. What are you doing? Are you doing it on purpose? We are not going to talk about it. Don't talk about it. Why are you talking about us? You are just suspecting us.
警方认为，刑事侦查材料属于机密，不能公开。但朱家律师认为，如果案件已经终止侦查，律师有权阅卷，并由当事人向法院指诉。2013年4月15日，上海复旦大学发生投毒案，警方认定是事由所为。这一事件引发了社会舆论对朱令案的再度关注。此时的朱令四十岁，他做了气管切开（Tracheotomy: 一种外科手术，在气管上开孔以帮助呼吸），靠呼吸机和营养液生活，下不了床，无法说话。母亲半夜醒来时，常常看到他整夜睁大了眼躺着。4月18日，天涯论坛账号孙维声明发帖，称这么多年来和很多人一样，等待真相水落石出的一天。
因为传闻孙维在美国，有超过10万华人向白宫请愿要求驱逐孙维，这引发了国际媒体的大量报道。5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向社会通报案情，谈到案件未受任何干预，但没有提及案件结办的文件。朱家律师李春光寄送了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警方公开结办朱令案的依据以及相关的程序文书。同一时间，新华网、人民日报呼吁公安机关公开朱令案。国塞央视的采访也在同一时期进行，但在第二天被叫停。
周明欣: When you went to Fangzhuang that year, Hu Ren and the others went there too. They saw Lin Wei like that. A female officer came with Hu Zhu. She cried at the door. She was so scared. They tried to help us solve the problem, but they couldn't do anything. If there is no more up-to-date response in this system, you can use legal litigation. I see you have lawyers. I think he has also made similar suggestions.
警察: What do you mean? They said no. But the police said that they sympathized with Lingling and helped her in many ways. But they had to be stable. Was it a normal criminal case? A university, a high school, being accused of being self-employed or being held accountable. Isn't this just to be stable? So I said we had no choice. So you said you could go live in two days after the interview. I said no, I don't want to go. This is not that...
柴静: 这个环境就不是这样的环境。您这么说我才知道您当前这个压力。那您为什么还是决定说接受我这个采访谈一谈呢？
周明欣: 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压力不压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朱令的离世与未竟的追寻
柴静: 您说，您想要她安息，在最后的时候。
周明欣: 对，她在那挺直的时候拿那个树叶贴把她的上眼皮贴到下眼皮上，把那个眼皮都贴破了。
2023年冬天，朱令在患有脑瘤之后昏迷，她的病床已经出现了白发，眼睛进一群芒，但她手中还始终握着康复用的握力球。她父亲的朋友圈唯一一张照片，是冬天满地的雪，屋子里半枯萎的植物，突然开了一朵红花。12月24日，朱令以吴令的名字，在小汤山医院去世。84岁的父亲吴成之，弯下腰，碰了碰女儿的额头。一个月之后，《澳大利亚人报》披露了孙维的近况，他以孙世彦的名字，在澳洲生活，是一名房地产投资人。朱令父母至今还在等待案件重启调查。
吴成之: I really don't understand why you can't do things according to the law.
警察: 我想听听他现在的想法。给你给你拿着。
柴静: 您想听什么？
警察: 我感觉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您想听什么？您想听什么？
吴成之: 我还能那句话，朱令走了，可朱令这个事情还是历史会记住的。最后历史还会最后做出正确的。
柴静: 这要看我们国家了。您这个信念从哪来呢？因为历史也淹没了好多人好多事。
吴成之: 我最后想知道就是在送别孩子的时候，我看到你用额头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对他笑了。
周明欣: 对，我觉得他痛苦结束了，到另外一个事情去。但是我也想，比如说你先去吧，我很快也能去。
他的故事像一首旋律，如此残酷又如此激烈，无数人无法平静。朱令没有以平静的方式死去，但这并不是结束。你们，一代又一代，正在试图解决朱令案，但你们不能让他的故事被埋在历史中。警察王捕当年想要做而没能够做的头发检测，20年后由贺敏博士完成。他想要调查未能调查的失窃案，在20年后，由清华大学童宇峰和他同班同学在持续推动。这一位退休警察，在1999年，以老病之躯，仍然试图捍卫司法公正和职业尊严，推动案件重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在25年之后，这个机会，交到了他年轻一代的同事们手中。现在，你们来选择是否结果，是否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