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唐石峻。我是一名专业会计,同时也是一名有着十一年投资经验的投资人。这周,我在为客户提供一对一专业咨询的时候,我的其中一位客户Frank向我提出了一个非常特别、也非常引人深思的问题。他问我:“老唐,到底什么样性格的人,才能够在投资这件事情上取得真正的成功呢?”Frank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平时观察到,身边很多做价值投资(Value Investing: 寻找市场低估资产并长期持有的投资策略)和创业做生意的朋友,大家的性格其实都大相径庭,有的外向,有的内向,有的雷厉风行,有的慢条斯理,这让他感到非常困惑,不知道投资成功是否和性格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说句心里话,这是我做投资和咨询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别人直接问到关于性格和投资关系的问题。这可能也是因为我自己受到价值投资理念的熏陶时间太长久了,久到在很多时候,我经常理所当然地以为,某些底层的投资心态和心理建设,应该就是所有投资人天然拥有的默认属性和基础配置。然而,Frank的这一个提问,就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把我给点醒了。在此之前,我一直没有意识到,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的投资者来说,关于性格、智商与投资成功之间的关系,其实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认知盲区(Cognitive Blind Spot: 人们在认知过程中对自身局限性或错误模式的无意识忽略)。
社交与行事的误区:为什么性格在市场面前完全失效
提到性格与投资成功的话题,我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投资大师巴菲特(Warren Buffett)曾经说过的一句非常扎心、但也无比深刻的名言:“如果智商能够决定投资的成败,那估计我早就破产了。”这句话可以说以一种近乎调侃的方式,完美地解释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经常能够看到的一种奇特现象:为什么在日常社交聚会中表现得最幽默风趣、最长袖善舞、最擅长社交人际关系的人,或者是那些在职场工作中极其聪明能干、专业素养极高、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社会精英们,一旦怀揣着满满的自信心进入股票市场,却往往被市场教训得鼻青脸肿,最后落得个亏得一塌糊涂的悲惨下场?
针对Frank的困惑,我是这样向他解释的:如果我们去仔细观察世界上那些顶尖的投资大师,你会发现他们的个人性格其实是千奇百怪、截然不同的。这其中既有性格极度内向、不喜社交的隐士,也有行事作风非常张扬、甚至有些特立独行的狂人。但是,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个残酷的金融市场里赢麻了,成为最终的赢家,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某种特定的性格特点,而是因为他们共同享有一个在普通人身上非常稀缺的品质。这个核心品质并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性格(Personality: 人在社交和行为风格上的外在表现形式),而是指性情(Temperament: 面对压力与欲望时内在的自我调控与心理韧性)。今天,我们就来深入地谈一谈,为什么你做投资的最终成败,跟你的外在性格其实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真正决定你能否在市场里赚到大钱的,其实是你底层的性情。
为了能够把这个问题彻底说清楚,我们首先需要对“性格”这一个概念进行详细的定义。我认为在任何深度的沟通交流中,很多看似简单通俗的概念,其实都非常值得我们去进行严谨的定义。因为在日常生活中,很多你以为自己默认理解的事情,别人在听的时候并不一定是用同一种维度去理解的。所以在双方还没有沟通并达成对这个事物定义的共识之前,千万不要盲目地假设对方和你默认的认知是一模一样的。这不仅是人际沟通的原则,也是做商业和投资分析时必须遵循的逻辑。
在我个人的话语体系里,我对性格的定义是: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一贯的社交倾向、行事风格以及情绪表达。请大家注意,在这个定义里面,最核心、最重要的一个定语就是“一贯的”这三个字。你可以非常形象地把性格想象成你与生俱来的“出厂设置”或者系统默认的硬件配置。
具体来说,性格大致可以从三个不同的维度来进行剖析:
首先,是你的社交倾向。在这个维度上,人被分为外向型和内向型。这个概念其实非常好理解,大家平时接触得也很多。简单来说,就是你平时在闲暇时间里,是更喜欢去凑热闹、参加各种聚会和社交活动来给自己充电呢?还是你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独处,享受自己独立思考和阅读的时光?这属于社交倾向的不同,在这里我就不过多地去展开赘述了。
其次,是你的行事风格。在这个维度上,有的人属于极度严谨、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完美主义者;而有的人则相对来说比较随性,做事情更加灵活机动、随遇而安。拿我自己来作为一个典型的例子吧,我其实在性格上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我的职业背景,我做起事情来极其严谨,甚至有时候严谨到有些苛刻的地步。说实话,在很多时候,我还是比较庆幸自己拥有这样严谨的行事风格的。因为这种严谨,能够让我无论是在做会计审计还是在分析公司的财务状况时,都能够时刻保持警惕,不断地去反省自己所犯的错误,从而极其敏锐地察觉到我自己在研究和决策上的不足与漏洞。
而与我这种严谨性格相对立的,就是随性型的行事风格。这类性格的人在做事情的时候,他们信奉的原则通常是“差不多就行了”,并不刻意要求自己凡事都必须做到极致和完美。但是,这类性格也有他们独特的优势,就是他们的身段和思维往往比我更加灵动,遇到变化时更容易迅速做出调整,不会被自己设定好的框框条条所束缚。
第三个维度,则是情绪表达。在这个维度上,我骨子里绝对是属于那种极度争强好胜、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点狼性基因的性格。无论是从小到大在玩游戏、还是在学校读书求学期间,甚至到现在参加工作、处理各种商业项目的过程中,我都习惯了竭尽全力把事情做到最好,绝对不允许自己落后于人。
而与我这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所谓的佛系性格。拥有佛系性格的人,往往与世无争,觉得凡事差不多、过得去就可以了。他们内心非常平和,绝对不会轻易让一件事情一时的得失,来影响到自己整体的情绪状态。但我却截然相反。正是因为我极其的好胜,在很多时候,一旦我自己表现出某些不足,或者在投资和工作中遇到了暂时的挫折,我的情绪就会随之出现非常剧烈的波动。甚至于在某些特殊的时期,这些波动的负面情绪还会对我个人的精神状态产生非常深远且消极的影响。
中国有一句家喻户晓的古老谚语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里所说的“本性”,在我们今天的语境下,其实指代的就是你生来就拥有的那套“出厂性格设置”。虽然我们常说本性难移,但这也绝对不代表着一个人的性格在漫长的一生中是永远一成不变的。回顾我自己的前半生,如果拿现在的我和二十年前的我进行对比,我认为自己身上的性格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底层的转变。
比如在控制情绪这一个维度上,我曾经因为争强好胜的心理太过于强烈,以至于我自己在反思的时候,也认为我过去的性格中是存在着比较明显的性格缺陷的。但是,随着我个人的年龄在不断增长,特别是随着我自己在这个多变的投资市场里,亲身体验过、吃过的亏越来越多,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也越来越深刻,我渐渐发现,我的性格其实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而这种性格维度的慢慢转变,其实就跟我接下来要重点阐述的“性情”这个概念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这并不是说我如今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毫无胜负欲的佛系性格。但是在面对投资以及生活中的各种得失的时候,我的确变得比年轻时候更加沉稳、更加淡定。现在的我,更倾向于在遇到挫折或市场波动的时候,迅速去调动我那个偏理性、偏分析型的大脑,去深度总结这件事情背后的逻辑和经验。与其去争强好胜、逞一时之快,我发现还不如去践行“吃一堑,长一智”的古训。我会非常冷静客观地去分析,究竟为什么这件事情会产生得失,然后将这些痛苦的教训转化为我个人投资体系中的系统经验,以便于在将来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能够做出更加完美、更加正确的应对。
精英主义的陨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智商归零惨剧
那么,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去理解,为什么性格在投资中并不重要呢?
首先,一个冷酷无情的事实是:股票市场它压根就一点也不关心你,更不会在意你到底是一个社交场上的“社牛”,还是一个孤僻高傲的“社恐”。不管你在平时的社交生活中多么擅长交际、多么敢于冒险、多么能说会道,或者你平时多么心思密、多么善于精细化的分析,这些性格特点,在波澜壮阔、浩瀚无垠的资本市场面前,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通常所说的“市场”,如果你去剖析它的底层,它其实在短期内是由无数个市场参与者瞬息万变的情绪和欲望交织而成的。但是,如果你把观察的时间尺度拉得足够长,市场它的本质其实是一台极其无情、但也极其客观公正的“称重机”(Weighing Machine: 借用巴菲特的比喻,指长期看市场价格终将反映企业真实内在价值的客观机制)。它绝对不会因为你现实中性格开朗讨喜、人缘关系好,就大发慈悲地给你多发一分钱的投资回报;它也绝对不会因为你不擅长社会交际、性格孤僻内向,就故意在股市里针对你、做空你。在冰冷客观的市场规则面前,人人平等。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为了迎合社交而戴上的各种性格面具,在这个由数字和逻辑构成的庞大系统里面,是完全失效、派不上任何用场的。
其次,在投资世界里,往往存在着“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魔咒。很多在日常工作和学术研究中极其严谨、事事追求完美的聪明人,他们的这种性格在股市里,往往会变成最致命的软肋。
在这方面,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上世纪90年代著名的华尔街对冲基金)的陨落,就是一个最典型、也最值得所有投资人反复警醒的悲剧案例。这家公司当年的光环有多么耀眼?在他们的合伙人和核心管理团队里,直接坐镇着两位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顶级学术大师,而在他们手底下打辅助、做研究的,更是有三十多位来自世界一流高校的顶级数学和经济学博士。毫不夸张地说,在20世纪90年代的华尔街,这家基金汇聚了整个地球上智商最高、逻辑思维最缜密、学术背景最雄厚的精英团队。
这些天才们运用当时最先进的计算机技术,算尽了历史金融数据中所有可能的变量,搭建了一套在纯粹的数学模型上看起来是绝对完美、绝对不可能失败的低风险套利投资模型。然而,就在1998年,发生了一次极小概率的“黑天鹅事件”(Black Swan Event: 极其罕见、无法预测但会带来灾难性后果的系统性风险事件),即俄罗斯政府宣布国债违约。这一数学模型里根本没有包含的极端事件,瞬间击溃了这家公司的整个套利系统。这家汇聚了人类最顶尖大脑的精英团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直接爆雷清盘,甚至差一点把整个华尔街乃至全球的金融系统一起拖下水。
巴菲特在后来形容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时候,说了这样一段极具洞察力的话。他说,这些高智商的人为了赚取他们其实并不需要的钱,却愚蠢地把自己最需要的本金全给搭进去了。所以,请你一定要深刻地记住这一点:无论你平时的逻辑分析能力有多强,你的智商有多高,在市场极端的波动面前,一旦你内心的情绪开始失控,你的智力就会瞬间归零,沦为非理性欲望的奴隶。
其实,我自己曾经也是这样一个自视聪明的人。作为一名在职场上摸爬滚打的专业会计,我平时的工作高度依赖逻辑推理和精确的数据分析。我在分析和研究一家上市公司的基本面时,也是带着我性格中追求完美、严谨苛刻的特征,恨不得把这家公司账目上的每一分钱、每一笔流水的来龙去脉都弄得清清楚楚。
然而,每当我们满怀自信,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功课,把所有的风险变量都考虑了进去,胜券在握的时候,市场往往会以它特有的方式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比如市场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暴跌了百分之二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骨子里那种渴望掌控一切、要求凡事都按照逻辑和预期运行的性格,反而会在瞬间成为让我们情绪彻底崩溃的导火索。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暴跌,是完全超出我们原有的数据模型、预期范围和掌控能力的。你的思维越是缜密,你的行事风格越是严苛,你在面对市场这种不确定性的意外打击时,内心所承受的心理冲击和挫败感就会成倍增加。这往往就会导致你在极度慌乱和焦虑的情绪驱动下,在错误的时间点做出极其错误的投资决策。
第三,在市场这个大熔炉里,争强好胜、好胜心极强的狼性性格,往往是死得最快、最惨烈的。
很多人在日常生活或者职场竞争中,崇尚所谓的狼性文化,凡事总想争个第一,渴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耀眼的成绩,享受那种短暂而强烈的多巴胺分泌的快感。但是,如果你把这种极度渴望赢、渴望战胜别人的性格带入到股票市场里,这就非常危险了。因为贪婪的市场会敏锐地捕捉到你这种性格弱点,它会不断地用短期价格的剧烈波动来诱导你,引诱你频繁地去进行交易,让你在贪婪和恐惧的驱使下去追涨杀跌。这种好胜心会给你造成一种致命的错觉,让你误以为投资就像是一场百米冲刺,需要你不断地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去频繁交易搏杀以赢取短期的暴利。
但事实上,真正的投资从来都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漫长马拉松。它在绝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你每天都像一头饥饿的野狼一样在市场里表现出极强的侵略性。恰恰相反,它需要的是你在大潮退去时的耐心等待。
那么,这时候有人可能会反问:“既然好胜的性格不行,那如果我是一个极其佛系、毫无胜负欲的人,在投资中是不是就能做好呢?”很遗憾,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市场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绝对不会因为你平时心肠好、性格温和、与世无争,就对你额外地大发慈悲,平白无故地给你送来丰厚的回报。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我们又回到了今天最核心的思想:无论你的出厂性格设置到底是狼性还是佛系,是严谨追求完美还是随性灵活,你的外在性格和你在投资市场中所能获得的最终回报之间,其实没有一丁点逻辑上的因果关系。
重新定义性情:从外在的皮肤到内在的属性面板
既然性格对于投资的成败没有决定性的影响,那么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性情”到底是什么?
我对性情(Temperament: 面对压力与欲望时内在的自我调控与心理韧性)的定义是:一个人在应对极端压力和诱惑时的自我调控能力、自控力以及心理韧性(Resilience: 面对逆境、挫折或巨大压力时快速恢复并保持稳定状态的心理能力)。
如果把我们自己比作投资这盘庞大棋局中的游戏角色,那么性格就如同你穿在最外面的外观皮肤。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你在游戏里花金币买来的、穿在最外面的华丽衣服,它决定了你给别人留下的第一眼印象是怎样的。而性情,则是这个游戏角色底层的属性面板——是你的攻击力、防御力、生命值和意志力。
在投资的漫长道路上,你内心的性情级别越高,你越能做到很多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首先,由于你具备出色的压力调节能力,你能够在市场极度恐慌、哀鸿遍野、新闻媒体疯狂贩卖焦虑的时候,依然保持明晰而冷静的头脑,不受周围群体恐慌情绪的干扰。
其次,由于你具备极强的自我控制能力,你能够在所有人都因为市场的非理性繁荣而陷入狂热、贪婪膨胀的时候,克制住自己内心的财富焦虑与欲望,不盲目去接最后一棒。
最后,由于你拥有极其强大的心理韧性,在面对自己精心挑选的优质资产因为市场的非理性波动而出现账户大幅度浮亏的重大打击时,你依然能够稳稳地拿住仓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至于在市场的黎明破晓前被震荡出局,彻底丧失翻盘的资本。
说到这里,很多朋友可能还是会有所疑问:“老唐,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性格和性情,到头来还是差不多的一回事啊?”
为了帮助大家彻底厘清这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我给大家举一个非常贴近我们日常生活的例子吧。在你的身边,或者你认识的朋友圈子里,肯定存在着这样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第一类人,他在外在性格上显得极其外向、幽默风趣、落落大方。在平时的社交聚会和工作职场中,他表现得八面玲珑,跟谁都能够迅速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你看着他,会有一种他性格极度坚强、好像天塌下来他都有办法顶着的错觉。这就是他展示给外界看的“性格皮肤”。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社交场上的“硬汉”,当他跟风买入的股票突然因为某些利空消息暴跌了20%的时候,他整个人会瞬间崩溃。他会变得极其焦虑,连续好几天整夜整夜地失眠,吃不下饭。最后,在极度恐惧的心态下,他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在市场恐慌的最顶点、也是股价的最低谷,选择将手中的股票全额割肉清仓。这就典型地说明了,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是个强大且擅长社交的“社牛”,但他底层心智中的性情级别其实非常低。在压力面前,他是极其脆弱、不堪一击的。
而我们在生活中,必定也观察到过第二类人。在平常的社交场合中,你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性格极度内向,甚至有些社恐和木讷。他平时说话做事感觉特别轴,一点都不圆滑,也根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去讨好别人。在社交场上,他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甚至有些无趣的人。但是,当金融风暴来临、市场全面崩盘、所有的主流媒体和分析师都在疯狂唱空并贩卖焦虑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木讷的人,却能够像一台完全没有情感波动的精密机器一样,极其冷静地坐在书房里打开公司的财务报表,逐项去核对这家公司的基本面有没有变坏,它的护城河有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侵蚀。在确认公司的核心价值依然完好无损之后,他能够面不改色地继续买入,甚至在低位不断地追加仓位。这就代表着,虽然他的外在性格皮肤并不华丽,但他内心的性情级别特别高。他是一个心智极其强悍、极其稳定的高等级投资者。
驾驭冲动的底气:巴菲特的性情说与财报阅读根基
我之所以在我的投资研究和日常咨询中,如此反复地去强调性情对于投资人的极端重要性,是因为我自己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深入地研究并践行巴菲特和查理·芒格的投资哲学。
你要知道,在整个人类金融投资的历史上,把“性情”这两个字捧上神坛、并将其视为投资第一要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巴菲特本人。
巴菲特曾经在一次演讲中,说过一段被无数价值投资者奉为规臬的经典名言:
“投资并不是一个智商160的人就能够吊打130的人的游戏。一旦你拥有了普通人的基本智商,你真正需要的,是控制住那些让其他人在投资中频频陷入麻烦的冲动的性情(Investing is not a game where the guy with 160 IQ beats the guy with 130 IQ. Once you have ordinary intelligence, what you need is temperament to control the urge that gets other people into trouble in investing)。”
请大家务必注意巴菲特在这段原话中的用词。他在英文原文里,特意且精准地使用了“性情(Temperament)”这个词,而不是“性格(Personality)”。因为巴菲特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清楚,无论你在平时表现得有多么聪明、行事风格有多么严谨、工作有多么勤勉努力,这些特质其实都仅仅是你在性格和智力层面的优势。如果你的内在没有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冷静的性情系统去驾驭它们,去压制你身上那些贪婪、恐惧、盲目从众等人性的天然弱点,那么你在风起云涌的资本市场中,注定是永远都无法取得长久成功的。
性情,可以说是每一个渴望在市场中获得财富自由的投资者,一生都需要去不断修炼、不断磨砺的核心品质。这种品质能够让你在市场大崩溃、所有人都在疯狂逃命的时候,依然能够像一台没有温度的精密机器一样,面不改色地执行你的加仓计划。
但在这里,我们必须要明确一个关键的前提:这种在狂风暴雨中面不改色地加仓的性情,绝对不是一种盲目的愚勇,更不是毫无理智的死扛。要支撑起你强大的性情,让你在面对万众恐慌时拥有绝对的心理底气和安全感,你还必须要掌握一项在投资世界中极其关键的底层硬技能——那就是独立读懂公司财务报表的能力。如果你连公司的财报都看不懂,不知道它赚的钱是真是假,不知道它的债务结构是否安全,那么在暴跌面前,你的所谓“面不改色”其实就只是在无知地赌博,你的底气也只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了。只有当你看懂了财报,确信这家公司的基本面没有任何破绽,你内心的强大性情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那么接下来,在接下来的视频和教学中,我将会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来教你,如何从零开始彻底读懂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去建立起你投资成功的坚实根基。那么,我们就在那一边的教学视频里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