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高层清洗与军事现代化

在习近平的第三个任期内，他提拔的79位将军（General/Admiral: 军队最高级别军官）中，有15位或失踪或正在接受调查。这是自1976年毛泽东时代结束以来，中国军队人员最大规模的一次清洗。从外部观察解放军时，尽管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们仍然不会错过两个最显而易见且具有矛盾性的现象。

首先是高层大规模清洗，九位上将（General/Admiral: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衔，通常指最高军衔）遭撤职查办。过去两年，至少有26名高级军官被免职，其中包括军委副主席（Vice Chairman of the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副职领导）何伟东。五大战区中的所有政委（Political Commissar: 军队中的政治工作领导）和司令（Commander: 军队中的军事指挥官）都遭到了撤换。在四中全会上，递补的中央委员（Member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成员）中跳过了军队系统的四位，这些人也有比较大的概率是出了问题。中央军委现在只有三位穿军装的成员：两位副主席张又侠、张声明，加上军委委员刘振利，这比8964（Tiananmen Square Incident: 指1989年发生在中国北京天安门广场的事件）整肃以后还要少，当时中央军委还有四位成员。

习近平整肃军队的原因表面上说都是因为贪腐，但外界真正掌握的信息极少，很难做出精确分析。其实最一般的说法不会错，就是按照最近几十年党内斗争的习惯，贪腐肯定是原因，但不会是唯一的原因。习近平也许觉得自己设定的解放军自存高远的目标实现的速度不快，或者他觉得对党忠诚、对他本人忠诚的程度还不够。如此规模的清洗之下，没有依据说习近平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只能说他失去了对军队的耐心。

中美军事实力对比：硬件与软件的矛盾

与此相对照的另外一个趋势是，解放军正以惊人的速度，专注于建设技术先进的“世界一流军队”。美国国防部使用的术语是“高杀伤力部队”（Highly lethal force: 指具备强大攻击和破坏能力的军事力量）。解放军一项一项地在蚕食美军长期领先的装备领域，包括各个军种、各类武器。经过几十年中国体系工业政策的实施，军事和军工体系已经建立并快速发展。

然而，将军们是否清廉，肯定会影响军队的领导力，特别是公众和国际社会对解放军的评价。尽管这不会从根本上影响军队获得的工业支持，但简单来说，解放军的硬件实力确实在压倒美军，而软件，即指挥能力和作战能力，我们没有太多线索来判断，也没有实战来检验。这就像一支看起来非常先进的交响乐团，一切都围绕着音乐，但它一直在排练，从未真正演出。指挥台上的人因为贪腐频繁遭到撤换，所以并没有办法真正评估在战场上可能有的表现。

美军应对策略与体能要求

那么，美军如何应对解放军实力，至少是装备水平的飞速提高呢？目前其实也看不到清楚的战略。虽然采取了一些针对人员和装备软硬两手抓的措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赛斯（Pete Hexeth）在9月份从全美和世界各地召集了各个军种的800多位将军到华盛顿开会。他要求美军做好准备，无论夜有多深、天气好还是坏，都能够冲向危险的地方，找到那些企图损害美国利益的人，在近距离的残酷战斗中伸张正义。作为军人，需要学会应对暴力，只有这样，美国民众才能安宁生活。美国军队的使命是一击致命，胜利是唯一可以接受的结局。

看着作战编队，或者任何编队，看到肥胖的士兵是令人疲惫的。同样，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看到肥胖的将军和海军上将也是完全不可接受的。45岁的海格赛斯部长到几个不同的地方展示了自己的体能，他五分半钟可以做100个俯卧撑加50个引体向上。从及格标准看，美军男性士兵俯卧撑的要求是两分钟30个以上，50个达到优秀；而引体向上只是海军陆战队的核心标准，其他军种没有硬性要求。

解放军的体能要求是俯卧撑两分钟40个，60个达到优秀；而引体向上12个及格。所以解放军纸面上的要求比美军要高一些。从海格赛斯的倡导看，他希望美军士兵达到高标准，十分钟完成100个俯卧撑和50个引体向上。

解放军的实战经验短板

解放军的短板当然是显而易见的，根本挑战是及时地没有实战经验，主要参加的是军事演习和阅兵，加上中印边境用牙绑的肉搏。解放军完全可以琢磨琢磨如何空降到柬埔寨或者缅甸的电炸园区（Telecom Fraud Parks: 指位于东南亚边境地区，以电信网络诈骗为主要活动的犯罪窝点），将数以千计的中国公民解救出来，然后闪电撤离。

目前可以确认的只有军委副主席张又侠真上过战场，他以连长身份参加了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Sino-Vietnamese War: 1979年中国对越南进行的边境军事行动），以团长身份参加了1984年的老山战役（Battle of Laoshan: 1984年中越边境冲突中的一场重要战役）。其他将军就极少了。张又侠是1950年出生，75岁了，比习近平主席还大三岁。他能做多少俯卧撑和引体向上我们并不知道，但肯定跟美军的参谋长联席会主席（Chairman of the Joint Chiefs of Staff: 美国军队中最高级别的军事官员）查尔斯·Q·布朗（Charles Q. Brown Jr.）不太好比。布朗是美国级别最高的军人，1968年出生，57岁，在5分48秒内完成了100个俯卧撑和50个引体向上。

美国55岁以下的将军们能够在10分钟内完成100个俯卧撑和50个引体向上的比例达到84%。我猜解放军的将军们应该是不太容易达到这个标准，而且“将军肚”（General's Belly: 口语，指因缺乏锻炼而形成的腹部肥胖）这个词确实不是来自美军。勇气和近身的杀伤力很重要，斯巴达精神不可少，那种直视敌人的眼睛，用长矛或者利剑结束敌人性命的狠劲很重要。但是，很难想象美军与解放军交手的时候，战争的状态会发展到需要将军们近身肉搏的程度。中国国防部长董军（Dong Jun）警告美国在台湾问题上要谨慎行事，并对台湾独立采取明确立场。这位中国官员在马来西亚举行的东盟防长会议期间会见了美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赛斯。他还呼吁双方加强对话以建立信任。

美军仍然有的优势之一当然是800多位将军们90%以上都有实战经验，大约40位上将当中100%都打过仗。另外从贪腐看，其为罕见。美军最近30年进入战区的将军因贪腐受审的只有海军上将罗伯特·伯克（Robert Burke）一人。他是1962年出生，63岁。伯克上将来自核潜艇部队（Nuclear Submarine Force: 装备核动力潜艇的军事力量），担任过第六舰队（Sixth Fleet: 美国海军在欧洲和非洲地区的主要作战舰队）的副司令，退役前升到海军作战部副部长（Deputy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 美国海军的第二号军事领导人）的高位，也就是文官以外海军穿制服的第二号领导，相当于解放军海军的副司令。罗伯特·伯克在任上帮助一家企业拿到了一份35.5万美元的合同，也帮他们争取了另外一份合同但没有落实。他换取的是退役以后风风光光加入这家公司，年薪50万美元，加上10万股的股票期权。这位四星上将，在军队中的第二名军官，被捕捉在逃犯罪名上。罗伯特·伯克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大概一年就遭到调查，到2025年5月份被定罪。

现代战争的工业与后勤决定性

自二战以后，大家都应该知道大规模战争的胜负取决于技术掌控、后勤保障体系（Logistics Support System: 确保军队物资、人员和装备持续供应与支持的系统）和工业生产能力（Industrial Production Capacity: 生产工业产品和装备的能力）。以持续接近四年的俄乌战争来说，我们其实看不到双方战士拼刺刀的场景，而是数以百万计的无人机（Drone/UAV: 无人驾驶飞行器）、炮弹、导弹和其他的远程武器系统在战场上实施打击，加上破坏对方后勤补给和经济运行的能力。还有就是一场甚至几场重大战役并不能够决定战争的胜负。因为现代战争已经不再是争夺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某个地区、某个城市、某个点，一场战役也不可能达到摧毁对方的装备来影响战争结局的程度，只是会影响到战争的走向。一场大战之后，各方军队都会有一个重组以后吸收新的技术和装备，形成新的战斗力的过程。战争开始的时候双方力量的构成和对比，随着战争的进行会发生比较重大的变化。

俄乌战争的启示：消耗战与工业能力

从二战1943年德国和苏联在库尔斯克会战（Battle of Kursk: 二战中德苏之间最大规模的坦克战）中进行的大规模坦克战来看，这场战役通常被视为战争的转折点。在最激烈的头10天里，大约300辆坦克被损失，其中大部分是旧型号，效率较低。当时德国的坦克总产量已经达到11,000辆。库尔斯克会战中损失的这些过时型号很快就被更先进的坦克所取代，整个德国装甲部队平均质量不仅没有因为会战实力而受损，反而因此得到提高。最终决定二战胜负的还是苏联尤其是美国能够形成的工业实力和军事实力，德国完全无法匹敌。

四架俄罗斯直升机，两架K-52和两架Mi-8MTV，在不到五秒钟内被焚毁。乌克兰战争已经成为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消耗战。2022年2月发动全面入侵之前，俄罗斯内外很多人都相信凭借数量占优的坦克、飞机、火炮和军舰，俄军能够在短时间内碾压乌克兰，战争分出胜负只需要一小时来计算，几天之内就会完全结束，俄罗斯占领基辅，泽连斯基带着领导层仓皇出逃。事实当然是刚好相反，乌克兰展开了有效的反击，战争延长到了近40年后的现在。俄罗斯一方就已经付出超过100万人伤亡的代价。战争过程当中，双方只能够不断地重组部队，装备新型武器，持续为前线提供补给。

现在前线部队的构成与战争之初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比如无人机由当初处于边缘的那种副舰地位，到现在扮演着关键角色。乌克兰利用无人机和导弹击沉了俄罗斯在黑海的好几艘大型水面舰艇，并且迫使其余的舰只退回港口。俄乌双方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用远程的无人机互相轰炸。到战争结束的时候，双方的军队应该大都重建过了，甚至重建过不止一次。这正是现代战争的真实写照。

中美长期冲突中的工业生产力对比

2025年6月14日09:23，美国“普林斯顿”号（USS Princeton）正在南海进行例行“自由航行”巡逻，其侦察雷达捕捉到了一艘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中国052D型驱逐舰。这艘驱逐舰原本在200公里外徘徊，却在不到90秒内突然从18节加速到30节。那么，这种态势对美军与解放军的长期冲突有什么预示作用呢？

事实上，美国并没有特别乐观。尽管当前美军确实拥有更强的作战能力和更高的技术，特别是更多的实战经验，早期战争应该会对解放军造成更大的损失。但由于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大幅度削弱，难以弥补无法避免的战损。考虑到中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强国，无论是军机、军舰、潜艇还是其他的制造能力，都已经明摆着他们有能力以惊人的速度制造新的武器装备，状态越来越接近二战时期号称“民主兵工厂”的美国。所以美国和西方国家从长远来说非常难以应对。

中国现在还是在和平时期，如果进入战争动员状态，才能进一步提高产能。尼米兹（NIMITS）航母在这里在75年内做了美国飞行员最好的事，将世界最重要的海域开放，让中国工厂可以卖出最便宜的电子产品。比如控制西太平洋的航运可能是美军的首要任务，但是美国几乎已经失去了造船业。根据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美国一家著名的外交政策智库）的一项分析，2024年美国只建造了全球船舶总吨位的0.1%，而中国造船厂的产量超过了全球总量的50%。美国长期以来放任造船厂关闭，专业技能已经迷失了好几代。现在除了为海军供货的极少数几家造船厂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了经验丰富的技工。如果需要恢复这一整套专业能力，美国必须开始大规模的重建，难度不好说，仅从时间上看，没有五到十年不会有效果。即便如此，造船规模到极致也只能达到中国的一小部分。美国士兵的服务层和引体向上达到国防部长海格赛斯的标准以后，并不能够弥补军工基础的衰退，让美国更快地造出更多的优质军舰。解放军的将军们其实每个人都挺着“将军肚”，也仍然可以依托中国工业的生产能力。

无人机与自主作战系统：中美均势

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工业上。从无人机来看，中国的大疆（DJI）占据着全球商用市场的绝对主导地位。乌克兰和俄罗斯在战场上使用的无人机，也严重依赖大疆的零配件系统。2015年北京阅兵中，大量展示了无人机，包括为有人驾驶的先进隐形战机配合可以自主飞行的无人鸟机（Unmanned Wingman/Loyal Wingman: 指能与有人驾驶飞机协同作战的无人机）。也就是说，解放军不仅在发展技术级别的无人机，同时也在发展战略级别的无人机。它们相当于自主作战系统（Autonomous Weapon System, AWS: 能够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并攻击目标的武器系统），在对地打击、空战和电子战中都将发挥很大的作用。美军印太司令部的帕帕罗上将2024年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中提出过所谓的“地域景象”（Hell Scape: 指通过部署大量廉价无人系统，在潜在冲突初期给对手造成巨大伤亡的战略概念）。就是说，假如解放军跨越台海发起军事行动，美国可以依靠大量相对廉价的无人机、无人舰艇和无人潜艇这些自主武器系统来造成解放军的重大伤亡，为美军全面部署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但现在看来，这一招对双方其实都适用，解放军未必处于劣势。乌克兰战场与西太平洋非常不同，能飞100公里或者持续几个小时的自制武器系统可以在陆地上发挥比较大的作用，但是在西太平洋辽阔的海域，往往需要跨越数百乃至上千公里的海域，这个时候解放军占据着明显的地理优势，因为离战场毕竟要近很多。

美国空军的衰退与中国崛起

美国空军的优势也在快速滑落，而中国在技术、产能和战备水平上正在快速提升，已经可以说跟美国不相上下，某些领域应该说实现了超越。我看到有一位美国空军的退役上校主持研究报告，其中回顾了过去几十年来美国空军力量从冷战巅峰逐步缩水的历史变化。在目前面临着来自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威胁的环境当中，美国空军的战备能力其实是严重不足的。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和太空军在技术、产能和战备水平方面也都存在不足，但是空军的缺口尤为严重。海军的军舰数量虽然已经少于中国，但是总吨位还领先比较多。相比之下，如今的美国空军是当代历史上规模最小、机龄最老、战备状态最差的时候。

美军基地离台海要远很多，战机飞行距离当然也就长很多。尽管美国空军在隐身技术、后勤体系、作战经验以及盟友支持上保持着广泛的优势，但中国在西太平洋具有地理优势。美军印太司令部的帕帕罗上将在国会作证的时候说，中国的战机生产速度在迅速攀升，大约是美国的1.2倍。解放军空军在第一岛链（First Island Chain: 指从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台湾岛、菲律宾群岛到婆罗洲的岛屿链，被视为遏制中国海军进入太平洋的地理屏障）之内已经具备一定的能力阻止美国空军取得制空权（Air Superiority: 在特定空域和时间内，一方能够控制空中交通并阻止敌方有效行动的能力）。

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空军可以用的战斗机和其他机型的数量大幅下降。1987年冷战最后阶段，美国拥有4253架战斗机、393架轰炸机和309架情报、监视与侦察飞机（美国合到一块叫ISR，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nd Reconnaissance）。当时美国有81个战斗机中队，1941架战机驻扎在欧洲战区或者是能够在冲突爆发的时候实现快速部署。延续到1991年海湾战争的时候，美国仍然拥有4000架战机，平均机龄只有8年，飞行员每年飞行200到250个小时。20年前，美国空军、海军航空兵和海军陆战队航空兵在技术上与潜在威胁相比简直是另一个层次。美国开始采购隐形飞机、先进导弹、雷达和其他传感器。当时，俄罗斯或中国都没有这些。

到现在，美国空军总共只有2000多架战斗机，平均机龄达到28年，44%已经超过设计的服役年限，真正具备作战能力的只占一小部分。轰炸机从393架减少到140架。ISR侦察机的数量从309架减少到297架。但是飞行员的飞行时间减少到每年100小时，下降了一半以上。解放军飞行员的训练时间现在已经超过美军，达到200小时。

随着老旧型号逐步退役，比如A10攻击机群提早两年整个退役，加上新型飞机的采购步伐放慢，美国空军包括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加油机在内的总机群规模将持续下降。美国空军的战略叫“divest to invest”（撤资转投: 指通过削减或淘汰现有资产，将资源重新投入到更具战略意义或优先级的项目），两个字押韵，所以比较容易记住。撤资转投就是砍掉一些职业，集中资源投入到优先项目当中，获得高端对抗当中需要的能力。但是过去这些年，许多让空军更新换代的项目已经推迟、缩减甚至取消了。从过去的经验看，已经列装的装备实际服役数量远低于原计划。例如，B-2“幽灵”隐形轰炸机（Stealth Bomber: 采用隐形技术，难以被雷达探测到的轰炸机）最初计划有132架，现在只有21架。F-22“猛禽”隐形战机（Stealth Fighter: 采用隐形技术，难以被雷达探测到的战斗机）最初计划有750架，现在只有187架。原因包括采购和维护成本的提升，加上美军优先级的调整。

最新的变化是根据2026年的预算，美国空军要采购24架F-35“闪电II”（F-35 Lightning II: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第五代多用途隐形战斗机），只有原定目标的一半。唯一的好消息是新一代B-21隐形轰炸机（B-21 Raider: 美国空军正在开发的新一代隐形战略轰炸机）的生产正在提速。美国空军领导层目前是说，新一代战机的隐形打击和电子战能力可以部分弥补飞机数量的不足。F-35“闪电II”和其他主要的美军机型都经过长期的实战检验，美军高层仍然认为在性能上、战力上领先中国机群，但是没有人会否认美军的优势正在一天天消失。

未来空战的挑战与美军战略调整

在与中国实际发展的军事竞争中，美国空军并没有显著优势。中国继续部署和升级其第五代隐形战斗机歼-20（J-20: 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五代隐形战斗机），预计在2030年代初期至少开发出两款第六代战斗机。美国也在开发第六代战斗机，并继续升级其现有的第五代飞机。在未来的潜在冲突当中，双方都不太可能完全掌握制空权。太空、网络、电子战和信息战都是空战的核心要素。美国空军从前在越战、中东战场享有的绝对空中优势，在未来的西太平洋冲突当中很难延续了。与实力相当或者接近的对手作战将比反恐战争复杂得多，美军的战损率可能会回到二战时期，但是现在的生产能力跟二战时期是完全无法相比的。这不是隐忧，而是明摆着的退化。

重要的是要强调，美国空军在大多数类别中仍然保留一些技术优势。例如，歼-20不如F-35隐形。但正如本视频所暗示的，整体优势已经侵蚀了一段时间。美国军工衰退的起点当然是冷战结束以后国防预算的大幅度削减，再加上2001年911恐怖袭击以后战略重点转向反恐。美国意识到需要为大国对抗做准备的时候比较晚了。美军这些年确实练就了全套反恐的本领，但是中美竞争当中不太可能派上用场。过去这些年手风琴演奏可能已经出神入化，但现在需要参加的是钢琴比赛。

美国空军的训练重点一定已经是转到了与解放军可能爆发的冲突上，但是老旧的机群、更少的数量、更少的机组人员来承担烈度更高的对抗，空军部队很容易出现疲惫。所以美国空军不仅涉及到换装，还需要根本性的重建。美国空军目前的应对是战斗机从7个机型减少到2个，轰炸机从4个机型减少到2个，加油机从3个机型减少到2个。摆出的姿态就是质量优先、数量其次，淘汰老旧型号以后机群平均机龄会降低，整体性能希望得到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