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锡进与张丹丹的“职业”交锋:中国舆论与学术的现实冲突 徒步的騎手•劉宗坤 2026-08-24

灵活就业与“何不食肉糜”

[主持人]: 大家好,今天说点热闹的。胡锡进张丹丹。中国有个绝对遥遥领先世界的行当,就是舆论诈骗业。胡锡进呢,是当之无愧的行业翘楚。张丹丹呢,本来不在这个行业,她的正式职业是学者,在北京大学当经济学教授。前几天呢,她上电视说灵活就业就是一种福利,一下就出名了,被网民骂得狗血邻头。一个北大教授带着自己的专业跑到胡锡进的行当去客串,闹出这么大动静,这种事儿呢,老胡不能管。于是呢,胡锡进就果断出手,以舆论诈骗业霸主的身份呢,把张丹丹教训了一通。

张丹丹都说了些什么呢?中国有一档电视节目叫**《聊一波》**,把她找去聊灵活就业,聊到灵活就业人员的社会保障 and 福利问题呢,张丹丹语出惊人,说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能自主选择时间,代价呢就是社保相对薄弱。她还往下推了一步,说这些人既然没有把自己的时间和自由交出去,凭什么要求雇主和政府给她提供社会保障呢?节目一播,全网炸锅,男女老少呢都在骂她。全国人民一下学会了一个典故,叫“何不食肉糜”。西晋的时候呢,有个皇帝名叫司马衷,这就是后世说的晋惠帝。晋惠帝呢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个窝囊废皇帝。他在台上的时候呢,发生饥荒,很多老百姓饿死。大臣呢,把饥荒的情况就报到宫里,说呢,老百姓连糙米都没得吃了。晋惠帝就问呢,那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粥呢?张丹丹不是皇帝,只是个教授,但她说灵活就业呢就是一种福利,这一下就把网民惹火了。网民管不了那么多,什么教授,什么皇帝,都是一路货色,先骂了再说。

舆论诈骗业的入行门槛

[主持人]: 子弹飞了一阵儿,中国舆论诈骗业的霸主胡锡进就出场了。老胡虽然是已经退休了,但是呢,功夫还在那里。一出场呢,就身手不凡,直接就说呢,张丹丹是脑子短路了,还做了个诊断,说张丹丹呢对语境做了错误反应,说她似乎是对自己这样说话会在互联网上犯众怒,毫无觉察。这话一听呢,就知道是遇到了舆论诈骗业的高手啊。师傅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老胡这是中国舆论诈骗业的一代宗师,给一位刚刚出了业务事故的后起之秀上了生动的一课。翻译成大妈的语言就是,丹丹同志,你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

这几年呢,中国百业凋敝,只有舆论诈骗业越来越发达。官办的、民营的、官商合营的、宣传口的、教育口的、统战口的,还有无数灵活就业、搞自媒体、跑单帮的,都算进去了。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怎么说也得有上千万人。胡锡进虽然不是教授,但是呢,凭他在行业内的修行,到北大、清华当个舆论诈骗学的博导,绝对是大材小用。当年呢,我们还认真讨论过李鹏总理能不能当博导的问题。我上研究生的时候呢,六四刚过去两年,那时候呢,李鹏是总理,朱镕基是副总理。朱镕基呢还兼着清华大学的教授,是博士生导师。有一天呢,我们在宿舍里喝酒,说起朱镕基当博导来,我跟一位同学说,李鹏也可以当博导。那位同学一听呢,认真起来了,有点着急,就提出来一个问题:李鹏当博导,他能指导什么专业?难道要开个镇压学专业吗?这些年呢,北大、清华都开了不少新专业,但是呢,直到李鹏去见马克思,也还没好意思开个镇压学这么一个专业。李鹏总理的专业特长呢,只用了一次,以后呢,就再也没有发挥出来。有了比较就有伤害。拿土皇帝一比呢,据说呢,连李鹏都有人觉得已经是人民的好总理了。

中国最发达的行业是舆论诈骗业,但是呢,北大、清华到现在也还没开舆论诈骗学专业,没有给国家培养出这方面的世界级人才,这是个重大损失。这也让胡锡进呢,没法通过正规渠道传道授业。他也是怀才不遇,只能跑到微博上去,隔空给张丹丹传授一点舆论诈骗秘籍。要是老胡也是教授,那就不一样了。怎么也得开个学术会议,群贤毕至,有个看着四十来岁的女教授,主持人一介绍,说这是北大国发院的副院长、博士生导师、经济学教授张丹丹博士。旁边还站着个一脸苦大仇深、把头发染黑了的老头。主持人一介绍,说这是清华舆论诈骗学院的院长、博士生导师、舆论诈骗学教授、《环球时报》胡锡进主编。老胡这些头衔一亮出来呢,统领舆论诈骗江湖的那种霸主气势就出来了。经济学教授算什么?用老胡的原话来说呢,就是即使有一些学术看法,也应该说话有分寸。他嫌张丹丹说话没分寸,效果是灾难性的。翻译成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语言就是,你虽然是个经济学教授,但是跑到我们舆论诈骗学领域客串,就得遵守我们行业的行规。学者呢,大都有个职业病,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总想把话说圆了,总想自圆其说,不能在逻辑上前后打架。但是呢,舆论诈骗学的规矩不一样,它不需要逻辑,不需要自圆其说,只需要拿捏好基本盘的情绪就可以了。

“灵活就业”背后的现实数据

[主持人]: 张丹丹教授呢,就是在电视上犯了职业病。主持人问她社保怎么办?要换上胡锡进呢,拿几句舆论诈骗的套话就糊弄过去了。你想,连中国首席经济学家习近平博士他都不知道怎么办,胡锡进怎么会知道怎么办?当然了,张丹丹也不可能知道。她跑到舆论诈骗行业客串一下,又不懂这个行业的规矩,一着急呢,就犯职业病,搬出劳动经济学来糊弄。但劳动经济学那套理论又跟中国的灵活就业对不上号,术语和用词呢,都是驴唇不对马嘴,让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

张丹丹这次引起众怒的那句话,就是说灵活就业虽然没有社会保障,但灵活本身就是福利,就是这句话。这句话里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灵活就业”,这是中国官方舆论诈骗的一句行话。另一个呢是“福利”,这是张丹丹教授用词混乱,想偷换概念,弄巧成拙,弄出来这么一个词。那个节目上呢,人家主持人是在问那些灵活就业的人没有社保怎么办?张丹丹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呢,又不想承认自己不知道,就搬出劳动经济学来唬人,把政府给劳动者设立的社会保障偷换成含糊其辞的福利这么一个词。最后呢,得出一个找骂的结论,不是政府不给你,是你自己不要,因为你选择了灵活就业,灵活就是你的福利,你还要什么政府的福利?我们把它偷换的概念还原一下呢,是这样的:就业自由和社会保障呢是不可兼得的。你选择了做自由职业,就别再想要公司和国家给你社会保障,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社会保障问题。作为一种理论呢,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但是呢,拿这种理论硬扣中国的现实呢,就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之所以会这样呢,一个原因就是上面讲的那种用词混乱、偷换概念。另一个原因呢,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张丹丹教授呢,歪曲了中国大部分灵活就业者的主观愿望。他们不是自己选择灵活就业,不是自己选择做自由职业者,而是找不到正式工作才被迫自由、被迫灵活的。张丹丹教授呢,她很清楚,中国的灵活就业一点都不灵活。她自己专门做过这方面的调查研究,曾经带着研究团队在长三角、珠三角的工厂做过调研。她的调研结果显示呢,中国制造业每天结账的临时工大约有四千万人,占整个行业用工的三成,旺季呢能占到三分之二。这种临时工的平均年龄呢是二十六点四岁,百分之八十九点七是农村户口,百分之四十点零二是初中毕业,每小时的工资是二十四元,每周工作的时长是六十一点六个小时。这四千万临时工当中呢,五险一金一样没有的占到百分之四十七点八,占到将近一半儿。这就是中国工厂的灵活就业,一周工作六十多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他怎么灵活?中国工厂的老板呢,把这叫灵活用工,他们喜欢这种灵活用工,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不用给工人交社保,不用交五险一金,这样可以节省生产成本。这还是说的有车间、有固定工作场所的灵活就业。这还没说那些跑外卖的、跑快递的、跑网约车的,他们经常是工作时间更长。当然呢,有的人有家底儿会悠着干,但是大部分呢是在拼命拉活,工作时长呢远远超过那些朝九晚五、一周工作四十小时的。这种就业状态呢,一点都不灵活,更谈不上自由。张丹丹教授把这当成福利,谁愿要这种福利?她自己肯定都不想要。

庞大的就业压力与青年失业率

[主持人]: 中国到底有多少人在灵活就业呢?官方口径说是有两亿人,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数字了。这几年呢,眼看着大把大把的人找不到工作,被迫去灵活就业,外卖、快递、网约车这几个行当呢,都达到了饱和。深圳市交通运输局呢,甚至发布风险提示,说网约车市场已经饱和,建议从业者呢理性审慎做出从业选择。像三亚、珠海、济南、遂宁、重庆也都发出了同样的预警。这等于是地方政府告诉失业人员,吃这碗饭的人太多了,已经挣不着钱了,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吧。有些学者估算呢,中国靠打零工为生的人呢,可能已经有二亿八千万。他们没有社保,没有五险一金,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张丹丹教授说呢,他们有自由,这是他们的福利。很多人骂她呢,一点都不冤枉,骂得活该。人家连正式工作都找不着了,她一个教授出来说干临时工很灵活、很自由,本身是一种福利,她这不是找骂吗?让网民骂完了,还让胡锡进出来教训了一顿。

不过呢,这里想说句,张丹丹跟胡锡进呢,从事的是两个不同的行当。她并不是胡锡进那种专业舆论诈骗从业人员,她是位学者。虽然到电视上呢,她假装不知道民间疾苦,满嘴跑火车,但是呢,舆论诈骗不是她的本行。她曾经做过一些有价值的调查研究,专门调研过中国的失业状况,得出了跟统计局不一样的结论。二零二三年七月呢,张丹丹在**《财新网》**发了一篇文章,说统计局公布的青年失业率有问题,大大低估了实际失业人数。统计局公布的二零二三年的三月青年失业率呢是百分之十九点七,这个数字呢已经是很难看了。但是张丹丹指出来呢,统计局漏算了一千六百万青年失业人口啊。那一千六百万青年既不上学也不找工作,躺在家里啃老,已经放弃找工作了,因为他们找不到。如果把这些失业青年也算进去,张丹丹说呢,中国实际的青年失业率可能高达百分之四十六点五。她那篇文章发出来不久呢,就被删掉了。她那篇文章刚被删掉,统计局就公布了当年六月份的青年失业率已经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一点三,这个数字呢实在是太难看,连统计局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干脆宣布暂停发布这项数据。一停就是五个月,到二零二四年的一月才换了个算法重新公布。当然换了个算法呢,数字就稍微好看一点了。从这些经历来看呢,张丹丹显然不是个搞职业舆论诈骗的,跟胡锡进从事的是两个行当。

学术与宣传的本质分野

[主持人]: 胡锡进的职业呢,用党国自己的职业分类术语来说呢,叫宣传工作。他有编制、有职称、有级别,他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儿,干了几十年,成了行业翘楚,成了行业霸主。宣传工作是干什么的呢?说穿了,就是搞舆论诈骗的,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假的说成真的,把武大郎说的身高八尺,把王婆说的美若天仙,这就是胡锡进的职业。张丹丹呢,她毕竟是个学者,她的本行是搞调研、跑数据、跑工厂、做实证研究。她有自己的专业,她的一些研究成果呢,有自己的专业价值,并不是为舆论诈骗服务的。比如说呢,前面讲的那些数字,四千万日结工每周工作六十一点六个小时,有百分之四十七点八的人没社保,青年失业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六点五,这些都是她的研究成果,这跟舆论诈骗不是一回事儿。

但是呢,在当今中国,什么都是政治挂帅,像经济学这种跟现实很近的学科,已经不可能再做独立研究了。因为你只要是做独立研究,结果就会证明党国的数字是假的,是在吹牛,是在撒谎。一个学者想拿项目经费,想让文章发出来不被删掉,想在北大国发院这样的地方当副院长,以前可能还可以靠着学术,但是呢,现在靠学术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保不住。她必须为舆论诈骗业助力。这几年呢,党国甚至动用安全部恐吓经济学家,打击唱衰中国经济,逼着学者唱响中国经济光明论。舆论诈骗呢,被党国提升到了一个超越学术、超越事实、也超越现实的新的高度。哪位经济学家如果是如实发布科研成果,就等于是唱衰中国经济,就等于是破坏国家安全。在这种恶劣的政治环境当中,谁还敢发布真实的研究成果呢?

土皇帝上台,他需要的是土鳖官员,还有胡锡进这种心灵嘴巧的土鳖舆论诈骗手。他们最接地气,最知道怎么拿捏中国基本盘的心思,怎么把他们骗的心服口服。干这种活呢,张丹丹教授显然不是那块料。她是洋博士,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论文也发了不少。她这种留洋派必须被窑洞出来的土鳖派管得服服帖帖,这是党国一百年来立下的铁定规矩,谁也不能撼动。毛泽东在延安的时候就专门整肃留苏派,制服了像王明、博古那一波,他们或者顺从,或者被清除掉。毛也不忘敲打过那些喝过洋墨水的进步青年。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九号呢,他在延安干部会上做了一个报告,叫《改造我们的学习》。他讽刺那些留洋的进步青年呢,是言必称希腊。一九四九年呢,毛共夺取政权以后,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呢,先是被思想改造,然后呢,一轮一轮的过筛子。到了一九五七年反右,基本上呢都整肃干净了。窑洞出来的这群土鳖呢,他不管你什么希腊、罗马经济学这学那学,他们只关心一条,你服不服?在党国历史上呢,靠专业能力上去的留洋派,真正扬眉吐气的日子,也就是改革开放的头十几年那么一小段时间,昙花一现就过去了。

胡锡进的“自宫”功力

[主持人]: 张丹丹教授跑到胡锡进的地盘上客串,想打打舆论诈骗的擦边球,可惜呢功力太差,硬搬出劳动经济学来要把灵活就业这么个舆论诈骗术语说圆了,这怎么可能呢?结果就是招来了一片骂声。胡锡进呢,人家那是窑洞传人,舆论诈骗业的华山派掌门,人家练的是君子剑,跟岳不群是一路的。他的路数呢,就是永远代表劳动人民说话,永远做劳动人民的代表。他指责张丹丹呢,是跟公众的认知和价值取向截然对立,是脑子短路了。这是舆论诈骗业的一代宗师在教训一个不知深浅闯进自己地盘的生手。一招一式都是出手不凡,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弄成了劳动人民的代言人,把公众的愤怒全都倒向了擅闯窑洞的张丹丹。

那两亿多找不到正式工作、被迫灵活就业的中国人,缺少社会保障,张丹丹说他们有自由,那就是福利,被骂是活该。但是那两亿多人找不到正式工作,这不是张丹丹制造出来的,这是土皇帝把经济折腾毁了以后出现的必然结果。土皇帝瞎折腾,这是因,经济肚皮朝天,老百姓失业没工作,这是果。胡锡进的本行呢,就是掩盖那个因果关系,引导舆论,把公众的愤怒引导到一个客串舆论诈骗的教授身上。他要的呢是收编基本盘,让党国从基本盘身上拔毛,基本盘不但叫不出疼来,还要被拔的异常兴奋,自我分泌出精神鸦片来,觉得自己是为国分忧,是为了大局着想,没有白活。这就是胡锡进的功力,不愧是党国舆论诈骗业的霸主。

他那套君子剑呢,得自宫才能练成,哪怕是党国大佬,一般也没有这种决心。这让我想起来奈保尔在**《大河湾》**当中的一个说法,一个比喻,在书里的第九章呢,他有个自宫的比喻,我把原文放在节目的后面,感兴趣的听众呢可以去看一看。把奈保尔那个比喻放到中文世界呢,用到胡锡进身上,可以说是严丝合缝。他这样的人呢,就是把自己那玩意儿割下来,双手献给党妈,然后呢,回过头来再教育别人也要这么干。老胡在舆论诈骗业的江湖地位呢,不是浪得虚名,人家那是真割过,那是真功夫。张丹丹是个生手,她想做个后起之秀,但是呢,还在用学者那套方式说话,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人家老胡不一样,本来全身上下都是漏的,要的就是漏。只要中国的基本盘还是在嗷嗷待骗,胡锡进就会大有用武之地。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胡锡进, 张丹丹

公司/组织: 北京大学

媒体/书籍: 《大河湾》, 《聊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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