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暑期出行违规与安全险情频发
大家好,我是小戴,欢迎来到第六百三十六期。在上一期即第六百三十三期的参考信息中,我们曾经重点关注并详细讲述了辽宁省鞍山市以及云南省昆明市两地,针对非法改装电动车、深夜飙车炸街以扰乱公共秩序的“鬼火少年”群体所展开的集中抓捕与专项整治行动。事实上,这两个极其典型的整治案例,也在近期被公安部作为重点提示内容向全社会公开发布。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于日前正式向全国发出通报,指出在近期暑期阶段,全国范围内频繁且连续地发生了多起涉及未成年人的道路交通事故以及严重的交通违法险情。在这些通报的事件中,有相当一部分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人员伤亡,还有一部分则构成了情节恶劣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这些触目惊心的现象必须引起全社会、学校以及广大家长的高度重视。
根据公安部交管局披露的典型事故详情,我们必须直面以下几起惨痛的教训:在五月三十日,一名年仅十五岁的未成年人在完全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偷偷开走了家里的私家小轿车,并私自搭载了另外四名同样身为未成年人的同伴。由于其在驾驶过程中严重超速,加之其完全不具备熟练驾驶技能且操作失误不当,导致车辆最终彻底失控并严重驶出路外,这起严重的事故直接造成了车上人员两死三伤的悲剧。紧接着在六月二十六日,又一起悲剧在另一地上演,一名十六岁的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摩托车,在搭载另外一名乘客的过程中,车辆直接逆向驶入了对向车道,最终与一辆迎面驶来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剧烈相撞,这起猛烈的碰撞导致摩托车上的两名年轻人当场身亡。到了六月二十八日,悲剧依然在延续,一名仅有十四岁的未成年人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在搭载两名未成年同伴的情况下试图超车,却在超车过程中与一辆越野车发生碰撞,导致电动车上的三名未成年人全部死亡。
除了这些已经造成严重伤亡的直接交通事故之外,近期还有两则关于暑期流动未成年人群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候鸟”**(Migrant Children: 随父母流入城市或在寒暑假期间跨省探亲的农民工子女)的严重超员运输违法险情,同样值得全社会倾注高度的关注。在七月七日当天,河北省交通管理部门在路上拦截并查处了一辆从山西省运城市出发、目的地为北京市的七座面包车。经执勤民警现场核查,这辆荷载仅为六人的普通面包车,实际塞满了整整十七个人,属于极其严重的非法超员载客。而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辆面包车里搭载的乘客,全部都是趁着学校放暑假、渴望前往北京探望在外务工父母的“小候鸟”儿童。
无独有偶,就在短短四天后的七月十一日,贵州省交管部门也在执勤中挡获查处了一辆从贵州省黔西南州出发、正开往浙江省金华市的超员面包车。这辆车的核载人数仅为九人,然而经过民警清点,车内竟然硬生生地挤进了十五个人,而这些乘客的身份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在暑假期间奔赴浙江金华探望父母的“小候鸟”。对于这种变身“大胃王”的非法超员面包车,其内部环境究竟恶劣与拥挤到何种程度,湖南省长沙市交通管理部门不久前公布的同类执法案例为我们提供了清晰的现场画面。在七月一日,长沙高速交警在收费站执勤时查获了一辆从河南省南阳市开往广东省东莞市的长途面包车。这辆面包车的行驶证核载人数为九人,但实际搭载了十六人。在这十六人中,除了驾驶人以及车主之外,其余的十四名乘客竟然全部都是年幼的儿童。这十四名孩子都是在放假后,由老家的亲属送上车,准备去东莞与久未见面的父母团聚的“小候鸟”。随后,该面包车的驾驶人与车主因为涉嫌危险驾驶罪(Crime of Dangerous Driving: 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或严重超载、超速行驶并构成危害公共安全情节的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根据他们的交代,这趟长途非法运输是按照每人收取三百元到四百元不等的车费来牟利的。虽然这些超员车辆在半路上被民警及时拦截,幸好都没有酿成严重的交通事故后果,但其中的安全隐患无疑令人惊出一身冷汗。
临时监护缺位与“小候鸟”的城市生存困境
在关照“小候鸟”出行安全的同时,流入地城市如何妥善安置与看护这些孩子,也成为了考验基层治理精细度的重要课题。广东省近期发生的一起未成年人安全事件,在网络和市民群体中引发了非常广泛的讨论。广州市荔湾区的社区基层工作人员与网格员在进行日常的入户走访排查时意外发现,在辖区内的某栋住宅小区住宅内,竟然有两名未成年人处于完全无人陪同与监护的状态。当时这两个孩子不仅神情极度困顿、身体虚弱,而且对外界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警惕与惶恐。
经过工作人员现场耐心的询问与核实,这两名未成年人的年龄分别为十二岁和十五岁,他们原本是在暑假期间从贵州省遵义市的老家来到广州,准备向家里的亲戚探亲。然而,负责临时监护他们的亲戚因为工作的临时调整和变动,不得不匆忙赶去深圳上班,于是便将这两名未成年人单独留在了广州的这处租住地里。该亲戚在离开时,仅仅是给孩子们留下了一点零钱和生活费。但是由于孩子们年龄尚小、完全不具备独立生活与做饭的能力,在零钱用尽后,两人已经连续好几天未能正常吃上一顿饱饭,基本的生活瞬间陷入了极度窘迫的境地。所幸社区网格员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后在广州与遵义两地多部门的迅速接力以及跨省协作之下,这两名孩子最终被平安、妥善地护送回了贵州遵义,交回到了法定监护人的身边。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趁着寒暑假去亲戚家串门做客、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曾经是许多人童年记忆里非常温馨和美好的一段回忆。然而,在这条新闻的评论区和社交媒体下方,却出现了大量截然不同的声音,许多网友都在纷纷抱怨和吐槽亲戚将放假的孩子送过来给自己代管所带来的种种不便与巨大麻烦。这不仅反映出随着时代的发展,现代都市的生活节奏、居住空间以及人际交往模式发生了深刻的变迁,更将未成年人的暑期安全与临时监护责任问题推向了风口浪尖。除了时代变迁的客观现实之外,这一现象背后还有许多涉及到监护职责、法律红线以及社会公共支持系统等深层次的因素值得我们去拆解与讨论。
图书馆“甩手放娃”现象与公共场所的监护边界
每逢寒暑假,城市的图书馆和书店里经常能看到孩子们一呆就是半天甚至一整天,这曾经被视为青少年打发假期时间、培养阅读习惯最常见也最值得鼓励的方式。但是这两年每到长假期间,图书馆内的未成年人监护话题却屡屡受到社会和媒体的广泛关注,甚至多次演变为公共治理的冲突焦点。在七月二十三日,安徽省淮南市图书馆正式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指出在近期开馆过程中,馆方多次发现有监护人将年幼的未成年人单独留在场馆内部或场馆外围,自己则离去。针对这一现象,该馆在公告中特别强调,读者如需办理该馆的读者证,必须年满十四周岁,且读者证仅限本人使用,绝对不得转借给他人。
淮南市图书馆在公告中进一步明确申明,作为公共文化服务场所,图书馆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性质的未成年人托管资质,馆内既没有配备专职的看护工作人员,也绝不承担任何形式的未成年人监护与托管职责。因此,馆方公开呼吁广大监护人必须切实履行自己的法定看护责任,绝对不能将未成年人单独留在公共场所。同时,馆方明确表示,如果在未来的日常巡查中再次发现无人看护的未成年人,馆方将直接联系当地派出所交由民警进行妥善处置。
无独有偶,合肥市图书馆也于近期发布了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警示公告。而在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纪念图书馆民众分馆也发布了明确提示,强调学龄前儿童完全没有自主行为能力,因此凡是学龄前儿童以及十四周岁以下的儿童,在入馆时必须由监护人全程陪同,严禁将儿童单独留在馆内。公告还用极为严厉的字眼写明,如果因为家长的监护不力,导致儿童在馆内发生受伤、走失或者其他任何人身伤害事件,本馆概不负责。同样,新疆喀什市图书馆也在近期发文提醒家长,请勿将孩子单独留在馆内,图书馆无法提供任何儿童看护服务,更无法代替监护人去履行法定的职责,请家长在馆内全程陪同或者在馆外等候,并按时接送孩子。喀什市图书馆亦明确表示,凡是因为监护人未履行看护义务而导致孩子在馆内发生意外情况的,本馆同样不承担任何相应的监护责任。
事实上,早在去年暑假期间,全国多地的公共图书馆就曾集体发文,公开批评部分家长在暑期存在的“甩手放娃”现象,并呼吁入馆读者共同保持场馆的安静与秩序。湖南省衡阳市图书馆的一名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无奈地透露,在暑假高峰期,每天有将近一百名完全没有家长看护的儿童被遗留在馆内。很多家长为了省事,在早上把孩子送到图书馆后,中午直接通过手机软件给孩子点一份外卖送到图书馆门口,就让孩子独自在馆内待上一整天。
针对这一社会现象,《法治日报》发表评论文章指出,图书馆在暑期频频出现“放娃”乱象,这不仅直接暴露了个别家长责任心缺失、公共场所秩序意识淡薄的问题,但也从另一个侧面暴露了现代城市家庭在暑期普遍面临的“儿童看护难”这一社会性痛点。对此,评论认为,公共场所也应当主动提升自身的管理水平与服务能力,多推出一些精细化、人性化的管理举措,以便更好地发挥公共文化场所的公益属性。这样既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家庭缓解暑期看护难的焦虑,又不至于让大量无人看管的儿童入馆后给其他读者添乱或带来安全隐患。
此外,《京华日报》的相关文章也提到,像深圳市等一些走在社会治理前列的城市,近年来已经开始尝试由图书馆与学校、社会组织多方联手,共同来解决寒暑假期间双职工家庭孩子的“寄存”和看护难题,并受到了广大市民的热烈欢迎。当然,想要从根本上化解这一矛盾,最好的路径依然是由政府相关部门来主导并提供这一类普惠性的公共服务,帮助有条件的图书馆进行适当的升级改造与空间扩容,明确划分出“安静阅读区”与“儿童活动区”等不同功能区,并积极招募社会监护人员和志愿者。这样不仅能最大程度保证孩子在假期的安全,还能引导孩子在图书馆里学到真正的知识,更重要的是,能够切实将众多的双职工家长从严重的带娃焦虑中拯救出来。
行业协会“注水大师”称号清理风暴与信任标签重建
就在公共治理领域不断探索服务边界的同时,国内商业与行业管理领域的整顿风暴也在悄然拉开序幕。最近,各行各业曾经泛滥一时的所谓“大师”头衔,开始迎来了集中下架与撤销的高潮。八月十一日,贵州省遵义市酒业协会对外发布了一份极其引人关注的公告。公告中指出,根据中央组织部、中央社会工作部、民政部等部门的有关工作要求,决定撤销由该协会此前评选并颁发的“中国酱香酒酿酒大师”等相关称号。公告明确要求,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未来的相关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再以该相关称号在市场上开展任何商业活动以及品牌宣传。
据了解,这一备受瞩目的“中国酱香酒酿酒大师”称号在历史上仅仅评选过一届,共有四十六人获得。其中,有三十一人是通过公开的评选程序获得的,另外十五人则是直接由贵州酿酒大师、前酒大师等身份直接认定转化而来的。对于众多白酒企业尤其是民营酒企来说,“大师”的称号在过去具有极高的含金量与商业价值。产品如果有某位行业大师的站台、背书或签名印章,在终端市场上推销时,往往比向消费者费尽口舌介绍复杂的酿造工艺、原材料选配及严苛的品控流程要直观得多,同时也能让消费者建立起非常直观且深刻的品牌记忆点。
然而,这一泛滥的现象正在被监管部门强力刹车。实际上,中国酒业协会在上个月就已经开始主动收紧并清理各类大师称号,接连宣布撤销了包括“中国白兰地第一庄”、“中国白兰地首席大师”以及“中国葡萄酒推广大使”等在内的多项行业荣誉称号。到了七月下旬,中国烹饪协会也连续发布了两条整顿公告,宣布全面清理此前由该协会颁发的各类大师、名师称号,并清理了此前评选出的“美食之乡”、“美食之都”以及“美食地标城市”等相关称号。此外,包括中国建筑防水协会、中国整形美容协会、河南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湖南省婚嫁服务行业协会等在内的十几家全国性和地方性行业协会,也纷纷在此期间宣布撤销此前发放的各类“大师”称号。
这场涉及面极广的“清理风暴”背后,有着清晰且坚决的政策背景。去年,民政部与中央社会工作部联合发布了全国性社会组织评比表彰项目清单。在这份经过严格审核的清单中,只有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主办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Master of Chinese Fine Arts: 国家级工艺美术界最高荣誉称号)获准保留了“大师”的字眼,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份官方清单之外的所有由各级协会、组织自发评选的“大师”称号,都属于必须被清理整顿的违规范畴。今年,民政部与中央社会工作部又进一步联合发布了新修订的《社会组织评比表彰活动管理办法》,并于八月一日起正式开始执行。该办法明确规定,社会组织开展任何形式的评比表彰活动,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批准并实施项目清单化管理,做到严格审批、总量控制,绝对不得在清单范围之外擅自开展任何评比表彰活动。
长期以来,由于部分行业协会和社会组织自身管理混乱,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驱动下,**“花钱买大师帽子,再用帽子换票子”**的恶劣乱象在市场上时有发生。各种水分极大的“注水大师”层出不穷、泛滥成灾,这不仅严重伤害了相关行业的公信力,也极大地损害了消费者的正当知情权与经济利益。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大师”称号最密集的领域,往往集中在陶瓷、珠宝、茶叶、建筑防水、婚嫁服务等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消费领域。在这些领域中,产品的品质或服务的优劣在消费者购买之前往往难以被有效验证。因此,一个冠冕堂皇的“大师”称号,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消费者在做购买决策时最省力的信任标签。组织评选的协会借此扩大自身在行业内的权力和影响力,从业者借此抬高自己的行业知名度和产品溢价能力,而商家则直接把这些大红证书包装成产品的核心卖点。
新华社在去年的调查报道中曾披露,在部分灰色链条中,个人只需花费数千元人民币,就能轻而易举地从一些所谓的“国字头”山寨协会手里买到诸如“中国当代书法名师”、“中国制茶大师”等证书。在某些知名电商平台上,甚至只需要花五百八十元钱,就能直接办理并寄出盖有红公章的“烹饪大师”、“一级技师”等假证书。
尽管官方的整顿铁腕已经让大批“大师”纷纷退场,但在暴利的诱惑下,依然有部分机构在顶风作案。近期,一家名为“北京中科国茶农业科学研究院”的机构,依然在网络上公然发布了关于申报“二零二六中国制茶大师”、“乌龙茶制茶大师”等称号的评定和申报信息。该研究院的官方网站上甚至赫然写着,由中国科学院院士邓德明担任该研究院的院长。然而,经过媒体记者前往中国科学院官网的全体院士名单中进行逐一核实,发现中科院院士中根本就是**“查无此人”**。这所看上去有着高大上官方科研背景的“北京中科国茶农业科学研究院”,在工商登记系统中显示成立于二零一七年,其注册资本仅仅只有区区的十万元人民币。同时,在中国社会组织政务服务平台上,也完全查不到其宣传的所谓“中国制茶大师等级评定委员会”这一机构。
针对这一疑点,该研究院的执行院长卢静在接受采访时辩称,之所以在民政部平台上查不到该评定委员会,是因为它属于“临时机构”。而在此前的七月二十八日,作为行业正规军的中国茶叶流通协会就已经发布公告,宣布撤销了其此前评选的“国茶人物·制茶大师”等称号。据悉,该协会的“制茶大师”称号自二零一七年以来已经评选出了十批,共计三百五十五位。在很多国内头部茶企的日常宣传中,我们经常能看到他们将“大师”作为品牌宣传的核心叙事。例如,澜沧古茶就一直将“茶妈妈”杜春意的“中国制茶大师”身份作为品牌最核心的故事来对外宣讲;八马茶业也在其上市招股说明书中重点提到,其团队核心人员拥有“中国制茶大师”的身份;而靠着“大师作”广告红遍大江南北的小罐茶,更是曾重点宣传其拥有八位制茶大师。
媒体在二零一九年前往福建省的福州市、泉州市以及武夷山市等地进行实地调查时发现,市场上五花八门的“山场茶”和“大师茶”,其实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用外地运来的普通低价茶叶经过普通包装而成的。一款在武夷山当地茶农手里一斤只卖三四百元的平价茶叶,一旦被贴上“大师工艺”、“大师手工监制”的标签,附上大师的签名照片和精美礼盒,价格瞬间就能暴涨十几倍,卖到数千元甚至上万元一斤。除了正规的行业协会之外,其他各种各样的野鸡机构也在流水线般批量生产“制茶大师”,前述的“中科国茶农科研究院”和“中国制茶大师等级评定委员会”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此前,该机构的评选就被外界强烈质疑只要收钱就能卖证书。有知情人士透露,想要获得其颁发的“三星级中国制茶大师”称号,只需要缴纳六千八百元人民币;如果确定要申报,价格甚至还可以再商量和照顾。整个申报过程完全不需要进行任何专业技能考试,只需要提供基本的个人资料,填个表等审核通过就行。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对于这种水分极大的山寨评选,部分地方政府却依然将其当成重大的地方荣誉政绩来进行官方宣传。例如,四川省犍为县政府官网就曾公开撰文报道,称二零二五年三月,中国制茶大师等级评定委员会公布了评定结果,四川某茶叶公司的董事长肖某某被评定为“五星级中国制茶大师”,并称这是“犍为县又一人荣获中国制茶大师殊荣”。面对舆论对于交钱办证的质疑,研究院执行院长卢静予以了坚决否认,坚称证书是根据相关标准,结合申报人的从业资历和年龄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的。而对于“邓德明院士”查无此人的尴尬事实,卢静则表示,大约在两三年前,经过公司大股东的引荐和对接,邓德明接受了该公司的聘任。她还坚称:“邓应该就是院士,否则我们哪敢用他的名字,我个人是非常相信他是中科院院士的。”她最后表示,将会向大股东进一步求证邓院士的具体身份,并根据调查结果做出相应的处理。
婚姻登记处的跨界创新与婚育人口数据透视
在商业信任标签被重构的同时,我国的社会民政事务也在不断打破常规,尝试在便民服务与仪式感上进行跨界探索。八月十二日,一条关于“在银行营业网点也能够办理结婚证”的消息迅速冲上了网络热搜,引发了公众的广泛讨论。天津市河西区民政局联合邮政储蓄银行天津分行,共同建设的全国首家设立在银行网点内部的结婚登记点——“东海婚姻登记处四水道爱情主题银行服务点”,于近日正式启用。在八月六日启用的首日,就有两对新人慕名前来,在银行的大厅里顺利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官方媒体对此项创新举措进行了大力的正面宣传,称这一模式将严肃的政务服务、温馨浪漫的婚礼仪式感以及金融便民服务完美地融为一体,为新人们解锁了“一站式领证”的全新体验。走进这家特殊的银行支行大厅,迎面就能看到为新人专属定制的鸢尾花紫色主题办证台,其柔和且浪漫的布景与灯光,瞬间打破了传统民政局政务窗口给人的严肃与冰冷感。而这里最让新人们动心的特色服务,当属馆内推出的“七年时光明信片”邮寄服务。在办理完登记手续的当天,新婚情侣可以手写下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与承诺,投入现场设立的专属邮筒中。在整整七年之后的同一天,邮储银行会将这份尘封多年的手写祝福信件,精准地寄回到他们当年预留的家庭地址。一张小小的明信片,将当下的心动和美好瞬间封存,等待多年之后夫妻一同拆封回望,用这种温柔的仪式感引导大家用心经营婚姻,传递出“爱情需要长久呵护、婚姻需要用心储蓄”的美好寓意。
此外,该模式还试图依托银行的日常网点场景,将婚庆、家装、文旅、家庭理财等全产业链的惠民资源串联起来,打造出特色的“甜蜜经济”。新人在领完结婚证之余,可以一站式地了解新婚家庭的金融理财规划、各类婚嫁配套的专属消费优惠,银行网点还会常态化地开展婚姻普法宣讲,大力倡导婚事新办、简办的新风尚,主动抵制高价彩礼、大操大办等陈规陋习。
然而,对于这一跨界创新的举措,网民们的反应却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有网民留言调侃道:“以后还有什么是银行不能配套顺便办的?”也有人打趣建议:“银行未来可以增设麻辣香锅或者麻辣烫窗口,客户取完款之后可以直接在旁边就餐。”还有人提议干脆在银行里面开设美容美甲和茶饮门店。但不少网民则直言不讳地表达了担忧,期盼银行业应当“正本清源”,回归到金融借贷与资金存管的主业上去,而不是花哨地搞各种跨界。甚至还有人感慨地表示:“现在去银行办一张普通的借记卡,往往需要提供工作证明、社保证明等一大堆复杂的辅助材料;而现在去办理结婚登记,却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就行了。”
事实上,增强婚礼颁证过程中的仪式感,是我国近年来婚俗改革的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内容。早在去年五月,我国就已经在多地全面实行了婚姻登记的“全国通办”政策。民政部也一直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将婚姻登记处从传统的政务大楼中搬出来,设在公园、景区等具有标志性且有美好意义的场所。截至目前,全国已经建成了五百二十五个设立在公园内的婚姻登记点,以及一千多个户外颁证基地。许多城市和景区纷纷将“领证”打造成了全新的旅游地标,发展出了独特的结婚登记旅游产业,甚至还有地方的民政部门直接将办证窗口搬到了年轻人聚集的音乐节现场,提供现场结婚登记服务。
然而,在这些花样翻新的领证仪式背后,我国的婚姻登记总体数据却依然面临着下行的压力。根据民政部刚刚公布的今年二季度民政统计数据,今年上半年全国共办理结婚登记三百二十七点五万对,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了二十六点四万对,呈现出继续下滑的趋势;而上半年全国共办理离婚登记一百三十八点三万对,较去年同期增加了五点二万对。
全球低生育率阴霾:印度与越南的催生政策与人口陷阱
结婚登记人数的持续走低,不可避免地会传导至生育端。事实上,不仅是我国,世界上另外两个经济处于快速发展阶段的人口大国——印度和越南,近期也都不约而同地面临着生育率下滑的严峻挑战,并纷纷出台了真金白银的“发钱催生”政策。今年五月,印度南部经济较为发达的安德拉邦出台了极具突破性的生育奖励新政:宣布对于生育二孩的家庭给予二点五万卢比(约合一千七百六十八元人民币)的现金补贴;生育三孩的家庭可获得三万卢比(约合两千一百二十一元人民币);而生育四孩的家庭则可以获得四万卢比(约合两千八百二十八元人民币)的补贴。
根据最新的统计数据,印度的全国总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 平均每位妇女一生中所生育的子女数)目前已经降至一点九,正式跌破了维持人口总量不萎缩所必须的二点一的世代更替水平。尤其是在印度南部的一些发达地区,其生育率在二零二零年前后就已经暴跌到了一点三至一点六的极低水平。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印度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工业化程度较弱的北部和东部欠发达各邦,其民众的生育意愿依然显著高于南部。安德拉邦就是南部典型的“未富先老”地区,其生育率近十年来持续下滑,目前仅为一点五左右。为了扭转这一趋势,该邦的首席部长甚至公开提议,应当将生育子女的数量作为未来地方选举参选的硬性门槛。此外,像喀拉拉邦、泰米尔纳德邦等南部低生育率邦也纷纷跟进推出了鼓励生育政策,除了提供大约一点二万卢比(约合八百四十八元人民币)的现金补贴之外,还涵盖了孕产医疗费用的大幅减免等配套措施。
不过,在此前印度北方邦率先推出五千卢比(约合三百五十五元人民币)的生育补贴时,地方政府发现不少贫困家庭在拿到这笔现金后,并没有将其真正用于母婴营养和抚养开支,而是被民众挪作他用购买了其他生活消费品。这使得印度中央政府非常担心现金直接补贴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为此,莫迪政府也正在致力于扭转印度过去数十年里一直坚持的“控制人口、少生优生”的主流宣传基调,试图在舆论上引导社会重新认知并重视生育的社会价值。
根据联合国的相关测算研究,各国政府在生育支持政策上的财政投入,通常需要达到本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百分之二以上时,才能对生育率的回升产生较为明显的实际效果。例如,像韩国、法国、瑞典等国在这一领域的投入都非常庞大。而相比之下,印度目前的生育财政投入占GDP的比重还远远不足百分之零点五。更为严峻的是,虽然印度目前拥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口红利,但其全国的整体劳动参与率却仅为百分之五十一,尤其是女性的劳动参与率更是低于百分之二十五,这一指标甚至明显不如邻国的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国际劳工组织(ILO)估算,印度目前的实际失业人口加上隐性失业人口的总量已经超过了三亿。这意味着,如果印度的经济无法创造出足够数量的非农就业机会,且人口的整体劳动力素质无法快速提升跟上的话,盲目鼓励生育反而可能会让印度彻底掉入恐怖的人口陷阱(Demographic Trap: 人口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增长速度,导致人均收入和生活水平不断下降的恶性循环)之中。
与此同时,我国的邻国越南也在不遗余力地推行鼓励生育政策。越南经过修改后的最新《人口法》于今年的七月一日起正式颁布生效,其中包含了多项重磅的激励措施来鼓励年轻夫妇多生育。在所有政策中,最受越南普通民众关注的依然是真金白银的现金补贴。新法规定,一次性生育津贴的金额由原先的两百万越南盾(约合五百一十六元人民币)大幅增长至五百零六万越南盾(约合一千三百零六元人民币)。这笔补贴的金额已经相当于越南普通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分之二左右,具有相当强的诱惑力。
除了现金奖励之外,越南新法还大幅提升了休假福利:生育第二胎的母亲,其带薪产假由原先的六个月延长至七个月;男方的陪产假也从原先的五天翻倍延长到了十天;如果夫妻选择生育第三胎,男方的陪产假将在十天的基础上再额外增加三天。此外,为了解决年轻人的后顾之忧,生育两个孩子的家庭在向政府购买保障性住房(Social Housing: 由政府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销售价格,面向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租售的具有保障性质的住房)时,还将依法享有优先分配和购买的权利。
回顾越南的人口政策历史,在一九八八年时,越南曾出台了极为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明确规定每个家庭最多只能生育两个孩子,并将女性的法定生育年龄提高至二十二岁以上,男性的生育年龄提高至二十四岁以上,同时要求两胎之间的生育间隔时间必须在三年以上。直到二零二零年,随着人口老龄化隐忧的显现,这一紧缩政策才开始出现松动。越南政府开始转而鼓励男女青年在三十岁之前结婚,并在三十五岁之前怀上第二胎,对于生育两个孩子的女性,政府还会在个人所得税减免等方面给予政策优惠。然而,这些政策的效果目前来看依然有限,越南目前的总和生育率仅为一点九三,这已经是越南连续三年其生育率低于二点一的世代更替水平。如何有效应对老龄化与少子化的双重夹击,正成为这批快速崛起的发展中国家共同面临的棘手难题。
好的,本期的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周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