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中关系:从模范生到冰点
大家好,我是庄也,欢迎收看庄也杂谈。今天,我们来聊一聊加中关系。曾几何时,加中关系是中国与西方国家中的模范生。从1970年建交到2016年高层频繁互访,两国合作顺风顺水,贸易额也节节攀升。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孟晚舟事件(指2018年底华为公司CFO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引发的中加外交危机),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激起了持续6年的政治涟漪,最终让双方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
但是,历史的拐点总是悄然而至。就在全球贸易战升温、美国挥舞关税大棒之际,加拿大国内失业率飙升、经济压力爆表的时候,突然一通应约的电话,让人重新审视这段加中两国尘封已久的双边关系。难道是加拿大撑不住了,终于服软了?还是卡尼准备为加拿大重新谋划一条现实的出路?在这场牵动两国命运的通话中,背后隐藏的不只是外交辞令,更是两个国家在困难时期的一个重要抉择。庄也今天就带着您揭开这通决定两国未来命运的重要电话,其背后的内幕和玄机。
关键通话:破冰的信号
我们先来看一下这则新闻: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和加拿大新任总理马克·卡尼双方之间打了一个电话。李强表示,大陆愿意同加拿大推动两国关系的持续改善,找到一个妥善解决彼此关切的办法。当然,中国的新华社特意强调说,这次通话是李强“应约与卡尼通话”,意思就是说,这次通话是加拿大一方主动发起的。真的吗?这个我们回头详细分析。当然,甭管是谁发起的,这是卡尼就任总理之后,首次与中国高层领导人进行的正式对话。
接下来,我们聚焦这通电话的内容。李强在电话中姿态放得也比较柔软。李强是这么说的:加拿大是最早同新中国建交的西方国家之一,中加关系长期走在中国与西方国家关系的前列。但是前几年,双方关系受到不必要的干扰,遭遇严重困难。中国愿意同加方一道,本着向前看的态度,推动两国关系的持续改善,步入健康稳定发展的轨道,更好实现共赢。李强还说,中加两国的发展对彼此是机遇,不是威胁。两国政府应当倾听和顺应民众的呼声,多做有利于深化双方友好合作、增进互相理解和信任的事情。中加两国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希望加方同中国相向而行。双方要深化传统领域的合作,拓展清洁能源、气候变化、科技创新等新兴领域的合作,扩大人员交流和经贸往来。中国愿意在平等和尊重的T基础上,求同存异、聚同化异,加强各领域的交流对话,找到妥善解决彼此关切的办法。中方也愿意同加方一道,共同维护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推动经济全球化和多边贸易体系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当然,前面说的这些都是新华社的报道,里面有不少官话套话。然后,我们再看一下加拿大总理办公室当地时间6月5日晚上发出的声明,这里面基本上就全是干货了。这个声明称双方就双边关系交换了意见,强调了双方保持接触的重要性,同意建立加中之间常态化沟通渠道,愿意重重启双边关系。双方同意尽早恢复高层交往和外交、经贸等领域的对话机制,以解决悬而未决的双边贸易问题。卡尼也借此机会在电话中向李强提出了前一段时间受到关税影响的油菜籽和海产品的贸易问题。同时,双方还承诺两国政府共同努力应对芬太尼危机(Fentanyl Crisis: 指阿片类药物芬太尼滥用导致的公共卫生和社会问题)。
加中关系的跌宕起伏
看了前面的新闻报道,估计大家有很多问题。不过在问问题之前,我还是先简单说一下加中关系目前的现状。这个估计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可以这么说,在这通电话之前,加中关系陷于前所未有的冰点和低谷。其实历史上,加中关系还不错。早在1970年10月13日,加拿大就成为最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的西方国家,从此开启了两国全面合作的新时代新篇章。而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 负责监督国际贸易协定的全球性机构),经济快速融入全球,加中贸易也进入快车道。然后,又进入了Jean Chrétien时代和Stephen Harper时代,加中关系持续稳健,双边贸易持续增长。后来到了2015年,Justin Trudeau刚上台的时候,那个时候加中关系还是不错的。Justin Trudeau在22016年的时候还曾经访华,把加中关系推到了一个高峰。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件颇具争议的事件,让加中关系迅速地从高峰跌入低谷。这一切的起点就是2018年底孟晚舟事件。从此之后,双方关系就急转直下。此后近6年,加拿大和中国之间因为各种贸易争端、政治分歧、间谍指控以及国民被捕和定罪等等冲突,给向来稳健的加中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后来,随着2021年孟晚舟和两个迈克尔的获释,双方关系按理说应该重回正轨。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两国这种互不信任的政治惯性一直持续至今。在2022年11月印尼巴厘岛的二十国集团峰会(G20 Summit: 由世界主要经济体领导人组成的国际经济合作论坛)上面,甚至发生过两国领导人之间的当面指责的情况。后来在2023年,保守党议员庄文浩又指控他在香港的家人遭到中国当局的恐吓,也引发了两国互相驱逐外交官。
特鲁多政府的“神操作”与经济伤害
老话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随之而来的两国之间的经济和关税冲突,又给前景不明的加中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最近的冲突就是始于2024年8月份,这个我们深入说一下。美国当时的Joe Biden政府就宣布对中国电动车加征100%的关税。然后加拿大Justin Trudeau政府立刻宣布跟进,同样对中国电动汽车征收100%关税,并且同时对中国的钢铝产品加征25%的关税。当时Justin Trudeau政府这通神操作,真的让人看得一头雾水。中国招你惹你了?人家美国打压中国的电动汽车,这个无可厚非,大家都可以理解,因为中国电动汽车行业在世界上已经取得了领先地位。美国是出于一个大国竞争的目的,对中国的电动车行业实施关税打击,其理由跟当初打击华为、打击中国芯片产业一样,理由也算充分。但是加拿大在里面掺和得这么起劲,你干什么?
当然,Justin Trudeau当时给出的理由就是说,美加汽车工业深度融合,中国用高昂的政府价格补贴以及过剩产能生产的电动车闯进北美市场,对北美的燃油车和电动车市场都会造成巨大的冲击,确实也会影响到加拿大的汽车工业。你看Justin Trudeau说的这个当然也没错,但是回头想一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你看这样,我们先看日本,人家日本也有自己的汽车产业,但是日本怎么就没有给中国电动车加关税?你又怎么从保护本国汽车工业这个角度上来解释这个关税?还有为什么欧盟也没听美国的?你看人家欧盟内部也有自己的汽车产业,可是欧盟只给中国的电动车加了45.3%的关税,再加上10%的标准关税,总计是55.3%嘛。而且欧盟这个关税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不公平补贴调查,给出的这么一个客观且合理的范围,不是像加拿大这样傻乎乎地因为美国一句话,于是立马一拍脑袋无脑跟进,也给加100%。要是完全用保护汽车工业这个理由的话,其实加得有点过头。我的解读就是,我觉得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因素是Justin Trudeau想要在美国面前表现出这么一个美加盟友铁磁的忠诚度,并非是基于市场调查,而是一个并不完全符合加拿大自己利益的政治决策,而非经济决策。
要是我们较真仔细分析的话,Justin Trudeau这个100%的电动车关税至少对加拿大经济造成了以下几个伤害:
第一个,造成加拿大市场上电动车领域被美国的特斯拉一家垄断的现象,把特斯拉全球最大的竞争对手比亚迪完全排除在外。虽然加拿大市场上除了特斯拉之外,也有一些质次价高的来自欧洲、日韩的,甚至是一些越南生产的电动车,但是那些车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产销量上,完全对特斯拉不构成任何威胁。这就使得特斯拉在加拿大这个缺乏良性竞争的市场,可以随意提高售价,就使得消费者购买成本增加,也客观上减缓了电动车在加拿大的普及率。
第二个伤害,就是这个关税抑制了加拿大自己在电动车和电动车相关行业,比如说电池制造和生产这些方面的技术积累以及生产制造研发和销售的能力。加拿大作为一个汽车生产大国,但是在未来占据主流的新兴电动车领域,加拿大却完全摸不到边。虽说加拿大在这方面已经开始起步了,你看2024年本田宣布在安省投资150亿加币建造一个电动车电池工厂,以及在2022年3月份Stellantis和韩国的LG Energy Solution这两个公司联合宣布在温莎投资50亿加币建设一座大型电动车电池工厂,生产电池的单体或者模组,计划于2024年开始生产。另外,还有一家北欧电池制造商Northvolt,他们2023年9月份宣布在魁北克建设一个电池工厂,计划于2026年开始生产,以支持加拿大的电动车供应链这个项目,也得到了联邦和魁北克政府40亿加币的补助。但是以上这三个项目目前都处于不确定状态。第一个本田项目,因为Donald Trump的关税影响到了市场需求的原因,这个项目在今年5月份被紧急叫停,并且决定推迟,而且一推迟就是两年,这很可能就没戏了。第二个项目,就是那个Stellantis和LG的电池项目,虽说这个项目没有受到关税的直接影响,但是这个进展也不是太顺利,生产进度也因为谈判的关系一度被延迟。第三个就是魁北克那个70亿加币的欧洲电池项目,但是那个Northvolt公司,它的母公司今年2025年3月份在瑞典破产了,所以说这个项目未来也是不确定的。目前最新消息是,这个项目可能会被延迟一年半。所以你看,都是烂尾。而相对来说,产业成熟、技术先进、引领世界电动车发展方向的中国电动车行业,却完全被加拿大拒之门外。这对加拿大来说,对加拿大未来的电动车产业造成的伤害,要比贸易保护带来的益处要大得多。
这个关税第三个伤害,就是前两个伤害的连锁反应,就是因为电动车的技术落后以及电动车普及率过低,长期来看对环境方面是有一定影响的。影响加拿大对国际社会的承诺就是,到2035年加拿大要求100%的新车销售是零排放车辆(Zero-Emission Vehicles, ZEVs: 指在运行过程中不产生任何尾气排放的车辆)。按照加拿大这个承诺来,现在你看电动车这个发展速度,这个承诺够呛能实现。
好,电动车关税对加拿大的第四个伤害,就是变相提高了贸易保护的壁垒,破坏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降低经济的多元化程度,同时又加深了加拿大的汽车工业对美国的依赖程度。
第五个伤害,就是会招致来自中国的贸易报复。这个已经发生了,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作为对电动车100%关税的回应,中国在2025年对加拿大的菜籽油、菜籽粕、豌豆、猪肉和水产品实施了报复性的高额关税,重创了加拿大西部的农民及海洋省,还有BC省的海鲜生产商们。你看就这样,在加中关系本来因为孟晚舟获释看到了一线曙光的时候,却因为Justin Trudeau政府在意识形态上面的固执坚持,一次又一次地错失了太多的机会。在卡尼和李强的这通电话之前,加中双方高层的沟通基本上陷于一个停滞状态。因此说,6月6日的这次通话也是近年来双方高层罕见的实质性互动。而且您要仔细听细节,李强说的那些话里面有一句“拓展清洁能源……气候变化、科技创新等新兴领域的合作”。什么意思?这几个硬词拿出来,其实不约而同地都指向一个东西,那就是电动车。不过在卡尼后来的官方声明中,他却只提到了油菜籽和海产品等被中国加征报复性关税的那么几个产品,只字未提电动车,只是用“解决悬而未决的双边贸易问题”这句话含糊地一笔带过。这就说明,双方现在还有很多的分歧,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试探性接触,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谁先“认怂”?加拿大为何主动求变?
接下来,我们回到节目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这次加中两国双边通话,究竟是谁先主动提出来的?有人说这个重要吗?当然重要了。谁先主动提出来,说明谁先撑不住认怂。反正根据新华网的消息说,是中国应卡尼的要求,就是说,是卡尼先认怂的。虽说中国媒体在宣传的时候,因为政治关系会有些夸大的情况,但是,我后来分析更多的资料,包括对比加拿大这边媒体的报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第一个破冰提出通话要求的确实就是卡尼。卡尼先认怂。
当然,这个原因很好理解,确实现在加拿大需要中国,要比中国需要加拿大这个迫切性来得更大一些。你看中国那边确实不着急。你看面对美国的关税,中国甚至可以强硬地对抗,而丝毫不落下风。那加拿大能办到吗?中国跟加拿大可不一样,中国作为一个制造业强国以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的经济韧性要比加拿大强大太多了。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出口国,出口市场也是高度多元化,出口可以说是遍布全球,它对单一市场的依赖比较低,具有比较强的经济韧性。美国的关税威胁其实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你看根据2024年的经济数据,中国的总出口大约是3.55万亿美元,其中对美国的出口大概是5000亿美元。这么算起来,中国对美出口仅仅占中国总出口的14%。这个比率的结果就是Donald Trump威胁了半天,结果最先认怂的还是Donald Trump。中美谈来谈去,最后回到原点,折腾了半天,最后折腾个寂寞,让世界笑掉大牙。
相比起中国,再看加拿大,这稍微惨一点。加拿大对美国的依赖程度要大得多得多。加拿大对美出口占其总出口的76.5%。一旦美国对加拿大卡脖子,加拿大立刻面临着经济衰退的危险。因此面对美加关税的经济风暴,那更着急的肯定是加拿大。但是,话说回来,虽说加拿大主动发起了通话,不过前面也有中国政府对加拿大示好的一些暗示动作作为铺垫。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中国对加拿大一直表现出冷漠和拒绝的态度,那么卡尼也不会上赶着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看中国在卡尼当选之后做了一些友好的表示,就是中国驻加拿大大使王鏑在2025年4月23日接受加通社的专访的时候,就公开表示中方愿意同加拿大合作,共同抵制美国的霸凌行径。他说中国对加拿大是机遇而非威胁。所以说,中方也抛出了橄榄枝,所以说接下来双方安排进一步的沟通和通话,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加拿大经济困境:寻找美国之外的替代
好,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就是卡尼为什么要开始重启动加中关系?要想解释这个原因,我们得先看一看现在美加贸易战的最新进展,对加国经济到底有什么样的一个最新伤害。你看从关税战发动到现在,关税是3月4号开始的嘛,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双方的关税仍在实施,这个贸易紧张局势依然在持续,谈判进展非常的缓慢。目前美加之间的关税导致加拿大的汽车工业的生产能力不断下降,就业岗位也持续减少,特别是在安省和魁省这两个对北美汽车供应链依赖非常大的省份。
第二个打击就是在失业率方面,今年5月份加拿大的失业率升高到了7%,这也是自从201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比去年5月份的失业率的数字5.42%同比上升1.58个百分点。而在汽车工业的密集产业地带,你像温莎、奥沙瓦这两个地区的失业率目前已经分别达到了10.8%和9.1%。另外还有,因为钢铝关税带来的汽车价格上涨,然后在2025年6月4日Donald Trump政府又将钢铝关税提高到了50%,这又进一步推高了汽车价格。然后还有,加拿大对美国的货物出口量连续几个月下降。与此同时,美加关税已经导致很多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面临着严重的挑战,尤其是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和依赖美国市场的小型制造商,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所以说你看,面对着一天比一天更加严峻的经济形势,加拿大商界和省级政府都迫切地需要加拿大从美国之外的其他贸易伙伴中寻找一个替代。于是中国开始浮上水面。
当下,加拿大各省的省长正在要求卡尼政府更加积极地推动中国取消去年因为给中国电动车征收100%关税而带来的中国对加拿大实施的贸易报复,就是针对农产品和海产品的一个报复性关税。同时加拿大政商各界要求改善对华关系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是中国?难道欧洲不行吗?难道日本不行吗?难道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这些亚太国家不行吗?还真不行,至少是不够。
中国市场:加拿大无法放弃的“饭票”
这个我们先看一下贸易战之前,2024年占加拿大出口贸易额前几名的合作伙伴。这我们就不看那个总贸易额了,只是针对性地看一下出口总额。可以看出来,在加拿大的出口名单里面,排名第一的美国以4350亿美元的出口额占加拿大出口总额的76.5%。而排名第二的是中国,当然这个排名第二听着挺好听,实际上这个第二和第一之间差得太大了,还不如排第一的这位的一个零头。加拿大对中国的出口只占到加拿大出口额比重的3.8%,我们四舍五入就算4%。这4%也……算了不说了。接下来是英国,英国排第三,占比是3.6%。你看跟中国这个比重差得非常的少。然后是日本,占比1.9%。接下来就是墨西哥、韩国、荷兰、德国、瑞士、印度,占比都在1%左右晃荡。再往后我就不念了,都是芝麻绿豆大的体量,无足轻重。因此我们可以看出来,当加拿大失去美国之后,如果卡尼仅仅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了欧洲、日本、韩国、墨西哥什么的,完全把这个排名第二的中国放在一旁不闻不问的话,也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但是,我猜有人听到这肯定还是不太明白。前面说了,中国占加拿大出口的4%,听着不大,跟英国也差不多。所以说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非要找中国。你看不就4%嘛,不要就不要了呗。你加拿大你要是好好地跟英国或者是欧洲搞好关系,把对其他经济体的贸易额给提上来,Cover掉这4%不就行了嘛?诶,您说的没错。您看,卡尼当上总理之后,第一次出访首访的国家就是英国和法国。那很明显,卡尼就是希望能够更靠近欧洲这些意识形态相近的伙伴们。但是,老话说的嘛,形势比人强。经过几轮的磋商和观察,估计卡尼自己也发现了,加拿大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弃中国市场。要是完全依靠欧洲和英国市场,或者其他的经济体,这里面有问题。什么问题?我们拿欧洲和英国来举例子。
第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高昂的物流成本,使得欧洲和英国没有办法完全消化来自加拿大的产品。这里为了有针对性,我们拿石油和天然气这些能源产品来举例子。加拿大的油气产品如果想要出口到欧洲,至今还没有一条从东向西不经过美国,把油气运往大西洋沿岸的原油运输管道。你要是完全靠火车运输的话,那成本就太高了。还有,即使加拿大建好了一条东西向的油气管道,把这个运输价格降下来,但是欧洲那边在提炼环节上面,虽说欧洲和英国是有能力来提炼来自加拿大的重油产品,但是它这个提炼的成本比较高,在环保方面的代价也高。这对于那些一向重视环保和经济平衡发展的英国和欧洲来说,加拿大的重油并不是一个性价比非常高的最佳选项,只能作为一个战略性的补充。英国和欧洲主要的石油进口来源目前主要还是依靠俄罗斯、中东以及挪威的北海油田,以及来自美国的页岩油,还有一些非洲的产油国家作为补充。这些油的成本多低,干嘛用加拿大的?因此说对加拿大来说,求着英国和欧洲买加拿大的能源产品,跟求着他们做慈善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再说了,欧洲和英国的油气市场规模也是有限的,就算他们想做慈善,也慈不了太大的善。再说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把这条路打通的话,那不得需要时间吗?我们就不说管道建设的时间,欧洲那边的官僚主义作风、繁文缛节,办起事来拖拖拉拉的,那办事效率有的时候比加拿大都慢,根本解决不了加拿大的燃眉之急。所以说你也不能太指望他们。
所以说,目前加拿大能源产品在美国市场之外,想要寻找一个替代的话,还是得通过跨山输油管运到BC省的太平洋沿岸港口,把这个油气产品出口到亚洲,尤其是中国。这是速度最快、成本最低、时间最短、能够立竿见影解决问题的最快方法。当然,我们前面只是拿油气产品来举例子,其实加拿大的能源出口现在面临的压力还不算太大。但是其他的产品,比如说农产品、木材、各种矿产这些资源类的出口产品,跟这个油气资源类似,大部分也都是分布在加拿大的中部和西部,运往欧洲都会面临着运输成本的问题。而加东那块就是大西洋沿岸地区,从那块的产品往欧洲运,运输成本虽说是稍微低一些,但是加东地区它的资源性产品并不是特别的丰富。也就是安省的北部以及魁省那块有很多的铁矿、贵金属这种的。还有纽芬兰大浅滩上面丰富的油气资源,确实有一些。但是加东地区最有竞争力的产品却都是一些服务业、汽车、钢铝耗材、电力、制造业、工业品、机械产品这种现代化的加工类产品,以及一些比较有限的高科技产品。但是这些产品在欧洲的销路并不好。你看这就又涉及到了加拿大跟英国或者是欧洲双方经济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双方的经济互补性并不强。
而我们再看中国,中国的经济跟加拿大的经济它这个结构是高度互补。加拿大非常需要中国的市场,中国非常需要加拿大的资源,双方一拍即合。加拿大可以向中国出口大量的农产品和海产品,比如说油菜籽、大豆、猪肉、海鲜,还有能源产品,比如说天然气、石油、煤炭,还有发展核电需要用到的铀矿,还有各种原材料和矿产,比如说钾肥、铁、铝、铜之类的。此外还有服务类的产品,你看每年加拿大面向中国的客户提供各种高质量的教育培训、旅游留学、金融保险、运输物流、技术咨询,各种各方面的优质产品服务,这部分也是占很大一块比重。
好,除了以上这些,加拿大现在无法放弃中国市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国市场的规模和体量。中国作为制造业强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工业生产国,他的这种对生产型原料的巨大需求是其他市场无法取代的。你比如说日本、韩国、欧洲和英国,听着不错,发达经济体,但是他们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一个是经济成长增速比较慢,第二个是经济规模有限,而且都已经到了高度发达阶段,高度城市化,他这个经济成长就没有太大的进步空间。那能不能寻找一些像印度这种经济增速比较高,同时又有发展空间的国家?也不行。印度问题就更大了,虽说它市场大,经济增速也比较快,但是印度有其他的问题。它不仅是距离加拿大更远,而且印度国内的文化和宗教相当复杂,而且印度跟加拿大之间也有政治上的矛盾。再加上印度的工业生产能力不行,基础设施建设比较差,而且产业链的布局也不合理,工人的素质那更是问题层出不穷,什么生产效率、生产出来的产质量各方面都不合格,都远远不如中国。因此说你要指望印度来消化加拿大的大规模的能源产品,并不现实。印度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有益的补充。这就是为什么当美国不再成为加拿大可以依赖的合作伙伴时,能够取代美国在经济上可以吸收加拿大所有的资源出口的国家,也就只剩下中国了。欧洲、日本、韩国这些发达经济体,或者是印度这样新兴经济体,当然也可以吸收一些,但是他们吸收不了这么多,无法为加拿大提供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票。而中国是可以办到的。
与此同时,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它拥有庞大的资本储备。如果加拿大可以跟中国建立更深层次的贸易关系的话,那么来自中国的资本投资会极大地帮助和推动加拿大进行的产业技术的升级和改造。这些好处都是英国或者欧洲这些经济体难以企及的。这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中国的电动车行业,这对加拿大的产业升级具有关键的作用。
中国:前所未有地需要加拿大
而我们再审视一下加拿大现在的汽车工业。这个你看这个关税,美国从2025年初开始对加拿大汽车征收25%的关税。虽说有一部分汽车基于USMCA(United States-Mexico-Canada Agreement,美墨加协定:取代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贸易协议)的豁免条款可以避免关税,但是你要看到Donald Trump他的最终目的,是在保护美国自己的国内汽车产业,加拿大的死活并不在Donald Trump的考虑范围之内。短期来说,加拿大现有的汽车工业将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而长期来看就不好说了,加拿大的汽车工业完全清零,全部被美国搬回本土,这也不是危言耸听的鬼故事。这将会影响到占加拿大总出口额的8.4%的汽车出口行业,并且极大地打击加拿大的工业制造业的健康发展。就算美国跟加拿大在汽车制造方面达成了某些协议,他们给加拿大的生产任务几乎全都是内燃机车这样的夕阳产业,这其实对加拿大的汽车制造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没有未来的不确定性。
目前在加拿大布局电动车产业的企业主要是来自欧洲或者日韩。这些国家的电动车技术并不能给加拿大带来最先进的产业升级。而且这些产业布局只是布局在电池模组的生产和制造上面,没有这个整车的生产。而与此同时,我们再看中国那块,作为全球电动车领导者的中国,正在全球迅速布局电动车的生产和制造。但是在北美市场却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这个阻力主要就是来自美国。加拿大迫于跟美国的传统盟友关系以及基于北美汽车工业的整体利益考虑,也不得不跟着美国一起行动。当然,你行动没问题,去年可以,但是今年Donald Trump上台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加拿大汽车产业没有任何过错,却被胖揍一顿。因此说,加拿大你得学着吃一堑长一智。既然美国你置加拿大的利益于不顾,那加拿大也没有必要非要看美国的脸色行事。加拿大完全可以引进中国的电动车生产线,这个好处是一举多得的。一方面,来自中国的电动车制造销售一体化产业链可以有效替代美国汽车工业撤退之后的产业空缺,稳定加拿大的就业市场,降低失业率。即使美国的汽车工业还有一部分留在加拿大,但是加拿大如果同时拥有中美两大国的汽车生产线同场竞争,这也将会极大地降低加拿大国内的汽车售价。另外,引进中国的电动车生产线,显示出加拿大向中国靠拢的意愿,可以在政治上让美国感受到压力,增加未来加拿大在谈判桌上跟美国谈判的筹码。还有这种把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策略,也可以有效地保护加拿大的工业生产制造能力,不被某些单一国家牵着鼻子走。与此同时,引进中国的技术可以极大地促进加拿大电动车行业的产业升级,不仅可以迅速占领汽车工艺的最前沿领域,提升加拿大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也可以有效地帮助加拿大实现在环境保护方面对国际的承诺。你看,好多好处。
况且中国和加拿大之间没有任何历史纠纷和领土纠纷,顶多就是因为一些意识形态方面的矛盾,偶尔吵个嘴仗什么的。但是这些嘴仗很多时候都是美国挑拨起来的,你加中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根本性的矛盾。之前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究其根本,其实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矛盾,对于发展双方的经济往来基本上构不成什么政治上的障碍。因此说,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分析,加拿大都不应该放弃跟中国的合作机会,也不应该放弃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
但是接下来又一个问题,就是你看前面分析充分表明加拿大需要中国,但是反过来问一个问题,就是中国需要加拿大吗?你这个这个你要知道,你看在2024年,加拿大在中国的贸易伙伴排行榜上仅仅排名第17,感觉非常不重要。那么问题来了,大家知道现在中国最近几年也是遭遇到各种经济困境,经济下行压力非常大,经济增速持续放缓,房地产市场低迷,通货紧缩,金融违约现象经常出现,什么烂尾楼,什么产能过剩。那么中国在这种经济不断放缓的背景下,再加上美国的关税打压,中国还需要加拿大的资源产品吗?或者说,中国还有能力帮助加拿大消化来自加拿大的庞大出口需求吗?那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们分析来分析去,前面说的都是白说,那都是加拿大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个您放心,答案非常简单而且直接:中国现在是前所未有地需要加拿大。当然前面说的那些不好看的数字,什么加拿大在中国贸易伙伴排行榜上仅仅名列第17,中国只占加拿大出口额的4%,不要在意那些。这些数字并非加拿大跟中国在对方贸易清单上的真实能力,是现有的两国关系互相不信任的前提条件之下,双方互相设置经济障碍、设置经济壁垒,经贸关系达到了最低谷时期的这么一个客观体现而已。只要双方在政策方面进行了改变,双方有意愿进行合作,那么这个数字立马可以变得很好看。而现在在Donald Trump的第二任期,在Donald Trump对全球国家,包括中国和加拿大实行经济霸凌的当下,不仅加拿大需要中国,中国也是前所未有地需要加拿大。这个理由,我给您分析一下。你看中国作为一个大国,它的发展是需要寻找一个自然资源以及农产品的一个安全的替补,以保证中国的能源安全、食品安全和国内市场的稳定。而加拿大特别适合做这个替补。因为加拿大跟中国两个国家没有任何历史问题,同时加拿大又是一个资源大国,可以降低中国对任何一个单一国家的资源过度依赖,比如说美国,比如说俄罗斯。一旦中国需要制裁来自其他国家的能源产品或者农产品的时候,加拿大这个替补作用就能够显得尤为重要。
至于我们前面说到的中国经济下行、房地产低迷、金融暴雷、产能过剩,这个没错,这都是目前中国经济存在的问题。但是那些都不是中国制造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中国的结构性问题,包括什么人口老龄化、投资效率下降以及债务风险带来的负面作用。同时国内需求的疲软和国内房地产市场的低迷也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经济压力。但是前面说的这些种种的困难,并没有伤害中国的工业生产能力。而为了应对这些困难和挑战,中国正在通过增强制造业产品的出口,这里面特别提到的就是电动汽车,通过出口来刺激经济增长。这也是目前中国可以采用的最佳解决经济问题的方法,通过中国制造的物美价廉的工业产品的出口创汇,来带动中国经济成长和产业升级。因此现在你别看中国经济下行,可是他带来的结果跟我们普通人印象中的结果是完全相反的。中国的国内经济越不好,中国制造的出口力度就越大,对资源的需求程度也是越来越大。这对加拿大来说,那可不就是正愁没有招,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吗?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前面说的,如果在电动车制造方面加中两国有可能合作的话,那么中国愿不愿意在加拿大拓展自己的电动车工业?这个答案也是肯定的。因为在加拿大生产电动车对中国来说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为什么这么说?很好理解,因为加拿大长期以来就是一个汽车生产制造大国。加拿大的汽车工业始于1904年,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在20世纪初的时候,加拿大一度是全球第二大汽车生产国,二战之后退居到第三位。到现在,虽说排不上号了,但是加拿大依然在全球汽车制造业拥有重要的地位。虽说加拿大没有自己的汽车品牌,但是在长期的为美国、日本、欧洲等其他车企生产制造的过程中,加拿大积累了非常完备的汽车产品供应链,有非常多受到良好教育的产业工人,非常注重创新以及技术发展。同时加拿大的人工成本又低于美国。另外,再加上加拿大有非常便宜的水电价格以及充足的钢铝耗材等原材料产品的供应链,这就使得在加拿大生产汽车的成本非常低。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说,对于全球的车企来说,布局加拿大是吃下北美市场最关键的第一步。而北美市场是全球经济最发达、地缘政治最安全、消费最旺盛、消费能力最强的世界头号市场,谁不想进来?那中国肯定也是想进来分一杯羹,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北美市场以前被美国把控着,不让中国进来。这下好不容易在加拿大身上看到了机会,那中国能轻易放过吗?
卡尼的务实转向与前路挑战
好,你看前面我们基本说清楚了,在Donald Trump发动全球贸易战的背景下,为什么说加拿大需要中国,而且同时中国也需要加拿大。因此,尽管加中两国因为意识形态原因相互之间有过很多的不信任,但是在关税打击造成的经济寒冬面前,双方都需要彼此抱团取暖。这就是中国跟加拿大开始沟通、重启动的最根本的原因。也幸亏加拿大选择了卡尼。卡尼这个人是一个比较务实的政客,在这一点上他就比他的前任Justin Trudeau强得太多了。Justin Trudeau那个人怎么说,就是说一直陷在意识形态的泥潭里面拔不出脚。但是卡尼上来之后,就显得比较务实,没有太强烈的左和右的意识形态区分。这里面有很多例子。你看他作为自由党新的领军人物,他抄起保守党的作业来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拿来就用。虽说卡尼本人作为左派,依然对环境保护有执念,但是在这些政策具体落地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了西部石油大省的特殊情况,在制定政策的时候也比较柔和。同样在对华关系上,也能够看出他的老谋深算。所以说他在竞选的时候,他说什么大家也都听到了,他说中国是加拿大最大的威胁,引发了不少来自中国的移民们反感。而且他也不断强调跟中国做生意要非常非常谨慎,这个鹰派言论。但是,甭管他说什么,我们需要看他做了什么。虽说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打了一通电话,但是这通电话至关重要。它代表了一个政策转向的新时代的到来,向全加拿大人民宣告了一次重启动加中关系的一个破冰行动的正式启动。所以说这里面的重大意义,怎么评价都不为过。
当然,我们别看前面说得这么热闹,但是现在我们说卡尼就一定能够成功地重启动加中贸易关系,还是有些言之过早。因为卡尼肯定会面临一些来自各方面的阻力。甚至还有些观点认为,卡尼只是把靠近中国作为一个谈判的筹码,以便将来在跟美国进行经贸谈判的时候秀给美国看的。你看你Donald Trump,你要是如果不照顾我们加拿大的利益的话,那将来我们可就跟中国合作去了。就是一种给美国施压的手段。所以说,卡尼真的可能对华关系不一定真的会付诸实现。怎么说,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也正常。因为毕竟跟中国加深经贸关系,可以说是前路漫漫、布满荆棘,会面临着无数的阻力。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阻力就是来自那个USMCA(美墨加协定)。协议中有一个32.10小节,这个条款就涉及到了与非市场经济国家的贸易限制。说白了其实就是针对中国,因为美国通常把中国视为非市场经济国家。如果加拿大打算与中国这样的非市场经济国家开始自由贸易谈判,必须至少提前三个月通知美国和墨西哥,并且在另一方的请求下,加拿大必须尽可能地提供详细的谈判目标以及各方面的相关信息。而且在跟那个第三方非市场国家签署贸易协定之前,至少30天,加拿大必须提供协议的全文以及附件,以便美国和墨西哥审查,并且评估它这个贸易协定对USMCA的潜在影响。而且如果加拿大签署了与非市场经济国家的自由贸易协定,美国和墨西哥有权在提前6个月通知的情况下终止USMCA,并且将其替换为双边协议。你看这个威胁非常大,这个条款是美加墨协议中一条“毒丸条款”(Poison Pill Clause: 指协议中旨在阻止特定行为或交易的条款,通常通过施加严厉惩罚来达到目的)。因此说这个毒丸条款客观上也会影响加拿大与中国谈判自由贸易协定的一个灵活性。不过,根据有些贸易专家的分析,这个条款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可能会缺乏力度,不足以阻止加拿大积极地与中国发展经贸关系。这里面更多的是美国政府的一个姿态,而非真正用来限制加拿大主权的一个手段。
其实就算没有前面这条毒丸条款的话,渥太华以后跟北京的深度合作,其实实现起来依旧是非常不容易。机会和风险并存。机会不用说,我们都知道了。风险又不少,这个我们拿电动车合作这个领域来举例子。
第一个风险就是地缘政治风险。你看跟中国加强经贸往来、深入合作,肯定会受到来自美国的压力。那北美毕竟是美国的地盘,加拿大向来被美国人视为自己的后院。加拿大跟中国的深度合作,一定会引起美国的警觉,甚至可能会激怒美国,从而给加中合作制造各种各样的阻力。
还有第二个风险,就是意识形态发生分歧的风险。加拿大和中国之间毕竟还是有不少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的冲突。以前发生过很多这样的例子,如何在今后的合作中淡化并且消除这种理念上的分歧,给双边合作带来的影响,也是需要仔细斟酌的事。
第三个风险,就是法律层面,在国家安全和数据隐私方面的风险。中国的法律是要求企业有义务配合国家情报工作的。因此加拿大引进中国品牌的电动车生产线的时候,需要注意提前防范这种数据隐私的泄露的风险。比如说,你看现在电动车都是联网的,就有可能存在那种收集驾驶员信息、收集周围的地理信息等,威胁到国家安全和隐私的一些风险。当然,我只是说可能,这个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说需要防范。
第四个风险就是如果过度依赖中国市场,可能会削弱加拿大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以及双边问题上的谈判能力。这个也很正常,就好比现在加拿大过度依赖美国市场一样。每到重大的国际问题一表态的时候,加拿大就表现得都跟一个美国的铁杆盟友一样,坚定地跟美国站在一起。这个坚定程度里面有多大的份量,是受到了美加经贸关系的裹挟,这个您自己判断。
还有第五个风险,就是在知识产权和人权方面的风险。加拿大虽说平时给人一个资源出口国的印象,但是加拿大在科技上面的积累也是相当前沿的。因此说在跟中国的合作的时候,会不会涉及到技术泄密?还有就是说,加拿大工人们在中国工厂里面生产的时候,在工作时长、工资收入等各方面,是不是能够受到基本的人权方面的保护?这个也是需要在合作之前仔细考虑的要素。
结语:理解与合作的勇气
所以有时候,历史的转折点不一定轰轰烈烈,可能就是一通电话。你看加中这对曾经携手走过半个世纪风雨的老朋友,在误解、试探和对抗中,终于又可喜地迈出了第一步。也许这一步还很小,也许前方仍有荆棘,但它终究是一种姿态,一种愿意坐下来好好谈的姿态。虽说在现在这个纷繁多变世界上,我们或许无法选择谁是我们的邻居,谁是我们的盟友,但加拿大真正关心的不是谁赢谁输,谁站在谁那边。加拿大人在意的只是农产品能不能卖出去,是工作机会能不能保得住,是明天的生活能不能比今天轻松一点。毕竟真正让国家强大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理解与合作的勇气。真正让人民幸福的也不是意识形态的胜负,而是明天的餐桌上有饭、有菜、有笑、有希望。
最后多说一句,希望这个世界多一点理解,少一点偏见,多一点沟通,少一点高墙。也希望加拿大的最高决策者们不再被意识形态绑架,不再因为政治站队而错过合作的春天,而是学会真正地为了民众的利益而低头,为了国家的未来而抬头。因为和平与繁荣从来不是天赐的幸运,而是勇敢、理性和让步这三者一次一次艰难选择的结果。让我们拭目以待,看一看加中关系在这次高层通话之后,是否真正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天。我是庄也,愿中国和加拿大都好,愿世界安好,也愿你我安好。好,今天我们说到这。如果你喜欢我的节目,欢迎打赏点赞订阅,也欢迎您点击屏幕下方的二维码加入会员,用每月一杯咖啡的钱赞助庄也进行内容创作。感谢支持,得嘞,我们下次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李强, 马克·卡尼, 孟晚舟, Jean Chrétien, Stephen Harper, Justin Trudeau, Joe Biden, Donald Trump
公司/组织: 新华社, 世界贸易组织, 本田, Stellantis, Northvolt
产品/模型: USM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