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结构与全身健康：不拔牙矫正的深层考量

趙哲暘: 并非简单地扩张牙床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我们不考虑异常吞嚥（Abnormal Swallowing: 指吞咽时牙齿会咬紧，舌头位置不正确）的病人，他们在吞咽时牙齿会咬紧。很多人会去打肉毒（Botox: 肉毒杆菌素，用于放松肌肉），但即使你打了咬肌，也打不到里面的内翼肌（Medial Pterygoid Muscle: 位于下颌骨内侧的咀嚼肌）。我们常常遇到这种情况，其实你会发现嘴角和眼睛的歪斜是不一样的。

宋晏仁: 您这一讲让我茅塞顿开，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

趙哲暘: 我们当医生，您现在看到的是精华版，想看到完整版的朋友，请点击下方链接加入官方Line。

宋晏仁: 大家好，我是宋晏仁医师，欢迎收看我们的初日会客室。我今天要谈的题目很特别，是口腔的结构会影响到我们身体的功能，甚至影响到我们全身的健康。今天为您访问的是赵哲暘医师。

趙哲暘: 我是牙医师，我大概执业已经30年了，我特别专注大概快20年，就是不拔牙。我认为为了推广这个理念，我就跑去念脑科所。

宋晏仁: 等一下，这个跳脱有点快，为什么要做不拔牙的矫正要去考脑科所？

趙哲暘: 我当然是想去考牙科所，但牙科所的教授认为我的立场跟传统牙科不一样，所以他们可能对我就比较没有兴趣。我为什么跑去念脑科所？是因为睡眠呼吸中止症（Sleep Apnea: 睡眠时呼吸反复暂停或变浅，导致缺氧）跟拔牙矫正其实有很高度的相关性。

宋晏仁: 作为一个被牙医界普遍不认同的牙科矫正医师，从您刚刚我们一开始聊到的感觉，矫正原来是从复健医学、骨科过来的一个概念，所以应该要回到这个本源，而不是只有把牙齿拔掉，把齿列排整齐这样简单的事情。

趙哲暘: 我们一般口腔大家都会想说，就吃饭，只要东西丢到嘴巴可以咬，就吞下去就好。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没有咬之后他的口腔就变狭窄。口腔一狭窄，鼻子的骨头跟上牙床是同一块骨头。所以当他咀嚼肌弱化之后，你会发现这个孩子鼻塞、鼻过敏。第二个，嘴巴一小之后，他舌头没地方放，就会往咽喉压，这时候他的咽喉窄，就会打呼。

宋晏仁: 您这一讲让我茅塞顿开。

趙哲暘: 这时候他一旦缺氧之后，如果是小朋友，当然就有几个问题。所以学术报告告诉我们说，要跟家长说，当你的孩子会睡眠呼吸中止，他躺下去睡觉之后，他就翻来覆去，这翻来覆去其实就是一个很严重的警讯。当你的呼吸道已经狭窄的时候，其实通常会有两个问题：你上牙床窄，舌头没地方放，除了呼吸道窄之后，下巴可能长得变戽斗（Prognathism: 下颌前突，俗称“地包天”）或者小下巴，之后你会发现他的身体姿势就跟着歪掉。

精细饮食的危害与咀嚼训练的重要性

宋晏仁: 因为您刚刚提到说，我们现在小孩子吃的是精细食物，所以几乎都不太咀嚼。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您会建议我们这些孩子应该要吃需要咀嚼的食物才对？

趙哲暘: 在学术的建议就是，块状食物从出生五个月就要开始吃了。而且这个块状食物不是软块状食物，是有一点硬度的块状。比如说你五个月的孩子，大家叫他吃个硬的东西，大家都受不了。我常常都问家长说，五个月的孩子，你要不要让他吃吃披萨？家长吓翻了，他吃披萨还得了，那咬断之后就噎到了。这个是用我们成人的思考逻辑去思考小孩子。小朋友他根本没有牙齿，他就没有咬断这个事情。他实际上是用“碾”的方式去把这个披萨碾碎吞下去。所以这个碾的动作本身就在用力。

宋晏仁: 没错。

趙哲暘: 所以我们台湾人其实有很多好的习俗，比如说收涎（Siu Sin: 婴儿四个月大时进行的仪式，用饼干擦拭婴儿嘴角，象征收敛口水，希望孩子健康成长），收涎之后叫他就去买光饼，戚继光饼。因为小朋友他一开始是吸吮母乳或抱奶瓶，他的吞咽系统是嘴唇含着乳晕，舌头去顶着奶头，把奶水挤进去，所以他吞咽的动作舌头是往前。可是他现在有流口水之后，他的吞咽系统要改成我们成人往咽喉吞的动作。光饼碾碎的时候是颗粒状，所以你往前推的时候没办法把这些颗粒状的食物吞下去。所以这时候吃块状食物，尤其是刚刚讲的，这个史丹佛大学他们一直在强调就是说，你五个月了，那个食物就不要剪，不要磨碎。他们的举例通常都是花椰菜，烫一下，让孩子用嘴唇、舌头、脸颊去把它碾碎。反而母乳或泡的牛奶，那就是变成副食品。

宋晏仁: 我真的误了我的孩子。

趙哲暘: 我的孩子，其实我现在讲说，他瓜子脸长得好漂亮。所以大家不要小看那个咀嚼的影响。我们譬如说戽斗的病人，六岁以下，如果你在收涎这个过程，你没有把他的吞咽系统改变，那这时候他的舌头会习惯往前去推。比如说戽斗的病人，他就会变成像我这样讲话，他舌头随时都摆在下面，他吞口水的时候就会变一个怪动作。或者说暴牙（Overbite: 上颌前突，俗称“龅牙”）的病人，他舌头就顶在上门牙，他吞口水的时候就变这样，他就一直说话的时候都有这个皱着下巴。可是你看到他不管是皱着下巴，还是戽斗，舌头顶着，法令纹很深的这种表现，你就知道他的吞咽系统还在逆吞嚥（Reverse Swallowing: 舌头在吞咽时习惯性向前或向下推，而非向后上方）。

矫正与功能恢复：重新训练吞嚥模式

宋晏仁: 那假如就从您的角度，像这样的病人也是用牙科的方法把它推回去呢？还是说怎么样重新训练？

趙哲暘: 其实一般来讲，我们现在做矫正是这样，因为牙医师就是习惯帮你把牙齿排整齐。那牙齿排整齐其实很轻松，你只要黏了矫正器，或现在很流行的隐形牙套，那牙齿大概三五克就移得动了。可是实际上这个舌头的推力它其实很大，大概六百克。

宋晏仁: 舌头这么强！

趙哲暘: 所以说，当你在做矫正的时候，你矫正是不可能做得好。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做矫正越来越重视就是所谓的逆吞嚥。它通常会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就是他都没有吃块状食物，他都吃太精緻的食物，所以他的口腔结构已经变成更容易逆吞嚥。还有一个比较特别就是说，现在的妈妈，因为工商社会要上班，所以妈妈体寒，其实怕热就代表她身体很寒，温度低。或者你身体内的叶酸不足，因为叶酸是跟细胞分裂有关。比如说冬天母鸡不下蛋，没有温度去孵蛋。孕母在小朋友要出生九个月十个月的时候，小朋友的细胞分裂还没有结束，他就出来了。所以现在的孩子几乎出生，舌繫帶沾黏（Tongue-tie / Ankyloglossia: 舌系带过短或过紧，限制舌头活动）是我们遇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逆吞嚥挡不掉。

宋晏仁: 你这样一讲，我的两个孩子都去剪过舌繫帶。

趙哲暘: 那剪舌繫帶又一个问题，因为舌繫帶大家就去剪那个繫带，其实不是。因为舌繫帶沾住的是繫带，所以实际上是要剪到黏膜下的纤维才可以。所以这时候我们一剪，通常都剪一公分到两公分，对大部分家长来讲很难接受。

宋晏仁: 我今天学到好多，好多我自己的孩子，哎呀。

趙哲暘: 我们刚讲到是吞嚥系统的错误，他变成一个逆吞嚥的系统。那逆吞嚥最典型就是小朋友给他药丸，他不会吞。各位想想看你舌头上面放个胶囊，你要吞下去是不是舌头要往后？可是他只只会往前。所以我们有很多不会吞药丸的孩子，他就是逆吞嚥。可是他在逆吞嚥之前，他不会吃饭，因为他的食物太精緻，所以他的咀嚼系统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咬。你含一含就把它吞下去了，丢到嘴巴之后没有几口就吞，嘴巴也不闭。可是我们哺乳类，咀嚼是有定义的。咀嚼的定义是张口侧一边，有一个我们叫咀嚼循环（Chewing Cycle: 咀嚼时下颌骨的特定运动轨迹），他连咬合（bite）这个动作都没有。

宋晏仁: 都没有。

趙哲暘: 他为什么只能咬三五口就吞？他一闭上嘴巴就不能呼吸。可是我们在做咀嚼这个Chewing Cycle的时候，它的撞击力是往上面的牙齿的后牙去撞。

宋晏仁: 所以假如说这样的话，比如说我们对于这个睡眠呼吸中止的人，可不可以用咀嚼训练当作一个治疗的模式？

趙哲暘: 在成长过程中，大概在国小一年级乳牙要开始换，你大概靠咀嚼我们可以拼，让他的牙床回到他的生长轨迹。那超过六七岁，那你通常就要进入矫正。所以我们一般来讲，那可惜我们现在矫正医师都说十二岁。为什么？因为十二岁要决定要不要拔牙。这是一个谬论。什么意思就是说，口颚结构发育不好，会影响到呼吸道。那你鼻子不好就嘴巴呼吸，嘴巴呼吸之后，就会扁桃腺、腺样体肥大。所以你今天要做的，是让他的呼吸道改善，来让他的扁桃腺、腺样体发炎的症状也慢慢获得缓解。那你现在没有考虑他呼吸道的问题，只考虑到他要不要拔牙的问题，才会考虑十二岁。我们做医疗一定是功能，恢复你的功能，恢复功能为主。那你做矫正很多病人，你国小做一次，国中一次，高中一次，那真的是像医美一样，只是把他排整齐而已。

重新训练咀嚼功能与改善呼吸道问题

宋晏仁: 我就拿我的女儿为例好了，她的确是有呼吸的问题。那我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就是她成长发育过程当中，我们让她吃的食物太软。很多听的观众朋友家里说不定也有这样的孩子，如何重新训练这个咀嚼的功能？

趙哲暘: 一般来讲我们还是会先去看他呼吸道好不好。上排的左右的第一颗大牙，它大概中间的间距最好是3.8公分到4.2公分，那这时候你的整个牙齿排列大概就会整齐。那如果你发现他门牙不整齐，其实他吸不到空气。实际上你晚上去注意到，搞不好你女儿睡觉已经会磨牙了。就是说他的这个牙床一旦不够，有有时候我们会希望就是说赶快把他撑开。但是我们在台湾遇到的牙医师都是拔牙。当然对家长来说，我们期望是推一个观念，就是说你也不用急着来做牙床扩张，你是不是开始让你的孩子就直接拿整个来咬？

宋晏仁: 对。

趙哲暘: 他如果有睡不好的问题，你就每天给他咬苹果、芭乐、坚果。块状的我们并不代表要硬，我们希望他的下巴有一个侧向的撞击力。因为你其实想想看，智齿长到23岁，代表你的颚骨的发育到23岁理论上都还在长。病人一来我诊所，第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槓子頭（Gangzitou: 一种硬质的中国北方传统面食）。

宋晏仁: 就是那个槓子頭。

趙哲暘: 家长很难理解说，为什么来诊所做矫正评估，问题是，我知道家长最大的痛苦，也是我们在做医疗最大的痛苦，就是说我们一直劝家长把孩子的习惯改变。可是你要知道，来做牙齿矫正，所以我们遇到的问题就是家长往往一开始还能够接受，所以一开始是家长一直跟孩子对抗，可是后来家长大部分会屈服，就变成家长跟孩子同一国，跟医生对抗。

口呼吸、睡眠呼吸中止与顳顎關節炎的改善方法

宋晏仁: 就我们现在访谈谈到的这几个问题，其实是我常听到，但是我没想到是你的专业能够解决。比如说包括口呼吸、睡眠呼吸中止、顳顎關節炎（TMJ Disorder: 颞下颌关节紊乱症，影响咀嚼、说话等功能），可不可以先我们整理一下，有没有各自的改善方法？

趙哲暘: 其实口呼吸跟睡眠呼吸中止就是同一件事。我们看到很多病人来做这个睡眠呼吸中止的治疗，他都会跟我说，我买了阳压呼吸器（CPAP: 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持续气道正压通气机）了，我也做了牙科的止鼾牙套（Anti-snoring dental appliance: 一种口腔矫治器，用于改善睡眠呼吸），怎么都还是没改善？因为各位你想想看，你带阳压呼吸器从鼻子打气进去，是希望它来到肺部。那你这时候肺部有氧气，你的血氧浓度高，你的肌肉张力才不会弱掉，那这时候才不会睡眠呼吸中止。可是如果你一旦嘴巴张开开，你鼻子打进去的气从嘴巴就出来了，你带阳压呼吸器的意义在哪？

宋晏仁: 那假如说我现在就突发奇想，我如果阳压呼吸器戴的时候，同时有一个方法是保證捂住呢？

趙哲暘: 我的博士论文就会得到一个答案，就是我们去做测量，发现病人会这样，胶带就掉了。所以的确有人想过用嘴巴把它捂住的方法。那所以我们的建议就是说，你不是睡睡觉才贴，来不及。你比如说你今天吃完晚餐你就要贴着，含个温水。那当然你要搭配耳鼻喉科鼻喷剂，还是说鼻子要治疗，你不能说就是贴着嘴巴，然后你鼻子没有去治疗也不行。搭配耳鼻喉科，然后你试着开始用鼻子呼吸。到运动场含一小口水，就去运动场走。你慢慢把鼻子的呼吸能力建立起来。我的经验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那这时候病人慢慢可以有鼻子呼吸的能力了。

宋晏仁: 就是要。

趙哲暘: 我们其实会发现就是说，如果你是轻度的，大概15次睡眠呼吸中止症的，贴上嘴巴大概改善会达到八成。15次以上已经中重度了，大概一个月的训练，那贴上嘴巴就也会降低50%。止鼾牙套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你要做止鼾牙套的时候，你的下巴要往前移，把舌底往前移，让呼吸道打开。可是所有的止鼾牙套它都有一个问题，上下排牙齿要增高，它才有空间做装置。所以它最后还是从嘴巴呼吸。因为口呼吸本身就会造成血氧浓度降低。

宋晏仁: 那我再跳脱一个问题，我有很多我们肥胖症的病人，也同时有睡眠呼吸中止症。我自己比较常接触的一个睡眠医师常常都说，你要先去解决你的肥胖问题，我才有办法帮你解决你的睡眠呼吸中止症。那我这边的问题是说，你如果不解决你的睡眠呼吸中止症，你的肥胖很难解决。

趙哲暘: 我觉得第一个还是他要闭上嘴巴。那耳鼻喉科鼻子先解决。

宋晏仁: OK。

趙哲暘: 我觉得你先解决鼻子的问问题，他可以鼻子呼吸，他整天的血氧浓度就不会掉到92、91、90。你会发现胖应该吃得多，对不对？齿列很糟糕，而且吃的并不多。

宋晏仁: 对，而且他几乎吃的都是不该吃。

趙哲暘: 对，因为他就没有力量咬。今天真的是得到太多。当然再搭配唱歌，把舌的力量。

宋晏仁: 我今天好高兴，原来我们还可以有唱歌治疗、语言治疗。

趙哲暘: 唱歌的發音练习，在学术上，他的统计还达到。

宋晏仁: 太厉害了。

趙哲暘: 他的唱歌是属于声乐家的那种发音练习，每天大概就是十五二十分钟，连续六周他就有明显的改善。我们刚刚还有一个没有问到，就是顳顎關節炎的改善。你肩膀假设是顳顎關節，你的不夠之后，会不会变成耸肩？那你每天耸肩，你顳顎關節会痛，可是你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顳顎關節问题，你应该把高度降回去。所以说在国外，现在的治疗就是说，上下排牙齿中间做一个板子。那做咬合板通常是一个简单的方法。可是更麻烦的是，你如果上排牙齿跟你的眼睛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所以你每次下巴要咀嚼的时候是不是就這樣子咬？那你关节会有正常吗？所以做了植牙做了假牙，又浪费钱。所以等于是说，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他会单边的咬，可是他在对侧低位那侧他只能这样咬，老鼠咬。那他老鼠咬，他咬不碎食物，他就会更歪一边。那这时候他会发现他的肩膀跟头，还有对侧的骨盆就会开始歪。我们常常遇到复健科医师转病人过来说，腰痛治不好，肩颈痛治不好。那我們一看嘴巴歪，我们就知道。那其实是所谓的，就是说我们身体的疼痛可能有头往下的，或脚往上。那其实你看到嘴角跟眼睛，他的歪是不一样。那一定有顳顎關節疼痛。那这时候我们要做的是，但是你一般去牙科做咬合板，他都是等高。那这时候比较麻烦就是说，我们要用所谓的复健科的手法去检查他到底要多高。要找出那个高度之后，病人的肩膀才会降下来。或者就眼睛看，眼睛下巴歪这边，那就是这边要高了。那你这边高，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咬个棉卷，请病人去逛个街，半个小时后回来，肩颈背腰痛就好一半了。

宋晏仁: 这么神啊！

趙哲暘: 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你跟任何人解释这件事他都听得懂。可是你跟牙医师一解释，他就听不懂。因为我们当医生，应该每个医生一看到，就有一个警觉，他不应该眼歪嘴斜。你嘴巴在张开的时候，发现他会往对侧走。这整个顳顎關節系统会往前，它会回到一个neutral的位置。这种病人你去扎针。

宋晏仁: 太厉害了。

日常口腔健康练习与常见问题解答

宋晏仁: 好，我们最后一题来问一下，有没有哪一些可以在日常生活当中应用的练习或检查的方法，来帮助我们的观众们？

趙哲暘: 生长发育需要，其实你避免老化。如果你在进入到老化过程中，你开始吃流质，很多人很孝顺嘛。因为他的舌头越没有力，舌头越没力你看什么现象？第一个双下巴。那当然比较麻烦就是舌繫帶沾黏。手放到舌根下，去提拉舌根。或者说，去买个吸舌头的，或用纱布夹着舌头出来。你不是现在人都买电动牙刷吗？电动牙刷转过来的背面，伸到舌底去震，你就每天去震舌根，想办法把它震到鬆。所以舌繫帶的问题是说，舌头没有办法做向后吞嚥的动作。

宋晏仁: 几乎没有。

趙哲暘: 所以要治疗的话，剪开或者说，你现在就是把它鬆开。归根结底最重要的就是块状食物。

宋晏仁: 对，要让自己咀嚼。

趙哲暘: 然后发音。齿列不整的人，因为他舌头力量不够，所以他们通常没有捲舌音。现在台湾的“ㄦ”的音，捲舌的“ㄦ”是消失，二十一、二十，他们现在用唇音取代捲舌，所以“ㄦ”都改成“ㄜ”。你的嘴角夹肌会对犬齿产生推力，所以他会变兔宝宝牙。吞嚥、发音，还有表情。或者说他会习惯皱下巴，这些都影响齿列。那我就说，做矫正不容易，不是说扩張牙床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只是鼻子改善。如果你没有考虑到你去做拔牙矫正。

宋晏仁: 好，今天学到很多。我想我们进入的最后一个环节，叫做快问快答。基本上我们就希望三句话就答完。

宋晏仁: 第一题，不同牙齿有什么功能上的差异？

趙哲暘: 当然门牙切，犬齿撕裂，大臼齿就磨。才会让它们同时有功能。

宋晏仁: 成年后可以改善牙齿咬合的问题吗？还是可能透过牙齿矫正，但慢一点？

趙哲暘: 还是可能。

宋晏仁: 牙齿矫正完，痠软是正常的吗？

趙哲暘: 不合理。因为你的牙齿最大咬合力是55磅到80磅。代表这一群人根本平常都沒在咬东西。

宋晏仁: 大舌头有办法改善吗？

趙哲暘: 嘴巴小，还是一样。它的口腔就是缺乏咀嚼。当然舌繫帶沾黏。所以该做牙床扩張还是要扩。

宋晏仁: 所以现在是可以做牙床扩張？

趙哲暘: 其实这很普通，大概四五岁就可以开始。

宋晏仁: 好，第五题，要刻意让自己左右两边的牙齿平均使用吗？

趙哲暘: 当然是最好。当然还是你的食物不能太精緻。太精緻一定是单边咀嚼。咬一咬，你自然就会送到另外一边去咬。所以不需要刻意。

宋晏仁: 好，第六个，购买矫正的牙套应该注意哪些事项？

趙哲暘: 有两种。一种可能是吞嚥训练器。你还是刚刚讲的那些咀嚼、吞嚥、发音，你自己要练。第二种可能是最近新闻在讲的，大陆的隐形牙套。但是我们移动牙齿五克就有了，可是你的舌头异常推力六百克，异常的这个嘴唇推力三百克，你做什麽矫正什麽装置都效果不好。

宋晏仁: 好，第七点，网路上很红的Mewing（Mewing: 一种口腔姿势训练，主张舌头平贴上颚，以改善面部结构）真的有效吗？

趙哲暘: 它是舌头平贴上颚。但是你有意识可以做得到，你大部分都是无意识，它就跑掉了。

宋晏仁: 第八题，做假牙对口腔结构也会影响吗？

趙哲暘: 至少要知道牙齿咬合面有没有歪掉。不然你一定重做一直重做。

宋晏仁: 好，第九题，夜间磨牙对健康有什么不良影响？

趙哲暘: 夜间磨牙现在的学术研究就是睡眠呼吸中止症有高度的相关性。所以你应该是要去解决他的鼻道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口腔是不是太小。

宋晏仁: 有可能不做手术而瘦脸吗？

趙哲暘: 异常吞嚥的病人，他吞嚥的时候牙齿会咬紧。这时候咬肌会过度用力，他才会变国字脸。

宋晏仁: 太重要了。

趙哲暘: 所以很多人去打肉毒，把那个肌肉咬合之后，他又不会吞嚥又没肌肉，这时候更麻烦。你打了这个咬肌，你打不到里面的这个内翼肌。所以你外面打肉毒杆菌越久的人，因为他会，因为你的内翼肌拉的是眼睛的后面的蝶骨。

宋晏仁: 今天真的学到太多了，谢谢你今天来我们节目，我们学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