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围剿闫学晶:仇富、阶层对立与公众人物的责任边界 三個水槍手 2026-01-16

闫学晶事件引爆舆论争议

厚城: 我认为这期节目肯定有读评论的潜质。我在做节目之前,认为这期节目我会不会被爆骂,但现在我觉得我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觉得还是武律会被骂。我觉得武律比较大一点。

武律: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厚城: 今天欢迎来参加我们这个“不服来辩”的又一期节目。今天不是“不服来辩”,但可能要搞成“不服来辩”,而且又有快感,他有碾压老同志的快感。这个没有快感,因为上一期我非常知道评论区骂你的人会多,你看我也说对了对吧?但这一期我非常知道评论区骂我的人会多。

武律: 我觉得这次那我做错位置了,应该让你跟厚城坐对面。

厚城: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方便动手,一会儿直接一拳打过去。

武律: 直接拳,这个年轻人竟然要打老同志。

厚城: 你不是爸我们家,不是不是,你找两个人把我架出去,我回头再看一下不就行了吗?这个时候是一个最好玩的地方,他又不是伟大领袖,他干不出来这事。如果你知道马保国,你现在就跟他说偷袭,偷袭老同志。

武律: 对,耗子尾汁。

厚城: 好,我们就不扯火了。今天我们要聊这个闫学晶,而且这个事情呢,我跟武律那天我们俩在做那个早上那个三项内参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俩差异极大。

武律: 对,就是武律的看法呢,觉得他活该。

厚城: 是活该。我觉得这个社会对他的惩罚是过当的,我不喜欢他,但是社会这个反应,这个仇富,我觉得是不对的。当然以后我们可以引出很多别的争议。贾老师还没有在问题上发表他的观点,你觉得你怎么看待他的这个事情?

贾老师: 我觉得就是一个脱离了现实的一个天龙人,然后发表了一些得罪底层的言论。我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然后我觉得让他为自己的这些言论道歉,我觉得没啥必要吧,而且那个道歉还写得好像越真诚我感觉越假。

厚城: 我觉得他不应该被网暴,我觉得他至少不应该被网暴。

武律: 那我觉得贾老师跟我想法是类似的。

厚城: 对,但是作为一个我们知道他算一个公众人物,你表示你的态度对公众,而且你有你的影响力,你也应当知道你的公众有很多其实是吃不上饭的,是流离失所的,然后你在这里凡尔赛在这里嘚瑟,然后大家骂你,我觉得不是很正常的吗?就是判断这个事情不是说道德,也不是说法律,我们认为大家都是在情绪上。我觉得都不违法,甚至我认为他道德上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我有钱,我一百万过不下去了,这有啥,没有啥。我认为你可能是反对仇富的对吧?

武律: 我当然是反对仇富的,这个和富不富没关系,甚至我认为他是富人当中的好人。绝大多数人我赚了钱,我货国要民,像当了白水套,我要真当白水套,我还会中我这几千日元的饭钱给你,你要作贼心虚。当了白水套赚了钱,很多人是闷声发大财,不说话。他是什么呢?他是“哎,我没有一百万,我没过下去啊。”首先我觉得他不富,就是不管在整个社会里面和在演员阶层里面,他都说不上富,因为他说不上大火,他就是中国一个挺有影响力的演员。一年花一百多万,不就跟中产家庭一样吗?而且不是中国北京上的中产家庭,一年花一百多万跟中产家庭一样吗?而且事实上的中国这个贫富差距是挺大的,但大到这个地步我觉得真不至于。首先我是赚不着这个钱,但我对赚的这个钱没那么眼红,而且我也理解很多人是说他有房子啥的,我觉得有这个固定资产和有这个流动资产两回事。就是有钱人家吧,他形成这个生活习惯,他开销确实也大。而且这个明星演员吧,你其实有很多普通人想不到的开销,就是你有很多应酬,你为了接戏,混圈子,打针,美容,包括上这个班那个班,就是为了维持这个行业里其实还是很多开销。所以说我觉得他在节目里说一年没个百八十万这个家庭支出开销不下去,就是没有那么夸张。

厚城: 他在节目当中说的是他自己,还是他儿子?他说儿子年收入二三十万,儿媳不足十万,在北京一年没个百八十万根本赚不动。这是他的原话。首先他儿媳赚不足十万,这就中低收入层。他儿子年收入二三十万,这就是我的水平,我就觉得所以我有一点恨不起来,可能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正常家庭,这不很普通人吗?

武律: 这是正常家庭。

厚城: 就是正常家庭吗?对,但是呢,我因为说他天龙人,就是说他对底层。

武律: 天龙人,我觉得他没天龙,他跟底层那个感知是特别迟钝的,所以我觉得他有点天龙人。

厚城: 我是觉得他好像是说过什么农民一年也有二三十万。他说这个完全是种豆子,种玉米,一年怎么不输过二十万三十万。他跟底层那个连接和信息都是不对的。

武律: 但这个我也要说一句,我觉得中国农村跟农村之间差异其实挺大的。比如说你是一个接近城市的农村,你的供销渠道很稳定,比如说种大豆的,你旁边就是一个炸油厂什么的,我觉得这种农民活得好一点。那比如你是甘肃一个农民,你离核心的城市经济很远,然后你又是相对就是那种分配情况之下,就会很惨。说农村的话,早年的像华西村他们一年搞个一户搞二三十万没什么问题,那就灭化之后的。所以说但我不为闫学晶说的所有话辩护,就是是这样的,如果他情商够高,他应该知道不应该在直播里说这话。我是觉得闫学晶这个人相反的情商不高,他就是有啥说啥。他这个话就是让人听着,尤其现在这个社会氛围之下不乐意,觉得他你明明不穷还在哭穷,就略欠揍。但我觉得他最后遭受的网暴,官媒下场批判,当然不是什么大官媒小官媒,然后整个社会上变成这么大的一个事,我觉得大可不必。

贾老师: 我的感觉是,我可以给厚城这个说他这个情商不太高加一个注脚,就是我看了一个视频,有一年他在那个节目里面就遇到赵本山了。然后他说他现在变成北京人了,赵本山说北京人,就是你一个人的户口你从这个辽源转到了北京,这个是一个其实是没必要公开说出来的信息,但对很多中国人这脸上太有光了,010。所以那赵本山就不痛不痒的暗讽了他一句,赵本山说“别丢了你的农村姑娘的根”。

武律: 对对对对。但我得再加个注脚,我给贾老师的注脚加个注脚,说明咱本山大叔情商真高。因为咱本山大叔是中国最早买私人飞机的,本山大叔商业帝国和本山大叔结交了财富权贵,亿利神什么的。其实闫学晶可以拍付得上的,但咱本山大叔已经荣华富贵了,对外表达的时候还留着农村的根。但闫学晶一年挣不了多少钱,已经开始炫耀自己的北京人了。所以本山大叔情商真高。

阶层分裂与公众人物的道德义务

厚城: 我说大家骂闫学晶这个背后意味着什么?我觉得是意味着中国社会的阶层的巨大的分裂。我们可以把闫学晶想象成中国中产阶级的代表,或者某一种程度上他是既得利益者。

武律: 我觉得不到既得利益者,中产阶级吧。

厚城: 我说既得利益者并不一定完全是他是靠权力,因为他是赵本山那个戏曲节目。所谓既得利益,你讲的至少不是那么反抗的旋律,你讲的就是农村也很好啊,农村那些事情啊,各种事情。你没有政治,我说的是你没有政治价值观,我对演员没有这么高要求,我们没有要求。我是说你暗含了这么一种意思,和谐的农村价值观的那种农村的很开朗的人的这样一个感觉,然后你也走红了,然后你赚了钱了。实际上我认为从某种程度来讲,他是一个既得利益者。如果说改革开放的话是至少我没封你,我是没封你这些人吗?然后你能赚钱,但是你赚钱之后你和底层你不了解底层的疾苦。

武律: 这个就是我跟你差异所在,就是我觉得我们了解底层疾苦和为底层仇富网暴辩护是两回事,就是这真真是我可能是我们很大的差异。我真的觉得中国底层很苦,这是真的。但即便如此,我不认可底层为了仇富网暴。你能要求人民群众对你都是文字彬彬的人,像厚城一样,“哎,闫学晶我们辩护”,那是不可能的。

厚城: 是这样的,对名人他带来的是,如果你名人在这些问题上你照顾不到人家情绪,我们的网友他就是对你排山倒海之事。

武律: 对,这是一个,这就是成为那个实然应然的问题了。我承认从实然上就我说的两句话改变不了任何东西。而且我当然我也不会认为国家应该下场去整治网暴,这是一个言论自由的范围。但从道德上我不认可底层民众仇富网暴,从实然上一定会发生在中国,但应然上我认为它不应该发生。所以我想问你,从应然上你认为底层,我们不用底层这个词,就是经济和社会地位比较低的人,有权利或者应该把他们的情绪发泄在像闫学晶这样的人身上吗?

厚城: 不是,我是你的受众啊,我听了不舒服,我骂你不是正常的吗?

武律: 所以你觉得是应该的?

厚城: 对啊,就是你就应当成了这个,因为你根本没在乎我的情绪。比如说如果是我,永远我都不会说在中国没有一百万活不下来。我们最早我们在中国,我们和律师们就坐下来讨论,说咱们这些人挣钱也很多,咱们怎么遏制我们自己一些想法?就说我每年最少挣到多少钱我就可以了,有的说二十万,有的说三十万,有的说五十万,其实这都是可以理解。就是我每年这个目标我是挣了三十万块钱,挣到三十万块钱我给我养家糊口了,然后呢我就可以做一些公益案件了。是大家在做一个指导性的,这个是可以的。但是你作为这样一个影视节目的人,而且大家都认为他很亲切,我也不是说他人品多么不好,甚至我还是强调我认为他人品还可能是不错的,就他真的是有点心直口快。但是你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没注意到经济下行当中有无数的人在寒风凛冽当中送外卖。那个快递小哥五千六,昨天我们做节目的时候五千六,房租七百,租车四百,吃饭一千二,一个月给他加了一千,连一千块也剩不下来。所以他看闫学晶说这个他就可以骂他,他当然可以骂他。我骂他,我并不说我自己一定要网暴他或者杀了他,我就骂他和网暴是一个概念,就是人民群众肯定要表达我自己的情绪。

贾老师: 我会觉得那个应然当然是厚城对于网民的素质也好或者质量也好,一种比较高的期盼。我觉得你,我做个和事佬,我就这个。你没有和他一伙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武律: 什么叫巨大进步?人家照顾老同志情绪。

贾老师: 厚城你一下,就是说你当然说的就是说如果作为受众,比方说我是你的粉丝,然后我看到这个不爽,然后我来骂等等。我觉得把这个网暴跟情绪发泄是分开的。情绪发泄是说我批评你怎么怎么样。

厚城: 对啊,对啊。

贾老师: 网暴是直接是要组织,甚至就是说有组织,甚至就是说要去公布他的什么隐私,然后等等等等,这个上升到网暴或者挖坟,找你以前的言论。我觉得这个不太一样。这次不太一样的地方是说网友还没有有特别过分的行为的时候,官媒先下场了。比方说像天津日报,还有文汇报,哈尔滨的那个新广都在发文批评闫学晶。我觉得这个是过了,这个就不是轮不到官媒下场的事情。你要说有网暴的话,我更反对这种官媒下场,来自于官媒的这种网暴。

武律: 对对对,就是他不应当是仲裁者。比如我们自愿推贾老师做文的仲裁者,是我们明星所向,众望所归,黄袍加身。

厚城: 但你直播里面说活该这个是纯粹是从受众的角度去讲活该的吗?

武律: 我当时是从受众的角度来讲,就是你没考虑受众的感受,然后受众对你批评,对你甚至对你有谩骂,你也应当接着。

厚城: 那我说我的感觉啊,我觉得受众的感受不能被抬到这么高的位置之上。首先今天的网民普遍玻璃心,这现实情况啊,就今天的网民有各种的方式会被刺激到。

武律: 不不不,打住打住。普遍玻璃心就说这网民不行,什么时候网民,那什么时候网民不玻璃心?他有网民应有的标准。

厚城: 那对啊,就是网民心里特别强大,因为是应然和实然嘛。所以我就说应然的角度,我们应该在这个问题之上有一个原则,就是我们不能无限的合理化网民情绪这件事。因为在我们的评论区有大量骂我们的,骂什么的都有,比如骂我们汉奸,我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骂,我不会为他辩护,因为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我骂中国骂狠了,所以你骂我是合理的,我绝对不会这么想。

武律: 你看怎么骂,真的骂和比如说直接直接背后祖宗的这个不用再讨论了。就是比如说我没有文化,你就说我没有文化,我就多读书嘛,那怎么了?就是一个人说你没文化,你知识不够丰富,或者你没有逻辑,这就是我们应当接受的,就是这是人家的评判,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归为网暴。

厚城: 那我来说,为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是有道理可以讲的。什么道理讲的?我们可以从赵本山那句话来。赵本山说“别丢了你的农村姑娘的根”。我认为为什么我现在混好了不可以丢掉我农村姑娘的根?就是我现在努力好了,为什么我要一辈子背着我农村姑娘的根呢?我就不认可这句话。那同样我也不认可我在戏剧里塑造的形象是农村姑娘,我被你喜爱,我被大家喜爱,是因为我好像塑造天然生活,我在生活中就要背着个担子,我就要不断的表演,我还留着农村姑娘的根。首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认为一个塑造苦情的贫困的底层妇女形象的演员,在真实生活中必须让自己的情感和底层受众对齐。也就是说,当底层受众意识到这个说的话不一样,就像这个马云说“我对钱没有概念,我不知道我很富有”。刘强东说“我妻子漂亮,我不知道我妻子”。但刘强东那个纯扯淡。有很多些人,比如王健林说“那我小目标现在挣它一个亿”,我不会认为一个亿小目标我怎么全家人家好几倍。也就是说,我们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视野不一样,就有人到那个位置他赚那个钱了,他觉得一百万不是钱,这不是他道德水平低下,是因为他那个世界就那样。所以说我就不认为闫学晶有这个道德义务要保留农村姑娘的根,跟这个跟那个阶层的人对齐。也就是说,如果大家喜欢他,要去他直播间买礼物,OK。但当他展现出我其实跟你们已经不一样,你应该觉得这不废话吗?所以当赵本山说“哎呀,我还是跟农村在一起”,你就应该知道说他妈啥的,怎么可能呢?

贾老师: 我觉得你说的和这个老百姓网民对他的批评是两个概念。没有人要求闫学晶要变成什么,要表演什么,你的根在什么,没有人在意他。那是赵本山对他说的一句话,我就从一个老师,从一个师傅,比如说如果贾老师是我的老师,我师傅的话,接下来会说“哎,我少喝酒多看书”,我就很正常。说“别忘了你是山东人,山河四省的人”,那我也可以接受啊。

武律: 那网民批判闫学晶说他哭穷哭的不对的点,这是我们两个最重要的一个分歧。

贾老师: 不好意思,就是我刚才讲,再厘清一下,就是说网民对他的批评,其实我看到有一部分还是集中在说因为你演农村的生活,因为你又是出生农村,你就不应该说出一个农民家庭一年二十万的话,就是还是认为他脱离了农村。

厚城: 是这样的,我觉得后面那个都是后来挖坟挖出来的。最开始导致人们去挖坟,就是他说“儿子年收二三十万,儿媳妇收一年没个百八十万根本赚不动”,人们认为这什么什么话。后来甚至我认为你把他这个事情定义为网暴我都不同意,这个和其他网暴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他们去举报他,举报肯定是个别行为,你不能因为说有人举报就会怎么着。我当然我反对举报,如果我们今天讨论说举报是不是合理,是不是道德,官方介入是不是,我当然完全同意的意见。我们说的是多数对这个事情批判的这个东西,我看了大约是五篇公号文章,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观念就是说他缺乏对底层的共情,就是你不知道那些最艰难的人他的艰苦,就是你太轻浮了。

武律: 不是,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他为什么?

厚城: 是正常,没有人说你不正常。

武律: 他为什么一定要?

厚城: 是因为你的人设。你的人设是说我懂你,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我扮演的是农村角色。如果说比如说是这个企业家,就是马云吧,他说“哎呀,没有一百万过不了”,大家都理解,因为马云扮演的就是人上之人,最高等级的人。但是正是因为大家对他有一种期待,不管这种期待正确不正确,我就觉得就是你没在乎你网友的粉丝的感受。就是这些网友在买你的东西吗?就是你要靠这些人做你的支付,买你的东西,然后你和大家拿家长,但你突然露出去其实人都达不到,就是批评他人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武律: 我觉得你要真在乎粉丝的感受,这没法日子没法过。而且我也认为咱们讨论不管有法过没法过,我们讨论是这个现象。但我认为一个人,这是我认为,这是我对你说我对民众要求高,有可能。我觉得民众应该分清楚一个人演什么和他是什么是两回事。就是一个人演反腐干部不代表他支持反腐,一个人演教育的孔繁森不代表他平时活得苦哈哈,他可以演完孔繁森坐上去奔驰开车回家。

厚城: 但是你看他的道歉书,他写的就是我真实的角色,就是我演的那个角色,我对老董人们有情感,我是应当很朴实,我心直口快。这个不就是恰恰来弥补那个观众对他的指责吗?他自己就打造这样的人设,然后你却出了一句惊天之语“没有一百万咱们怎么过日子”。你打造着你的人设和你说这句话,其实形成很大的落差,非常就是塌房嘛,就是人设崩塌嘛。

武律: 他这个道歉书是在用政治正确去弥合那个点,是在他也就是道歉书是完成了你说那个他要跟群众们的感情对齐。

厚城: 他为什么弥合?是想他达到老百姓网友对我期待的那个感觉,所以才写了在这个基础上的道歉书。那道歉书就是他想打造的人设。

武律: 不不不不,道歉书是他在网暴之下不得不迎合的人设。也不是迎合,我认为就是恢复他想恢复他原来的人设。我觉得从他被挖坟的那么多条来看,他对于自己有钱这事其实并不避讳。他没有在真实生活中经常哭穷。也就是说他对于自己有海南大别墅,在赵本山面前说“我已经是北京人了”。就是他他儿子的婚礼,劳斯莱斯,茅台,然后早餐吃龙虾。就是他真不是一个平时苦哈哈突然这一下变了。

厚城: 是啊。以前他对网友也不是很客气,还有说看他斥责网友酸,是酸葡萄,说什么“你24小时干啥,我24小时干啥,我们俩生活结果能一样吗?”就是我没觉得他一直在塑造自己的那种人设。你看我再说一个,也有人挖了他很多坟,说直播间有人说他有点像农村妇女,他直接回嘴说“我住三亚,我是人生赢家了,什么农村妇女?”就是我觉得他他的这种情操和这种态度我未必认可。但是我觉得我的理解,就我理解一个人事业成功了赚了钱,他想当城市人,他想有那种基于消费的和基于财富的自我认可,我觉得这挺正常的。

武律: 当然这句话肯定不是从天上马上掉下来的。

厚城: 对,是他一贯思想的一个集中反应。

武律: 对啊,但是我网友。那我就问个,你觉得他的一贯形成的思想是一个错误的偏差的思想吗?

厚城: 我觉得一个人思想没有什么错误不错误的。你平常他喜欢,他觉得不是,我觉得不需要道德来评价他。而是这句话感到经济危机之下,我们的网友很难过的时候了。哪怕他以前是个雷锋,是个黄继光,现在说了这句话,大家都觉得就朝他来了。因为为什么?你没提,你没有,我们也没有说你,甚至也没有人说你一定有义务。就是你说了这句话,你在你的那个网友那个层面,大家就开始找。然后第二句话,“当农民打工,打什么工啊?种地,种玉米,每年几十万,不是很好吗?”就是这些翻出来都会,我认为误伤到一大批底层来。我说的意思不是这个人好还是人坏,就是这个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了这个话,他没注意的,他真的他也不注意那些人难过。比如说他无意中成为大众情绪的发泄口,然后挡枪了。

武律: 对,是对整个中产阶级的失望。就是你们这些人上之人,你们这些中产阶级,你们不整天住别墅,你们开宝马,你们来回坐飞机。那我们前程的做的那个尼泊事件怎么出的问题?就是那些人就事爱我的奢侈生活,他招谁惹谁了?那就是他正常生活。

厚城: 所以你觉得他挡住了枪眼,然后成为一个发泄口,也没有问题。

武律: 没有问题,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公众人物,你这样说了,然后老百姓骂你,你要称之为网暴,我觉得网暴的不够厉害。没有人说挖他他爸爸是谁,他情人是谁,他贪多少钱。已经挖他,挖他儿子是新疆班考上中戏的,当然中戏我来辟谣说不是。这个是来挖你有没有以利谋权或者走私利的东西,我这个都可以理解。毕竟没有人挖他说哪一年他爹是谁,他赌妇是谁,怎么怎么。

厚城: 我觉得肯定有人挖,你不能,中国这么大,好事者众多。我说从私上来讲,我看到公号文章都是批评他没有底层的共情心。那我就问你,这可能是我们很大的一个差异,是必须的吗?就是底层拥有道德上的优先地位,导致社会其他阶层有义务,尤其是公众人物,有义务跟这个地位来对齐吗?

武律: 没有义务。但是你作为公众人物,我底层有反,有骂你的义务,是因为骂你的权利。

厚城: 权利权利权利。对,骂你的权利。我并不说每个艺人都有一个道德标准或者怎么怎么,我不是。但是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说这句话,你就知道你名扬天下的时候,别人也有骂回你来的时候。

武律: 那我来说,如果一个底层人物成了网红,那我做一个中产人,我可不可以在网上骂他民粹,在网上骂他不上进?

厚城: 你只要不犯法,你只要不犯法,你愿怎么骂怎么骂。你这个时候就绕回到这个法无禁止即可。我是说什么呢?当这么多人骂他的时候,这讨论是道德问题。当这么多人去骂他的时候,你不管讨论应然实然,我认为这就是应然,又是实然。

武律: 那这么多人,中国人还骂日本呢,那也不用讨论了。那是引导的一种价值观。我觉得你不能说。

厚城: 不是,这民粹不是当引导的吗?党天天说仇富,金融仇富,富人怎么样,然后反资本家,然后有钱人这样那样,这也是引导的。

武律: 我觉得是啊,有引导的。但是你难道说中国舆论场所有的事情都是引导的吗?

厚城: 看哪些问题。

武律: 对,你现在又看哪些问题。就是一种民粹问题,就是这种仇富问题是有引导的。

厚城: 我觉得这个和仇富都没关系。

武律: 这怎么个仇富?因为他不是最富的,他只是一个中产阶级的。我对这些人太了解。

厚城: 你刚才不是就是说他是一个情绪的发泄口,他替别的富人挡枪了吗?我觉得本质上其实就是仇富。我觉得本质上就是仇富。因为现在给他的定性是什么?是貌似哭穷,实则炫富。这是你的定性。

武律: 不是官媒给他定性。

厚城: 那是官媒的。我看了好几个公号文章,写的都是严重忽视了底层的情感。就是那几个公号文章也表扬他,说这个人其实心直口快,他比那些赚黑钱的好得多了,而且他就是人家在劳动赚钱。

武律: 那你跟厚城的那个,你跟厚城的那个冲突不就是厚城认为你说底层的这种情感为什么一定要,你为什么一定要照顾以及需不需要照顾?你说没有人照顾,但是你要接受。没有人说定了一个标准,所有的名人要照顾。

厚城: 不是,我觉得你俩从头不是。对,你刚才当然是说底层有去批评你,去反抗你权利。我当时我也认为有权利,厚城也会认为有。但是厚城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闫学晶,你要不要去照顾他们,主动的去迎合他们,有没有这个义务?

武律: 没有这个义务。

厚城: 我补一句,但是你说了就要被骂的权利。

武律: 我补一句,我也认为底层和权利,权利是法律问题,该不该骂是道德问题。我认为底层这么骂是错的。

厚城: 我认为一点都不错。

武律: 对,所以说我们讨论,我们讨论不是权利问题,从权利上这就是言论自由,骂多少听都行。我认为这么骂是错的。

厚城: 我认为底层骂的很对。就是我为什么,我还有一个思想。所以说我的问题就是说如果我。

武律: 为什么对?而且就是说为什么要去照顾他们的情感,这个行为是不是必须的?就是骂的对和必须照顾,我觉得不是构成你的义务。那你说为什么骂的对?你的论证是什么?

厚城: 很简单,第一,一个名人,你又随时被底层骂的,接受了义务,因为你是名人。

武律: 这个我不觉得有。

厚城: 名人骂你当然要,不能说他没干什么坏事,他没造成什么社会伤害。难道别人批评你就是别人干了什么坏事?没有,没法。别人就听你这话不舒服,名人我就骂你。

武律: 名人为什么有被骂的义务?

厚城: 你说了一句话,导致那些人感官上不舒服。你不能把那个名誉权那个概念无限延伸。

武律: 我没有无限延伸,就是我们说道德问题。名人你又巨大的利益,因为你没有利益的话,你不是名人的话,你一分东西卖不出去。就名人有利益,这就是平衡。所以说被骂是那些赚的钱的赎罪。

厚城: 不是说对,你不能这么简单。那为什么要被骂?被骂是惩罚吗?不是,惩罚是对一个罪吗?你在我就认为这个人嘚瑟的时候,你就要越知道将来被骂的时候,这就是平衡。你没照顾到你的听众的情绪,我并不是你有义务。

武律: 不是,那为什么?你要知道你骂是你的自由。那为什么要骂A不骂B?就是不是所有人都该不该被骂?你的意思是所有的名人都预备着自己被骂。

厚城: 这样这样,反正我理解这意思。对,所有的名人都要预备自己被骂,你只要想当名人,你又别想到天下所有人都说我好,可能有一天大家都骂。

武律: 这也是两个。从实然上的你做名人,你有注意力,你应该预备被骂,那我也认可。我们都不是名人的,每天骂的狗血喷头。关键是应然上,你认为在应然上名人有被骂的义务?

厚城: 我认为从应然上就没有,他就不欠谁的,他也是正当劳动所得,他干嘛要被人骂?

武律: 对,我们说那些岁月静好,就是我案件当中见得了大量的岁月静好的人,一被抓就在监狱里哭,看守所里哭,“我们家是我们县里最好的,我们给共产党也捐款”,然后我们,你都想想他们以前生活是多么优越,民间疾苦不了解。

厚城: 他不是不了解。我要问一个人赚钱赚上了,为什么有道德义务了解民间疾苦?就如果他了解民间疾苦,这是个好人啊,道德水平高。但是如果他就是一个码农,赚很多钱,不了解民间疾苦,我们一码归一码。我没说给他加义务。我是说当你没有义务注意民间疾苦,共产党的司法腐败的时候,你抓到监狱里就是活该。

武律: 我跟你说,等一下,你不要说冤枉,不对不对不对。因为你评论也不关心别人。

厚城: 不同意,不同意。你当然可以不同意。你平常不关心别人,然后说盟怨就像武律这样的人就活该被抓,然后等抓到你的时候说“我对共产党一直好,我一直歌唱社会主义祖国,为什么还抓我呢?”我说恰恰。

武律: 但是我赞同你说人要为自己的认知负责。但是人要为自己的认知付出所原来所没必要的那个代价,这是不对的。

厚城: 不是,我说的真正意思是说他总认为那些不好的事情落不到他头上。武律,我觉得你把,我觉得这也有点扯远了,而且我对我觉得你把另外一件事拉进来了,就是他了解底层疾苦和了解共产党之恶是两回事。就他可以一点都不了解底层疾苦,像一个官员,他不了解底层疾苦,但他了解共产党有多恶,他谨言慎行,他找人权律师帮他辩护。

武律: 你见过有只了解共产党的恶,不了解底层疾苦的人吗?

厚城: 太多了呀。

武律: 不是不是,我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你怎么了解共产党的恶呢?他一定是破坏那些底层的人。

厚城: 我跟你说,我最近我在推特上讲了,我看了一个陈佩斯拍的《戏台》,陈佩斯真是把一辈子见过的共产党的恶都拍进去了。但是你要说他有多了解底层疾苦吗?不敢说。包括本人,你了解底层疾苦吗?

武律: 他了解,我算了解。对呀,不然可以了,就可以了。你不然打一个例子,我就可以了。我没有见过,你要举反例。我跟你说,我没见过一个我感觉,和我了解说共产党的恶,然后我不知道民间疾苦。我觉得伟大领袖肯定知道过让人恶,但是不了解底层疾苦,对吧?

厚城: 他就是底层起来的。他什么底层起来的?他当年也被斗过,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他被斗到一半还能为老妈捞回北京,他只是采取了另一种方式来复仇而已。他说底层很了解。我觉得你不能把这两个绑在一起说。

武律: 我没有把它绑在一起。我是说我强调一个名人,当你没关注到你的这个粉丝的受众的感受的时候,你被骂是活该的。但是你也没有说一定有这个义务,你只是强调你被骂是活该的,你也不能得出来说以后名人必须关注你的。

厚城: 但照你的那个说法,其实你这个说法如果被骂是活该,他就有义务关注,这是一个推论。

武律: 对啊。

厚城: 就照你的说法,最后就变成说如果我是个名人,我就必须得照顾底层情绪。而且我来,我这么说,为什么呀?人家就愿,我可以说他就愿这样,然后他骂过一次,他就以后就知道,我来我来,这个事情会刺伤很多人情感。我觉得你说实话吧,而且你这个也不坏。观众的认可,你打心底里认为中国人有义务了解底层疾苦,你是有这个想法的,我很了解你,你绝对有这个想法。

武律: 我觉得是,你觉得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义务去了解中国底层的疾苦。而且你说的底层,我准确的讲不是这样。你说的底层疾苦还不是穷,是底层被共产党压迫的事情。你觉得人有义务。

厚城: 我准确来讲不是这样。我也知道是做不到。我是说当一个人如果你没了解底层疾苦,你不和底层没关系的话,那么当有一天这种不公平到你身上,你就不要喊冤。

武律: 不要,为什么不能喊冤?

厚城: 是因为你不关注社会,所以说这个社会系统掉在你身上那个活该,这是一个道德要求,我是反对的。

武律: 是这样的,这个是一个道德要求。事实上是那些不关注社会人被抓起来,他就开始喊冤。然后。

厚城: 但我觉得他可以喊冤。等一下,我先说,你当然可以喊冤。我只要说对,你其实就是认为底层人有义务了解。因为如果你不了解,共产党害你都能够被这个人辩护。

武律: 对啊。

厚城: 都能够被你以前的疏忽来辩护。你认为人有强大的义务要去了解中国底层的疾苦。

武律: 我觉得是,你什么的心态,然后配你什么的命运。这是一个匹配的东西。

厚城: 你这样的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的话,他的对他的认知的承担给了太多太多其实不应该的东西。而且我认为给了在正常社会我们其实比如说我们追求复合过大了。而且我认为我有个想法是这样的,我觉得在一个正常的社会,我们不是说人人都要去当农民。在一个正常社会,人人都想致富,所以人人致富了之后觉得我富我挺好,我为我的富有感到骄傲,感到好,这是正常的。我们不想创造一个富了之后战战兢兢,觉得不能忘本,以前穷过。我们不认为人活成这样好。我们也认为在一个社会人不应该去天天给自己那么强的心理负担,“我不对,我要去看底层”。所以我会认为中国社会加了很多这种东西在上面,你们为什么把这个义务加的很高呢?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关注不关注我小区的邻居,那个最吃不上饭快饿死的邻居?关注嘛。

武律: 闫学晶的小区不存在吃不上饭要饿死的邻居,他们那种富人小区。这是真实情况。就是我住上海这个翠湖,我的邻居的烦恼是财产转不出中国,特别难受。

厚城: 不是,有被突然被加罪,被打成冤案,我去慰问他一下的可能性。就各种有可能。你说我去慰问一下可以吗?就很多人会这么做,但是也会被拒绝。

武律: 对啊,那就没法弄了。

厚城: 我觉得拒绝是另外一个问题。你说的是你就是我关注一下。我觉得很多别墅区里也有一些不幸的人,真的是也有不幸的人。否则你就没法解释美国没有不幸的人了。

武律: 我说的是很多人富人阶层到什么程度了,你就是觉得武律的想法有一些民粹的风险在里面。

厚城: 没有。我说的是中国那些富人已经到什么程度了,除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管。你们说的那些要求啊,你们还就要给富人不要关注社会,别说关注社会,我别人是穷人了,我邻居家失火我都不救,他还在考大学我不高兴,他死了后没有关系。

武律: 我真不觉得,我真不觉得迎合普通人或者迎合底层是,我觉得这不是富人的问题。在一个穷人的社群一样,邻居社会,这不是富人的问题。

厚城: 都有这个问题。

武律: 是都有这个问题。

厚城: 所以这不是一个阶层的问题。

慈善求助的边界与公众人物言论的争议

贾老师: 这样吧,因为刚才说的过度了,我来延续一些社会事件,看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之前有个很有意思的事件,2019年德云社有个演员叫吴贺诚,他突发脑溢血,家属在水滴筹上发起平台筹款筹一百万。后来被网友发现家里有房有车,网友说他诈捐,说你家里有房有车你不应该来水滴筹筹款,然后把他骂爆。你们怎么看?你们认为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在水滴筹筹款?

武律: 我觉得任何人碰到危机的时候都可以向社会求助。但是我们坚持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是,你求助应当把你的财产进行公开。如果你没公开的话,有可能实为欺诈。

厚城: 所以你认为如果人在水滴筹上筹款必须公开财产?

武律: 对,是这样。譬如说我有一套房子,我有一个房车,我有200万存款,但是呢我不舍得花,因为我后面还有ABC好多事情,然后我向社会大众求助,社会大众愿意给我就给我。但是如果你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连吃饭的材料都没有了,我现在求助,实际上你隐瞒了自己有400万存款的可能性,就是欺诈。求助本身必须做分析,只有两种欺诈,一种是他公开,一种是他不公开。但他也没说我吃不起饭了。

厚城: 不公开就欺诈。

武律: 就是如果你有钱,就你选择的不公开就是一种贪婪,因为你求助让别人就认为你就是没钱。

贾老师: 厚城老师怎么认为看这个问题?

厚城: 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向外求助的话,他应该有义务向外界表明说我自己穷尽了我的方法。

武律: 是的,是的。这是我们一直坚持这样一个原则。

厚城: 如果是向外求救的话,我们也曾经上过当,也曾经上过当,我知道这样。

武律: 我比你们俩好像要宽容一点。我个人觉得求助这个事是一个就是大家按自己的心意来做的事情。因为我会认为如果强制公布财产有一些小问题,就财产和财产之间其实有很大的区别。比如有没有背房贷,比如这钱有没有抵押,有没有抵押到银行。

厚城: 你都可以公开说吗?

武律: 对,但这个信息成本一多,网上一大,就是筛选就是一些问题。第二,我也会认为如果一个公民向他人求助,如果是你要申请一个政府资金,政府要求你求助行政程序。但水滴筹是一个P2P的东西,在一个P2P的东西如果强制人公布财产的话,我就对很多人的隐私是一个挺大的影响。而且我认为会导致一个不好的东西,当然你们可能未必觉得不好。我觉得最后形成一个比惨的逻辑,就是最后会形成就是大家会觉得只有最,只有到那个地步,比如说平台上真正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以前是个很有名的人,然后也干了很多好事,最后一贫如洗,然后欠债千万生了病来。那未来当他的情况都公开了,他的负债都公开,未来再有人,人们会说你没到他的地步凭什么?我会认为这个社会需要被帮助的人未必一定要惨到那个地步才值得被帮助。所以我比较主张只要有人愿意,我主张没有欺诈就行。就比如说你有房有车,你说你没房没车,你不欠债,你说你欠债千万,这是欺诈。但是你只要不骗,但你有所隐瞒,你有钱,但是你依然出来,我觉得OK的。

厚城: 武律你讨论的是一个细节问题。总的来讲,我是想就是关于慈善求助这个问题,我们有共识,是不能欺诈。是不是?第二,应当救助那些最无助的人。

武律: 我觉得不一定,不一定。

厚城: 我觉得不一定。但是一个人有钱不花自己的钱向社会来求助,你是不是总感觉到很怪怪的?他有200万存款,他就向社会求助。他可能认为我已经很难了,我只有200万存款呀。

武律: 对,这就是你知道吗?这就是闫学晶的想法。闫学晶认为我们家一年只能赚好几十万。他这个想法在一个一年只能赚1000的人来看,觉得他们太那么刺耳了。所以说当一个人说医药费要100万,我只有200万的存款,要花50%来治病,他觉得受不了。但对于一个只有10万存款的人,你会觉得这话太刺耳。就是我理解这个刺耳,但是我理解一个人他有200万,他还想再筹100万来治这个病,而不想卖他的房子。也就是说就这样我说的,我认为我们认为你就该倾家荡产,你不倾家荡产凭什么出来求助?我觉得不应该。

厚城: 我觉得人生病就应该想办法维持他的生活。如果他是个名人,他有办法众筹来维持他的生活,病治好,我觉得是美事一桩,为他开心。我不认为你必须先把自己放在倾家荡产的地步再出来。

武律: 我觉得也没有人说他是倾家荡产。比如说我只有10万块钱了,我这10万块钱用上也无济于事,我只能大家都理解,这不就是倾家荡产吗?不是,你只有10万块钱了,或者你只有20万块钱,我将来还要上学,这个都可以理解。

厚城: 我觉得公开性是我一直认为是慈善的基本前提,至少我做的那些东西是,我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前提。否则也可能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公众给你捐赠之后,然后披露出来说李厚诚比如说别人还有400万,还有500万,还有房,那以后再碰到捐款我不捐了,受害的是下一个被救助的人。

武律: 没有。我觉得这个是很有可能的。从这两个角度,红十字会不就这样吗?从这个角度,两个角度都能够论证出一个中间段的人因此得不到帮助的可能性,因为你不够惨或者你都是骗。我觉得这两种都有可能性。

厚城: 我觉得这个是交给公众去判断的。比方说看这个病需要100万,我现在只有50万,那我在水滴筹上就发一个60万70万的。也就是说就OK,你有50万,看病要100万。那我问个好玩的问题,你认为这样的一个人在水滴筹上筹款上限是多少?是50?是100?他能全筹吗?

武律: 我觉得60、70万吧,就是你至少就是说起码自己花点。

厚城: 对对对,你起码你日常生活的维持。而且你也必须承认一个人走投无路,走投无路之后他募捐是更容易一点。

武律: 对,你有自救能力。我一直想就是如果你有自救能力,尽量不要去滥用那个慈善的可能性,因为慈善救助的是总是最难最难的人。如果说我们大家条件都好说你手里有20万的也可以接受此处,也是可以,也可以说将来社会到了,我知道张主义说我挺难,花花给我捐钱,当然也好,我并不完全反对这个。我认为反对是慈善总是有限的,让相对条件好的人占用了最穷的人的指标。

厚城: 你这么说有一个风险,这是中国很多人反流浪猫的原因,认为我们社会还有这么多人没吃上饭,你们拿钱去治流浪猫,给流浪猫绝育,给流浪猫买这个罐头,农村还有孩子,农村孩子老人给人家饿死。

武律: 没有这个意见,该反流浪猫的还是反。

厚城: 不不不不,但我觉得像我就不反,我认为流浪猫对很多人就是有用的。我觉得但是这个道理很重要,就是这个社会,就是你刚才说的道理,社会的慈善救助是不是一定要针对最惨的人?我认为不一定。我认为不同的层级有不同层级的慈善,有不同的类型,有不同人的想法和选择。我认为慈善未必要救助最惨的人。慈善要专业的。

武律: 那我们可以修正,至少从我的角度来讲,如果一个人他有200万,他想去救助的话,至少我不会给他钱,我要会动员朋友们不给他钱。

厚城: 这个当然可以,就是我们从自己的意见角度来讲,这个你绝对可以,这是每个人选择。但是我认为出来批评说这种人不配拿钱,但这也是个道理。我也没有任何行政权利。

武律: 如果你是个慈善组织者的话,我觉得这比我风险比较大。第三方这个机构存在的价值其实是有的,他有一个推荐指标或者。

厚城: 我觉得第三方的价值就是如果我是水滴筹,就防他别欺诈。比如他在那边哭穷,说他的负债,那我有必要查查你是不是真的有这负债。但是你到底有多少钱,我觉得这是另外一回事,这是另外一个隐私。

武律: 反正我会认为实际上有时候没法查。

厚城: 当然当然,这个有成本的问题,隐私的问题都很麻烦。对,这个就交给公众就是自己判断。但是我反正我觉得德云社这个事件跟这个有关,还有其别的事件跟有关。更小的,我们来说直播的事件。李佳琦曾经直播翻车一次,不是一个坦克车。是李佳琦拿出一个79的美笔,美笔就女性化妆品。他指责说你们不努力,那次。

武律: 对。

厚城: 然后对,那个评论区有人说79太贵了,我工资还没涨呢,就美笔价格层层涨。李佳琦说“你们工资不涨,你们努努力啊”,然后就骂翻。你觉得这是有活该被骂的话吗?

武律: 我觉得类似的话都应当。当然未必是义务,就是我们讨论一个事情,从律师角度来讲,我想基本的标准是法律。比如说你不能宣扬暴力,是不是?这是你不能说宣扬黄色色情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我们不是说法律层面的东西,是说感受和你的粉丝互动之间的相互感受的问题。我其实从我角度来讲是要照顾到那些有可能你群体当中或者让他很难过的一些,就确实有些人收入很低。你是不是这句话,就包括我们说网络直播,我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大的会议室,我下面有坐着400人,那这400人当中有200人是收入很低的。然后我在上面说“哎呀,还是什么男人啊,每天都收入不了2000块钱”。

厚城: 李厚诚担心你的事就是说担心形成一种民粹主义的政治正确,让大家更加不敢。

武律: 形成不了,永远已经形成了,还形成不了。不是,现在就是这样。不是,今天当然是有对他,但是今天你知道这种说话的人多了在网上,这是有法律上的自由啊。没有人说制定一个名人说话法,没有人啊。

厚城: 那我跟你说,有,有什么?网信办清朗行动在年底就是打击炫富。你知道蓝湛飞怎么被封的吗?蓝湛飞就在直播的时候说“如果我真的接商单啊,一年七位数轻轻松松”,卡号就封了。

武律: 对,你不能拿共产党这个法律来说。

厚城: 就是啊,不是,你说有没有立法,你是说有立法。

武律: 不是,你是证明他立法合理还是不合理?

厚城: 不合理啊。

武律: 不合理啊。对,我说是不合理啊。如果他不合理,我们讨论这种。

厚城: 但我想说的是,对,现在有这个氛围,这个民粹的氛围,有官方的推动,已经形成了,我这个意思。对,我这个意思。当然我不认可这个官方的这个。我们说我们不讨论,不拿官方来做。我们不拿官方的东西来做这个论证。但我我觉得我跟贾老师想法类似啊,就民间的这种民粹仇富我也不认可。

武律: 对,也不能鼓励的。

厚城: 而且我因为你你鼓励民间的仇富或者是这种对立的话,一定会造成那个我恨那黑,一定会造成那个那个当年红军进这个河北山西,然后这个杀地主,一定一定会是这样的后果。

武律: 你们怎么就把它归结成为一个仇富?他就是。

厚城: 怎么是一个仇富呢?他是仇富啊。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是仇富?我很好奇。

武律: 不是,你只是没关注到这些底层的生活艰难,然后你就。哪个人说恨你钱多了?就不是大家都是。

厚城: 我理解这个意思,就是说你没关注到这些底层的生活艰难,你在这个艰难的时候没有安慰他,你这种凡尔赛的时候,让人受到伤害。他是不是我穷?是不是我穷我就有道理?我穷我就有话语权?

武律: 不,你不能这么抬高。我说你刺伤我这个生活,因为我穷所以你才刺伤我的。如果跟你一样富,你拿什么刺伤我啊?

贾老师: 今天贾老师身体有恙啊,我尽量不让贾老师这个情绪激动,别太生气,别太生气。这样我们以和为贵。你不能到这个去评判说穷人是不是就一定到。那确实是。我就说富人难道就一定到。那确实是因为我穷才生的气,对不对?

武律: 我跟你说,我觉得和穷没有关系。

厚城: 肯定有关系,肯定有关系,肯定有关系。这跟仇富有关系。我说为什么仇富有关系?就是闫学晶他那么富吗?从我角度上我也生气啊,李克强说六亿人不到一千块,我觉得我不穷吗?六亿人不到一千块,你想一想。

武律: 这就是这个,我对这话也生气啊。

厚城: 写那些文章的人,你认为就是穷吗?能写公号的人是穷人吗?

武律: 因为你有这种底层的情怀在。

厚城: 我觉得写公号,我现在一会儿跟你找,写公号的人你怎么?你推介人还是穷人?我跟你说,写公号的人舆论场上都是穷人吗?

武律: 写公号不一样。我们就说他的粉丝。

厚城: 不是,他的粉丝为什么会生气啊?

武律: 粉丝在带动,就是大家都在批判他。

厚城: 是这样的,写公号的人很多人也很会抓社会情绪。你是真诚的,他们甚至是表演的。

武律: 我认为我不真诚。

厚城: 他们更真诚。

武律: 你是真诚的,他们更真诚。

厚城: 我跟你说,为什么这事跟仇富有关?

武律: 你说为什么跟仇富有关?

厚城: 因为这里面真正让大家不爽的,你说是情绪,它是情绪,但情绪背后有中国社会根深蒂固的一个东西,最近在网上闹得越来越多,甚至文革热也跟他有关。阶级想法,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无产者对有产者的这个报复。你在中国听到过很多要把企业家挂路灯,要让有产者这样,有产者那样,然后金融,打土豪分田地,金融家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武律: 我和你观察恰恰相反,在中国对富人还没有形成一个仇恨情绪。

厚城: 武律这个。

武律: 不不,你听我讲,你听我给你解释。你说为什么最早我们90年代的时候万元户是受人尊重的吧?那会是,是吧?对。后来民营企业家是受人尊重的吧?

厚城: 不是,现在不是了。

武律: 不,我说后来有段时间是民营企业家受人尊重的吧?是吧?现在仇恨的是哪些人?如果这时候真的形成仇富,是说不问任何原因,不问任何原因你说什么话我都会骂你。

厚城: 现在就是。

武律: 但是明显的这个人,我就说闫学晶之前大家在骂他吗?在说这句话之前骂他吗?仇富是你只要富我就骂你,所以我就挨上了情绪的这个发泄口。富人吧,骂他吗?

厚城: 有的是骂的。

武律: 不,孙大武我这当时富人骂他吗?网上有的是骂的。我跟你说,你不能要求他们做菩萨。

厚城: 没有骂他。我们说仇恨他的。

武律: 是这样的,厚城现在问你说有没有形成这种阶级对立,你的判断是什么样?

厚城: 我当然是有一些这样的阶级对立。但是你说中国人已经无原则的仇富。你刚才就是无原则的仇富。

武律: 不不不,我完全是无原则的。但我给你解释,为什么任志强孙大武没被骂?因为中国富人非常多,但你必须把那个富呈现出来才会被骂。因为一般民众孙大武孙大武整个企业帝国一般人不知道,他那个村中的人知道。我感觉大家对他黑红,现在网上我们很多网民连孙大武是谁都不知道。我这么跟你说,你不得我举了一个例子有效了,你就不算了。

厚城: 这不是有效。

武律: 你说是仇富,这不是有效。我跟你说什么仇富?仇富是无条件的,你知道有钱。

厚城: 是。

武律: 中国有谁能够被免疫仇富?你知道谁吗?袁隆平可以免疫仇富。在中国现在有一种想法,像梁文峰Deep Seek可以免疫仇富。中国有一种想法什么呢?理工科的,国之重器的科学家应该有钱。谁不应该有钱?文人,企业家,戏子。你觉得马云大家仇恨他吗?

厚城: 仇。

武律: 我觉得不仇恨。

厚城: 真的仇。

武律: 我觉得不仇恨。这里面有两种情绪,一种情绪叫慕强。

厚城: 对。

武律: 一种情绪是仇富。

厚城: 对。

武律: 很多人对于马云这样的富人是既恨又慕强。

厚城: 又慕强的。我觉得我觉得是。中国仇富,我想想是在仇哪些人呢?所有依附于权力的,矿业,不动产和资源有关系的。我拿到银行牌照你拿不到,我拿到保险公司牌照你拿不到,就是和权力有关的。薇娅跟权力有关系。钟睒睒农夫山泉。我接触的一些完全靠竞争,农夫山泉是卖矿泉水的。

厚城: 我觉得不一定。

武律: 贾国龙前段时间还因为仇富被骂的。

厚城: 贾国龙依附啥权力?做餐饮的。

武律: 这都是我。做七匹狼的,就做服装的,他们就是在竞争这样赚来的钱。

厚城: 我就是武律,民营企业家。我给你说一句,我知道你爱民营企业家,我也爱。你就因为为民营企业家辩护被仇富的人在评论圈骂过的,很多人认为民营企业有原罪,接受不了你维护民营企业家,认为你太轻视民营企业家。你刚才说的,你刚才说的“因为我不是菩萨,肯定骂我是正常的”。就是你刚才讲的,如果全家我们说100个人,我们去讲道理,就是你只要富我就骂你,我就达不到。

贾老师: 武律你刚才讲的,比方说你举了很多例子,其实你是非常理性的分析他们的不同种类,他们的财富来源,他们的这个跟共产党勾结的深浅。可是仇富的人那里,他是只讲情绪不讲理由的。你要。

厚城: 我觉得这个是后期间的。现在来讲,我还是感觉是和权势,不是不是不是,掺和的一块的富没那么气。

武律: 范冰冰跟权,偷税漏税跟权势掺和啥的?很多小明星,很多直播带货的。比如就是你说大家都恨范冰冰吗?

厚城: 武律你知道很多人恨范冰冰

武律: 当然有恨的,但是你说都恨范冰冰我不信。

贾老师: 就是从这个北大这个家世,这个月薪家世这个事件,我们再往前数几年,大概15、16年的时候,就是在中国的舆论场上,其实有一种趋势,就是说年轻人身上所降临的一切苦难不是共产党带给他们的,是资本家带给他们的。就是这股左倾的风潮差不多十年前开始的,一直到现在,我觉得就到了一个中国社会目前就到了一个阶级对立的一个状态。为什么?好多人说教育,好多人然后拿卢克斯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等等等等,恰恰就是这种阶级对立的反应。就是什么天龙国的这套叙事,还有还有什么那个那个老北京头上那个叫什么通天纹。这个可能是民族主义。就是为什么这些东西能够迅速的获得共鸣?我觉得就是一种阶级共鸣。

武律: 当然我承认你说这种状况有。但是我只是想强调我的观点是仇富仇哪些人?恒大的一些人,什么海航的这些老总,什么做房地产这些老总。但是你很难说新东方那个俞敏洪大家去仇恨他。

厚城: 太多了。他跟董宇辉的矛盾里面,很多人维护董宇辉俞敏洪不就这个原因吗?

武律: 那个是喜欢不喜欢。我们说我们说的仇富,轻松的找一个词,我们说仇富,因为俞敏洪有钱我恨他。

厚城: 就是俞敏洪董宇辉有钱,他是董宇辉老板,他仇恨他。

武律: 一定是有。他说俞敏洪在压榨董宇辉吗?

厚城: 普遍的。我觉得普遍的。如果形成一个仇富,我其实这比中国人普遍的是恨那些和权贵混合。

武律: 不是,我给他根本分不清。

厚城: 他分不清。

武律: 我跟你说什么中国人恨什么?中国人恨你的财富得来不仁。但是,在你看来民营企业家非常好,中国得来不仁的只有跟官僚勾结的钱得来不仁。但是对底层民众来讲,有各式各样的得来不仁。比如说我是个网络女主播,我得钱你得来不仁,你靠卖肉体。闫学晶得来不仁,你放弃底层。听我说,你是个企业家,得来不仁,你剥削。你是恒大,你得来不仁,你跟官商勾结。范冰冰得来不仁,你这个戏子你赚的比科学家多,你不应该赚这么多。就是在民众那里没有阶层划分,只有什么话,听说,只有什么我赚你在前摇了。有什么划分?只有叙事的划分。中国在发明各种各样的叙事来证明你这钱不该得,你德不配位,你不应该得多的钱。那这样的人就会被仇富。那什么叫仇富呢?就是民间不断的发明各种各样的你这钱得来不仁的叙事,被人认可,人们每天因为这个原因而高兴被嫉妒,这就叫仇富。

武律: 我觉得你们可能和真实的市场差的太远了。你把网络仇富和真,你视为网络仇富,网络思潮和真实仇富,你直接画等号。

厚城: 你比如说我到。

武律: 不是,网络思潮不就是真实仇富的体现吗?你说差别在哪?

厚城: 我们到湖北一个县,它是养猪的全国百强,好像第20多名,有几十亿。那个县每家每户都在和他做联营,他帮助老百姓养鸡养猪。他当然也是有上百亿资产。我们去,我完全感觉不到仇富。因为每一家,就那个县,就整个那个地市,他在农业他带动那些老百姓致富。我根本感觉不出仇富来。抓了他,那些老百姓都后面讲“哎呀,我们现在鸡也卖不出去,猪也卖不出去,然后他能领到我们致富”。那是真实的。

武律: 我认为有钱吗?

厚城: 他当然有钱,富可敌国。但是在当地你根本感觉不出来。我们也没有他家领着。那我们就去走访。你把网络上那种那种对富人不满的情感,而且网络上我认为也只是一部分,你把他演变成全社会的仇富。

武律: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可谈话。

厚城: 我来是这样的,你说的仇富,那就是普遍的仇富。我给你说就是普遍仇富。为什么呢?你可已经是普遍仇富了,你替我给你论证啊。你那个村里的人喜欢的养猪大户,就像范冰冰工作室那几十号人,也不会仇恨范冰冰。但那范冰冰工作室几十号人可以仇恨俞敏洪。你那个村里的人不仇恨那个养猪的,但可以仇恨范冰冰。也就是说,人们因为接近他,受他的庇护,在他的体系里面不仇恨他,不代表他不仇恨别的富人。中国有这么多理由仇恨这么多富人,他不仇恨。仇富仇势,仇敌仇义。也就是说,他范冰冰工作室人不仇恨范冰冰是个例外,因为他在他工作。

武律: 你们那村的人不仇恨那个企业家是个例外,因为他主要卖给他。

贾老师: 我觉得你们扩大了。譬如说我们和仇官相比,我们经常说仇官仇富,是吧?我认为当然仇官是普遍的。

武律: 仇官是普遍的。

厚城: 也没有那么多人想考公务员。为什么要仇官呢?

武律: 想考公务员,想沾那个光。但是仇官,我们做辩护的,我觉得他做行政辩护,当一个贪官,我们为他辩护,感觉是最难,就没办法公开为他辩护,因为老百姓都不赞同他。但是这个企业家,你知道吧?我们为一个企业家辩护的时候,我们就好辩护一点,说这个企业家是农民,原来是养鸡养猪,然后出了本事。我们做辩护的难度,企业家远远小于一个官员。我们要认识一个官员,因为官员也很连接。

厚城: 我觉得因为习同志每天把反贪挂在手上,还要搞民营企业家促进法,是因为在国家的政治意识形态之上,贪官很明显是政权更恨的,所以辩护更难吧。

武律: 我只是从我经验角度来讲,就是我们像老百姓,我们做公开辩护,我们说一个官员好的时候基本没人信。但说企业家好的时候,能得到很多很多人的赞同。我觉得现在真的是我们赢了这样的案子不止一个了。

贾老师: 我觉得就是我们在海外作为中国问题的分析者,我们不能说研究者,中国问题的观察者和分析者,我们其实是要有比较准确的判断的。要全局的视野。就是我今天就是在想说,你对于中国的不管是互联网上的还是线下的这个仇富,有没有一个比较准确比较全局的判断?

厚城: 我认为互联网上的仇富当然是客观存在的,但它只是代表一部分人,它并不代表全部的。我到过云南,云南这个一个叫云南一个地方,也是一个企业家。我们挨家挨户,我们带着摄像机去了,说它是个黑社会。不是黑社会。对我们周围我们村庄全修,学校全修,道路全修,大家都痛苦流涕。当然我们最后把企业家救出来了。你和现实的仇富,当然用厚城的逻辑说你在那个地方他爱这个企业家,他可能恨别的企业家。

武律: 他恨不恨别的企业家我不知道在网络上的问题,但我知道当地老百姓不仇恨他,他做了很多好事情。

厚城: 对,利益相关者。

武律: 这就是我说的吧。

厚城: 利益相关者。

武律: 利益相关者。你说在那个镇上那个县上,别人怎么都利益?

厚城: 当然是。你不是说做了个好事情吗?你完全不相信口碑的问题。

武律: 有人直接沾光。

厚城: 不是,有人直接沾光。相信。但我认为这次利益相关者或者间接利益相关者。

武律: 武律,我说二十个问题,问得好。就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的这些现象和我们在网上可以普遍看到的网民情绪哪个更有代表性?

厚城: 我觉得网络上只有一部分。我不是一个有九亿网,可能都不止了现在。都国家中文是多少?你记得说。我不认为仇富是自上而下的一种情绪。就是肯定有恨富人的情况,我恨恒大,我恨海航,肯定是百分之百是有的。但是如果你说中国老百姓都恨所有的富人,我觉得这个逻辑对我来讲,我认为没有人说那句话。

武律: 刚才说是普遍的仇富。

厚城: 普遍仇富不等于恨所有富人。但只要有人发明一个叙事,你就会恨,你就可以不分清。

贾老师: 我跟厚城比较担心说这晚上他会成为一个未来特别。

武律: 我当然也担心,我当然也担心。所以我们才要说明真实的情况,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坏的,并不是所有的财富都是来之不易的。都不是得来。

厚城: 不是,就是德不配位的。

武律: 是来之不易的。但是不是。

厚城: 怎么是来之不易呢?君子有财,取之有道。你刚才说不是所有的财富都是来之不易的,就是它是来之不易的,只是它是正当的。你刚才说错话了,没关系,这个口误很正常。

闫学晶的道歉信与民粹主义的风险

武律: 我觉得我们可以来看看闫学晶这个真诚致歉,这个致歉的词很糟糕。他话这么说的,他说我前面略过了,他说“这根本不是一句没说对或者没把握好那么简单,而是我思想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你看我们这个公关稿,他怎么说思想偏差。“我从小在普通家里长大,是父老乡亲和生活的烟火气,伟大的我的艺术生命。我一直都记得,不会忘。可实际上时间长了,环境变了,听着掌声,捧着鲜花,慢慢习惯为人捧着,却忘了本。我见了更大的世面,却不知不觉把这个当做优越感,忘了自己的过去。我把人民、把百姓两个词当成模糊的词,就绝对是有人给他写的,而不是活生生值得尊重的和我连着根的人。所以他认为人民和百姓是活生生值得尊重和他连着根的人。我说那个话就是一种扭曲想法的证据,因为我在我心里那份最重要的尊重和敬畏以及蒙了灰,忘了自己的根基。想明白这点,我特别痛苦,我讨厌那个下意识露出的轻视的自己。这件事就像我灵魂动了手术,特别沉,让我醒了。”好,你看他怎么改。“我会让自己沉下来,把心擦干净,找回对劳动、对生活、对百姓最原本的尊重和感情。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树立优良家风,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以后做任何事,我都要问自己,这是不是从生活来的?是不是有利于百姓?对不对起百姓?我会把老百姓三个字当成我做人和做事的根本,把心摆正,永远带着敬畏往前走。”后来刚才在读这段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很奇怪的感受。我脑子想的是南京长江大桥上面斗大的一排字,毛泽东说的“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最伟大的动力”。就是他这段话对于老百姓的极端的拔高,极端的拔高,或者说他对于老百姓,对于民众的这种绝对正确的这种描述,是让我不舒服的。而且我认为这些貌似很中肯的文字背后都写着两个利益的字。

厚城: 那是肯定的。但是我跟厚城警惕的是说,如果你要一任这样的东西这么发生的话,这个民粹是不可避免的会到来。就像你刚才说他要去符合老百姓,符合底层的情感,不然被骂活该。我们就觉得这个可能。当然我看这个东西其实还不如大大方方说“我没关注到大家的情绪,我非常对不起”就完事了。

武律: 你觉得美国那么多人把川普选上去对吗?你用什么标准来说对和不对的?

厚城: 这个我也觉得你用什么呢?我觉得他已经是个结果。

武律: 我没有一个标准。

厚城: 对。没有,我是担心说如果所有的东西都为人民,或者都是人民至上论的话,我是肯定不同意的。他这个是有一个把自己本来我已经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人上之人的人设,现在呢我再把自己打造成我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

武律: 武律,这个闫学晶这个道歉信啊,你觉得他是给粉丝看的吗?

厚城: 不是,我感觉他是给上面看的。

武律: 不是,我感觉他是给他那个签约那个公司看的。

厚城: 不是不是,他一定是给上面看的。天津日报文汇报都要下场了,一定是给上面看的。

武律: 我觉得他要过关嘛。因为他要过关,他里面什么家风的,就是习总的原话。

厚城: 对对对,是给上面看的。但我觉得呢,这个道歉信的公关水平啊,明显好过他之前的发言。我觉得呢,这也是粉丝能接受的。那个政治正确就是要不要忘了自己的本。

武律: 当然粉丝不会,粉丝不会相信他了,现在大家肯定在这个气头上。其实他就是粉丝,我也感觉到也不一定有多少的粉丝。

厚城: 人两千多万。

武律: 给我感觉两千多万。对。但是给我感觉他坚决的自己的渺小,给我感觉他也不是多么一线的。

厚城: 但我说就这种演员在下沉市场其实很有市场的。就是他的市场不在北京上海大城市。我们上次不是讨论了那个秀才一笑清晨吗?秀才就是他那品牌公司也不是那么有名的那些品牌,好像他代言的那个东西我都没用过,都是实用品,就是调味品。所以从这个角度上,那个两千多万也未必是很。我觉得是很大的吗?

武律: 当然。

厚城: 很大的吗?这两千多万是不是都是真的?那不好说,如果就注水啥的。但是是大的,它的影响力是大的。就这种人在下沉市场应该很受欢迎。

武律: 那我们什么时候到两千多万?一看这事就动心死了。

厚城: 你沿着这个民粹的路大踏步往下走,到两千万指日可待。

武律: 好吧,可以可以。

厚城: 你说三个水箱的时候,今天开始右转,是吗?

武律: 对。

厚城: 大伟说海外民粹的路已经走不了。

武律: 也不一定走不了。希特勒不是海外吗?不是,中天银基不是当时海外吗?中国现在要走海外民粹的路,别人已经走到头了。

厚城: 不是,你就要夸国家,你就要夸我们国家工业水平高,你就要夸中国制度好,你就要夸,你就要最要夸什么?我给你指条明路。

武律: 好的。

厚城: 你不是夸什么,你要说什么?可以。你要说你来到国外这么长时间,你深刻的感觉到全世界的人在误解中国人,在看不起中国人。我以前觉得中国不好,我现在来日本,发现外国人的成见比中国人的成见更强。他们对我们的误解,蔑视,对整个亚洲人乃至中国人深刻的蔑视,才让我深深的感到痛心。台湾人、香港人、新疆人、美国人、日本人,他们不愿意正视中国的崛起,不愿意看到中国的强大,还以他们过去的旧姿态、旧想法来理解中国,不管从文化上,从生活习惯上蔑视我们。好了,受不了了。

武律: 厚城,我现在你没有,求求你了,你没有被统战部统战。

厚城: 我觉得是统战部的。不是中国人民的大事。

武律: 厚城,只要是小粉红附体之后,这么高质量的统战发言,我靠这个。我跟你说,我说这个我饭你吃不了,你受不了的。

厚城: 他要给我一定的职位也可以考虑。

武律: 你以为我不会,我不会啊。伟大领袖在北京。不是,上回让你说夸他的话你都说不出来。你看这句话和统战官支票拿出来一进,这就送过去了。

厚城: 这水平不行。什么伟大领袖在北京这些现在没有任何意义了。这钱给不了他,肩贴200,18里。这钱给不了他。

武律: 对,你或者像夏合那样,就是貌似这个有道理,然后说一点。

厚城: 对。

武律: 对,李中克。这个东西没办法,没办法。所以说,注定吃饭。我也有可能会进步啊,我善于学习。你不要,我每天都读书。

厚城: 你不要这个方法进步。我现在没搞明白你到底是那个在取悦粉丝还是没有在取悦粉丝?因为从理论上来讲的话,你应该是支持取悦粉丝的那派。

武律: 对对对。

厚城: 但实际上你并没有取悦粉丝。

武律: 但我跟你说,因为武律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觉得他不是取悦粉丝。武律有真实的底层情怀,但也真的爱企业家。也就是说,你要让武律为了底层情怀给群众说中国企业家不好的说出口,他接受不了,说实的。

厚城: 对,主要的问题是大家都是从互联网得信息。我不知道到企业家那个阶层地,到企业有多少一个人去看和企业家真的一晚上一晚上交流。没有,没有。中国一共多少企业家一晚上一晚上跟我们交流?

武律: 武律,你那个状态也不太对。就是你在企业家那是老百姓,在老百姓那你变成企业家。

厚城: 对,我本来是老百姓,我是人民群众。你还没有忘了自己的根。

武律: 对。但武律我跟你说,我们有一种,我老娘给我打电话,你知道说什么吗?

厚城: 说什么?

武律: “把根留住”。

厚城: 他是中国人。对啊。

武律: 你有一种看法,我觉得这个看法要调试。你认为现实生活比互联网更真。

厚城: 很多人会这么说。

武律: 很多人说没有,没有。

厚城: 我没有说更真。我说在不同的一些侧面你都应当去看,而不能只看到那个。

武律: 那我这么说,我认为一个人在网上和线下确实是两面的。他在网上骂企业家骂老板,但未必那么恨他真实生活中的老板。就是他的人是复杂的。但是呢,我认为现在这个社会的可怕之处就是呢,网上那个他更管事。就是现在互联网已经深度影响,现在不是事实去统一互联网,其实是互联网反过来统一事实。所以他在真实生活中是个不错的人,在网上是个混蛋。他在网上混蛋的那一面比对世界的影响远远大于他真实生活中。就是武律你作为这个互联网上的一身正气的律师。

厚城: 我不是一身正气,我全部是。

武律: 你会在生活当中按照一身正气的律师的那个人设来要求自己。

厚城: 对。我其实我想总结一下就是,我向来不赞成,当然不赞成恨企业家,仇富。我觉得都是要从体制上去找原因,从制度上找原因。对啊,那闫学晶的问题,中国的财富分配就应该从中国的分配制度上找原因,而不是找一个演员把钱赚多了。但是即使到民主制度之下,你这么一个名人,你去你刺伤那些底层人的情感,浪连爱骂也是活该。

武律: 少见,这个还真少见。这个真少见。这个美国日本这个真少见。

厚城: 少见。我觉得美国社会因为哪个有钱人炫富被骂。

武律: 不骂也。

厚城: 这怎么是?我就,我就不成立他是炫富。富人多了。

武律: 不是不是,他无非只是说的那个。

厚城: 不是,这是不同的叙事。炫富不是一个数字,炫富是个叙事。

武律: 我觉得他目标不是炫富。

厚城: 就是叙事不由你管,是被网友理解的方法来管,不是你的决定。你当然觉得你就是网友说你是炫富,你就是炫富,哪怕你是个穷人。

武律: 对,我看到的,我看到几个之前那个凡尔赛那个词的流行,后来被滥用,其实就是不管你干什么,都有人说你凡尔赛,对吧?其实你是在炫耀吗?其实也没有。

厚城: 对。你看今天又是一期非常激烈的节目,甚至影响贾老师身体健康。贾老师今天虚的,来给你面红耳赤的。真的是这样不对的。对,好,我们向贾老师道歉。我们代表人民群众。

贾老师: 我给你炒,我给你炒一下。我现在觉得我活过来了。对,促进血管,心血流通,神清气爽。刚才贾老师战斗型人格,要战斗。

武律: 我们以后就是在桌上各自放几个酒瓶子。

贾老师: 对,你还是不如给我放点速效救心丸算了。

武律: 对,行。那我们这期节目到这里结束。欢迎在评论区跟我们沟通。我认为这期节目呢,也肯定有读评论的潜质。而且呢,我在做节目之前,我认为这期节目我会不会被爆骂。但现在呢,我觉得我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觉得还是武律会被骂。好吧,我觉得武律不想很大一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好,那我们这期节目到这里结束了。大家点赞订阅,谢谢大家。在评论区跟我们讨论。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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