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问询与人权

[Speaker 0]: 在海关问询我的是一个亚裔，那种美国典型的胖胖的光头亚裔。我带了介绍信，当时我在开会，就把介绍信给他。那是关于中国人权的会议，他看了说：“哎，中国还有人权？”他就直接问你，中国有人权吗？他也希望我们多努力，让中国有人权。

这是我第一次去美国，见识比较少。不过我以前在跨国公司工作，工作语言是英语，书写和说话都是练出来的，所以英语基础还可以。我高中时英语成绩就不错，甚至能打破火箭班的垄断拿到全校单科第一。

[Speaker 2]: 我去过好几次了，最后一次是 2019 年，疫情以后就没去过了。

[Speaker 0]: 你们见识比我广。但我这次是六个月内去了三四次，国内开庭完又飞回去。最后一次签证官还问我：“你老往美国跑干啥？”我说我想观察观察美国。

廉价航空与自驾感受

[Speaker 0]: 现在从东京去美国西海岸便宜到令人难以置信。有一个廉价航空叫 Zip Air，从东京直飞旧金山只要 285 美金，不到两千人民币。只要不是节假日，平时都是这个价，去程七个小时，回程九个小时，非常快。

[Speaker 2]: 2019 年我在弗吉尼亚州的自由大学（Liberty University）待过，那是一个保守派的大本营。我在那里拿着中国驾照租车跑，在美国开车简直是享受，风景很美，美国真的是个巨大的花园。

[Speaker 2]: 我从 2013 年到 2019 年去了四五次，主要是佛罗里达和纽约周边，因为我父母在那边。至今比较遗憾的是没去过硅谷和洛杉矶。

纽约的监狱与布鲁克林

[Speaker 0]: 我以前觉得中国人到美国都要去纽约。我住在布鲁克林，后来才知道那是很厉害的地方。对川普发起税务调查的检察官就在布鲁克林，搞赖昌星、华为公主的也是那里的。

你知道现在纽约的监狱关着谁吗？除了委内瑞拉的马杜罗，还有郭文贵，以及虚拟货币大亨 SBF。如果他们仨在里面遇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布鲁克林以前有点黑帮味道，但 80 年代后整治得很好，虽然有色人种多一点，但那是极其多元主义的地方，感觉非常好。

旧金山的财富与毒品

[Speaker 0]: 我这次去了旧金山、华盛顿和纽约。美国确实是个非常富有的国家，从表面就能看出来，尤其在旧金山，人均 GDP 看起来起码过十万。那种富足不是金碧辉煌，而是消费水平和生活水准之高。

我也专门去了旧金山最糟糕的地方——田德隆（Tenderloin）区。那里聚集了吸毒者和无家可归者，我上午十一点去，就看到有人在当街扎针，人的精神状态是恍惚的。但那个街区并不大，也就三四个街区，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危险或脏乱。

无人驾驶体验

[Speaker 0]: 在旧金山，公共交通没那么方便，但我体验了 Waymo 的无人驾驶出租车，科幻感极强。现在旧金山有三家公司在运营自动驾驶：Waymo、亚马逊旗下的 Zoox 和特斯拉的 Robot Taxi。Waymo 的驾驶座完全没有人，开得非常顺畅，并线超车都很果断。

有一次我的 Waymo 开进了死胡同，被木头栅栏拦住了。车停了十几秒，屏幕显示“不用慌，我们在处理”。半分钟后车开始自动倒车并重新规划线路。我猜后台有人力介入。这种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我觉得以后都不用学开车了。

[Speaker 2]: 日本普及自动驾驶肯定会慢很多，除了技术，出租车工会也是很强的阻力。埃隆·马斯克已经出了 Cybercab，连方向盘都没有。

[Speaker 0]: 关于无人驾驶的法律责任，美国现在有专门的 FSD 保险。只要行车过程中是自动驾驶阶段出的问题，乘客没有任何刑事或民事责任，由保险公司和公司处理。

美国的规则与礼仪

[Speaker 0]: 美国人虽然在很多地方没规矩，但在飞机礼仪上冠绝全球。他们极其遵守登机分组（Boarding Group），下飞机时也是一排一排走，前一排没走完，后一排绝不动，即使后面的人没行李也等着。

但在城市里，红绿灯对行人几乎没意义，只要没车就过，甚至有车也过。而在日本待久了，我会习惯性地找地方锁滑板车，但在华盛顿，大家随手把共享滑板车停在路中间。

中餐水平与物价飙升

[Speaker 0]: 美国的中餐水平之高，真的不开玩笑。旧金山唐人街有全世界最老的华侨社区，那里的粤菜极其地道，无论是高档酒楼还是街边的点心烧腊。在华盛顿和纽约，我也吃到了非常牛逼的川菜，比如纽约的穿山甲。

美国的量巨大，物价也贵得离谱。我吃过著名的美式中餐 Panda Express，一份套餐要 13 刀，在当地算很便宜了。现在午餐小费默认 18%，晚餐默认 25%，账单到手往往多出很大一截。

[Speaker 1]: 日本的服务业已经好到一塌糊涂，而且回日本吃东西觉得太便宜了。在东京吃碗拉面只要 800 日元，约合 6 美金，在美国 6 美金只能买瓶水，根本买不到面。

智库、NGO 与 ICE 的冲击

[Speaker 0]: 美国与日本最大的区别在于公民社会。美国院校、智库和政府都非常严肃地关注中国问题，愿意与华人社会接触。我在胡佛研究中心和乔治敦大学都开了会，这种氛围在日本很少见。

但现在压力很大。一方面是川普上台后切断了资金，很多依赖政府资助的机构裁员高达 80%。另一方面是 ICE（移民执法局）的冲击。现在大家讨论的不是中国问题，而是美国国内的人权问题，因为很多人被抓，包括持绿卡的华人。为了体现抓捕的正确性，执法部门会拼命找理由撤销你的绿卡。这种人心惶惶的感觉非常强烈。

三种唐人街与季风书店

[Speaker 0]: 我发现美国有三种唐人街：一种是旧金山那种传统的老华侨唐人街；第二种是法拉盛那种中国县城风格；第三种是纽约 Long Island City 那种“中国模式”的新城，全是玻璃幕墙大楼，楼下是烤鱼炸串，住的全是中国留学生。

华盛顿的季风书店（Jifeng Bookstore）做得特别规范，已经彻底融入了当地社群，英文活动占了 70%。那里的选书质量极高，关于中国研究的英文著作一网打尽，成为了一个专业的研究平台。

博物馆与文化生活

[Speaker 0]: 我利用休息时间去了大都会博物馆。如果你有当地朋友，一美分就能进去。那里面的真品太丰富了，看几天都看不完。我还看了 NBA 尼克斯队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比赛，娱乐性极强。

最震撼的是音乐剧《汉密尔顿》（Hamilton）。全场有一半人能背下所有歌词，这种文化火爆程度令人惊讶。另外，斯坦福大学的东亚图书馆简直是研究者的天堂，那里保存着大量 70 年代的大字报和地下刊物原件，很多在 Z-Library 上都找不到。

纽约的归属感

[Speaker 0]: 纽约给我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没有任何陌生感。在华盛顿或旧金山，你会觉得自己是在外国，但在纽约，这种“世界城市”的感觉让你觉得你可以按任何方式生活。你不需要融入美国，你只需要在纽约做你自己。

纽约的房地产广告语很有意思：只要你在这里买房，你就“Become forever New Yorker”。这种身份的吸引力大到可以作为卖点。虽然纽约地铁很脏、疯子很多，但那种人类的丰富性和自由感是无可比拟的。

[Speaker 0]: 这次美国之行虽然累，但收获极大。希望以后大家有机会也能去看看，真的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