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签证风波:中国吸引人才的战略困境与民意博弈 三個水槍手 2025-10-03

引言:K签证引发的网络风波

主持人: 所谓“国庆节”之前,民意出现巨大波动。我们今天要聊的就是K签证(K visa: 一种允许外国人在中国特定行业寻求就业机会的签证),这个K签证就像历史的轮回,不断冲击着中国普通人的心灵,真的是网络超级大翻车。

主持人: K签证风波其实与2020年的那次事件一模一样,当时是关于《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的征求意见稿。

主持人: 那个《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是我印象中非常少数的中国征求意见稿最后居然没有通过的事情。当然,从技术上讲,应该有不少技术性的法案在征求意见稿之后延迟通过或没有通过,包括之前的《民营经济促进法》,有好几次征求意见后也没有下文,但今年还是通过了。

吴律: 2020年那次外国人永居条例已经引起了非常汹涌的民意,而且那会儿正值中国疫情(COVID-19 pandemic: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还不错,民族意识达到历史最高峰的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东西,当时也是万民唾骂,最后国家就把这事搁置了。

后辰: 那个事情让我有一个怀疑:党国到底在乎民意吗?一方面他好像很多地方很在乎,一方面他平时又显得毫不在意。但这又是个悖论,如果他真在意,不会推出这样的东西。我觉得推出的时候,他们没有想到会这样。因为说实话,理性来看,这是一个影响很小的事情。

吴律: 一个政府,被自己号称是人民选出来的,然后误判了人民的民意,这个全世界经常发生。

贾老师: 是这样的,中国是有永居条例的,中国当然有永居,怎么可能没有永居呢?中国的永居条例是2004年公布的。你说2020年的永居条例比2004年的宽松了很多,其实没有,实际上它只是2004年版本的一个细化,里面相对细化了一些新的可以申请永居的条件,其实都挺苛刻的,结果还冲成这样。其实当时我,我是觉得跟这次K签证一样,我认为普通民众有点太overreact(反应过度: 对某事件反应过于激烈)了,高估了这个事情。

主持人: 记得正好是疫情期间看过一个数据,说自从外国人可以入籍中国的政策推出来以来,几十年好像只有380个人入籍,巨少无比。

贾老师: 入籍应该很少,但这是永居条例,永居肯定比这个多。

吴律: 我看到这个,我第一反应就是党和政府心里怎么想呢?你不天天在琢磨怎么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吗?

贾老师: 我觉得一直得到人民群众拥护,我突然出了政策,这不是正好符合我们东方大国的想法吗?万邦来朝,万民来求工作签证,人民群众怎么不高兴呢?

党国与民意的复杂关系

主持人: 刚才贾老师问的问题值得聊,这个外国人永居条例最后确实搁置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共产党还关心老百姓民意?这不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后辰: 我觉得可能是习总没同意,习班子没同意,这是根本原因。

贾老师: 不不不,他根本不可能宣布。

主持人: 就是他认为是总理的事情吗?或者是就没上小组,但那个不是推了吗?我看到很多已经规划的中国人又跑回去,领到那个绿卡,又以外国人的身份领到那个绿卡,在小红书上晒了好多。

吴律: 没有,因为就像我说的,2004年之后就有绿卡和永居条例的。2020年的这个永居管理条例本身没有落地,但是有一些行政手段可能以各种形式进行了。但这个条例还是搁置了,因为之前外国人在中国确实很不方便。

贾老师: 就是后来便利程度和永居卡的申领流程做了一些行政优化,好多人只是为了说,有了那玩意之后,就可以申请电话号码、银行账号、支付宝、淘宝什么的。

后辰: 大家有一个情况我可以和大家说,在北京各个私立学校,做英语教学的老外(foreigner: 外国人,口语化称呼),大家知道多么夸张地紧缺。就是特别难,如果一个幼儿园或私立小学有几名真正的什么英美国家的外教,那就说明他实力非常强大,但好多是打黑工的。

主持人: 是打黑工,但是一旦外国专家局和公安抓到,他就会遣返。以至于出现了很多假冒英美人,就是乌克兰的、俄国的,还有在英国留学的,就来中国赚钱,反正是白人就行。

贾老师: 对,可能一个正经英国的非裔反正不行。这个我还真的知道一个案例,我忘了一个学校了,就是北京的一个学校,那个人是一个非裔,但正儿八经土生土长英国人,一口地道伦敦腔。当然因为长相,家长不买账,因为不符合家长的期待。你没有发现,其实中国人这种传媒外在上有媚白(xenocentric: 盲目崇拜白人或西方文化的倾向)的倾向吗?

吴律: 这个当然是啊。我们之前讲过,中国人种族主义全世界敢说第一,我不敢说第二个国家。

后辰: 是啊。你知道以至于我一个朋友,他就是在那个语言机构教英语,因为他是中国人,他教得挺好的。他告诉我一个什么情况,他说他那些同事,他一刻也都以为是英国人、美国人,到后来上完课都到一个房间去专门用俄语说话。他后来才发现,原来所谓的英美老师都是在英美国家留学的,反聘过来。

吴律: 这个很有意思。但刚才那个问题我觉得值得接着聊,所以你认为其实中共不是真的顺应民意,虽然看上去搁置了,但应该是习同志震怒。就是你们怎么评估的,怎么让党和政府这么被动啊?

贾老师: 但你说习同志的震怒不也是因为民意吗?你不觉得你这样更把他刻画成一个爱民如此的领袖吗?

后辰: 不不不,他希望得到的就是都是顺民嘛,就是为什么你出现了不是顺民的状况。他不是认为是我自己的原因,是你这个政策不好。那还有这么多人在网上说经济不好,习同志也认为大家不够吃苦的。他认为大家吃的苦不够好。

主持人: 贾老师你认为这个民意对这事有影响吗?

贾老师: 我觉得没什么大影响。那你那为什么搁置呢?搁置的,我觉得可能在执行过程当中,发现有很多不可克服的困难,可能在有些地方试行,或者是比方说北京、上海对外国人比较稀缺的地方试行,后来重新评估之后,发现有这个东西有很多的bug(漏洞: 程序或系统中的错误),就比如说外国人向中国政府要求权利。这个我是知道的,广州不是有三十多万有色人种吗?

主持人: 非裔。

贾老师: 非裔,包括孟加拉什么的。对对对,非裔、南亚,他们在三元里那个社区,应该不是社区,是村再加区两级,要选自己的人来代表,然后广州市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事,就是外国人突然要求政治权利,而且要求入籍,要选自己的代表,外国人要参政了。然后这个事很早,我记得是2010年以前的事情。我会感觉说,可能在执行当中会发现这个东西的bug很大,需要某种程度的修补,然后把它暂停了。就是很现实的问题,外国人要参政,你同意不同意?那完了,我这个事又搁置了。

吴律: 我是觉得,我是相信这个事民意是起了作用的。因为我是认为,我们国家民意不是不起作用,它只是说要看什么事。在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事情之上,如果民意太强烈的话,是会起作用的。但是我认为这次肯定不会起作用,但那一年我觉得真的有点文化上的意义,或者说行政流程优化,对于国家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如果激起这么大的民怨,算了就算了,我是觉得这种事情之上,国家愿意妥协一下让一步,所以我倒没有那么认为我国完全不响应民意。我觉得这种事情会响应。

后辰: 他不是顺应民意。我分析他是一个恼羞承诺模式,当然领导有震怒模式,说抓起刘厚城,有这种震怒模式,经常冤假错案就是这么搞的。但是也有恼羞承诺模式,就是你不能说他是顺应民意,他就说你这个主管部门办的这个事情你没研究好,让党和政府不高兴。或者说,我干脆这个事情我可以放弃了。当然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对民意的一个反馈。

李强经济政策与科技自立目标

吴律: 对啊。那为什么这次我觉得这个K签证也是民意非常汹涌在网上,但我觉得这次绝对不会有用了,你们闹破天了,这个K签证也会落地。我觉得原因就是这样我们之前也聊过,我觉得这是李强的经济政策。因为我给二位介绍,最近李强出了一个文件,这个文件是关于什么?要素市场化(Factor marketization: 生产要素,如劳动力、土地、资本、技术等,通过市场机制进行配置)的全国试点。

吴律: 几乎可以说是李强版本的经济特区。李强在全国搞了十个城市和城市群来做所谓的要素市场化的试点,包括北京的通州。但就没有上海,有苏南重要城市,有合肥城市群,有杭州、宁波,还有哪个长三角哪里?没有长三角,没有上海。有厦门、漳州、泉州(夏张全),有大湾区,有成都、有重庆,就这几个城市群,所有城市群搞所谓的要素市场化。但我仔细阅读,这个文件写得非常细致,执行文件。每个城市,这个城市要干这个,那个城市干那个,但每个城市都要干一个事情。这个文件我读下来,没读出什么要素市场化来,但就读出一个事情:每个城市的第一要务,所谓的要素市场化,都是人力资源市场化。

吴律: 所谓人力资源市场化跟国内一点关系没有,就是要抢国外人才。厦门、漳州、泉州要抢台湾人才,其他地方都是定点要抢外国的人才,要促使外国人才落地。所以这个看上去是李强的,他是用解放台湾的方式来抢人才。

贾老师: 不是,就是各个城市不一样。那我跟你说台湾怎么抢法?台湾抢两个事情:第一,要对接台湾的一些职业认证,在我们这边的认证,比如你是台湾的一个护理师、经济师等等,在我们这边可以对等介入。第二,要吸收台湾的博士和博士后在中国落户,就是吸收那边的博士和博士后来厦门、漳州、泉州这边来建立研究基地,吸引他们来。所以在福建厦门、漳州、泉州,主要是做两个事情。其他城市都有对应的在其他国家抢人才的计划。

贾老师: 所以说,现在抢人才很正常。中国现在要完成科技制组,要完成在最后的几个前沿领域,量子计算(Quantum Computing: 利用量子力学原理进行计算的技术)、AI芯片(AI Chip: 专为人工智能计算任务设计和优化的处理器),要突破。所以说,中国现在认为以前经济、制造业都不管用了,现在中国就是要建立自己的国际秩序,最关键的就是把这几个卡脖子(Stuck in the neck: 指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易被外部势力限制)全部拿下。拿下之后,中国就再不怕了。现在中国不是就是被别人卡芯片脖子吗?那这几个拿掉之后,那我们就天下无敌了。

吴律: 我觉得这次党和政府还是挺谦虚的,就是觉得在AI、生命科学还有新材料这几个领域,我国本土的教育其实是不行的,还是要引进外国人才。

后辰: 再加上这里面还有一个全球右转的一个背景,就是你看英国的前沿政策、美国的前沿政策、还有日本的前沿政策,这些科技比较发达的这些国家的前沿政策,其实都不太稳定。

吴律: 尤其是H1B(H-1B visa: 美国非移民工作签证,允许雇主临时聘用外国专业人才)这次移民收紧,这个事情出来之后,这一下子可能让党和政府觉得抓到了某种机会。

主持人: 对,可能抓到了某种机会。为什么我都觉得党和政府肯定在内部说过这次是一次国运,千年难遇?

后辰: 你知道我头脑里想的是啥吧?

主持人: 想是啥?

后辰: 哎呀,又有大批的人从国外报效祖国回去,然后又又很多人变成了我的当事人。

吴律: 肯定会有,如果是这么大个漏斗,那你应该回去接着做律师嘛,我们都是人才。是这样的,就是从这么大漏斗肯定有几个漏斗要去当你的当事人的,这是肯定有的。但我会觉得很多人确实会来起作用。但是有一个基本的问题,后辰,就是我们国内现在没有人才了吗?难道我们人才是完全不够用的吗?但是我不反对交流,我不反对交流,但是你需要对现有的人才体制、这个系统你做一个评估。

后辰: 我认为它是评估过的,然后觉得没戏,靠我们。

吴律: 也不一定没戏。是这样的,就我国有三个外国人的公共签证,分别叫R签证、Z签证和现在这个K签证。Z签证是基础劳工,就是纯蓝领。R签证你是国外的教授和副教授职称,或在国外的一类期刊之上,拿过这个拿过那个,就是真正科研顶尖突破人才,这叫R签证。这次说的K签证,K签证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有相关行业工作三到五年的这种,就是技术劳工。就是我国肯定缺乏高技术的技术劳工。因为技术劳工来,不是帮你取得顶尖突破的。顶尖突破是靠R签证的人来完成。

后辰: R签证是research(研究: 科学或学术上的探索与发现)的意思吗?

吴律: 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还没有去,我还真没考虑这个ZRK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如果你这么说,K就是技术签证吗?但我认为K可能是knowledge(知识: 通过学习或经验获得的认识),R可能是research。Z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后辰: Z是说明你最糟糕,ABCDEFG,你就轮到Z,是一种侮辱性的。(开玩笑)

吴律: 就是但是所有这些领域,其实需要大量的技术劳工。就比如说非常熟练的,比如说你K签证不是来挖国外的顶尖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人工智能)人才的。但你可以挖,比如说在美国的AI公司工作三到五年的人,你要把他挖到中国来。这种人你不值得把他挖到一个什么北大,没必要。他也没那么厉害。但他在比如说他在OpenAI(OpenAI: 一家美国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或者在Gemini(Gemini: 谷歌开发的多模态人工智能模型)他这三到五年的工作经验,绝对是非常非常有用的。那么这部分怎么挖呢?我觉得K签证是挖这部分人的。但很多领域,汽车的、材料的、AI的、芯片的等等。

贾老师: 有点像日本和美国那个高度人才(Highly Skilled Foreign Professionals: 日本一种吸引高技能外国人才的签证制度)。就是H1B和高度人才。

吴律: 高度人才。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我首先我特别不希望我们这种邪恶政权能够招到这么多人才,但是我觉得在有些领域还真是可能。今天早上,国际上有一个,一个昨天的新闻,国际上有一个电池领域的Title(头衔: 职称或职位),一个外国人来中国了,来搞电池技术。

中国吸引人才的优势与挑战

后辰: 但我觉得这帮来的人也都是挣短钱的那种感觉,不会长期扎根。

吴律: 有一些来的确实是退休,就是落一笔。对,退休之后,全世界没有任何地方能给退休老师开出这么多的钱来。但也有当打之年来的,因为中国在有些领域真的舍得投钱,就是他想出成果。客观来讲,根据我的分析,我自己分析,也真的会来很多人。

主持人: 会啊,就是中国很多企业会开出非常高的价码。

贾老师: 对,我们知道在国外上理工科的,国内这些大公司开的价格是很高的,就是薪资是很高的。

吴律: 我跟你说,现在有一个领域绝对会来很多人,就是AI。因为中国的AI最近确实挺厉害,就是不是Deep Seek那个,Deep Seek现在已经很久没什么进展了。但其他尤其是一些特定的应用领域的AI,其实中国在应用层面上,因为投入的钱多了,还有公司企业多了,做得挺好的。而且现在美国国内环境确实乱糟糟,就是美国国内的科技圈,有很多人都会认为其实去中国工作不错。

贾老师: 一个是AI,一个是硬件创业领域,中国的这个产业链。另外还有一个就是所谓的中国的低人权优势(Low Human Rights Advantage: 指某些国家或地区因人权保护标准较低,导致劳动力成本、数据获取等方面的“优势”)。这种低法律保护标准,譬如说我的一个朋友是做这个的,他说中国的这个数据非常多,工业制造方面的数据非常多,然后做那个AI自动化,中国就得优势比全世界任何国家优势都强。

吴律: 对啊,因为我们的科技立法比较少。

贾老师: 对对,包括那个自动驾驶这个,因为中国对这个对这个隐私权利保护就比较弱,所以你只能在中国去先研究这一块。

吴律: 对啊,包括无人机领域。

贾老师: 是的,都会比较好。

后辰: 包括很多最近我的医药界的朋友告诉我,其实有个事情我还是很震惊的。他说你真的不要小看中国这个市场,说中国有一个在新药研制方面,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吴律: 中国在创新药领域,除了mRNA(信使核糖核酸: 一种携带遗传信息指导蛋白质合成的核酸分子)等少数领域,其他创新药中国很厉害,它已经几乎在往前跑了。

主持人: 你们俩往前这五分钟是三个水枪手的基调吗?我觉得闻到了一股中国崛起的味道。

吴律: 不是,这是真的。我是说从一线的朋友那了解的。

主持人: 是,我知道。对,有这些现象。

贾老师: 中国在创新药上的领先现在是真的。对,而且我们不管在创新药领先,中国现在的医药原材料方面,像稀土一样,好多医药原材料中国已经完全完全垄断了。

后辰: 是到K卡,我觉得小粉红会说我们这期很客观。

吴律: 有可能。反正我的一个朋友专门给美国公司做人体的这种学业标明采集,后来被抓奸底,或者当时释放出来了。就这些工作在发达国家是隐私人保护很厉害的,但是在中国几乎是采集成品就非常非常低,做人体的很多分析。

贾老师: 对,对。所以说你认为这次K签证落地,其实会吸引很多人来,对吧?

吴律: 很多也谈不上,但我觉得要有一些,我都想说很多都不一定。

后辰: 他刚才说那个低人权优势,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很大的矛盾,就是低人权优势是低人权是对所有人,不是说对中国人就低,对外国人就高。我不觉得。我觉得那些外国人来中国之后,仍然会遇到中国人所面临的这些问题。

吴律: 没有问题。比如说我是外国自媒体家,所以我不会觉得说,他这个东西一开始可能会因为高薪、分房子、分汽车这样的短期利益他可能会来。但是你住个两三年,你住一会儿,你就会发现,其实中国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他会一一撞上。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小伙优宏遇到的,每个人遇到的铁拳,这些外国人仍然会遇到。当他们遇到这些铁拳之后,还会死心塌地留下来吗?

主持人: 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铁拳说。不就是你提的吗?

吴律: 对,最难的是我一直痛恨这个事情。我们人日的投资行为,我们市场行为,永远都不重视铁拳。我知道。

后辰: 你说他有侥幸心理?

吴律: 对的。我有另外一个,我觉得一直讲行为,二是我觉得中国没有这个外国人、中国人区别。但中国确实有这个一线城市、二线城市的区别。就是你在北京、深圳、杭州遭遇到的行政摩擦和一些过渡管理,比当然北京我就排除了,因为北京确实很容易遭遇的,就比其他城市会好。比如你在合肥、郑州就会好一些。比如成都肯定好一些。那我觉得这些外国人来大概率不会去郑州,不会去长沙。

贾老师: 其实我们说长三角、珠三角,它法治环境一点都不好,后辰。但是真正好的是什么?就是外国投资企业。就那个外国人,其实他得在法治面前他,他得,他其实也有一个超国民待遇。

吴律: 当然有,当然有。就公安一般的来讲,也不愿意抓一个外国。

后辰: 川普的官司在中国官司都输了。这个可能是有政治的因素。

贾老师: 然后,然后那个优衣库的官司也输了。

吴律: 对优衣库。不,最近是Muji的官司,Muji的官司也输了。Muji在中国不能使用无印良品四个字了。

后辰: 对。那你说,你当然一定是有你法治环境不好,当然一定有。但我觉得针对个人,就是个体,如果我以一个劳动雇佣身份在一个私企工作,外国人其实也还好吧。也有好多我们,但是比例,我感觉比中国人要少。

吴律: 当然会少。所以我会认为,因为他们去到这些城市,所以其实,但是咱们可以专门做一期,是那些外国人、台湾、香港、日本人在中国被抓间谍的那种,那种各种各样的。

贾老师: 这个就是政治迫害了。对。如果你恰好现在是个日本人在中国搞这个东西,其实危险挺大的。我觉得日本的AI人才三思后行,你别想着我这个杭州公司工作,可能会抓间谍。

吴律: 对,对。这个是个政治问题了。那你看,其实我们三个都认为他不太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着也得来一些人,对吧?

国际比较与中国排外情绪

后辰: 对。能不能一口气解决咱们的卡脖子问题?很难解决。因为还是我说的,就是铁拳都会遇到。比方说,你那个外国人上的社保,然后你到底给人家什么福利了?我们现在能够列举,我觉得给人买商业保险,去私立医院吧。

吴律: 应该会吧。

后辰: 还是要自己付,去私立医院自己付的钱肯定比公立医院还要多吗?我觉得他是超国民待遇吧?

吴律: 其实大家是有点担心的。我觉得不会,因为人很多。我觉得不会超国民待遇。而且那个房价很高,你到底要买还是要政府给你发房子?公司给他,对吧?然后还有那个你的那个子女教育,你在中国享受什么样的子女教育?这帮人能不能入?这帮人的子女能不能进大使馆的那个外国人学校?肯定是很难的嘛,因为不可能那么多的量嘛。

贾老师: 别的国际学生,然后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你给不给外国人言论自由?你给不给外国人言论自由?

吴律: 就他们爱发去X上发,别去。

贾老师: 他们不让他们开微博,他就要在微博上发呢?就要在小红书上发呢?删帖删号呢?抓人呢?这一样会遇到的。

吴律: 当然是。就是那吴律肯定知道,就是其实我们在南二环那个那个那么多上访户里面,我们今天见过很多外国人上访户的。

贾老师: 对,就是外国人在中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然后也去上访,因为那官司打不赢。因为你知道上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司法不公嘛。

吴律: 是是是。那这些东西我觉得会挨个出现的。我不知道会不会很多,因为我以前在上海有一帮狗友好的外国人嘛。嗯,然后他们对中国有诸多抱怨,然后他们经常在Instagram上发中国的消息,就有人在下面给他们辩论。他们也会说中国这不好那不好,但因为在Instagram,所以其实中国也无所谓,也是用英文进行的,所以政府也不管你在Instagram上说了啥,你说习近平不好,无所谓。

后辰: 对。我觉得他们会吸引一些外国人去中国研究,最有可能的,我感觉就是用中国的第一人权优势,或者法律不健全,去做类似的小的研发中心,比如关于人类的一些研究,人的人工方面研究,关于一些和人本身,在西方对人的这种保护很严格。

吴辰: 这个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是少的。我觉得多的还是AI,多的是技术类的,AI编程、汽车、芯片。这些是多的,就是中国缺什么,他们是什么。你说这个领域中国有,但是不是大数量,而且很多年也存在很多年了。

吴律: 不是大数量。我觉得还是他们现在,就李强他们现在想解决了,这几个咱们习总最交心的卡脖子问题。这是我感觉效果。我不是认为会很好。因为一个研发到市场,然后成为产业化这个过程,其实对市场的整个的这个这个这个影响是很大的。那么一旦你做到在国内规模比较大的时候,你就涉及到股权设置,涉及到市场的分配。那一旦被惦记上,就会出各种各种的问题。这不是来工作的K签证小员工管的事情。就比如说K签证小员工现在在,我就不不不诅咒任何AI公司了。在某AI公司,在AI公司最后被国资委侵吞了,或者被被被那个太子党侵吞了。我觉得从你小员工不无所谓的,不是他的股权。

贾老师: 那就是说K签证这些人来到中国能发挥一个主导性作用吗?

吴律: 看数量。我觉得因为K签证是个走量的东西。就如果真的比如美国AI产业,但K签证好像取消了雇主担保。也就是说在没有雇主的情况下,他们是可以来的。估计很多就来自我创业的。

贾老师: 是这样的,K签证不是个工作签证,K签证是让你这个人,在没有工作和雇主担保情况之下,能来中国待一阵。

吴律: 那不就日本的G-Fan(G-Fan: 日本一种面向外国人才的“高级人才签证”,允许其在日本逗留寻找工作)吗?

贾老师: 对,很像其他国家能找工作签证,你来了之后找到工作了,你就换工作签证了。

吴律: 对,就落地了。所以K签证是让外国人来中国可以求职的一个通道。他其实很像中国最近搞这个免签,外国人免签。那这个是在免签基础上,进一步增加你在中国以职业的路径待一段时间的可能性。

吴律: 那你完全可以想象最优先利用他们的就是外国在中国投资企业。

后辰: 这不一定。未必,这未必。那我们回头我们正对比来看,就是说,如果他不需要雇主的话,然后而且给你两年时间让你去找工作的话,就跟日本的G-Fan是一模一样的。

贾老师: 对,也跟美国那个大学生毕业的签证。

后辰: 对。那我们去看日本的G-Fan,其实执行的并不好。就日本的G-Fan就好多从香港或者从海外来日本的,就是因为语言的原因,因为日本各种各样烦人的这种,你知道银行和邮店,就是日本有很多行政手续上的不方便。对,就导致很多人申请了G-Fan,然后两三个月在日本,后面下去就走了。就G-Fan的签证到底有多少,有多少那个比例,然后顺利的进入了日本的企业,我其实是怀疑的。

吴律: 对。但我觉得中国有点不一样。就中国现在确实有几个产业在招人,是吧?而且需要大量的结构化的人才。所以比如你是个厨子,你来中国三个月很可能待不下来,你就回国了。但你是个AI人才,你很可能就待下来了,对吧?你是个其他领域的,可能在中国待不下来。

贾老师: 说不定有,比方说地方政府还会给企业这个下指标,说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 关键绩效指标,衡量工作绩效表现的量化指标)。给KPI,说你们,对,半年这里招多少人。

后辰: 跟连招残疾人一样是吧?

贾老师: 你企业招五个K签证给免税。就是我的意思是,所有东西就是在中国这里会走样会变样。

吴律: 对,是很有可能的。所以我其实就是因为我最近我听那个China Talk,因为他们是很对于中国领域很熟的人啊,他们确实认为最近在中美的AI领域,美国这边的士气其实非常低落。就美国AI几乎认为未来的机会要在中国,中国这边特别的活跃,特别的积极。所以有很多人谋划要来中国工作。然后过了两周就出了K签证。我一觉得,岂不是未来美国好多人可能会跑到中国来工作,尤其是H1B的这些。所以说很令人担忧。

贾老师: 因为我是实在不想我们以现在这个政体和这个政治组织拥有芯片和AI能力,这是对人类未来的。

后辰: 但党国的超能力就是已经让我觉得说,从互联网这几十年的发展历史来看,就是所有的技术红利最终是被党国收割的。那其实在AI、在生物科学、在新材料这上面,芯片上面,我觉得它的技术进步也会被党国收割。因为党国就是说,他对于理工科的人才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然后他从毛泽东时代开始就是工程师治国,到现在还是工程师治国。但我们金上肯定不算,就是江总、胡总他就要自以为自己是了,都是工程师治国。所以他对工程师的这个逻辑是很迷的。就说我只要拿了钱,就像最近有一个我们刚刚录之前说那个叫凯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理论啊立功那个立功搜哈理论。那个东西跟党国就很像,党国就是一个大号的国男,就觉得我只要钱砸下去,我一定能娶到媳妇。

吴律: 对吧,你这个比喻挺好的,就是党国现在对这个科技自主的这个,就是这样看的嘛。

主持人: 但是我还是有点怀疑,比如说美国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日本的情况,你完全可以讲,日本年轻人对中国真的没有好感。

吴律: 没有,真的没有好感。哎呀,我觉得两说是这样的,美国绝大多数人对中国也不会有好感。但是你就某个领域的人,比如说日本有一些做金融投资的,或者做贸易的,说不定。

后辰: 我觉得投机者会用。你知道他们对到中国去已经感觉到非常恐怖了,因为我们抓日本人就抓挺多的。

吴律: 我觉得美国、印度人可能会觉得还好。

贾老师: 美国前年不是对中国也发出什么旅行警告之类的?

吴律: 对。我最担心的是两个国家,就是俄罗斯人或者是印度人。

主持人: 到中国是不会有。

吴律: 印度应该会有大量。我认为,因为印度确实是这个H1B签证和其他,他们他占美国。印度这个种姓制度如果不改的话,印度人财外流那是不挡不住的。而且他本身人口就很多嘛。

贾老师: 对,人口很多,而且又他的科技教育也是非常发达的。这是码农大国,又是英语教育。

吴律: 对,交流其实没什么问题的。

后辰: 这是英语。对。

贾老师: 代表还是有问题。

主持人: 好像有一个担忧,就是说印度人会不会到中国去的很多。

吴律: 是这样的。这次就是很多人认为,因为H1B之前,H1B这个制度本来就有一点点问题,因为H1B是个非常古老的制度,已经好几十年了。这个制度是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或者有很多规模化的,就是套利的机会。

贾老师: 而且印度人特别擅长。

吴律: 对,被印度人玩明白了。所以说印度好多人呼啦呼啦呼啦去美国,也未必每个人都是高精尖人才。H1B是个流程性的。因为一个东西,如果像R签证或者高度人才,一个一个审核,你就没什么空子可钻。但只要是企业提材料,一个像外管局或者人才中心,他按流程审批,就有空子可钻嘛。

贾老师: 对,印度人就很会弄。所以这两天网上就有很多人担忧,会不会来好的印度人。

吴律: 但我会觉得你偷着乐吧,中国在这个劳动力下滑情况之下,来好多会英语的这个编程人才,你还想咋?你不觉得占便宜吗?

后辰: 那这些人我在想,就像好多当年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来日本打工的这些老华侨们,当时在日本的一个月工资相当于国内二十个月工资。那他们其实打工是要把钱寄回国内的,真的是为了挣钱。那像K签证的这些来中国的老外,他们怎么把自己在中国的钱带走呢?

吴律: 我觉得外管局对外国人汇款出境是,不是像中国人这么管。

后辰: 不要相信。因为好多外企的钱,外企利润并带不走。

吴律: 外企利润很难汇回去,但是个人资金还是会带回去。我觉得还是他还没到最严格的时候。

主持人: 我觉得李厚诚终于那个找着了党国少有的还讲道理的地方。

吴律: 我觉得这不是讲道理啊,这就是这其实是不正确的科技竞争手段。我不觉得讲道理啊。我觉得这是不正常的手段。但我会觉得党国是这样的,党国现在如果有天字第一号任务还真不是打台湾,就是解决最后这几个科技量子计算这些问题。党国认为这些问题解决了打台湾更稳妥。

后辰: 但是你知道,你知道哈我们举一个例子哈,我最近在看一本书叫《失败的革命》,关于香港这几年的一个改变。香港走了几十万人吧。三十多。

主持人: 走了几十万人。

后辰: 留下的人也存在大量的顾虑、忧虑。其中有一个什么就是孩子的教育。对啊,就是大量的爱国主义叙事就进入课堂了,所以那些家长非常忧虑。同样到中国去的不可能都去光贵汉。他有孩子的教育问题啊,那也并不是每一个学校就就像日本人一样建日本学校。那每一个地方可能所有这些实际问题。所以我,有很多地方来讲就是这个。

吴律: 而且国际学校,国际学校的商机啊,就是不是国际学校,国际学校不让你请你本国老师也很难啊。国际学校的教材那个党国也要看,党国要审的,并且要加那个。

后辰: 对对对,要加相关的爱国主义那种的。这可能是一个障碍。但是好多年轻的,同样单身汉吧,他无所谓。真的是,好多人就是单身汉。现在你也跟他年轻人中国人外国人都不怎么愿意结婚,事实上的。

吴律: 这K签证毕竟不是一个基础劳工签证,他不可能一年来50万外国人来中国打工。就比如一年能来2万技术人才就很厉害了。得有2000能出成果就很厉害了。

后辰: 就很厉害了。

吴律: 你说中国还消化不了2万人吗?但我觉得这有比较单一的地方。但我希望他有各种原因没成功啊。我其实很难明中国有什么值得大家吸引的地方。

主持人: 中国人都在当天辱华了。

吴律: 不,中国都在往外跑,香港人也从香港往外跑。我们中国传统是一个移民流出大国。我们会自己认为很多外国人到中国去。当然中国经济,胡锡进凶说中国很复杂。当然各种各样的企业,他需要外国人。但是我感觉到底有多少吸引力,我还真拿不准。

后辰: 中国人工资。

吴律: 中国人有些领域,比外国人活跃和企业数量更多,工资高啊。比如AI就是啊。美国AI就是那几家嘛,几家大的。但中国AI行业更分散,愿意投钱的企业更多,甭管最后成不成功,砸钱砸的企业。因为中国的数量多嘛。那汽车行业是一样啊。等等等等。好多的行业都是这样。

后辰: 一拥而上,一轰而散啊,感觉。

吴律: 现在包括很多政府的钱也投。就是短期内,就是美国那边抢人也抢的跟什么似的啊。但毕竟就那几家,那几家不可能我招两位人来开发。本来这不是个人力密集行业对吧。但中国确实数量更庞大。

主持人: 哎你你可能么那么想到,就是说,我泱泱大国变成一个移民流入国家。

吴律: 对。存在这种可能性。

贾老师: 但这个我觉得没这个可能性。

后辰: 没这个可能性。因为走的人会更多。就我们我们接触的朋友,大部分人都在问,那你跟日本有什么区别?日本是死的人更多,然后来的是外国人更多。

吴律: 那一样的呀,对不对。这个确实来得多嘛。这个确实是个结构性的问题啊。比如去美国就不是很有结构。就什么人都去美国。

贾老师: 对。管他党员也去美国。对对对。

吴律: 有些人去美国。对。码农也去美国。对。科技社和人文人才也去美国。是。

后辰: 之前啊,现在可能慢慢不是了。嗯。反正这样呼啦呼啦都去美国。嗯。那现在中国你肯定不可能研究经济学的你不会来中国。但是就是结构性的。

吴律: 张木昌不是回中国了吗?那,那数学家也有数学家。

后辰: 那他要不在美国有那么大的诉讼和犯事,他也不会来中国。

吴律: 是是是。他那跟逃命也没有去。他以前那个对。在美国学生归国的,就是尤其是理工科这一圈啊。对对对。就是在90年代的时候,他们有句话说在美国混不下去才会回国。

贾老师: 对。后来那个千人计划推出来之后呢,真的发现是在美国混得下去,但是国内给的钱更多,他就会选择回国。因为美国因为这个竞争在那里,天花板好多人已经看得到了。但回国很明显就突破那天花板了,他还是愿意回国。

后辰: 就是宁为鸡首,不做牛后。

吴律: 对。现在中国确实我觉得不可能像美国这样什么人才都来。但某些特定领域,比如硬件的呀、电池的呀,然后就中国这几个比较领先的领域,包括医药的,很可能会吸引一些。

贾老师: 假以时日,我们也能成为科技大国。

后辰: 我觉得甚至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科技大国了。

吴律: 我又不开心了。我也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不是你不开心我说,我就不开心。我就承认了。

贾老师: 我没有不开心。中国以现在的政体成为科技大国。

吴律: 我的观点是会吸引一些人,不管一万两万,但对中国的科技创新能力,对他的市场的这个竞争力,我认为是没什么影响的。因为这是一个系统性的东西。

主持人: 我跟你说,为什么有影响?

吴律: 你说。

主持人: 中国某些领域高度国有化。

吴律: 但中国某些领域是高度民营化的。就国有指示馆里面最拔尖的那个公司。比如说Deep Seek火了之后,确实被政府盯上了,要求他要去改华为芯片这那这那。但中国别的公司,像字节或者阿里的那个通义千问,他们还是以非常市场化的方式在运作。就是那些没有受到太多行政的干涉。那比如行政干涉什么?行政干涉建数据中心。就李强的方案里面,郑州是个重要数据中心,成都是个重要的数据中心。国家搞了个叫东数西算(Eastern Data, Western Computing: 中国将东部地区的数据计算需求引导到西部地区进行处理的国家战略项目)的项目,就是要在西边服务器放在那个荒谷人员的地方,然后土地便宜的地方,然后要东部的数据和算力来算。就是有些领域,像电动汽车其实也是相对来讲是比较市场化的。所以我觉得这些领域可能就没有那么受到我们这个体制的影响。当然我也知道有很多行业是。像那个医药也是,医药是相对比较市场化。

贾老师: 我问一下吴律,那你如果你现在在国内的话,你会反对这个K签证?

吴律: 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值得反对的。但是我感觉你刚才说的市场化这个问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们是一个可控制的市场化。你说这些字节跳动还是什么什么公司,我们就说腾讯、微博。是因为你在这个方面没有全部来开放。所以如果开放的话,你可能当然你可能成为一个完全市场化的公司,但是没有开放。所以你的那个成绩我拿不准。我觉得至少没有那么高。一能设。

贾老师: 对你的市场占有率。如果是真的去对,对对对对对。对全世界开放,大家都可以来自由自卖来竞争的话。

吴律: 我拿AI来讲,因为AI的全世界开放程度很高的。因为AI是一个基础工具,你拿这个技术容易干什么都行。比如阿里那个通义千问,它是开源的。就美国现在最厉害的几家全是闭源模型。只有那个Meta,就是Facebook在做开源模型。但Facebook在开源模型领域已经被阿里远远地甩在后面了。所以现在全世界最好的开源模型就是阿里的通义千问Max。所以因为它这个开源模型全世界非常非常多人用。因为不是每个公司都要去买那几个大的模型用。很多公司要训练一个自己的。那基于什么训练呢?现在最好的就是基于通义千问来训练。所以说现在像这个东西,就是相对开放性比较强的技术生态,围绕在它周边建立起来。它就很市场化,也很开放性。所以AI是一个开放性。其实医药也是开放性的。现在很多外国公司把医药研发中心放在中国。你也知道吗?就是因为中国的一个政策等等的原因。像医药也是一个比较意识形态比较少的。因为一个癌细胞,不管共产党,你看这些资本家对吧,它涨都涨。所以这些也是相对比较市场化比较开放性的。

后辰: 对,它没有意识形态的限制,或者国家安全的危险。

吴律: 对,尤其你在中国研发,它更没什么危险。它更喜欢的。所以这些很可能是中国有可能会取得一些成果的。当然啊,它再取得这些成果,那解决不了中国财政问题。我会这么想啊,或者会这么安慰自己。

贾老师: 对。它要试图通过这个,让它自己重新夺得那种,比如说2011几年那种,非常非常厉害的。

吴律: 是比较难。

后辰: 是非常难。

吴律: 对,现在AI无论如何还是一个不赚钱的,没有证明是一个真正能赚钱的领域。

主持人: 但我在想就是因为它这个,因为中国存在天然的缺陷,就是有党国在那里。它就,它就会有天然的缺陷。这些天然的缺陷它一定是吸引不到欧美的顶尖的那些人才。它刚才我们分析说它是一个次级精英。它不是一个不是一个高级精英。它是一个次级精英。

吴律: 我会感觉对什么印度啊、巴基斯坦或者是东欧啊、这些不发达或者欠发达或者发展中国家的。

主持人: 印尼、马来西亚。

吴律: 印尼、马来西亚。对发展中国家的这些次级精英是有效的。但对于发达国家的次级精英仍然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如果同样是次级精英在这些领域进行同样的研究的话,我认为中国政府吸引到的次级精英是干不过发达国家的次级精英。就是说如果是用实验室、用资金各方面的拉通来比较的话,就是把时间线再放长。我觉得这仍然是一个很短期的,就能看到结果的这么一个烂尾工程。

吴律: 我觉得这里面有两个东西。就第一,中国可能并没有诉求在很多领域要做得全世界第一。就比如说在这个AI和芯片领域,我觉得其实现在能用就行。

后辰: 对,差距相当大的。

吴律: 但他要做到的就是我不被美国卡脖子卡到。他只要给我禁运,我就束手无策的地步。

后辰: 那你的产品最终还是没有美国产品好。

吴律: 那没关系。那没关系。是这样的。他没有美国产品好,但他一定没美国产品便宜。这是很大。中国很多产品以前都没有。

后辰: 那不就是那个,那不就是华为跟苹果的逻辑吗?

吴律: 对啊。就是当然华为手机也贵啊。就是可能跟华为跟爱立信和阿尔卡特的这个联系,就是便宜啊。因为AI这个东西是这样的,AI也不是越贵越好。现在像Groak就是马斯克那个,也在开发一些非常便宜的小模型。因为很多人的AI任务用不了那么复杂的东西。但是它的价格是很难跟中国这些紧致的。比如Deep Seek虽然一团糟,我确实现在我也认为一团糟。但Deep Seek最大的贡献或者最大的冲击,就是把价格弄得如此的便宜。现在大家都在慢慢出一些小模型,让它价格非常便宜。

吴律: 中国我觉得就是比如说中国现在卡外国卡医药和卡稀土,确实是一卡你一点办法没有。因为它90%多。所以中国不愿意被卡,但是它也不需要在这些领域一定要比美国强。比如它够用、便宜就足够了。

后辰: 这不是跟我们改革开放一直以来逻辑一样。我们就要做一个半调子的市场主义。

吴律: 市场就好了呀。

后辰: 但是真的能够占领全球市场,我其实感觉我们不能太夸大它这个。在过去的这几十年当中,中国有些产业确实做得非常好。

吴律: 很多产业。

后辰: 你说很多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利用了这个市场规则,大家对你开放了。

吴律: 对呀。

后辰: 我对中国市场了解是,一个产品它如果成为一个市场一个真的生产力,它解决非常多的问题。比如说你的基础研发能力是不是,你必须有不停的基础研发能力。那么显然这些小企业是不具备的。比如说我聘一些AI人才来弄,那么小企业是聘不起的。但大企业有可能。但是大企业也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我必须有充分的这个投资能力。就是市场投资公司要非常广泛。

吴律: 这个是中国的优势。现在投资。

后辰: 中国政府直接给钱投不就完了吗?我觉得不持续。欺骗大基金,不持续。就一定要有投资。

吴律: 你知道在过去的20年,中国就像清华北大的一些最厉害的科学家,有无数团队在盯着你。对啊。就是后辰老师,你只要说投我们,我们就先给你钱。甚至都不问什么项目。就那些最厉害的科学家,因为他知道你这个概念本身就让我赚钱。就是你在中国不管是研究这个人造皮肤的,还是什么医疗的,还是什么东西。所以中国现在投资,就是投资市场已经是根据我的了解,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后辰: 中国的是这样的。

吴律: 我有一句是这样,中国的风投领域已经完蛋了,就是风投,我说的是风投,中国已经没有市场化的资金了。但是中国的绝对研发投资额甚至是大于美国的。

后辰: 都是国家的钱。

吴律: 这个是不是能够持续发展,我当时感觉它不一定。也不是都是国家的钱,也可能大企业的钱。对大企业的钱,退税的钱。实际上就是大企业一个优势。

后辰: 然后怎么形成一个市场?怎么去参与这个竞争?我一直觉得他们的资本效率很低。

吴律: 两说。比如说中国投资投在这个基建上的效率是低。除了天津,因为都是重复建设,甚至是过渡建设,都是没有效率的。但是很多比较前沿的领域。首先,这个前沿的领域的钱是没有建高铁那么多钱。他也不用投一万亿人民币,可能一千亿美金就是一个很大的钱了。那中国在这方面的钱,其实不管是华为,其实也是有成果的。然后包括像阿里,其实也是有成果的。这些钱是能投得出来。而且中国另一个也是绝对舍得投钱,也能投钱的,就是建数据中心。现在美国不是搞了个超级巨大的Stargate数据工业计划(Stargate Data Industrial Plan: 美国一项旨在推动数据中心和相关技术发展的战略计划)吗?就如果中国,中国现在卡在芯片上了。因为美国能买到最前的芯片。这钱不白花。中国现在老觉得如果现在投钱的话,这是半吊子的芯片没用。但是华为真的出了一个可用的芯片,良率合格。因为华为昨天前天的新闻,华为要把芯片的产能翻倍。如果这样的话,其实中国绝对能拿出更多的钱来建数据中心。

后辰: 就是如果我们继续前20年,我们世界市场没有对我们那么围堵的情况下,我认为成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我们称霸称了有点早。如果晚一点称王,晚20年,我就要更好一点。

吴律: 那我说过现在中国的机遇就是美国他们瞎搞。美国瞎搞搞到有很多。

贾老师: 他外面不离其中要骂川普。

吴律: 这是真的。对。我跟你说,川普最近又让一个国家倒向中国了。哥伦比亚开除了驻华大使。因为哥伦比亚以前的国策跟美国比较近。但现在美国向中美洲派兵,搞委内瑞拉,搞哥伦比亚所谓的禁毒战争,跟哥伦比亚关系大坏。所以哥伦比亚的那个偏左翼的总统认为现在这个驻华大使太偏向美国政策,搞坏跟中国的关系。所以他要派一个更亲中的大使过来。所以说像哥伦比亚、巴西、印尼、马来西亚、南非,这都不是特别小的国家。包括中东一些国家,沙特、卡塔尔等等。

后辰: 但是这些国家的市场购买力它还是有限的。

吴律: 但我跟你说,AI是一个很特殊的领域。现在我觉得未来每个国家都得有自己的主权AI。就是AI企业你可以买别人的AI。但一个国家可能都认为自己有自己的主权AI是比较合理的,是比较安全的。这个是个大事。

对中国科技发展的展望与思考

主持人: 但是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转换成:AI能救中国吗?能振兴中国吗?这个可以是单录一期别的节目。因为我觉得这个取决于AI的上限到底有多高。如果AI真的能实现所谓的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通用人工智能,能够理解和学习任何人类智力任务的人工智能),那就是,那就无限上限。但如果AI就是在现在,现在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在现在基础之上往前,就是它的增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那可能就当然也不好说。

吴律: 这个是个很重要的。其实过去这些年,像互联网技术甚至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帮了党国很多忙了。

贾老师: 对。肯定是肯定是。

吴律: 而且我认为最近党国可能部署了一个网络舆论战人工智能。我越来越觉得最近第一评论量明显大了,不管是我们频道还是我自己的频道。第二评论量不友好的内容明显大了。第三评论里面不友好的内容的多元化程度明显提高了。因为之前有人工痕迹,就是大家评论都差不多。就骂你的,都是那很简短的一句话骂你。

贾老师: 对对。哎呦。

吴律: 现在骂你越骂越长,越来越多样,花样百出骂你。我就第一,首先我不相信我们这节目值得党国聘一堆那些认真给我们提负面评论的。

后辰: 观众会被,会被扫射。

吴律: 对对对。会被扫射。这个还是在的。但我确实觉得最近这个多元化程度让我觉得,哇,还调得可以。这个。

贾老师: 而且他们会非常巧妙地挑拨这三个人的关系。你知道吗?

后辰: 对对对。

吴律: 但是这个政策,就我们说的K签证政策,就刚才说的和李强这个关系也确实很大。就李强最近包括到联大去访问,中国要输出全球秩序。对,这意味着中国在变什么呢?

主持人: 可能四中全会习近平要下,习下李上。可能我开会笑的。

吴律: 不会,不会不会。但我听上去你们俩刚才对党国的这个良好的评价,我会觉得真的是越办越好。你说水枪手还是党国。

后辰: 都会吧。党国可能要。

吴律: 我对党国是没有信心的。

后辰: 对党国,我觉得就一个人,就要病入膏肓之后,你跟他吃什么?

吴律: 其实我在这个问题上,我一直蛮怀疑的。因为2002年2003年我就这么想了,结果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就是就是我会有时候我会觉得我的整个青春会耗费在一些特别不切实际的幻想上面。

主持人: 你2002年就怎么想?

吴律: 2002年就一直就有人告诉我,那个你其实不用在北京买房的,因为很快就要私有制了。要私有制了。就是意思是党国要那样,要政改嘛之类的吧。对对对。不是现在这样就更没有政改了。对啊。对对对对。就是你会觉得其实希望是越来越渺茫的。

后辰: 但我是一个悖论主义者,大家也知道。就是是是是。不会像那个明天回国吴律师这样。

吴律: 我当然也没说明天回国。但是我感觉我们不需要给他太鼓起。他一定是感觉特难过。你今天晚上做这,已经鼓了很多劲了。

后辰: 他最近有没有那么难过,我有点,对有点让他怀疑。

吴律: 其实因为最近我不得不再说美国啊,这真的不是我故意美其名骂他。最近美国太拉胯了,太傻了。

主持人: 那傻了,就是可能让,我不。

吴律: 我觉得不光是习总,包括普京,很多人都觉得真是献上一份大礼。

贾老师: 其实我跟你讲啊,就是在人类整个历史上面,像像这种专制政体和独裁政体是人类历史的常态。对。就我们现在出现这个进步主义的什么什么民主自由文明这些东西,其实人类历史上的变态。嗯。才它的时间很短。而且本来就其实秦桐老师研究主题嘛,虽然上次没让他说出来。

吴律: 对对对。就第三波民主化之后,其实是民主大倒退了几十年。就倒退了现在。美国现在可能会贯穿我们人生始终哦。

后辰: 好消息就是下半辈子还可以像这样战斗到底。

吴律: 没有。

后辰: 没有躺平的一些。

吴律: 坏消息是还要像这样战斗。

后辰: 整个下半辈子。没有如果可以征活150岁的话,我觉得是有希望的。但你说我们会吧。

吴律: 还是他。我们。

后辰: 如果都活150岁。

吴律: 都活150岁。算了。当然就是我觉得就算中国在AI领域怎么怎么着了,我觉得他也不是能够一股气解决中国财政问题的点,也不是能一口气解决中国这个产能过剩的点。你要说中国没钱了,这些外国人不转身就走吗?

主持人: 就关键这么好的政策,对党国这么好的政策,为什么大家都反对?你看,因为我们刚才聊这么多小粉红应该鼓掌欢庆。

吴律: 对啊,强国有我。是啊。但小粉红都觉得这个外国人太傻逼。

后辰: 就是说明就说明他怎么不和党一条心呢?我也。

吴律: 第一我觉得说明这个就是我不是左派,是中一直有人认为是左派。我其实是真正右派,中右的原因啊。就说明群众是相当盲目的。我就是我我一直不相信群众的理性,没有这个东西。

贾老师: 你看这个精英主义者。

吴律: 对,精英主义者。群众相当盲目的。有时候这个事如果是那种真的小粉红啊,你真的该高兴。

后辰: 我觉得反对的人应该都没有把那个政策看完。

吴律: 你都没。就反对的人还是来不及读。

后辰: 都还是那种觉得哎呀外国人抢我们工作了。

吴律: 就是这个东西。

后辰: 都还是这个想法。

吴律: 对中国人排外。

主持人: 但但我这个好奇,就是什么外国人抢我们工作,就是这种都不存在的东西。

吴律: 对啊,完全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将心比心啊,日本人也这么想,也是不存在的事情。

后辰: 对。全世界都在这么想。

吴律: 全世界都这么想。这将心比心,这确实不是太傻了。这不是中国的唯一问题啊。我现在我甚至觉得这可能背后就是就是流量操作。

就业压力与民意宣泄

吴律: 哎,但是很好玩,就这两天在那个推特上看到了好多号召10月1号还是10月2号去什么天安门广场,然后为了这事抗议啊,就比出OK的那个那个手势来反对这个K签证。啊,就是说我们中国有一千两百万找不到工作了的大学毕业生,为什么要从外面去招一些印度人和黑人来来抢我们的工作,等等等等。

后辰: 呃,我会觉得说,呃,这玩意儿被反对是因为很多自媒体。

吴律: 对。

后辰: 把它简单化了。把它流量化了。

吴律: 对。或者迎合这种民粹的想法。

后辰: 哎。但我也说,中国要真因为这事变天了,最后最后在历史书里面中国的抗争符号,像泰国是这个人家已经讲了吗?叫OK革命啊。对对对。

吴律: OK革命。就如果最后历史上中国正常是OK革命。

贾老师: 想多了。想多了。

吴律: 太荒唐了。

贾老师: 这个实在是。

吴律: 想多了。但我说我觉得有时候历史当然我不认为会啊,但我觉得历史可能就这么荒唐。

后辰: 但觉得未必。因为因为就就极权主义的特征,就是你不知道他。

吴律: 对。哪根链子突然掉了吗?

后辰: 也就是说最后导致中国政权短命的不是任何民主自由的精神,而是一个底层民粹的符号和想法。

吴律: 不。那这不是很正常吗?李自成当年就是因为了想的事情才才没没饭吃,才开始闹革命的吗?

后辰: 那是军事。但但你看至少其他国家台湾韩国是为了。

吴律: 你可以把李自成想象成那个外卖员。

后辰: 对,对。我觉得第三波民主化确实是民主化。其实很多国家是因为比如说这次尼泊尔是因为言论自由。

吴律: 是的。

后辰: 好多是观念先行的。对。比如如果中国是因为这个玩意,我太讽刺了。

吴律: 但我们中国从前以来的历次革命不都是因为要吃饱饭吗?

后辰: 但我真的觉得中国就配这样的结果。我觉得中国就是实在没饭吃了才会站出来。中国就配如果政权变天,绝对不是一个特别光辉的,能够在历史上光耀的故事。就是一个这么荒废的故事。

贾老师: 又知黑又辱华的。

吴律: 没有没有。这次没辱华。我觉得就配这个故事。

后辰: 所有在互联网文工团都向中央政府网站发东西的人,可能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吴律: 那当然是。甚至就是大学生。

后辰: 当然是。当然是。他好像把那个中央政府那个写信的网站搞瘫痪了。因为大家确实找工作普遍的找不到工作。

吴律: 对。因为今年你想今年找工作,我感觉会更难。因为就是我们是改了算法之后,青年失业率第一次上20,还是18.4。就是大家其实你说对他有多少具体威胁?我那天看了一个段子,说是那个美团已经是超越了华为和腾讯成为智慧密集型企业。说美团里面的外卖员硕士有多少,博士有多少,一算那个比例超过了华为和腾讯。这个挺有意思。

后辰: 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问题?大家其实对对我党也其实很不感冒,但是也不敢说。

吴律: 又不是说了吗?就对这个政策,对这个规定本身发泄一下。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职位其实是不会威胁到那1200万。数量跟那些也不是。当然是没有什么实质的净利损害。

后辰: 但我为什么说不是呢?就是2020年外国人永居法案那次,就是中国人真的对外国人来这个事长期恐惧。

吴律: 那因为我们中国人长期是排外的。对对对。就是有好几次。一个是这次,一个是2020年外国人永居条例那次。还有2019年外籍外籍教师,有两个外籍教师在中国。一个是性侵,另外一个是贩毒怎么着。然后就觉得外国盲流在中国混。然后外国留学生,我们之前也讲过山东大学那件事情。他们不是发明了一个词叫洋垃圾(Foreign Trash: 指在中国的外国人中,行为不端或对社会无益者,带有贬义色彩)吗?

后辰: 对对对。还有2020年广州的移民歧视,疫情期间广州那些孟加拉黑人。就是中国人,中国人比任何民族都排外。中国人排外反移民。

吴律: 我使劲也想到了福清灭羊,那个义和团。

后辰: 不太一样。但是我们还没福清。我觉得跟义和团像的是都是一些无稽之谈。比如教堂投下的影子,导致土地干旱,颗粒无收。就是这些东西,吃眼睛啊,吃小孩子,就是都是这些。

吴律: 我们也必须承认其实有盲目排外的因素。但是更多的是对目前就业环境、经济环境不好的这个其实愤怒。或者说根本没有办法。我觉得这个方案出台的,我觉得没有数据可自证明,但这个情绪是在的。

后辰: 对。有这个情绪。

吴律: 我觉得排外和对现在就业状况的抱怨,可能一半一半。一半一半。因为我在想2022年,因为2022年中国是当时觉得太牛逼了。全世界第一的国家,就是高峰。但也外国人永居也是也在那个时候也就。

后辰: 不行。但我觉得现在还不行。所以我觉得当前环境差和中国人排外,我个人认为可能各一半一半。

吴律: 我觉得中国人是真的排外。我觉得这个跟日本略有点像,虽然完全不可比了。但是我们去看,其中有个不可比点,先点出来。因为你知道日本数据吗?就是日本外国长居人占总人口多少?0.3%吗?

后辰: 0.3。

吴律: 我们可以算吗?0.3,300多万是吧。380万外国人除以1.35亿吗?0.3。

后辰: 日本外国人很少的。

吴律: 中国是0.0几,不到0.1。而且我觉得这事本身就是很搞笑。就是中国历史上把钱都算算进来,最开放的时代是唐。就是我这是有数据的。对。之前也讲过。在这个我之前讲过说,在这个天宝年间的长安县和万年县,100万人口里面有3万人是外国人。这个外国人比例3%。

后辰: 高峰了已经。

吴律: 这个是高峰。而且超过他的只有2019年之前的香港。现在香港现在也不行了。那就中国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城市,或者整体人口,能够占全部那个本国人口的3%以上。那其实中国历来就是一个排斥外来移民和不欢迎外来移民的国家。那这个在中国人的心理上,我觉得是有深深的历史。有有有历史沉淀的,就是不欢迎外国人,然后对外国人恐惧。

后辰: 最。而且还有个什么原因?就是过去这么多年为了营造那个经商环境。

吴律: 不是。就是为了营造我们是一个老式的羊圈,外面有狼。所以把外国人是妖魔化的。就是一方面你是要妖魔化他,一方面你要引进他。其实对于那些被民粹把持的人的心理的话,他其实是恐惧。他不知道怎么,他不知道怎么判断。

后辰: 我觉得这个最典型的就是印度。因为我们妖魔化印度很多年,觉得印度是个那位恐怖的国家。现在眼瞅着就要印度人要来的。

吴律: 要搞点印度人来。

后辰: 大家受不了了。对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其实在中国人心里,我觉得是特别扭捏的。就是中国人从来没有建立起来对外国人的特别真实的认知。一次都没有。恨美国、恨韩国、恨日本,是吧?恨日、恨英国、都恨。澳大利亚、加拿大。

吴律: 对。都恨完了。然后再大家再来。所以我会觉得他吸引会吸引到一些一些发展中国家和东欧国家之类的。像发达国家可能我觉得美国硬件产业和AI的一些投机人也会来。

后辰: 确实有很多不大型的外国人在北京那时候我见过。就小学都没毕业。古罗东大街嘛。大法。就冒充什么。

吴律: 外国盲流特多。冒充大学老师。我真觉得北京上海的那些有些那些外国人,虽然我们外国人马上就洋垃圾。有些人觉得还不如普吉岛的那些穷老外。

后辰: 有些外国人在确实是美国人。但只能教这个幼儿园就教英语。红色的黄色的。小学一年级之上都不会。都不能教的。

吴律: 这是好的。外国人的一个红利。因为英语是全球语。所以靠教母语为生。对。那些家长就信。你能教我小孩。教这个就可以了。

青年失业率与政策反思

贾老师: 我觉得这次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就是这个言论,至少我记得第二次在我们节目出现,就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中国特殊论。第一次是罗永浩节目,说你们说这个预制菜不错,这是美国跟日本。中国情况你们不知道吗?那中国弄预制菜肯定会出问题。第二次就是这次,说这全球吸引人,他当然是好。我们也不是不懂。但中国要吸引人他肯定要出乱子,肯定会出问题。中国特殊论。

吴律: 中国特殊论。就是你们说这些国外好行,但到中国做肯定会出问题。

主持人: 我觉得关键是大家不舒服。其实如果经济好,最难也提出这些意见来。问题不是特别大。现在经济就是不好。每个人都是特别恼火。就找不到工作。这是一个特恼火的事情。而且不是一个人半个人。就是今年我感觉是这几年压的那些毕业生,什么你本科转研究生的,你都开始压过来了。你延迟毕业,延迟找工作。研究生也要毕业了。最终你要毕业。就这三年压的事情都要挤得一块。而且现在考研的没有考工那么多了。因为好多人发现读完研究生,能够报考公务员的岗位比本科上要少。所以好多人有点后悔。因为如果要考工的话,因为本来读研也是找不到工作的推迟。对对对。就是读研究结果我今天看了一个数据,就是2003年开始是全国高校第一次扩招,第一年扩招。2025年就是2023年毕业的那个大学生95万。现在整整增加了100倍。1300现在是。

后辰: 那那是。你看看节目当中有很多观众,我经常收到一些邮件。因为我的推特上面我留着我那个邮箱嘛。就是我认为你们这个节目真好。然后我是什么情况?我在国内太难过来。我想到日本去怎么办?就是这种这种这种越来越多。我感觉今年。

吴律: 开一个语言学校。

后辰: 破产美节。中国人就是尤其是就包括那些已经有工作的就迷茫嘛。反正先别说找不到工资这些人。我觉得青年人其实都知道不好过。

吴律: 当然当然。所以要反击这个政策。我刚刚永远被带偏了。就是我其实刚才想说的是什么?就是说日本也出现过,也出现过说我们现在状况不好是因为外国人的原因。那个参政党,什么平原宇龙,他们不都是这样讲的。我们知道这是谎话,对吧?而且我们在日本我们会批判这样的谎话,说不是这样的。因为日本一共1.3亿人口,一共只有380万外国人。不是这个样子的。中国其实就是外国人更少。因为人口基数更大,外国人更小。当然这帮反K签的年轻人说我们工作外国人抢的,这个当然也是谎话。当然也是不存在的。可是就是跟日本同样的是什么?同样的是说,当底层他的生活不好,他的生活水平下降,上升不旺,他的生活压力增加,他的上升天花板看得见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民粹的倾向。就是外,这一切是外国人,是丑外,这是外国人造成的。

主持人: 我说到这里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就是说,这个是李强总理的刻意为之。就是说,我们让你找个窗口,让你找一个对党和政府不满,把对党和政府的不满转移到外国人身上去。

吴律: 哇,那真是一盘大棋。

主持人: 没有,以上是阴谋论。

吴律: 真是一盘大棋。对对。我还是觉得中国是真想抢外国人才。就觉得这是个机会。因为确实。

后辰: 但日本也是真想抢。可是参政党就会做这样的。

吴律: 但日本它的产业基础现在也在一些新领域慢慢跟不上。但是这个K签证是对中国民意的一次巨大的测验。我认为是挺好的。至少党和政府出了政策,大家全部是骂你。没有几个说哎呀好啊。

后辰: 人民日报不是写了文章了吗?这就是误解。误解这个签证是什么。那话还挺严重的。是什么大问题啥的。

吴律: 这说明这个问题。上半点认为那个文章我看了。还是挺寻寻善诱的。就是觉得说我们我们的祖国有很多的不是有空间很大,曲解K字签证,只会误导公众。抢我们的签证是不可能的。怎么怎么,超国民待遇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家其实对这个事情也知道和我本人工作没什么特别关系。但我就是不满意。也就是你党和国家为什么不关注我自己这个处境?你拿不出系统的方案来提升我们整个的信心。你反而去做这样一个事情。

后辰: 我觉得你这个还是觉得大家太理性了。他是明知跟自己无关,却用这个题材来抒发自己其他人不满。我觉得这样很多日本人是真的觉得外国人抢这个工作。

吴律: 我觉得好像一定有真的觉得吗?而且是大部分。

后辰: 我认为是大部分。

吴律: 我认为中国人是大部分。就觉得这样要抢自己工作。就是这不太是不理性的。他真的没有办法就是正常思考的问题。你这样在日本这么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家,然后那个劳动后生用了很多的力气去解释都没有用。何况在中国这样言论管制的国家,根本没有真实的信息来讲这些东西。

吴律: 我们也说有塔西陀陷阱。就政府讲这个大家只会认为你们又是要骗我们。但是至少人民社科领域来讲和他没关系。没关系。人民社科领域党国根本不认为你是人才。

后辰: 对对对。党国服务业嘛。人民社科领域就是舔嘛。对吧。

吴律: 张雪峰。对啊。什么意思?我就是引用他的话。对对对。对。对。行吗?

主持人: 那这个就是今天这个节目有点丧啊。就是你作为一个自由派来讲,似乎从理性上这个好像有点不利。

吴律: 没有没有。那个按照五六月上期的那个节目里面讲的,就是我们都是爱国者。我们还是希望祖国好起来。

后辰: 那肯定不是以这个方式。

吴律: 我是绝对不希望以正常的方式好起来。我绝对不希望这个政权,这个政党,他能够获得芯片和AI。我希望他明天立即。哦。完蛋。

后辰: 对。你离开国家之前跟他们达成这个协议。

吴律: 东方四妖在你的头顶。对对对。他立即完蛋。对对对。

主持人: 行。好。那我们就到这里结束了。这个也欢迎大家在这评论区跟我们讨论。因为K签证最近非常火的一个话题。你们怎么看?我们三个实际有点完全没想到。其实上就是要去政府要去抢大工作。政府要用更低廉价劳动力来冲击中国人。是不是?

吴律: 那不会啊。那些劳动力比中国人值钱多了。对我也觉得。但是。

主持人: 我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感觉到自豪。我们东方大国终于向全世界招人了。全世界都来找我们找工作了。

吴律: 我们刚才又说了,中国是一个传统上的排外国家。怎么可能呢?对对对对。

主持人: OK。那欢迎大家点赞订阅。然后再评论区跟我们讨论。分享一些朋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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