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危机的警报已响
大家好,我是米德军,你们的美股探路者。美国国债真的会出现危机吗?几个月前,巴菲特在股东大会上被问及此问题时,给出了耐人寻味的回答:“We're operating at a fiscal deficit now that is unsustainable over a very long period of time. We don't know whether that means two years or 20 years that.” 他指出,政府不会受到任何制约,财政赤字正让美债变得不可持续,且我们已离危机很近。
事实上,不仅是巴菲特,近期华尔街的众多大佬也纷纷发出警告。GP Morgan CEO(此处原文为“GP mer organ CEOEO戴萌”,可能为口误或转写错误,根据上下文推测为重要金融机构CEO)在2025年的致股东信中坦言,如此巨额的财政赤字是不可持续的,美债危机终将要来临。高盛CEO所罗门也表示,美债问题总有一天将迎来清算。而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原文“瑞嘉6”,此处根据行业常识推测为Ray Dalio)更是已开始采取实际行动,减仓长期美债,增加黄金和非美资产的敞口。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华尔街大佬们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开始担忧起美债?又为何说2026年将是美债的重要转折点?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这样一个一直被认为是美股“黑天鹅”的风险,将带来怎样的影响,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今天,米德军就来为大家深入剖析愈演愈烈的美债问题。
债务规模的历史性扩张
首先,我们来看一张图,这是过去100年美国国债占美国GDP的比例。可以看到,当前美国国债占GDP的比例已高达120%。上一次达到如此规模还要追溯到二战时期。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测,这一债务规模在未来30年还将不断扩张,预计两年内将超越二战时期的历史峰值。值得注意的是,过去20年是和平时期,而非战争时期。
过去十几年美债规模的飙升,主要源于两次史无前例的经济危机:2008年的金融危机和2020年的疫情。正是这两次大危机,开启了美债规模的陡峭增长。表面上看,这是政府通过“撒钱”来挽救濒临崩溃的美国经济。然而,情况远比这复杂。历史上多次经济危机并未见如此规模的扩张,且危机过后美债规模仍在持续扩大,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险,我们将在后面详细探讨。
目前的现象表明,美国政府已走上一条疯狂开支且债务规模无任何缓解迹象的道路。简单科普一下美债机制:其本质是美国财政赤字问题——政府每年支出大于收入,需不断借债维持开销。这种无休止的债务扩张几乎可以肯定是不可持续的,一旦美债出问题,必将引发重大危机,这正是华尔街大佬们担忧的根本原因。
结构性变化:2025年的信号
虽然美债规模扩张并非新鲜事,但为何在当前时间点突然变得如此紧张?这需要从2025年几个导致美债格局性变化的事件说起。
第一大格局性变化是马斯克主导的“斗志”的彻底搁浅。 两个月前,美国人事管理局(OPM)确认,所谓“斗志”(原文“斗志”,可能指代一项改革或部门)作为集中实体已不复存在,悄无声息地消失。数据显示,尽管联邦文职人员有所减少,但2025年前11个月联邦支出约7.6万亿美元,同比反而增加了2500亿。这表明,以削减支出为名义的改革收效甚微。“斗志”的搁浅,成为了美债风险的重要信号事件。
客观而言,削减政府开支极其困难。政府开支的大头,如福利承诺、国防、利息支出及政治约束力强的项目,几乎没有腾挪空间。而剩余可腾挪的支出,又受美国政治体制的天然制约。在这种条件下,指望传统政客解决问题希望渺茫。许多人寄希望于像马斯克这样不受政治体制束缚、目标坚定且不计代价的人,能大刀阔斧地解决政府开支问题,从而缓解美债危机。马斯克上任后确实努力推进,甚至得罪了几乎所有政客和大量特斯拉用户,但即便如此,这位被认为是“最有机会解决问题的人”也未能成功。这预示着未来解决美债问题的机会变得非常渺茫,对美债风险发出了强烈信号。
第二大格局性变化几乎与“斗志”搁浅同时发生:特朗普的“大美丽法案”的通过,同样是一起信号事件。 该法案是其任内最重要的经济政策之一,核心是个人和企业大幅减税,导致政府收入进一步降低。令人惊讶的是,一向推崇小政府、削减开支的特朗普,却延续了大部分前任拜登的政府开支。这意味着“大美丽法案”非但没有收敛财政赤字,反而将借钱撒钱的道路走得更加极致。
有人可能辩称特朗普还可通过加关税来增加收入。然而,关税更多是谈判工具,实际收入难以弥补巨大亏空。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关税总收入为2.3万亿美元,而“大美丽法案”预计将带来3.4万亿美元赤字,亏空约1万亿美元,财政赤字注定持续扩大。
与马斯克一样,特朗普曾被寄予厚望,认为他能带来颠覆性的改变。许多人将美债危机归咎于民主党拜登的“大撒钱”,期待换届后情况能扭转。特朗普作为非传统政客,其财长耶伦(原文“贝森特”,可能为口误或转写错误)也出身金融业,人们期望他们能打破政治体制的束缚,收敛开支。此外,近年美国经济表现强劲,为缩减赤字提供了“在太阳出来时修理屋顶”的最佳时机。然而,特朗普未能摆脱政治制度的裹挟,在最有收敛开支的机会时,依然疯狂撒钱。这表明,即使是备受期待的特朗普也无法打破常规,扭转美债危机。这同样是对美债风险的一个强烈信号。
持续恶化的趋势
除了上述两大信号事件,2025年还有两大趋势的持续恶化,使美债情况更加严峻:
第一是政治两极化走向极端。 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政治两极分化加剧。任何重大的改革都伴随牺牲,需要两党妥协。在当前的美国政治体制下,这种妥协通过协商实现,而政治极化极大地增加了改革的难度。历史证明,政治两极化的发达经济体,债务比率几乎都在上升,因为扩张债务是阻力最小的方向,两党都不愿做出改变。
第二是“去美元化”趋势的愈演愈烈。 起因可追溯至2022年的俄乌战争。美国为制裁俄罗斯而冻结其美元资产,宣告了“美元武器化”的开始,令其他持有美元的国家意识到美元资产并非绝对安全。对多数国家而言,美债是主要外汇储备,美元武器化意味着与美国关系不睦时,其国库随时可能被冻结。
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的外交政策促使更多国家寻求降低美元储备。世界黄金协会2025年对全球央行的调查显示,76%的央行表示未来五年黄金在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将上升,以替代美债仓位,远高于2022年的46%。这一趋势也构成了黄金的重要增长动能。
综上所述,2025年美债发生的两大结构性变化和两个持续恶化的风险趋势,基本解释了为何当前大家对美债的担忧情绪显著增加。
风险共担的失效与脆弱系统
那么,美债真的没救了吗?在我看来,美债危机在所难免,且可能已离我们不远。投资者必须打破一个误区:美债问题不在于持续扩张。由于美元的霸权地位,美债客观上拥有健康的、持续扩张的空间。当前123%的债务占GDP比例,在全球视野下并不算夸张,低于日本的255%,处于GC(原文“GC”,可能为口误或转写错误,意指G7或发达国家)平均水平。
当前美债的关键问题在于,其纠偏机制彻底消失了。理解这一点,需引入“风险共担”(Risk Sharing)概念,源自纳西姆·塔勒布的著作《非对称风险》。谁做决定,谁就应承担一切后果,系统才稳定。反之,若只享受收益而不承担后果,风险由他人买单,系统风险必然积累至崩溃,此即“脆弱系统”。
“风险共担”是政策走向的第一性原理。08年金融危机由大银行家制造,他们在次贷泡沫中获利丰厚,危机后却全身而退,由纳税人承担损失。20年疫情期间,拜登政府的“撒钱”短期内挽救了经济,却将赤字和美债风险留给了继任者和民众。这些都是典型的“反风险共担”行为,导致系统脆弱。
回顾历史,类似行为结果往往糟糕。90年代日本泡沫破裂后,政府强保大企业;2010年中国“4万亿”刺激了抗风险能力差的地产和出口企业。这些最终都导向了脆弱系统的崩溃。美国的情况更微妙:政策制造了脆弱系统,政治体制又助长了“反风险共担”行为。在民主体制下,政客跟随短期民意,讨好型政客最佳。民众希望低税收与高福利并存,政客便持续加大支出以获选票,债务规模越滚越大,形成恶性循环。
在“风险共担”第一性原理下,加之政治体制助长,美债危机几乎不可避免。更令人担忧的是纠错机制的彻底失效。过去的政客虽也奖励花钱,但对风险有所忌惮。然而,08年和20年的危机迫使政客们大手笔花钱,却未立即招致报应,这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自此,无人愿意纠偏,因其无短期收益。纠偏的唯一忌惮被消除后,加剧了脆弱体系的崩溃威胁。
曾有明白人看到这一点。财长耶伦(原文“贝森特”)和马斯克都曾表达过担忧,并可能真心想解决问题。但现实体制给了有理想者重重一击。最终,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也宣告失败。如今,美国国债如同抛弃了最后刹车组件的全速行驶的老爷车,向未知风险狂奔。
2026年,最大的变化并非美债本身,也不是其行驶速度,而是它丢掉了最后的刹车组件。这意味着,从此刻起,美债风险的预期彻底改变,从“危险但可控”变为“危险且不可控”。
改变的预期:不可控的风险
这一长期风险预期的改变,将带来多方面后果:
第一,长期风险画像的变化,几乎注定促使大型机构开始行动。 其中最重要的是各国央行和养老金机构。他们不会快速抛售,而是会长期持续降低美债仓位比例。这将使美债面临长期下行压力,而偿债收益率则面临长期上行压力。偿债利率的上行将对金融市场产生全面影响:它是房贷利率的基础,是信用债的锚点,是美元汇率的决定因素,更是所有风险资产估值的基础。长期利率上升将压制所有风险资产的估值。
此外,偿债收益率提升会增加政府继续发债的成本,使本已赤字巨大的美国财政雪上加霜。持续扩大的赤字又会进一步降低美债吸引力,导致利率再度上升,可能陷入恶性循环。
第二,美债规模过大,带来更高的通胀威胁。 在大规模债务压力下,政府有意愿推动通胀发生,因为高通胀能在一定程度上稀释债务。同时,财政赤字本身也确实会带来通胀。这些因素将影响金融市场对通胀的预期,导致资产价格波动。
第三,美债规模的无序扩张,将导致政策空间变得越来越狭窄。 过去两次大的经济危机,美国依靠借债得以摆脱衰退。但如今弹药库近乎见底。若再发生经济危机,在当前高债务和利息负担下,大规模刺激将非常困难,即便有刺激,效果也可能甚微,且“打鸡血”效应递减。下一次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冲击将被放大,持续时间可能拉长。
最终,这种局面可能只能通过“大危机,推倒重来”来收场。历史上,70年代的美国就经历过类似惨痛教训,当时西方社会推崇大政府、高福利,却在加税上唯唯诺诺,导致赤字飙升和高通胀,被称为“大滞胀时代”。在长达十年的痛苦后,才迎来了里根和撒切尔夫人等强力政治家,最终改变了现状。在我看来,里根和撒切尔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历史必然。只有当选民真正感受到政府债务和财政赤字的冲击后,才可能迎来改变。对我们而言,或许也需要“极致的痛苦”才能带来“极致的改革”。
投资者的应对之道
听到这里,您可能开始紧张:美债风险在所难免,是否应立即卖掉所有股票规避风险?我个人不这么认为。分析美债风险并非危言耸听,也不是预言其明日就会爆发。就当前情况而言,美债并无违约风险。真正变化的是美债的风险结构,它将给市场带来长期的、持续的影响。
退一万步讲,即便美债风险真的发生,也不认为应清仓所有股票。应对长期风险结构变化是央行和大机构的任务。但对普通投资者而言,最好的办法依然是持续投资。因为没有人知道风险何时降临,而拉长时间线看,美国历史上多次危机,每一次都看似毁灭性,但美国最终都能快速恢复并实现更高增长。
因此,对普通投资者而言,第一点是保持投资。若要应对风险,最佳方法是投资那些能够跨越周期、反脆弱的投资机会。
例如,AI股票。这可能有点反直觉。优质AI企业在危机来临时虽会下跌,但其技术发展不会停滞,因此能穿越周期,是很好的反脆弱投资机会。
此外,黄金和比特币也是对抗美债危机的不错选择。黄金是美债的替代品,美债出问题时,人们会首先想到黄金。若金融市场因美债出现危机,黄金可能不降反增,为持仓带来对冲和分散效果。比特币也被视为对抗法币的重要资产,与黄金有类似属性,可用作资产配置手段。但请注意,这里强调的是资产配置,而非股价的短期暴涨。
好了,关于美债风险的分析就到这里。您对美债风险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看法。如果您喜欢我的视频,请点击置顶评论中的盈透证券IB链接,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盈透证券IB佣金低、融资成本低,交易功能强大,尤其适合频繁交易者,且目前提供高达3.14%的无风险利息收益。感兴趣的朋友欢迎点击链接查看。喜欢本视频,别忘了点赞、关注和转发!谢谢大家。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媒体/书籍: 非对称风险